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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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京市的周一清晨,薄霧還未散盡,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街道上,給這座繁華的城市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不同於南城松弛的氛圍,京市到處都透露著一股積極向上的沖勁。

這種感覺讓姜黎心中振奮,也不知不覺忽略了胥承言以及淩舟的事情。

京市醫院的行政樓很是氣派,不過才八點,大廳裏已人來人往。

姜黎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襯衫和卡其色闊腿褲,提前十分鐘抵達了京市醫院。

和私立醫院想比,這裏的公立醫院處處透著嚴謹與專業,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步履匆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醫療氣息濃厚。

按照胥承言提前告知的地址,她找到了口腔科的辦公區。

剛一進門,便看到一位頭發斑白、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坐在辦公桌前,她戴著金邊眼鏡,正專註地看著手中的病歷。

那便是譚潔教授,國內口腔醫學領域的泰鬥級人物。

“譚教授,您好,我是姜黎,今天來報道進修。”姜黎輕輕走上前,聲音帶著幾分恭敬與忐忑。

譚教授擡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姜黎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姜黎是吧?胥總之前跟我提過你,說你在口腔科很有天賦。”

她的聲音溫和卻有力,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來,坐。”

姜黎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自己之前整理的論文初稿遞了過去:“譚教授,這是我之前做的研究初稿,想請您指點一下。”

譚教授接過初稿,仔細翻閱起來。

她看得很認真,時而蹙眉,時而點頭,偶爾在紙上圈畫幾筆。

姜黎坐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緊張地等待著評價。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譚教授才合上初稿,擡眸看向姜黎:“你的研究方向很有價值,數據收集也很紮實,看得出來下了不少功夫。”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你這篇論文的切入點還可以再優化一下,比如從臨床應用場景出發,結合最新的診療技術,或許更有創新點。”

說著,譚教授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寫下幾個關鍵詞:“你看,這個方向,既符合你的研究基礎,又能結合當下的行業熱點,更容易刊登。”

姜黎看著紙上的關鍵詞,眼前瞬間一亮。

譚教授的點撥精準而犀利,也更有新意。

之前因為林怡碰過這篇論文,她不得不更改研究方向,一時間陷入瓶頸,可譚教授不過十幾分鐘就幫她點撥了新的方向。

她連忙拿出筆記本,認真記錄下來,眼底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謝謝譚教授,您的建議對我來說很有意義,我之前因為一些事情困擾,論文方向很是迷茫。”

“做研究就是這樣,有時候需要換個角度思考。”譚教授笑了笑,語氣帶著鼓勵,“我最近正好在做一個相關的新項目,涉及到根管治療的精準化技術,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跟著我一起做。”

姜黎的心臟猛地一跳,驚喜來得太過突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能參與譚教授的新項目,還能得到她的親自指導,這是多少醫生夢寐以求的機會。

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激動:“我當然願意,謝謝譚教授給我這個機會!”

“不用謝,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譚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專業素養不錯,又肯鉆研,好好做,前途不可限量。”

接下來的一上午,譚教授帶著姜黎熟悉了醫院的環境和團隊成員,又給她安排了具體的工作任務。

團隊裏的同事都很友善,沒有世安醫院那些覆雜的目光和竊竊私語,大家都專註於工作和研究,氛圍輕松而融洽。

姜黎忙碌著,心中的陰霾漸漸散去。

她忽然覺得,來京市進修,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裏有頂尖的資源,有專業的團隊,還有賞識她的導師,讓她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熱愛的醫學事業中,不用再被那些是非糾葛所困擾。

下午下班時,姜黎剛走出醫院大門,便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陶阿姨和藹的笑臉:“姜小姐,我是來接您回家的。”

“陶阿姨?您怎麽來了?”姜黎有些驚訝。

“是先生讓我來的。”陶阿姨笑著解釋,“先生說您一個人在京市,身邊沒人照顧不行,就讓我過來幫您打理生活,對了,咪咪也來了,它很想您。”

姜黎心中微動。

胥承言回了南城,卻還惦記著她的生活,這份細心讓她有些覆雜。

但一想到不用再和胥承言每天見面,不用再面對他那強勢的掌控欲,她的心情便輕松了不少。

車子駛回那套寬敞的大平層,陶阿姨熟練地收拾起房間,又去廚房準備晚飯。

姜黎抱著咪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忽然覺得生活又回到了正軌。

沒有了淩舟的糾纏,沒有了同事的流言蜚語,也沒有了胥承言無處不在的壓迫感,只剩下平靜與安穩,像極了大學時期那段純粹的時光。

接下來的幾天,姜黎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和研究中。

她跟著譚教授一起查資料、做實驗、分析數據,每天都過得充實而忙碌。

陶阿姨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飯菜做得可口又營養,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晚上閑暇時,她會和父母視頻通話,告訴他們自己在京市的情況。

姜山和舒曼看到女兒狀態很好,也放下了心來,只是反覆叮囑她要照顧好自己。

姜黎也會和郭玫聊聊天,聽她講世安醫院的趣事,偶爾也會打聽淩世醫療的近況。據說淩世醫療的情況越來越糟,淩舟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

姜黎聽到這些,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淩舟的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與她無關。她現在只想專註於自己的生活和事業,不再被過去的事情所牽絆。

一周時間恍然過去,忙碌與充實耳朵進修,讓她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速。

周末這天,她不用上班,姜黎難得睡了個懶覺。

京市的冬天很冷,北風呼嘯而過,但陽光很透徹,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暖洋洋的,讓她不想起床。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一股熟悉的甘松冷香縈繞在鼻尖。

姜黎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朗而熟悉的臉。

“胥承言?!”她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男人伸手攬住了腰。

胥承言側躺著,單手撐著頭,眼底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醒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姜黎的心臟狂跳不止,對於胥承言的出現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這一周她已經適應了現在平靜且舒適的生活。

驚訝過後,她察覺到自己反應過大,心緒慢慢平覆,忽而想起了飛機上那失控的親密接觸,羞憤不已,掙紮著想要推開他,“你不是在南城嗎?怎麽突然來京市了?”

“想你了,就過來看看。”胥承言的語氣平淡,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松,反而收緊了些,將她拉近自己,“怎麽,不歡迎我?”

“我...”姜黎一時語塞。

她確實不希望他來,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他身上溫熱的氣息,卻不知該如何拒絕。

胥承言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暧昧:“想什麽呢,回味上次在飛機上的感覺嗎?”

“你混蛋!”姜黎的臉更紅了,擡手想要打他,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頭頂。

男人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飛機上那般霸道猛烈,而是帶著幾分溫柔與纏綿,輾轉廝磨間,輕易便瓦解了她的抵抗。

姜黎的呼吸漸漸紊亂,身體也變得柔軟起來,原本的掙紮變成了無力的推拒。

不知過了多久,胥承言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別鬧,你到底為什麽來京市?”

姜黎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情愫。

胥承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毒舌的笑意:“怕你跑了。”

“你...”姜黎氣結,想要反駁,卻被他再次堵住了嘴。

這一次,他的吻更加深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與占有欲。

姜黎在他的吻中漸漸迷失,心底的抗拒與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不知所措,她能感受到他的手順著她的腰肢緩緩下滑,帶來一陣戰栗的觸感。

房間裏的空氣越來越暧昧,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黎沒有再掙紮,閉上了眼睛,任由他帶著自己沈淪。

一場纏綿過後,姜黎渾身脫力地躺在床上,臉頰依舊滾燙。

胥承言起身,將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累了?”

姜黎沒有說話,只是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竟莫名地覺得安心。

“陶阿姨呢?”她忽然想起什麽,擡頭問道。

“我給她放了兩天假,讓她帶著咪咪玩兩天。”胥承言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這兩天,是獨屬於我們的二人時光。”

姜黎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有點擔心咪咪會麻煩陶阿姨。

她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南城的工作不忙嗎?”

胥承言收斂了神色,也跟著起身:“忙,但陪你更重要。”

胥川資本的工作的確很多,數不清的項目會,看不完的項目資料,還有對淩世醫療的報覆。

只是工作再多,也阻止不了他來京市。

姜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言,她怕自己再多問,胥承言會說出更多讓她語塞的回答。

她去衛生間洗漱,又換了套居家服。

沒有了陶阿姨的照顧,姜黎自覺的去了廚房。

身後還跟著一只近一米九的大尾巴。

“你要做什麽?”胥承言靠在到臺前,溫柔的註視著她。

姜黎沒有擡眸,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吐司:“你一早飛過來,吃早飯了嗎?”

“沒有。”胥承言如實回答,昨晚申請航線,只能申請到今天淩晨的,他顧不上吃早飯便來了京市,看姜黎的意思,她要自己做早飯?

果然,姜黎將雞蛋打在碗裏:“嗯,我也餓了,做點早飯。”

胥承言聞言,驚訝幾秒,聲線愉悅:“你會做飯?”

姜黎淡淡點頭:“嗯,簡單的餐食還是可以的。”

或許是離開了南城的是非之地,或許是這幾天的平靜生活讓她卸下了些許防備,姜黎的心情難得好了起來。

她故意忽視了胥承言的關系,準備承接起這兩天的做飯任務。

打好雞蛋,姜黎系上圍裙,開始忙碌起來。

洗切煎煮,動作熟練而流暢。

她做了簡單的西式早飯:烤吐司、火腿煎蛋、時蔬沙拉,熱牛奶。

胥承言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滿是溫柔。

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格外溫婉。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姜黎,褪去了醫生的專業與強勢,也沒有了面對他時的戒備與抗拒,像個普通的小女人,專註地做著飯,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

飯菜做好後,兩人坐在餐廳裏用餐。

胥承言嘗了一口火腿煎蛋,眼底閃過驚艷:“味道不錯。”

“我爸媽工作忙,我經常自己做飯,慢慢就練出來了。”姜黎笑了笑,夾了片沙拉放進嘴裏。

這頓飯,兩人吃得格外溫馨。

沒有了之前的針鋒相對,也沒有了那些覆雜的算計,只是像一對普通的情侶,邊吃邊聊。

胥承言跟她講了南城的一些事情,姜黎也跟他說了自己在醫院的工作和研究進展。

飯後,胥承言主動收拾碗筷,走進了廚房。

姜黎有些驚訝,看著他系上圍裙洗碗的背影,心中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她一直以為胥承言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豪門公子,卻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洗碗,動作還挺熟練。

“你會洗碗?”姜黎忍不住走上前,靠在廚房門口問道。

“不會,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胥承言回頭看了她一眼,頗為傲嬌道,“怎麽,我主動刷碗很意外?”

姜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忽然記起,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胥承言。

或許是因為兩人懸殊的身份地位,又或許是因為他們之間的交易,這讓姜黎始終把自己放在合作者的身份上,她不想去主動了解胥承言的事情。

她只知道他強勢、霸道、掌控欲強,可她從未註意過男人偶爾稚嫩單純的一面。

夜色漸深,兩人坐在陽臺的休閑椅上,看著遠處的霓虹閃爍,將夜空染成一片絢爛,樓下的車水馬龍隱約傳來聲響,卻不顯得嘈雜,反而襯得此刻的靜謐格外珍貴。

姜黎望著遠處的夜景,心情平靜得不像話。

她側頭看了眼身邊的胥承言,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俊朗,下頜線冷硬卻流暢,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泛著細碎的光。

“你什麽時候回南城?”她輕聲問道,語氣裏沒有了之前的抗拒,多了幾分平和。

胥承言轉頭看向她,眉心微微蹙了下:“剛來就讓我走,嫌我礙事了?”

“不是。”姜黎搖搖頭,“我是覺得你公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再重要的事,也沒你重要。” 胥承言的語氣認真,不似玩笑,“而且,有些麻煩,該徹底解決了。”

姜黎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他指的是淩舟。

她剛想追問,卻被胥承言打斷。

他上前一步,擡手攏了下她的披肩,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鎖骨,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姜黎下意識地瑟縮一下,卻沒躲開。

胥承言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所有所思道:“姜黎,你有沒有發現,你對我,好像沒那麽抗拒了?”

姜黎的心跳忽然加速了下,思緒空白。

她有嗎?

無論怎樣,她總不能一直冷臉對她,畢竟胥承言切切實實幫了她和家裏的公司。

姜黎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我沒有。”

“沒有?” 胥承言低笑一聲,俯身靠近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讓她渾身發麻。

姜黎硬著頭皮轉過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那裏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潮,有好奇,有溫柔,還有一絲無法忽視的篤定。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她快要招架不住,想要別開臉時,胥承言忽然俯身,吻在她唇上。

胥承言吻得突然又急切。

像是對自己的肯定,又像是在確認,確認她是不是真的不再排斥他。

甘松氣息把姜黎強勢包裹,她下意識攥緊自己的披肩下擺。

男人聽到動靜,強勢地捉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腰上。

他想要姜黎,全部占有。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許久,他終於松開懷中的人,目光朦朧。

“姜黎,什麽時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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