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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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休息室安靜如斯，中央空調的制熱是唯一一處聲音來源。
姜黎手上還握著淩舟帶來的玫瑰花，花莖上有小刺，雖然包了絲綢，但她的指尖依舊能觸碰到尖尖。
不知怎的，姜黎非要和花刺作對，把指尖放在刺上用力摩挲。
痛感讓她逐漸清醒，不能再自欺欺人。
面對姜黎的詢問，淩舟楞了一秒，旋即笑著解釋：“當然是從公司過來的，姜姜，你怎麽會這麽問？”
他臉上的表情很正常，還帶著點嗔怪，像是在對姜黎撒嬌。
姜黎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的話，可是剛剛的甜膩味道不是假的。
她眨著眼睛，視線始終落在男人臉上，似乎想要把他看穿。
可姜黎知道，自己的眼睛不是X光射線，不能照出人的內部想法。
“是嗎？” 她淡聲點頭，“可為什麽你身上有其他的香水味，還是女士香水。”
說完，她盯著淩舟的眼神更加銳利。
聞言，淩舟低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熨燙平整的西裝沒有一絲褶皺，十分合身，他看起來意氣風發。
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淩舟擡眸輕笑：“姜姜，你是不是聞錯了，我沒聞到呀。”
姜黎扭頭，或許是因為醫生的身份，她對氣味很敏感，平時不用香水，所以淩舟身上的女香絕對不是她的。
這個小插曲讓姜黎有點心煩。為什麽要在訂婚前，出現這樣的疑點呢？
她平覆了下情緒，擡頭看向淩舟：“我們在一起五年了，淩舟，我不希望你在訂婚前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五年，我自認為我們感情很不錯，也相信你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真心愛你，所以淩舟，你真的想好要和我結婚了嗎？”
她眼睛裏閃著光，眉宇間卻透著絲絲疲憊。
這是她第一次，在淩舟身上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淩舟似乎沒料到姜黎會說出這番話，他神色動容，隨後將姜黎擁入懷中：“當然，我一直想和你結婚，姜姜。”
“我沒有聞到身上的味道，或許是秘書噴的香水有點濃，沾染到我身上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擁抱的力度卻很用力，像是在掩飾什麽。
姜黎感受著懷裏人的溫度，依舊那麽熾熱，依舊是她熟悉的輪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剛剛那點甜膩的味道已經消失不見。
她合上眼眸，讓自己不要多心，隨即點頭：“好，我相信你。”
門外傳來敲門聲，姜黎松開淩舟，示意工作人員進來。
工作人員推著移動衣架進來，上面掛著三套禮服和兩套西裝。
她笑著看向姜黎兩人：“淩總，姜小姐，衣服都在這裏了，我陪姜小姐去更衣室換衣服，淩總，我的助理會陪您去男士更衣室。”
姜黎點頭，回眸看了眼淩舟：“我先過去。”
淩舟點頭：“好，我等你。”
跟著工作人員，姜黎來到女士更衣室，她脫掉身上的大衣和內搭針織裙，換上白色釘珠魚尾禮服。“姜小姐，您身材真好，非常適合魚尾。”
工作人員笑著聊天，“淩總的眼光也很好，一眼便相中了這套禮服，說很適合您。”
姜黎輕笑：“謝謝。”
禮服穿好，工作人員替她箍緊後面的系帶，姜黎無意識出神，還在思考剛剛的事情。她無意懷疑淩舟，只是不想讓自己即將到來的完美人生出現任何差錯。
出神之際，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姜黎看了眼，轉頭看向工作人員：“可以麻煩你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嗎？”
她擔心是患者發來的消息。
工作人員幫她把手機拿過來，隨後繼續整理後面的系帶。
姜黎打開鎖屏，發現是微信來的消息。
點進去後，她看到是備註‘陳先生’的患者發的。
姜黎疑惑了幾秒，隨後才想起來是上午在診室就診的那位奇怪男士。
男人長相英俊，沈默寡言，她當時差點以為是哪個男明星來她這看病。
可百度過後，也沒發現有哪個男藝人叫陳清的，倒是看到了胥川資本的某企查網頁顯示，公司董事長助理叫陳清。
難道是那位胥總的助理？
她點進對話框，看到了‘陳先生’惜字如金的消息：[牙疼可以吃海鮮嗎？]
姜黎蹙眉，她不是給了他一張註意事項清單嗎？
上面寫得很清楚，牙疼最好不要吃海鮮。
私人醫院向來以服務至上聞名，姜黎脾氣好，還是回覆了他：[陳先生您好，牙疼不建議吃海鮮，可以少量食用，避免誘發炎癥。]
等待了一分鐘，對面沒有回覆。
姜黎以為他沒疑問了，正準備放下手機，可鈴聲再次響起。
陳先生：[謝謝，那這個呢？]
陳先生：[圖片 jpg.]
姜黎點開圖片，是一張紅酒的照片，她擡手揉揉額角，不是說了，也不能喝酒嗎？
這位陳先生記不住嗎？還是根本沒看那張清單？
她深吸口氣，點開鍵盤，耐心回覆：[不可以喝酒哦。]
發完後，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下秒，陳先生再次回信：[好，聽你的。]
姜黎看著這條信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對面陳先生的口吻，完全不像是患者和醫生的對話，倒像是帶著某種順從的旖旎意味。
衣服換好，姜黎沒再將註意力放在手機上，跟著工作人員出了試衣間。
工作室外的停車場，一輛頂級豪車停在角落的車位上。
後排車窗半降，一雙漆黑的眼眸盯著工作室的二樓。
胥承言鎖了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垂落在扶手上，他淡淡看著工作室的燈光，沈默不語。
陳清坐在副駕駛，感受著車內氣氛的凝滯，他回頭看向後排：“胥總，易總聯系我，請您去會所一起打牌，您去還是不去？”
後排的人沒說話，陳清深吸口氣，轉頭坐好，繼續等待。
他不明白，胥總今天又怎麽了，開完會忽然要來這個婚紗工作室，來了後不說話也不下車，就這麽靜靜看著。
座椅旁的手機震動起來，胥承言終於回神，擡手拿過來，看到好友易子騫的消息，眉心微蹙。
易子騫：[哥，你真不來打牌啊，我今天帶了瓶好酒，想請你一起開瓶呢。]
易子騫：[哥，你身體不舒服嗎？我聽陳助理說你今天去了醫院？]
易子騫：[哥，淩舟的訂婚宴你真不去？]
一連串的消息讓胥承言無言以對，他撥通了易子騫的電話，對方不到一秒鐘便接聽。
“哥，你可算回我了。”易子騫帶著驚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在哪呢，真不過來喝酒了？”
胥承言淡淡點頭：“嗯，不去。”
“那你身體沒事吧，怎麽親自去醫院了？”易子騫還想著胥承言去醫院的事情。
胥承言繼續盯著窗外的工作室，淡聲：“嗯，牙疼。”
這是他為了見姜黎找的借口。
“牙疼？” 易子騫疑惑，“以前沒聽你說過牙疼啊？”
“那你真不來喝酒了，這瓶酒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拍來的。”
胥承言無奈，看了眼剛剛和姜黎的聊天頁面，回絕易子騫：“我的醫生說了，牙疼不能喝酒。”
對面，易子騫驚訝楞神：“胥哥你居然還會遵醫囑？”
“有什麽問題？” 胥承言不鹹不淡開口。
易子騫嘶了聲：“之前你忙得胃疼，私人醫生要求你按時吃飯，也沒見你多聽話啊。”
胥承言若有所思：“我只聽這位醫生的。”
只有她，能讓他卸下幾分防備。
易子騫不知道他說的醫生是誰，但這個職業讓他想起了淩舟的未婚妻，說起來這個，他還是想問問胥哥為什麽不去參加淩舟的訂婚宴。
“哥，淩舟的訂婚宴你真不去？” 易子騫轉了話題。
胥承言收回視線，問他：“你很想去？”
易子騫輕笑：“還好吧，只是個合作夥伴而已，又不是一個圈子的，沒那麽熟。”
“嗯。” 男人無意識點頭，緊接著，他又玩味開口，“去也可以。”
“我正好有一份大禮要送給淩總。”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淩舟背叛姜黎，還想順利訂婚，簡直是妄想。
掛了電話，他又深深看了眼婚紗工作室，隨即關上車窗，吩咐司機：“回公司。”
-
訂婚日將至，姜黎在張院長的關照下，開始休班。
周四周五她沒有去醫院，加上周六三天，她跟著母親還有淩舟的媽媽一起熟悉訂婚流程，還要了解到場的賓客。
淩舟偶爾會過來，卻總是匆匆忙忙，身上的氣息偶爾會帶著陌生的味道，每次問起，他都以 “應酬沾染到的” 為由搪塞過去。
姜黎心裏的疑慮越來越深，卻始終沒有證據。
忙起來後，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訂婚日這天，姜黎和淩舟早早到了酒店。
長輩們忙著流程的事情，淩舟轉身拉上姜黎，笑著對她說：“姜姜，你開心嗎？我們今天就要訂婚了。”
姜黎回頭看了眼父母，羞澀點頭：“我很開心，淩舟。”
五年的校園愛情終於修成正果，她願意再相信他一次。
淩舟低頭，在她額頭吻了吻：“造型師在房間等你，快過去吧。”
姜黎點頭：“好，那這邊就交給你和叔叔阿姨了。”
她拿著房卡上樓，電梯在指定頂層停下，姜黎出電梯，尋找房間。
酒店房間很多，但好在總統套房在頂層，一個樓層也不過只有兩間而已。
姜黎看了眼房卡，她的房間是一號套房。
穿過走廊，她踱步過去。
路過二號房間時，她聽到房間門似乎要被打開，姜黎無意與人撞見，加快腳步走過。
只是她還沒走遠，二號房門忽然打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只強有力的手臂將她一把扯進房間。
姜黎的腦海一片空白，正欲開口叫人，嘴巴卻被人用手心堵住。
房間內燈光昏暗，姜黎看不清房間內的人，只清楚是個男人，且身形將近一米九。
她心臟劇烈跳動，猜測這人究竟什麽目的。
求生的本能讓她迸發出極強的力量，她想從男人手中掙脫開自己的手腕，可男人力氣極大，她無法撼動分毫。
就在姜黎以為自己要遭遇不測時，男人主動放開了堵著她唇的手，可另一只手依舊鉗制著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姜黎偏頭，死死瞪著處在昏暗中的男人：“你到底是誰？”
男人不語，用空閑的手撈過手機，打開了一段監控視頻放在姜黎面前。
姜黎暫時安全，轉頭看向男人的手機，可手機上的一幕讓她震驚不已。
清晰的畫面裏，淩舟正擁著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笑吟吟走進了頂層備用套房，畫面時間顯示，恰好是試禮服那天。
她眼眶微紅，內心似乎有什麽正在崩塌。
那天細微的甜膩氣息，不是假的... 所有的疑慮都有了答案。
姜黎呼吸急促，不知所措，手腕還被男人死死攥著，傳來鉆心的疼。
這男人是誰？他怎麽會有淩舟的視頻？
姜黎偏頭看過去，可男人偏偏藏在黑暗裏，她只能看到男人高聳的鼻梁以及冷硬的下頜，還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混雜在甘松香氣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見她看完視頻，低沈男聲從耳邊傳來，嗓音富有磁性，似乎帶著點笑意：“姜小姐，這樣的垃圾，也配站在你身邊？”
姜黎猛地擡頭，這聲音...是那天看病的 “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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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安靜如斯，中央空調的制熱是唯一一處聲音來源。
姜黎手上還握著淩舟帶來的玫瑰花，花莖上有小刺，雖然包了絲綢，但她的指尖依舊能觸碰到尖尖。
不知怎的，姜黎非要和花刺作對，把指尖放在刺上用力摩挲。
痛感讓她逐漸清醒，不能再自欺欺人。
面對姜黎的詢問，淩舟楞了一秒，旋即笑著解釋：“當然是從公司過來的，姜姜，你怎麽會這麽問？”
他臉上的表情很正常，還帶著點嗔怪，像是在對姜黎撒嬌。
姜黎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的話，可是剛剛的甜膩味道不是假的。
她眨著眼睛，視線始終落在男人臉上，似乎想要把他看穿。
可姜黎知道，自己的眼睛不是X光射線，不能照出人的內部想法。
“是嗎？” 她淡聲點頭，“可為什麽你身上有其他的香水味，還是女士香水。”
說完，她盯著淩舟的眼神更加銳利。
聞言，淩舟低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熨燙平整的西裝沒有一絲褶皺，十分合身，他看起來意氣風發。
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淩舟擡眸輕笑：“姜姜，你是不是聞錯了，我沒聞到呀。”
姜黎扭頭，或許是因為醫生的身份，她對氣味很敏感，平時不用香水，所以淩舟身上的女香絕對不是她的。
這個小插曲讓姜黎有點心煩。為什麽要在訂婚前，出現這樣的疑點呢？
她平覆了下情緒，擡頭看向淩舟：“我們在一起五年了，淩舟，我不希望你在訂婚前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五年，我自認為我們感情很不錯，也相信你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真心愛你，所以淩舟，你真的想好要和我結婚了嗎？”
她眼睛裏閃著光，眉宇間卻透著絲絲疲憊。
這是她第一次，在淩舟身上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淩舟似乎沒料到姜黎會說出這番話，他神色動容，隨後將姜黎擁入懷中：“當然，我一直想和你結婚，姜姜。”
“我沒有聞到身上的味道，或許是秘書噴的香水有點濃，沾染到我身上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擁抱的力度卻很用力，像是在掩飾什麽。
姜黎感受著懷裏人的溫度，依舊那麽熾熱，依舊是她熟悉的輪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剛剛那點甜膩的味道已經消失不見。
她合上眼眸，讓自己不要多心，隨即點頭：“好，我相信你。”
門外傳來敲門聲，姜黎松開淩舟，示意工作人員進來。
工作人員推著移動衣架進來，上面掛著三套禮服和兩套西裝。
她笑著看向姜黎兩人：“淩總，姜小姐，衣服都在這裏了，我陪姜小姐去更衣室換衣服，淩總，我的助理會陪您去男士更衣室。”
姜黎點頭，回眸看了眼淩舟：“我先過去。”
淩舟點頭：“好，我等你。”
跟著工作人員，姜黎來到女士更衣室，她脫掉身上的大衣和內搭針織裙，換上白色釘珠魚尾禮服。“姜小姐，您身材真好，非常適合魚尾。”
工作人員笑著聊天，“淩總的眼光也很好，一眼便相中了這套禮服，說很適合您。”
姜黎輕笑：“謝謝。”
禮服穿好，工作人員替她箍緊後面的系帶，姜黎無意識出神，還在思考剛剛的事情。她無意懷疑淩舟，只是不想讓自己即將到來的完美人生出現任何差錯。
出神之際，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姜黎看了眼，轉頭看向工作人員：“可以麻煩你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嗎？”
她擔心是患者發來的消息。
工作人員幫她把手機拿過來，隨後繼續整理後面的系帶。
姜黎打開鎖屏，發現是微信來的消息。
點進去後，她看到是備註‘陳先生’的患者發的。
姜黎疑惑了幾秒，隨後才想起來是上午在診室就診的那位奇怪男士。
男人長相英俊，沈默寡言，她當時差點以為是哪個男明星來她這看病。
可百度過後，也沒發現有哪個男藝人叫陳清的，倒是看到了胥川資本的某企查網頁顯示，公司董事長助理叫陳清。
難道是那位胥總的助理？
她點進對話框，看到了‘陳先生’惜字如金的消息：[牙疼可以吃海鮮嗎？]
姜黎蹙眉，她不是給了他一張註意事項清單嗎？
上面寫得很清楚，牙疼最好不要吃海鮮。
私人醫院向來以服務至上聞名，姜黎脾氣好，還是回覆了他：[陳先生您好，牙疼不建議吃海鮮，可以少量食用，避免誘發炎癥。]
等待了一分鐘，對面沒有回覆。
姜黎以為他沒疑問了，正準備放下手機，可鈴聲再次響起。
陳先生：[謝謝，那這個呢？]
陳先生：[圖片 jpg.]
姜黎點開圖片，是一張紅酒的照片，她擡手揉揉額角，不是說了，也不能喝酒嗎？
這位陳先生記不住嗎？還是根本沒看那張清單？
她深吸口氣，點開鍵盤，耐心回覆：[不可以喝酒哦。]
發完後，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下秒，陳先生再次回信：[好，聽你的。]
姜黎看著這條信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對面陳先生的口吻，完全不像是患者和醫生的對話，倒像是帶著某種順從的旖旎意味。
衣服換好，姜黎沒再將註意力放在手機上，跟著工作人員出了試衣間。
工作室外的停車場，一輛頂級豪車停在角落的車位上。
後排車窗半降，一雙漆黑的眼眸盯著工作室的二樓。
胥承言鎖了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垂落在扶手上，他淡淡看著工作室的燈光，沈默不語。
陳清坐在副駕駛，感受著車內氣氛的凝滯，他回頭看向後排：“胥總，易總聯系我，請您去會所一起打牌，您去還是不去？”
後排的人沒說話，陳清深吸口氣，轉頭坐好，繼續等待。
他不明白，胥總今天又怎麽了，開完會忽然要來這個婚紗工作室，來了後不說話也不下車，就這麽靜靜看著。
座椅旁的手機震動起來，胥承言終於回神，擡手拿過來，看到好友易子騫的消息，眉心微蹙。
易子騫：[哥，你真不來打牌啊，我今天帶了瓶好酒，想請你一起開瓶呢。]
易子騫：[哥，你身體不舒服嗎？我聽陳助理說你今天去了醫院？]
易子騫：[哥，淩舟的訂婚宴你真不去？]
一連串的消息讓胥承言無言以對，他撥通了易子騫的電話，對方不到一秒鐘便接聽。
“哥，你可算回我了。”易子騫帶著驚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在哪呢，真不過來喝酒了？”
胥承言淡淡點頭：“嗯，不去。”
“那你身體沒事吧，怎麽親自去醫院了？”易子騫還想著胥承言去醫院的事情。
胥承言繼續盯著窗外的工作室，淡聲：“嗯，牙疼。”
這是他為了見姜黎找的借口。
“牙疼？” 易子騫疑惑，“以前沒聽你說過牙疼啊？”
“那你真不來喝酒了，這瓶酒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拍來的。”
胥承言無奈，看了眼剛剛和姜黎的聊天頁面，回絕易子騫：“我的醫生說了，牙疼不能喝酒。”
對面，易子騫驚訝楞神：“胥哥你居然還會遵醫囑？”
“有什麽問題？” 胥承言不鹹不淡開口。
易子騫嘶了聲：“之前你忙得胃疼，私人醫生要求你按時吃飯，也沒見你多聽話啊。”
胥承言若有所思：“我只聽這位醫生的。”
只有她，能讓他卸下幾分防備。
易子騫不知道他說的醫生是誰，但這個職業讓他想起了淩舟的未婚妻，說起來這個，他還是想問問胥哥為什麽不去參加淩舟的訂婚宴。
“哥，淩舟的訂婚宴你真不去？” 易子騫轉了話題。
胥承言收回視線，問他：“你很想去？”
易子騫輕笑：“還好吧，只是個合作夥伴而已，又不是一個圈子的，沒那麽熟。”
“嗯。” 男人無意識點頭，緊接著，他又玩味開口，“去也可以。”
“我正好有一份大禮要送給淩總。”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淩舟背叛姜黎，還想順利訂婚，簡直是妄想。
掛了電話，他又深深看了眼婚紗工作室，隨即關上車窗，吩咐司機：“回公司。”
-
訂婚日將至，姜黎在張院長的關照下，開始休班。
周四周五她沒有去醫院，加上周六三天，她跟著母親還有淩舟的媽媽一起熟悉訂婚流程，還要了解到場的賓客。
淩舟偶爾會過來，卻總是匆匆忙忙，身上的氣息偶爾會帶著陌生的味道，每次問起，他都以 “應酬沾染到的” 為由搪塞過去。
姜黎心裏的疑慮越來越深，卻始終沒有證據。
忙起來後，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訂婚日這天，姜黎和淩舟早早到了酒店。
長輩們忙著流程的事情，淩舟轉身拉上姜黎，笑著對她說：“姜姜，你開心嗎？我們今天就要訂婚了。”
姜黎回頭看了眼父母，羞澀點頭：“我很開心，淩舟。”
五年的校園愛情終於修成正果，她願意再相信他一次。
淩舟低頭，在她額頭吻了吻：“造型師在房間等你，快過去吧。”
姜黎點頭：“好，那這邊就交給你和叔叔阿姨了。”
她拿著房卡上樓，電梯在指定頂層停下，姜黎出電梯，尋找房間。
酒店房間很多，但好在總統套房在頂層，一個樓層也不過只有兩間而已。
姜黎看了眼房卡，她的房間是一號套房。
穿過走廊，她踱步過去。
路過二號房間時，她聽到房間門似乎要被打開，姜黎無意與人撞見，加快腳步走過。
只是她還沒走遠，二號房門忽然打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只強有力的手臂將她一把扯進房間。
姜黎的腦海一片空白，正欲開口叫人，嘴巴卻被人用手心堵住。
房間內燈光昏暗，姜黎看不清房間內的人，只清楚是個男人，且身形將近一米九。
她心臟劇烈跳動，猜測這人究竟什麽目的。
求生的本能讓她迸發出極強的力量，她想從男人手中掙脫開自己的手腕，可男人力氣極大，她無法撼動分毫。
就在姜黎以為自己要遭遇不測時，男人主動放開了堵著她唇的手，可另一只手依舊鉗制著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姜黎偏頭，死死瞪著處在昏暗中的男人：“你到底是誰？”
男人不語，用空閑的手撈過手機，打開了一段監控視頻放在姜黎面前。
姜黎暫時安全，轉頭看向男人的手機，可手機上的一幕讓她震驚不已。
清晰的畫面裏，淩舟正擁著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笑吟吟走進了頂層備用套房，畫面時間顯示，恰好是試禮服那天。
她眼眶微紅，內心似乎有什麽正在崩塌。
那天細微的甜膩氣息，不是假的... 所有的疑慮都有了答案。
姜黎呼吸急促，不知所措，手腕還被男人死死攥著，傳來鉆心的疼。
這男人是誰？他怎麽會有淩舟的視頻？
姜黎偏頭看過去，可男人偏偏藏在黑暗裏，她只能看到男人高聳的鼻梁以及冷硬的下頜，還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混雜在甘松香氣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見她看完視頻，低沈男聲從耳邊傳來，嗓音富有磁性，似乎帶著點笑意：“姜小姐，這樣的垃圾，也配站在你身邊？”
姜黎猛地擡頭，這聲音...是那天看病的 “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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