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預言案（十五）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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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預言案（十五） 找到了！
越往裏走, 血腥味越濃。
三個人逆向而行，盡可能走深山老林，但越靠近聖山的地方, 城鎮就越多。漸漸地，他們避無可避了。
濃郁的血色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們所處的地方只是城鎮的邊緣，但他們依然看到了很多不太完整的屍體。
王城衛兵的這一場屠戮，似乎只需要剝奪這些平民魔族的生命，他們的血與肉, 像是廢棄無用的雜物，皆是隨意地留在原地。
橫屍遍野。
最初的時候，游蘇和齊和還對蘇沐救治魔族的行為略有疑慮。
但很快, 這種疑慮就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而重的心情。
靈法院的幾人, 都是會單獨接手一些大案的，其中不乏血案。
刀劍相向常見, 親手殺人的次數也算不得少。
在看到如此場景前，他們原是以為自己對於這種血腥場面是習慣的。
蘇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魔王的所謂祭祀是怎麽回事, 和他真的親眼見到這個場景, 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久違的眩暈感再次襲擊了他。
眼前的黑霧蔓延開來，讓他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只能退到後面一點，跟著游蘇和齊和的腳步走。
“噌——！！”
“誒呦，你小心一點啊，再鍛體鼻子也不是鐵打的——這是什麽！”
走在最前面的齊和突然像是踩到什麽有毒的東西一樣, 猛地向後竄去。
這麽一跳，腦袋剛好和在他身後游蘇的鼻梁撞了個正著。
游蘇捂住自己的鼻子，悶聲悶氣抱怨, 但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蘇沐頂著密密麻麻的黑霧，有些茫然地向兩個人看去。
齊和整個人像炸了毛的貓，握著自己的劍，整個人都在發抖。
游蘇則是握緊拳頭，又向後退了半步。
……看到什麽了？
蘇沐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終於掙紮著從黑霧的遮擋中，分辨出了方才齊和踩到的東西。
那是一小節手臂。
那手臂又小又短，看上去，曾經屬於某個不足一歲的嬰孩。
蘇沐楞住了。
他知道的。
這些衛兵去到一處，便屠戮一處，不論男女老少，只要被他們發現，就無一幸免。
他應是一直都知道的。
但……
無數相似的記憶突然活躍了起來，一幕幕畫面迅速在蘇沐腦海中閃回。
蘇沐的腦袋像是被巨大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暈眩感襲來，讓他無意識地向旁側直直倒了下去。
“蘇沐！”
“你怎麽了！”
“說話！你還行嗎？蘇沐，說話！”
蘇沐冷汗淋漓。
他被游蘇一把揪住了衣領，沒有一頭栽到地上。
他感激地笑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強：“沒事，老毛病了。”
齊和狐疑地看著他：“沒事？”
游蘇遲疑一下，道：“不行我們就先往外撤，等準備好了再來，你別硬撐著……”
蘇沐吐出一口氣。
他低聲道：“我可能……先不走了。我有一件事想做，你們可以先行離開去尋楚俞卿，如果我猜得不錯，他進來這裏，是想找到龍鎮的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是因為藍穗才被帶到這裏的，她們一定在種植培育藍穗的地方附近。魔族王室不敢讓平民魔人接觸這些東西，那地方只能是在中心城的附近幾處城池裏，你們兩個只要往……”
“停停停，打住，說什麽呢，我怎麽感覺你這是在交待遺言？誰說我們不想做了。”
游蘇揚眉。
蘇沐一怔，他有些茫然地張開了嘴，半晌沒說出話來，只是吐出一個弱弱的：“啊……？”
游蘇哼了一聲：“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人魔兩立是一說，這個……是另一說。再怎麽古板的人，都看到這種景象了，還能放著不管嗎？”
齊和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掏出一塊布，用自己無力的右手，用力擦了幾下，擦亮了劍刃。
======
“快追！他在那！”
身後追兵大喊。
劍光一閃，楚俞卿折身，竄進一處窄巷。
“第七個，排除。”
他將追兵遠遠地甩在身後，飛速朝著下一個方向疾行。
楚俞卿身上的衣物有些破爛不堪，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魔族服飾穿在身上，但這種平民魔族穿的衣服，相較於他的法袍，實在是太沒有韌性，只是移動的稍微快了一點，就被風割壞了。
這裏已經是他排除的第七處城池了，他依然沒有找到餘苗那些孩子的所在之處。、
更糟糕的是，他在前幾個城池的潛行不知是如何漏了蹤跡，魔族似乎有所察覺，開始向那些他沒有去過的城池加派修為更加強橫的人手。
他在這個城池遇到了一個蘊丹期巔峰的魔修。
如果這是在修真界，這種修為的修士連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但這裏是魔界。
楚俞卿周遭沒有任何靈力能夠用來讓他填補自己的消耗，只有無數一不小心引入體內就會走火入魔的幽藍魔氣。他不僅得不到補充，還需要克服自己的本能，不能從外界吸收任何能量。
楚俞卿抿唇，黑眸微瞇，幾劍在新一處城池的側門鑿了個口子，壓低身子，飛掠進入。
======
經過蘇沐的包紮，魔人婦女一家雖然身上還有不少與魔獸搏鬥的傷口，但血已經止住，能夠活動了。
正如她所言，她們收拾起所有的家當，打算跑到山裏住了。
看到蘇沐幾人去而覆返，魔人婦女顯得極為意外。
“恩人為何回來，可是之前指給恩人的路出了什麽岔子？”
蘇沐搖了搖頭。
他看向魔人婦女，神色奇異：“你先前同我說，你們會這樣毫無反抗之力，是因為你們都感受不到魔力，沒辦法修煉。”
“他們不把你們當同族對待，而是當成某種蓄養的牲畜……”
蘇沐眼神透著某種極銳的亮光：“那如果，我說，有辦法讓你們能夠感受到魔力呢？你們可願意帶著更多的同族，走出這種處境，而不是在自己掌握力量之後，將他們當成你們的牲畜？”
魔人婦女的兩個兒子面面相覷。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在他們有些猶豫的時候，魔族婦女擡起了頭：“當然願意！”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
======
想讓那些魔族平民感受到魔力，對於蘇沐而言，並非不可能。
魔族與人族一樣，有類似命緣的說法，好似先天便能決定一個人能不能走上修煉這途。
但湊巧的是，蘇沐本人，就是一個命緣淺薄的典範。
那些靈氣並不親近他，但他依舊修到了如今的蘊丹期，便是靠著魂力生拉硬拽的。
而眼下，他有一樣東西，能幫他在魔界達到同樣的效果。
蘇沐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把劍。
靈劍就像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一般，血線噴薄而出，狠狠穿進魔族婦女的丹田處。
那血線變得更加濃郁和粗壯，從魔族婦女身體的另一邊穿了出來。
魔族婦女的兩個兒子下意識上前，被游蘇和齊和攔下，游蘇樂呵呵地安撫下來，轉頭看向蘇沐，眼中的擔憂之色一閃而過。
蘇沐閉著眼，在他的操控下，從魔族婦女身體裏穿出的血線裂開，化作成千上萬的細小血線，捉住了空中的魔力，硬生生地拽進魔人婦女體內。
“啊——啊啊啊啊——！！！”
她撕心裂肺地吼叫起來，整個人的身體反弓得像只蝦子。
“你做了什麽！”
“媽媽！”
魔人婦女的兩個兒子不顧一切地掙紮起來。
蘇沐睜開眼睛，有些無奈地道：“別叫了，看仔細點，她這是煆體，修煉都要過這一遭的。”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魔人婦女的哀嚎聲突然停止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不顧被穿透的那個血洞，狼狽不堪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一團幽藍色的魔氣從她指尖跳躍而出。
她喃喃：“這就是魔氣……”
======
“她說願意，你就相信？你教這些原本沒機會接觸魔氣的魔族修行，就不怕有朝一日，她們也成為侵略人族的一員，不怕這是助紂為虐嗎？”
這話是游蘇問的。
但齊和也側頭過來，似乎對蘇沐的答案很感興趣。
這幾日，蘇沐教會了一百七十個魔族學會使用魔力。
最先掌握魔力的那個魔人婦女，意外地在魔力操控方面頗有天賦，加上她是最早被蘇沐教導的，隱隱有成為這些魔人領頭人的傾向。
她給聚在一起的這些人起了個名字。
“平生。”
蘇沐沒有幹預這些事情，只是按部就班地問每一個幸存者那個問題，在他們給出肯定答案以後，用那把靈劍穿透他們的丹田，教他們初步感受魔力。
蘇沐看了看自己握劍的手，笑了一聲：“怕什麽，她們現在最想做的是活下去。”
“她們想要活下去，就必然和魔族王室產生沖突。”
“消耗魔族的王室力量，對我們百利無一害。”
“如果有朝一日，她們真的成為侵略我們的一員……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蘇沐展顏一笑。
“跟你們首席相處久了，我學會一個道理，如果眼下和遙遠的未來有沖突，那就先顧著眼前吧。”
======
這日，蘇沐等人潛入一座城鎮。
這處城鎮距離中心城有一段距離，但又不算特別偏遠，目前似乎還沒有被王城守衛屠戮，但很奇怪的是，這裏的魔人全都閉門不出，就好像外面有什麽危險一般。
蘇沐幾人佝僂著身子，縮在某一家的院子之中，偷聽裏面說話。
“魚塘溜了幾條魚，上面不會怪罪下來吧。”
蘇沐眼神猛地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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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處的地方只是城鎮的邊緣，但他們依然看到了很多不太完整的屍體。
王城衛兵的這一場屠戮，似乎只需要剝奪這些平民魔族的生命，他們的血與肉, 像是廢棄無用的雜物，皆是隨意地留在原地。
橫屍遍野。
最初的時候，游蘇和齊和還對蘇沐救治魔族的行為略有疑慮。
但很快, 這種疑慮就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而重的心情。
靈法院的幾人, 都是會單獨接手一些大案的，其中不乏血案。
刀劍相向常見, 親手殺人的次數也算不得少。
在看到如此場景前，他們原是以為自己對於這種血腥場面是習慣的。
蘇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魔王的所謂祭祀是怎麽回事, 和他真的親眼見到這個場景, 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久違的眩暈感再次襲擊了他。
眼前的黑霧蔓延開來，讓他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只能退到後面一點，跟著游蘇和齊和的腳步走。
“噌——！！”
“誒呦，你小心一點啊，再鍛體鼻子也不是鐵打的——這是什麽！”
走在最前面的齊和突然像是踩到什麽有毒的東西一樣, 猛地向後竄去。
這麽一跳，腦袋剛好和在他身後游蘇的鼻梁撞了個正著。
游蘇捂住自己的鼻子，悶聲悶氣抱怨, 但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蘇沐頂著密密麻麻的黑霧，有些茫然地向兩個人看去。
齊和整個人像炸了毛的貓，握著自己的劍，整個人都在發抖。
游蘇則是握緊拳頭，又向後退了半步。
……看到什麽了？
蘇沐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終於掙紮著從黑霧的遮擋中，分辨出了方才齊和踩到的東西。
那是一小節手臂。
那手臂又小又短，看上去，曾經屬於某個不足一歲的嬰孩。
蘇沐楞住了。
他知道的。
這些衛兵去到一處，便屠戮一處，不論男女老少，只要被他們發現，就無一幸免。
他應是一直都知道的。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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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的腦袋像是被巨大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暈眩感襲來，讓他無意識地向旁側直直倒了下去。
“蘇沐！”
“你怎麽了！”
“說話！你還行嗎？蘇沐，說話！”
蘇沐冷汗淋漓。
他被游蘇一把揪住了衣領，沒有一頭栽到地上。
他感激地笑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強：“沒事，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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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打住，說什麽呢，我怎麽感覺你這是在交待遺言？誰說我們不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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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蘇哼了一聲：“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人魔兩立是一說，這個……是另一說。再怎麽古板的人，都看到這種景象了，還能放著不管嗎？”
齊和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掏出一塊布，用自己無力的右手，用力擦了幾下，擦亮了劍刃。
======
“快追！他在那！”
身後追兵大喊。
劍光一閃，楚俞卿折身，竄進一處窄巷。
“第七個，排除。”
他將追兵遠遠地甩在身後，飛速朝著下一個方向疾行。
楚俞卿身上的衣物有些破爛不堪，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魔族服飾穿在身上，但這種平民魔族穿的衣服，相較於他的法袍，實在是太沒有韌性，只是移動的稍微快了一點，就被風割壞了。
這裏已經是他排除的第七處城池了，他依然沒有找到餘苗那些孩子的所在之處。、
更糟糕的是，他在前幾個城池的潛行不知是如何漏了蹤跡，魔族似乎有所察覺，開始向那些他沒有去過的城池加派修為更加強橫的人手。
他在這個城池遇到了一個蘊丹期巔峰的魔修。
如果這是在修真界，這種修為的修士連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但這裏是魔界。
楚俞卿周遭沒有任何靈力能夠用來讓他填補自己的消耗，只有無數一不小心引入體內就會走火入魔的幽藍魔氣。他不僅得不到補充，還需要克服自己的本能，不能從外界吸收任何能量。
楚俞卿抿唇，黑眸微瞇，幾劍在新一處城池的側門鑿了個口子，壓低身子，飛掠進入。
======
經過蘇沐的包紮，魔人婦女一家雖然身上還有不少與魔獸搏鬥的傷口，但血已經止住，能夠活動了。
正如她所言，她們收拾起所有的家當，打算跑到山裏住了。
看到蘇沐幾人去而覆返，魔人婦女顯得極為意外。
“恩人為何回來，可是之前指給恩人的路出了什麽岔子？”
蘇沐搖了搖頭。
他看向魔人婦女，神色奇異：“你先前同我說，你們會這樣毫無反抗之力，是因為你們都感受不到魔力，沒辦法修煉。”
“他們不把你們當同族對待，而是當成某種蓄養的牲畜……”
蘇沐眼神透著某種極銳的亮光：“那如果，我說，有辦法讓你們能夠感受到魔力呢？你們可願意帶著更多的同族，走出這種處境，而不是在自己掌握力量之後，將他們當成你們的牲畜？”
魔人婦女的兩個兒子面面相覷。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在他們有些猶豫的時候，魔族婦女擡起了頭：“當然願意！”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
======
想讓那些魔族平民感受到魔力，對於蘇沐而言，並非不可能。
魔族與人族一樣，有類似命緣的說法，好似先天便能決定一個人能不能走上修煉這途。
但湊巧的是，蘇沐本人，就是一個命緣淺薄的典範。
那些靈氣並不親近他，但他依舊修到了如今的蘊丹期，便是靠著魂力生拉硬拽的。
而眼下，他有一樣東西，能幫他在魔界達到同樣的效果。
蘇沐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把劍。
靈劍就像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一般，血線噴薄而出，狠狠穿進魔族婦女的丹田處。
那血線變得更加濃郁和粗壯，從魔族婦女身體的另一邊穿了出來。
魔族婦女的兩個兒子下意識上前，被游蘇和齊和攔下，游蘇樂呵呵地安撫下來，轉頭看向蘇沐，眼中的擔憂之色一閃而過。
蘇沐閉著眼，在他的操控下，從魔族婦女身體裏穿出的血線裂開，化作成千上萬的細小血線，捉住了空中的魔力，硬生生地拽進魔人婦女體內。
“啊——啊啊啊啊——！！！”
她撕心裂肺地吼叫起來，整個人的身體反弓得像只蝦子。
“你做了什麽！”
“媽媽！”
魔人婦女的兩個兒子不顧一切地掙紮起來。
蘇沐睜開眼睛，有些無奈地道：“別叫了，看仔細點，她這是煆體，修煉都要過這一遭的。”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魔人婦女的哀嚎聲突然停止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不顧被穿透的那個血洞，狼狽不堪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一團幽藍色的魔氣從她指尖跳躍而出。
她喃喃：“這就是魔氣……”
======
“她說願意，你就相信？你教這些原本沒機會接觸魔氣的魔族修行，就不怕有朝一日，她們也成為侵略人族的一員，不怕這是助紂為虐嗎？”
這話是游蘇問的。
但齊和也側頭過來，似乎對蘇沐的答案很感興趣。
這幾日，蘇沐教會了一百七十個魔族學會使用魔力。
最先掌握魔力的那個魔人婦女，意外地在魔力操控方面頗有天賦，加上她是最早被蘇沐教導的，隱隱有成為這些魔人領頭人的傾向。
她給聚在一起的這些人起了個名字。
“平生。”
蘇沐沒有幹預這些事情，只是按部就班地問每一個幸存者那個問題，在他們給出肯定答案以後，用那把靈劍穿透他們的丹田，教他們初步感受魔力。
蘇沐看了看自己握劍的手，笑了一聲：“怕什麽，她們現在最想做的是活下去。”
“她們想要活下去，就必然和魔族王室產生沖突。”
“消耗魔族的王室力量，對我們百利無一害。”
“如果有朝一日，她們真的成為侵略我們的一員……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蘇沐展顏一笑。
“跟你們首席相處久了，我學會一個道理，如果眼下和遙遠的未來有沖突，那就先顧著眼前吧。”
======
這日，蘇沐等人潛入一座城鎮。
這處城鎮距離中心城有一段距離，但又不算特別偏遠，目前似乎還沒有被王城守衛屠戮，但很奇怪的是，這裏的魔人全都閉門不出，就好像外面有什麽危險一般。
蘇沐幾人佝僂著身子，縮在某一家的院子之中，偷聽裏面說話。
“魚塘溜了幾條魚，上面不會怪罪下來吧。”
蘇沐眼神猛地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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