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醫修案（二十一） “因為我啊，比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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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醫修案（二十一） “因為我啊，比較強……
楚俞卿覺得, 他總是在看著蘇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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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第一次經歷蘇沐的死，甚至只是聽聞。
蘇沐死訊傳回宗門的時候，他正在宗門裏準備他蘊神期雷劫。
一個二十歲出頭便半只腳踏入蘊神期的劍修, 原本足夠在修仙界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但那時候，外界對他更多的看法，是羨慕他有一個好師門。
他是由人代師收徒進入師門的，卻未曾從對方口中知道自己“師父”的真實名諱。外界自然更是不知，他們所羨慕的“師門”, 從始至終只是那一人。
那個比他還小上一歲的，清暉尊者。
近千年來最年輕的化神期修士，空前絕後的魂修天才, 天道極盡眷顧之人……清暉尊者身上有太多的光環圍繞。
好似他不是人，而是什麽虛無縹緲的神仙。
但在楚俞卿看來, 清暉尊者蘇沐，只是一個修煉特別天才的, 長得特別好看的，讓人心跳特別快的……貪玩青年。
他猶記得蘇沐第一次完全掌握魂體的時候。
楚俞卿提前等在約好的酒樓, 順便翻弄那邊的菜單, 準備點些東西給對方吃。
他正琢磨對方能愛吃哪種，一只明黃的透明手掌突然從他身後伸出來，在那單子上點了點：“這個應該能好吃。”
他竟是被人無聲無息貼到了背後！
楚俞卿當即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手裏緊握佩劍，滿眼警惕地回頭——然後，頗為無語地卸掉了周身靈氣。
來人正是他約好的名義上的師兄, 清暉尊者，蘇沐。
蘇沐整個人完全成一種明黃色的半透明狀，虛虛漂浮在空中, 明明是這麽異樣的情況，周圍的人卻好似看不見他一般，反倒是楚俞卿剛才的反應，一驚一乍地，引了許多人註視。
這裏是凡人的酒樓，沒人能看見魂體。
“你學會……”楚俞卿見狀，壓低了聲音。
蘇沐看他這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麽，嚇到你了？這麽不經嚇？”
楚俞卿回過神來以後，皺了皺眉：“不是說魂體是個消耗魂靈的技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麽……”
“我你還不知道嗎，這點魂靈的消耗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麽，他們可說我是魂靈永存的天道之子呢，”蘇沐按著楚俞卿的肩膀，將他按坐回去：“快坐回去吧，一會他們以為你想吃霸王餐，要報官了。”
楚俞卿被他按坐下去，用筷子悄悄給環著他脖頸的，旁人看不見的“鬼”餵食，在對方的讚嘆聲中，依舊不安心地問：“就算你修習方式特殊能滋長魂靈，但到底是損傷，沒事用這個幹什麽？”
蘇沐揚聲笑：“超脫肉身啊，你不覺得這件事特別的瀟灑嗎！”
消耗自己的魂靈，就為了……瀟灑？
哪怕蘇沐開創了獨有的法子修煉，有把握魂靈增多減少，也未免太——哪怕面前的人是蘇沐，楚俞卿對這種冒險，也是有些不理解的。
那時的他不會知道，後來的他會多麽想念蘇沐的年少輕狂。
魂體當真不再是用來玩笑的新技法，而是回歸了它最初的別名，成為了記錄蘇沐死亡方式的工具。
魂體回歸肉身，曾經遭受過的所有傷害，便一條條，一道道，重新刻寫在那單薄的身軀上。
或許人被刺激到了一定程度，真的能夠超越思維與記憶的存在，將疼痛刻入魂靈。
後來的許多次輪回中，沒有能力保留記憶的楚俞卿，卻總會做噩夢。
噩夢只有一種情節。
蘇沐的死。
======
楚俞卿本是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的。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去避免，噩夢總會成真。
他能夠保留的記憶越來越多，蘇沐掌握魂體的時間越來越早實力越來越強橫，死去時的傷也越來越多……
此為絕路。
更讓楚俞卿感到恐懼的是，他發現這種反覆重生不是天道對他的某種“恩賜”，而是以損耗蘇沐魂靈為代價的某種“交換”。
每一次重生都重創蘇沐的魂靈。
如果這個人不是蘇沐，不是一個天賦卓絕的魂修天才，恐怕三兩次就足夠要他的命。
即便如此，蘇沐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了。
======
楚俞卿不確定蘇沐是不是擁有前面一世的記憶。
如果蘇沐有，他為什麽不嘗試著改變自己的命運呢，為什麽要一次一次地走上命定的老路，走向死亡呢？
楚俞卿想不通。
有一世，楚俞卿運氣很好，斑駁的噩夢竟是幫他清晰地記住了魔王的臉，他準備提前將那魔王殺死，啟程那天——他被蘇沐攔住了。
那天，蘇沐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又好像有些自責，楚俞卿不確定蘇沐那個時候心裏在想什麽。
那天，蘇沐給他講了很多事。
比如，蘇沐曾經刺殺過上一世的魔王，但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是他自己受到了魔氣的侵蝕，白白遭了很多罪。
比如，魔族的魔王，之所以能夠在那麽年輕的時候就晉升化神期，不是因為他們天賦異稟，而是因為魔族的一種邪術祭祀。
再比如，魔族的實際操控者是一位影子軍師。
“靠這個方法磨死我？不是，他的目的不是殺死我。”
蘇沐的聲音裏帶著虛飄，他露出一個有些不太自然的笑：“我是靈主，但靈主又不一定只是我。天道需要一個人成為靈主，等我死了，這靈主自然有別人來做。”
蘇沐閉著眼睛，靜靜靠在床頭，像夢囈一般說道：“你聽過民間的那個故事嗎？從麥田選擇最大的麥穗。”
楚俞卿怔怔看著他：“沒有。”
蘇沐緩緩睜開眼睛：“你和很多人都要從一片麥田裏選最大的麥穗，誰選到最大的，誰就贏得一切。規則是，必須一直往前走，不能走回頭路，且一旦做出選擇，就再也不能更改。楚俞卿，如果是你，你怎麽做？”
怎麽做？
楚俞卿不知道蘇沐在暗示什麽，他全部心神都被蘇沐方才說的那些事占據，已經沒有辦法分心思考蘇沐的用意，但蘇沐問了，他只好回答：“既然不能回頭，那就先走一段看看麥田裏麥穗的大小一般是什麽樣的，心裏有數以後選一個還算可以的，如果越往後越小，就拿不到很大的了。”
蘇沐突然笑了一聲。
楚俞卿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隱隱讀到了蘇沐話語中有些不太好的暗示，卻不知道他具體是在指、暗示什麽。
他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得極快。
蘇沐沒有賣關子的心思，他微微側頭，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頰貼在冰涼的墻面上，出了會神。
半晌，他淡淡道：“司瑾就是種麥子的人，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讓這些人去找麥子，別影響到他做其他事，至於你拿到了多大的麥穗，他根本不在意。”
魔族影子軍師，司瑾。
他從很早就知道靈主的存在，每個靈主重啟世界，也會給他帶去一些上一世的記憶，哪怕只是片段，也足夠這個多智近妖的魔族軍師拼湊出事情的大致脈絡。
靈主死於命運才會開始下一次輪回，這是規則。
司瑾憑借這一條規則，一兩次輪回便可以確定當任靈主的身份。
然後——調動一切，為靈主造一場盛大的夢。
他找到靈主最在意的人和事，叫他失去。讓他知道，滿地狼藉，皆是最小最細的“麥穗”。
再讓他千辛萬苦地……拯救一次。
“就這樣，讓你帶著惶恐與滿足，撿起他手指縫漏下的一點施舍，結束自己的使命——甚至都察覺不到司瑾這個人的存在。”
蘇沐的聲音微涼，涼得楚俞卿只覺徹骨。
他聽明白了這個魔族軍師的狡詐與陰險，以及，幾乎沒有任何方法能夠抵抗的計謀。
代入到他自己身上。
如果，他是靈主。
而他費盡千辛萬苦，終於保住了蘇沐的命。拿到了這個渴望已久的“麥穗”。
他會放棄，繼續往前走嗎？會再嘗試開啟新的輪回嗎？
他不會。
他真的……不會。
損耗自己的魂靈，卻沒有辦法得到一個好的結局，好不容易有一次成功了，誰會願意讓它溜走？前面那些靈主，大約也是一樣，所有人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放棄。
“那你……為什麽……”楚俞卿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
司瑾用了這種招數，為什麽蘇沐還是發現了他的存在？為什麽蘇沐沒有中途退出，仍是一次又一次地消耗著自己的魂靈。
蘇沐失焦的眼睛緩緩轉動，視線定到楚俞卿臉上。看了他半晌，蘇沐露出一個有些張揚的笑。
那笑實在久違，楚俞卿幾乎被攝了心神。
“因為我啊，比較強。”
蘇沐不同於其他魂修的最大區別便是，他在第一次重生前就已經是熟練掌握魂體技法的化神期魂修，可以很隨意地捏造面孔，極少以真面目見人。
僅憑碎片的記憶，司瑾只能看到一個變化莫測的魂體，根本沒辦法鎖定他的身份。
他對於司瑾來說……很神秘。
如果他當時放棄靈主的責任，就像靈主無法知曉司瑾的存在那樣，司瑾也同樣無法鎖定他的存在。
只是，他因為種種原因，沒有那麽選。
======
楚俞卿其實不知道為什麽蘇沐嘗試過刺 殺魔王，卻沒有嘗試過刺殺司瑾。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司瑾近在眼前。
楚俞卿帶著身後萬鈞雷霆，直直沖著司瑾沖去。
劍修禦劍的速度是很快的。
使用萬劍歸一的楚俞卿速度還要更快。
雷雲跟隨他移動，轉瞬之間，司瑾就到了雷雲籠罩的範圍內——
楚俞卿毫不吝嗇靈氣，身體內僅剩的靈氣被他盡數灌進劍裏。
雷劫已經被他拋諸腦後。
今天死在這，帶走司瑾，也算給蘇沐永絕後患了！
======
蘇沐趕到時，只能看到雷雲陣陣，兩道模糊的身影在其中。
他看到那一劍的時候，劍招已經到了尾聲。
蘇沐瞳孔放大。
在他的位置看不太清楚內裏發生了什麽，但他能看到那道磅礴劍光從什麽人身上穿過，直直向著他的方向而來！
======
楚俞卿身處其中，看得要清楚許多。
那道劍光從司瑾身上直直穿過，磅礴的靈氣裹挾著雷電，卻沒有擊中任何目標似的繼續向前。
就好像那裏根本沒有人一般。
楚俞卿看到司瑾對他露出一個惡意的笑，這個明明實際存在卻又仿佛幻影的魔族軍師伸出手，遙遙地向斜下方指去。
楚俞卿往他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神色驟然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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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歲出頭便半只腳踏入蘊神期的劍修, 原本足夠在修仙界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但那時候，外界對他更多的看法，是羨慕他有一個好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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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凡人的酒樓，沒人能看見魂體。
“你學會……”楚俞卿見狀，壓低了聲音。
蘇沐看他這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麽，嚇到你了？這麽不經嚇？”
楚俞卿回過神來以後，皺了皺眉：“不是說魂體是個消耗魂靈的技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麽……”
“我你還不知道嗎，這點魂靈的消耗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麽，他們可說我是魂靈永存的天道之子呢，”蘇沐按著楚俞卿的肩膀，將他按坐回去：“快坐回去吧，一會他們以為你想吃霸王餐，要報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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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不會知道，後來的他會多麽想念蘇沐的年少輕狂。
魂體當真不再是用來玩笑的新技法，而是回歸了它最初的別名，成為了記錄蘇沐死亡方式的工具。
魂體回歸肉身，曾經遭受過的所有傷害，便一條條，一道道，重新刻寫在那單薄的身軀上。
或許人被刺激到了一定程度，真的能夠超越思維與記憶的存在，將疼痛刻入魂靈。
後來的許多次輪回中，沒有能力保留記憶的楚俞卿，卻總會做噩夢。
噩夢只有一種情節。
蘇沐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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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絕路。
更讓楚俞卿感到恐懼的是，他發現這種反覆重生不是天道對他的某種“恩賜”，而是以損耗蘇沐魂靈為代價的某種“交換”。
每一次重生都重創蘇沐的魂靈。
如果這個人不是蘇沐，不是一個天賦卓絕的魂修天才，恐怕三兩次就足夠要他的命。
即便如此，蘇沐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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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蘇沐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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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蘇沐給他講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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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魔族的實際操控者是一位影子軍師。
“靠這個方法磨死我？不是，他的目的不是殺死我。”
蘇沐的聲音裏帶著虛飄，他露出一個有些不太自然的笑：“我是靈主，但靈主又不一定只是我。天道需要一個人成為靈主，等我死了，這靈主自然有別人來做。”
蘇沐閉著眼睛，靜靜靠在床頭，像夢囈一般說道：“你聽過民間的那個故事嗎？從麥田選擇最大的麥穗。”
楚俞卿怔怔看著他：“沒有。”
蘇沐緩緩睜開眼睛：“你和很多人都要從一片麥田裏選最大的麥穗，誰選到最大的，誰就贏得一切。規則是，必須一直往前走，不能走回頭路，且一旦做出選擇，就再也不能更改。楚俞卿，如果是你，你怎麽做？”
怎麽做？
楚俞卿不知道蘇沐在暗示什麽，他全部心神都被蘇沐方才說的那些事占據，已經沒有辦法分心思考蘇沐的用意，但蘇沐問了，他只好回答：“既然不能回頭，那就先走一段看看麥田裏麥穗的大小一般是什麽樣的，心裏有數以後選一個還算可以的，如果越往後越小，就拿不到很大的了。”
蘇沐突然笑了一聲。
楚俞卿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隱隱讀到了蘇沐話語中有些不太好的暗示，卻不知道他具體是在指、暗示什麽。
他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得極快。
蘇沐沒有賣關子的心思，他微微側頭，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頰貼在冰涼的墻面上，出了會神。
半晌，他淡淡道：“司瑾就是種麥子的人，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讓這些人去找麥子，別影響到他做其他事，至於你拿到了多大的麥穗，他根本不在意。”
魔族影子軍師，司瑾。
他從很早就知道靈主的存在，每個靈主重啟世界，也會給他帶去一些上一世的記憶，哪怕只是片段，也足夠這個多智近妖的魔族軍師拼湊出事情的大致脈絡。
靈主死於命運才會開始下一次輪回，這是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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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的聲音微涼，涼得楚俞卿只覺徹骨。
他聽明白了這個魔族軍師的狡詐與陰險，以及，幾乎沒有任何方法能夠抵抗的計謀。
代入到他自己身上。
如果，他是靈主。
而他費盡千辛萬苦，終於保住了蘇沐的命。拿到了這個渴望已久的“麥穗”。
他會放棄，繼續往前走嗎？會再嘗試開啟新的輪回嗎？
他不會。
他真的……不會。
損耗自己的魂靈，卻沒有辦法得到一個好的結局，好不容易有一次成功了，誰會願意讓它溜走？前面那些靈主，大約也是一樣，所有人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放棄。
“那你……為什麽……”楚俞卿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
司瑾用了這種招數，為什麽蘇沐還是發現了他的存在？為什麽蘇沐沒有中途退出，仍是一次又一次地消耗著自己的魂靈。
蘇沐失焦的眼睛緩緩轉動，視線定到楚俞卿臉上。看了他半晌，蘇沐露出一個有些張揚的笑。
那笑實在久違，楚俞卿幾乎被攝了心神。
“因為我啊，比較強。”
蘇沐不同於其他魂修的最大區別便是，他在第一次重生前就已經是熟練掌握魂體技法的化神期魂修，可以很隨意地捏造面孔，極少以真面目見人。
僅憑碎片的記憶，司瑾只能看到一個變化莫測的魂體，根本沒辦法鎖定他的身份。
他對於司瑾來說……很神秘。
如果他當時放棄靈主的責任，就像靈主無法知曉司瑾的存在那樣，司瑾也同樣無法鎖定他的存在。
只是，他因為種種原因，沒有那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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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其實不知道為什麽蘇沐嘗試過刺 殺魔王，卻沒有嘗試過刺殺司瑾。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司瑾近在眼前。
楚俞卿帶著身後萬鈞雷霆，直直沖著司瑾沖去。
劍修禦劍的速度是很快的。
使用萬劍歸一的楚俞卿速度還要更快。
雷雲跟隨他移動，轉瞬之間，司瑾就到了雷雲籠罩的範圍內——
楚俞卿毫不吝嗇靈氣，身體內僅剩的靈氣被他盡數灌進劍裏。
雷劫已經被他拋諸腦後。
今天死在這，帶走司瑾，也算給蘇沐永絕後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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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趕到時，只能看到雷雲陣陣，兩道模糊的身影在其中。
他看到那一劍的時候，劍招已經到了尾聲。
蘇沐瞳孔放大。
在他的位置看不太清楚內裏發生了什麽，但他能看到那道磅礴劍光從什麽人身上穿過，直直向著他的方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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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身處其中，看得要清楚許多。
那道劍光從司瑾身上直直穿過，磅礴的靈氣裹挾著雷電，卻沒有擊中任何目標似的繼續向前。
就好像那裏根本沒有人一般。
楚俞卿看到司瑾對他露出一個惡意的笑，這個明明實際存在卻又仿佛幻影的魔族軍師伸出手，遙遙地向斜下方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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