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醫修案（十九） “我說過，你只有這一……
關燈
小
中
大
第82章 醫修案（十九） “我說過，你只有這一……
那虛影分明只是留影石顯露出來的一個過去錄下來的影像, 但蘇沐看到虛影的一瞬間，便如墜冰窟，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魔族, 司瑾。
隱藏在一切背後，真正在操控魔族的……魔族軍師。
蘇沐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司瑾的存在。
不止他，可能整個魔族裏也沒幾個魔人知道司瑾的存在，他就像一只隱藏在陰影之中的手，在無形之中操控著一切, 甚至包括——魔王的歸屬。
蘇沐發現這件事，是因為他曾經只身潛入魔界，試圖在魔王成長起來之前扼殺他於無形。
他成功了。
少年蘇沐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即便是頂著魔界魔氣的侵蝕，蘇沐也依舊達成了目標。
那個在上一世給他帶來很大麻煩的強大魔王, 幹脆利落地死在了他手裏。
蘇沐以為如此便萬事大吉。
少了這樣一個修煉天才，魔族就算有心侵略, 也要再等待下一個天才橫空出世，這中間留下的許多時間, 便是人族來之不易的安穩幸福。
為此, 哪怕一個少年天才終身忍受魔氣侵蝕的疼痛，也是值得的。
蘇沐這樣想。
然而，等到命運應有之時，卻上位了另一位魔王。
這位魔王……依舊那麽強大，絲毫不弱於前世的那位魔王。如果不是魔氣侵蝕的疼痛還在，蘇沐都要以為他其實沒有去過魔界, 以為他沒有完成那驚險的刺殺。
此後，在蘇沐的數次重生裏，魔族上任的魔王也不總是同一個人, 好多位陌生面孔輪流出現在魔族王位之上，出現在最終的戰場上，在命運的指引下，被蘇沐殺死，或者殺死蘇沐。
他們的出身，血統純度，脾性，甚至於在魔族之中的地位都大相徑庭。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身邊都有同樣的一個人。
司瑾。
不是司瑾輔佐魔王，而是……司瑾選擇魔王。他選擇誰，誰就會成為魔王。
司瑾從不在明面上出現，卻決定著魔族的一切，甚至他的手能夠伸進修仙界撥弄風雲。
這個不知道混了什麽血的魔族長生種，在漫長的生命中，愛上了這種隱藏在黑 暗之中操縱所有人的快感。
他也的確有這種資本。
蘇沐大約是這麽長時間裏，唯一一個察覺到司瑾存在的人族。
他太強大，又太敏銳，所以他得以越過層層迷霧，看到深淵的影子。
可他看到那影子的一瞬間，影子也看到了他。
後來……蘇沐不願回想。
和司瑾正面纏鬥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這位常年隱藏在背後操縱一切的魔族軍師，手段殘忍且擅長誅心。蘇沐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精神狀態都不太好，即便是現在，一旦觸及相關事物，都還有些……難以控制。
更讓蘇沐感到不安的是，那些重來一世的記憶，似乎漸漸不再只屬於他一個人。
在蘇沐重生的同時，司瑾不知道琢磨了什麽方法，竟也能夠窺見一些他自己在其他時間線的記憶。
蘇沐失去了信息差的最大優勢，司瑾卻好像終於找到了有意思的東西，對自己其他時間線的記憶愛不釋手。
隨後，意料之中的，司瑾把主意打到了蘇沐頭上。
司瑾說，要他。
======
蘇沐勉強從那些回憶中拔了出來，閉了閉眼，重新看向那道虛影。
司瑾看起來剛蘇醒不久。
那些金色符文在他身上纏繞著，散著怪異的光。他的發色相較於其他魔族王室，顯得更加濃黑，如果忽略他像是挑染的那幾縷紅發和那雙暗紅的眸子……看起來倒是更像人族。
但蘇沐知道其中的危險。
這是司瑾將體內魔氣和血統力量控制到極致的一種表現。如果換算成戰力……那就是，即使被幾個化神期圍攻，他也不會落在下風。若是再考慮那個血脈天賦帶來的能力，甚至可能反殺。
蘇沐深深吸了一口氣。
蘇沐想不明白為什麽司瑾能在這個時間點找上門來。魔王的競爭十分激烈，有繼承可能的王子可能有幾十上百個，而魔王即位的祭祀大典，司瑾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錯過，他一定會優先魔族的王位之爭……
這時，那虛影又動了起來。
司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隨意地看了過來，他的目光似乎穿過時空直直看向蘇沐。
“你這一次居然還沒到化神期，怎麽，放棄了？終於決定來我的身邊了？”
司瑾聲音裏帶著愉悅的笑意。
“我說過，你只有這一個選擇。”
======
你只有這一個選擇。
蘇沐被這句話再次拉到回憶之中。
與司瑾纏鬥的過程中，他的底線已經從獲得勝利取得和平，一路下墜到了……不要被司瑾真正地抓住。
作為修仙界幾千年來最為天賦卓絕的魂修，蘇沐為自己想到了一個兜底退路。
化神期魂修才能使用的技法——魂體。
而司瑾，拿他的魂體無可奈何，便會把他帶到魔界去，試圖通過某些方式，讓蘇沐接受他的索求。
如今蘇沐魂靈的傷勢太重，記憶有些恍惚了。
某一次，他維持著魂體的狀態，面無表情地漂浮在司瑾身邊。
他們面前，是跪在地上的成千上萬的魔人。
那些魔人是最低等，最弱小的奴隸，他們從未有機會接觸修煉，甚至連魔氣都感知不到。他們自己，甚至於祖祖輩輩，都從未參與過對人族的戰爭。他們衣衫襤褸，食不果腹，餓到極點時，擡起的眼睛裏幾乎冒了綠光。
蘇沐沒辦法把這些脆弱和淒慘到了極點的生命當作是戰場上的敵人。
年幼的魔人女孩張著一雙懵懂的眼，用稚嫩的手去爭搶散落在地上的糙米，任由鋒利的石頭在手上劃出道道血痕。
最底層的奴隸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尤其是她這種年紀的女孩。
不管因為什麽，今日有人灑下糙米，對於她來說都是難得吃上飯的機會。
司瑾註意到了蘇沐的視線，歪了歪頭：“可憐她？還是……想要她？”
蘇沐神色不動，但魂體是魂靈的映射，並不那麽容易藏住心事，幾乎是司瑾一開口，蘇沐的魂體就微微波動了一下。
司瑾低低笑了起來：“怎麽又不說話了。清暉，一直維持著魂體，這麽擔心我不殺你嗎？也是，我聽說過……天道賦予你神力的要求是死於命運，對不對？自殺是沒辦法幫你完成命運的交織的。”
蘇沐沈默。
司瑾知道的太多了，他甚至知道天道對他的規則。
就如他所言，他必須死於命運，死於人魔的大戰。
蘇沐在心中嘆氣。
這一世還是沒有找到破局之法，但很快了……很快魂體燃燒的魂靈就會消耗殆盡，他維持魂體的時間到了極限，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死於命運，再獲得一次機會。
司瑾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消極抵抗，笑容不減：“你看，普通的人和魔……其實是一樣的，對不對？那些修士也多有道貌岸然之徒，只不過是死了幾個人，就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你，你見了也很難過吧……為什麽就不願意過來我這邊呢？”
蘇沐依舊不語。
“只不過死了幾個人。”司瑾把殺了別人的師尊和道侶再嫁禍於他，說成是“只不過死了幾個人”。
他極盡逼迫，想方設法地讓他的處境更加艱難。
然後，以此為由，勸說他轉投魔族。
司瑾見他遲遲沒有回應，撐著下巴，語氣裏帶著遺憾：“既然你對她沒有興趣……那她也就沒用了。”
司瑾遙遙一指。
那魔人女孩被突然竄出來的魔修一把抓了起來，在半空中驚恐地掙紮著，眼中蓄滿了無助的淚水。
她手中緊緊攥著剛剛抓到的糙米，幾經掙紮，最終散了一地。
“嗯……上次試到哪種刑罰了？這次換個新鮮一點的？剝皮怎麽樣？”司瑾聲音玩味。
他又看向蘇沐已經開始顫動的魂體，低聲喃喃道：“這魂體維持不了多久了吧，這次機會又浪費了。”
這一世，司瑾依舊沒得到蘇沐。
他緩緩收起唇角的笑意，聲音變得很冷：“既然如此，你也去陪陪她，就一個人多孤單啊，對不對？”
======
後來的事情蘇沐記不太清了。
魂體能夠免疫不涉及魂力的攻擊，但用特殊手段依舊能夠在魂體上留下各種創傷。
這些傷勢會隱藏在魂體之中，被瀕死的魂靈帶回軀殼。
這些傷勢會再忠實地一一浮現。
司瑾大概會費些心思，真的讓他陪那個女孩一起。
======
蘇沐只覺渾身的血液冰涼，胃袋像是被一只大手隨意揉捏，一陣惡心的感覺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來。他幾乎是踉蹌著彎下身去。
面前，司瑾的虛影還在笑，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仿佛一只劇毒的蛇，向人露出了毒牙。
“我感受到你的存在了，清暉，你在沒到化神期的情況下，敢跑來西地，是因為什麽？”
“又或者，因為誰？”
“說到這個，下面人好像有回覆，我們新任靈主大人……好像正在西地。”司瑾話裏話外，皆是暗示。
蘇沐仿佛被扼住了喉嚨，心中焦急和不安幾乎要穿透胸膛。
他沒想到司瑾在這個時候就有了空閑，否則他萬萬不敢讓楚俞卿在這個時候跑到西地來！
蘇沐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他咳得臉色脹紅，好像想把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從喉嚨裏咳出來，好叫他能冷靜下來，想想對策。
他把手裏的傳音石捏得死緊，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地傳過去。
他祈禱楚俞卿能看到消息，立刻找個地方藏好，等待他帶人過去。
但他其實……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司瑾會給他傳這個訊息，就說明他已經完成了布局。楚俞卿……現在大概已經在司瑾手裏了。
蘇沐呼吸艱難了起來。
他揮劍，在自己掌心劃了一道口子。
這次不是血祭，而是十指連心，他需要這點疼痛幫他快速從心理陰影中擺脫出來。
他得……想想對策。
他大約是受了太大的影響，拿劍的手都在抖。
……不對。
蘇沐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劍震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頻率越來越高，高到他幾乎有些控制不住這把劍。
這種情況，他曾經在龍鎮，見過一次。
那時，他正在破壞“囚籠”。
這把劍曾被人用秘法召走……
手中的劍擺動驟然加大，它猛地掙開蘇沐的手，向著某個方向飛去。
蘇沐幾乎是驟然回神，飛身向那個方向奔去！
西地現在能鬧出這麽大動靜的地方——楚俞卿一定在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虛影分明只是留影石顯露出來的一個過去錄下來的影像, 但蘇沐看到虛影的一瞬間，便如墜冰窟，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魔族, 司瑾。
隱藏在一切背後，真正在操控魔族的……魔族軍師。
蘇沐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司瑾的存在。
不止他，可能整個魔族裏也沒幾個魔人知道司瑾的存在，他就像一只隱藏在陰影之中的手，在無形之中操控著一切, 甚至包括——魔王的歸屬。
蘇沐發現這件事，是因為他曾經只身潛入魔界，試圖在魔王成長起來之前扼殺他於無形。
他成功了。
少年蘇沐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即便是頂著魔界魔氣的侵蝕，蘇沐也依舊達成了目標。
那個在上一世給他帶來很大麻煩的強大魔王, 幹脆利落地死在了他手裏。
蘇沐以為如此便萬事大吉。
少了這樣一個修煉天才，魔族就算有心侵略, 也要再等待下一個天才橫空出世，這中間留下的許多時間, 便是人族來之不易的安穩幸福。
為此, 哪怕一個少年天才終身忍受魔氣侵蝕的疼痛，也是值得的。
蘇沐這樣想。
然而，等到命運應有之時，卻上位了另一位魔王。
這位魔王……依舊那麽強大，絲毫不弱於前世的那位魔王。如果不是魔氣侵蝕的疼痛還在，蘇沐都要以為他其實沒有去過魔界, 以為他沒有完成那驚險的刺殺。
此後，在蘇沐的數次重生裏，魔族上任的魔王也不總是同一個人, 好多位陌生面孔輪流出現在魔族王位之上，出現在最終的戰場上，在命運的指引下，被蘇沐殺死，或者殺死蘇沐。
他們的出身，血統純度，脾性，甚至於在魔族之中的地位都大相徑庭。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身邊都有同樣的一個人。
司瑾。
不是司瑾輔佐魔王，而是……司瑾選擇魔王。他選擇誰，誰就會成為魔王。
司瑾從不在明面上出現，卻決定著魔族的一切，甚至他的手能夠伸進修仙界撥弄風雲。
這個不知道混了什麽血的魔族長生種，在漫長的生命中，愛上了這種隱藏在黑 暗之中操縱所有人的快感。
他也的確有這種資本。
蘇沐大約是這麽長時間裏，唯一一個察覺到司瑾存在的人族。
他太強大，又太敏銳，所以他得以越過層層迷霧，看到深淵的影子。
可他看到那影子的一瞬間，影子也看到了他。
後來……蘇沐不願回想。
和司瑾正面纏鬥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這位常年隱藏在背後操縱一切的魔族軍師，手段殘忍且擅長誅心。蘇沐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精神狀態都不太好，即便是現在，一旦觸及相關事物，都還有些……難以控制。
更讓蘇沐感到不安的是，那些重來一世的記憶，似乎漸漸不再只屬於他一個人。
在蘇沐重生的同時，司瑾不知道琢磨了什麽方法，竟也能夠窺見一些他自己在其他時間線的記憶。
蘇沐失去了信息差的最大優勢，司瑾卻好像終於找到了有意思的東西，對自己其他時間線的記憶愛不釋手。
隨後，意料之中的，司瑾把主意打到了蘇沐頭上。
司瑾說，要他。
======
蘇沐勉強從那些回憶中拔了出來，閉了閉眼，重新看向那道虛影。
司瑾看起來剛蘇醒不久。
那些金色符文在他身上纏繞著，散著怪異的光。他的發色相較於其他魔族王室，顯得更加濃黑，如果忽略他像是挑染的那幾縷紅發和那雙暗紅的眸子……看起來倒是更像人族。
但蘇沐知道其中的危險。
這是司瑾將體內魔氣和血統力量控制到極致的一種表現。如果換算成戰力……那就是，即使被幾個化神期圍攻，他也不會落在下風。若是再考慮那個血脈天賦帶來的能力，甚至可能反殺。
蘇沐深深吸了一口氣。
蘇沐想不明白為什麽司瑾能在這個時間點找上門來。魔王的競爭十分激烈，有繼承可能的王子可能有幾十上百個，而魔王即位的祭祀大典，司瑾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錯過，他一定會優先魔族的王位之爭……
這時，那虛影又動了起來。
司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隨意地看了過來，他的目光似乎穿過時空直直看向蘇沐。
“你這一次居然還沒到化神期，怎麽，放棄了？終於決定來我的身邊了？”
司瑾聲音裏帶著愉悅的笑意。
“我說過，你只有這一個選擇。”
======
你只有這一個選擇。
蘇沐被這句話再次拉到回憶之中。
與司瑾纏鬥的過程中，他的底線已經從獲得勝利取得和平，一路下墜到了……不要被司瑾真正地抓住。
作為修仙界幾千年來最為天賦卓絕的魂修，蘇沐為自己想到了一個兜底退路。
化神期魂修才能使用的技法——魂體。
而司瑾，拿他的魂體無可奈何，便會把他帶到魔界去，試圖通過某些方式，讓蘇沐接受他的索求。
如今蘇沐魂靈的傷勢太重，記憶有些恍惚了。
某一次，他維持著魂體的狀態，面無表情地漂浮在司瑾身邊。
他們面前，是跪在地上的成千上萬的魔人。
那些魔人是最低等，最弱小的奴隸，他們從未有機會接觸修煉，甚至連魔氣都感知不到。他們自己，甚至於祖祖輩輩，都從未參與過對人族的戰爭。他們衣衫襤褸，食不果腹，餓到極點時，擡起的眼睛裏幾乎冒了綠光。
蘇沐沒辦法把這些脆弱和淒慘到了極點的生命當作是戰場上的敵人。
年幼的魔人女孩張著一雙懵懂的眼，用稚嫩的手去爭搶散落在地上的糙米，任由鋒利的石頭在手上劃出道道血痕。
最底層的奴隸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尤其是她這種年紀的女孩。
不管因為什麽，今日有人灑下糙米，對於她來說都是難得吃上飯的機會。
司瑾註意到了蘇沐的視線，歪了歪頭：“可憐她？還是……想要她？”
蘇沐神色不動，但魂體是魂靈的映射，並不那麽容易藏住心事，幾乎是司瑾一開口，蘇沐的魂體就微微波動了一下。
司瑾低低笑了起來：“怎麽又不說話了。清暉，一直維持著魂體，這麽擔心我不殺你嗎？也是，我聽說過……天道賦予你神力的要求是死於命運，對不對？自殺是沒辦法幫你完成命運的交織的。”
蘇沐沈默。
司瑾知道的太多了，他甚至知道天道對他的規則。
就如他所言，他必須死於命運，死於人魔的大戰。
蘇沐在心中嘆氣。
這一世還是沒有找到破局之法，但很快了……很快魂體燃燒的魂靈就會消耗殆盡，他維持魂體的時間到了極限，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死於命運，再獲得一次機會。
司瑾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消極抵抗，笑容不減：“你看，普通的人和魔……其實是一樣的，對不對？那些修士也多有道貌岸然之徒，只不過是死了幾個人，就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你，你見了也很難過吧……為什麽就不願意過來我這邊呢？”
蘇沐依舊不語。
“只不過死了幾個人。”司瑾把殺了別人的師尊和道侶再嫁禍於他，說成是“只不過死了幾個人”。
他極盡逼迫，想方設法地讓他的處境更加艱難。
然後，以此為由，勸說他轉投魔族。
司瑾見他遲遲沒有回應，撐著下巴，語氣裏帶著遺憾：“既然你對她沒有興趣……那她也就沒用了。”
司瑾遙遙一指。
那魔人女孩被突然竄出來的魔修一把抓了起來，在半空中驚恐地掙紮著，眼中蓄滿了無助的淚水。
她手中緊緊攥著剛剛抓到的糙米，幾經掙紮，最終散了一地。
“嗯……上次試到哪種刑罰了？這次換個新鮮一點的？剝皮怎麽樣？”司瑾聲音玩味。
他又看向蘇沐已經開始顫動的魂體，低聲喃喃道：“這魂體維持不了多久了吧，這次機會又浪費了。”
這一世，司瑾依舊沒得到蘇沐。
他緩緩收起唇角的笑意，聲音變得很冷：“既然如此，你也去陪陪她，就一個人多孤單啊，對不對？”
======
後來的事情蘇沐記不太清了。
魂體能夠免疫不涉及魂力的攻擊，但用特殊手段依舊能夠在魂體上留下各種創傷。
這些傷勢會隱藏在魂體之中，被瀕死的魂靈帶回軀殼。
這些傷勢會再忠實地一一浮現。
司瑾大概會費些心思，真的讓他陪那個女孩一起。
======
蘇沐只覺渾身的血液冰涼，胃袋像是被一只大手隨意揉捏，一陣惡心的感覺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來。他幾乎是踉蹌著彎下身去。
面前，司瑾的虛影還在笑，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仿佛一只劇毒的蛇，向人露出了毒牙。
“我感受到你的存在了，清暉，你在沒到化神期的情況下，敢跑來西地，是因為什麽？”
“又或者，因為誰？”
“說到這個，下面人好像有回覆，我們新任靈主大人……好像正在西地。”司瑾話裏話外，皆是暗示。
蘇沐仿佛被扼住了喉嚨，心中焦急和不安幾乎要穿透胸膛。
他沒想到司瑾在這個時候就有了空閑，否則他萬萬不敢讓楚俞卿在這個時候跑到西地來！
蘇沐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他咳得臉色脹紅，好像想把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從喉嚨裏咳出來，好叫他能冷靜下來，想想對策。
他把手裏的傳音石捏得死緊，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地傳過去。
他祈禱楚俞卿能看到消息，立刻找個地方藏好，等待他帶人過去。
但他其實……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司瑾會給他傳這個訊息，就說明他已經完成了布局。楚俞卿……現在大概已經在司瑾手裏了。
蘇沐呼吸艱難了起來。
他揮劍，在自己掌心劃了一道口子。
這次不是血祭，而是十指連心，他需要這點疼痛幫他快速從心理陰影中擺脫出來。
他得……想想對策。
他大約是受了太大的影響，拿劍的手都在抖。
……不對。
蘇沐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劍震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頻率越來越高，高到他幾乎有些控制不住這把劍。
這種情況，他曾經在龍鎮，見過一次。
那時，他正在破壞“囚籠”。
這把劍曾被人用秘法召走……
手中的劍擺動驟然加大，它猛地掙開蘇沐的手，向著某個方向飛去。
蘇沐幾乎是驟然回神，飛身向那個方向奔去！
西地現在能鬧出這麽大動靜的地方——楚俞卿一定在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