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醫修案（二） “你的魂靈，有所缺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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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醫修案（二） “你的魂靈，有所缺損。……
楚俞卿眼中劃過一道異彩。
“逆修盤”直入圓心。
他不是不能做到, 但，他已經是蘊丹期了。
修士進境，就像小孩子一點點長大一樣, 再瘦弱的成人，總也比幼兒要更有力氣一些，對力道的控制也要更好一些。
隨著修為的增長，修士對於靈力的控制會越來越強，因此“逆修盤”一般用來給蘊丹期以下的修士測試。
如果讓他回到蘇沐的修為, 他大概是做不到的。
他下意識想要摟住蘇沐，手剛伸出來，又有些尷尬地停在半空。
他不確定他交代太醫, 讓對方讓蘇沐盡可能多“修養”的事情，蘇沐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思索片刻, 他俯身湊到蘇沐耳邊：“厲害。”
蘇沐感覺耳邊有人低垂下來的發絲擾得癢癢的，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耳畔就傳來溫熱的風，和很輕的兩個字。
蘇沐抿了抿唇, 壓平有些不太受控制的嘴角。
宮嘉沒有什麽顧慮, 表現就直接很多，她眼睛一亮：“蘇沐，你確實是蘊氣期吧，不是假的吧，怎麽做到的！這東西能練出來嗎？要是我們帝國那些無緣進境的戰士也能學這一招就好了！”
對於修士來說，命緣就決定了他的上限。
而像是帝國的將士這種大規模的招募, 會選擇加入其中的大部分命緣都不是太佳。
他們往往在三十歲左右，就達到了頂峰，此後再無進境。
如果他們的靈氣控制能夠增加——那就意味著他們在不進階的情況下, 能夠提升戰力！
蘇沐“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宮嘉新帝剛剛登位，身份適應得倒是夠快，已經開始想著怎麽能夠提高帝國的軍事實力了。
蘇沐笑著道：“我這個別人學不來。但不是有某個人自己也弄出來了一種能覆刻的練習方法嗎？”
宮嘉十分感興趣：“誰？”
蘇沐擡手，將楚俞卿停在半空的手拉下來，點了點他。
“這不在這兒呢嗎？斂息丹，吃三年，什麽靈力控制，全都練出來了，是吧？小楚？”
楚俞卿沒想到這話題還能拐到他身上來。
他楞怔著，方才還猶豫能不能摟上去的手被蘇沐拉過去，握在掌心，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戳著。
指尖在掌心輕輕劃著，帶來一陣癢意，又被涼意暫且壓過。等那陣涼意過後，癢意便再次襲來。
楚俞卿下意識收緊肌肉，卻沒掙脫。
半晌，他終於從不知道什麽的莫名感受之中回過神來。
……好像方才那句話是個問句。
“額，嗯，對。”
他遮掩似的道。
宮嘉無語。
這人，胡亂地應什麽呢？
她的目光，從那兩只動作幅度不算大的手上，意味深長地收了回來，目光頗具深意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說起來，這倆人最近的關系，好像比之前奇怪了不少。
上次勸楚俞卿的話……居然有用？
這人居然有這麽聽勸的一天？
======
宮嘉的表情有些明顯。
蘇沐悶聲笑了起來。
楚俞卿那只用來握劍的手，被他捏在手裏，把玩著。
雖然常年練劍，但到底是修士，楚俞卿的手指並沒有繭，皮膚甚至算得上順滑。
蘇沐捏著他的指腹，揉了揉，用指甲去刮楚俞卿的指尖。
……所以，蘇沐好像沒有很生氣？
楚俞卿後知後覺。
宮嘉只覺得氣氛莫名有些燥熱起來。
她站起身來，笑道：“時間不早了，既然已經測完，我就先回去了。”
她擺擺手，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有個聰明的小侍女很有眼力見，上前問中年修士：“大人，既然合格了，給我們蘇大人發證吧？”
“哦，對對對！”
中年修士恍然大悟，連忙跟著一起走了。
場中一片寂靜。
楚俞卿突然反握住那只手。
蘇沐覺得楚俞 卿的目光有些灼熱。
他吞咽一下。
楚俞卿想幹什麽？
之前幾次親吻，他都不算特別清醒。
在現在這種特別清醒的情況下……他好像還沒做好準備……
要是拒絕，會不會顯得太奇怪了……
蘇沐心中反覆糾結。
這時。
“叮。”
楚俞卿掛在頸間的傳音石，不合時宜地響了。
楚俞卿掃了傳音石一眼，緩緩皺起眉。
灼熱的氣氛被打斷，楚俞卿盯著傳音石，思索半晌，對蘇沐道：“我得出去一趟。”
聞言，蘇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好好，快去快回！”
======
楚俞卿到場的時候，莊子塵一個人站在窗邊，背對房門。
所有法堂修士均不在場，大約是他刻意調走了人。
此時已是傍晚，日頭西斜，紅燦燦地往地平線而去了。
莊子塵看著窗外，似乎已經等了很長時間。
聽到響動，他轉過身來。
幾日不見，這人看起來好像有些頹喪？
楚俞卿皺眉：“聽說，你有事找我？”
楚俞卿現在看待莊子塵，是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一方面，這人是蘇沐的同鄉，幼時估計同蘇沐還有一些交情，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隱秘事情。而且，這個人作為魂修，天賦確實數一數二。雖然看起來遠不如蘇沐……但有一些關於魂靈的事情，蘇沐不願意同他講，莊子塵或許會知道。
因著這些緣由，莊子塵只要說有事找他，他就很難下定決心拒絕。
他不想錯過任何可能和蘇沐有關的消息。
另一方面，這人明明很早就和蘇沐相識了，卻好像完全看不見蘇沐的痛苦和掙紮，也看不見他為全人類立下的諸多功勞。先前或許有一些陰差陽錯在裏面，但蘇沐的那些痛苦都是實實在在地發生了，楚俞卿也很難不介懷。
這些心理表現在外面，就是莊子塵傳信找他，他總是會來，但來了以後，就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樣。
今天，尤甚。
莊子塵原本很介意他的態度，每次交流之前，總要先因為這個吵上兩句。
但這次，莊子塵好像沒看到那樣：“我要閉關了。”
楚俞卿挑眉：“這和我們倆有關系？總不能是法堂沒人了，得我們倆誰頂上你的位置吧？”
縱使是現在，莊子塵聽到“我們倆”這三個字，依舊默默倒吸一口氣。
然後，他深呼吸，平覆心情，用了自己最大的耐心：“先說好，本來這件事不該我管的，算是我額外在監測的事情，所以，這個不是法堂明面的信息和任務，如果之後你參與進去，一切與法堂無關。”
話說到這個份上，十句裏有八句在說這事違規，屬於灰色地帶。
灰色地帶的事情，跟他說？
楚俞卿緩緩收回表情，正色：“什麽事？”
莊子塵從儲物袋拿出一份案卷。
楚俞卿接過，掃了一眼。
眼前這份案卷，一看就是出自法堂之人的手筆。
無論是敘述的方式還是用詞，包括講述的角度，都看得出是出自法堂老手之手。
但除此之外，無論是格式還是案卷材質，又或者下面的落款和法堂的防偽標識……
這些法堂案卷中應該有的東西——
全部沒有。
這是一份私案。
裏面有一些覆制下來的傳音文本，以及……法堂的報案記錄？
楚俞卿敲了敲那案卷，看向莊子塵：“和醫修產生什麽糾紛，不應該直接去找醫修所屬的宗門嗎？為什麽要找你們？”
莊子塵聳聳肩：“不知道，不歸法堂管，所以這些報案記錄全部都沒有記入法堂的正式案卷。你眼前的這些記錄……你可以認為這只是我和我手下的個人愛好。”
“至於為什麽不去找所屬宗門，自述的案子又是真是假，我一概不知，但說不定你去了就知道了。”
楚俞卿看不慣莊子塵這種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就知道我會接手？我什麽時候接過私案？”
莊子塵聞言，從儲物袋摸出另一份案卷，扔了過來：“你要不去，我就去找蘇沐，他看完這個肯定願意去——”
楚俞卿一把接住，擡起頭來，冷冷掃了他一眼。
莊子塵不說話了。
一提蘇沐，這人就急。
楚俞卿把那案卷快速瀏覽一遍，眉頭緊皺。
“餘安？就算這醫修真有問題，他才拜入第一宗多長時間，哪來的時間搜集這些證據？他為什麽跳出來曝光這些事？”
莊子塵搖頭，表示他不清楚。
他只是問：“接嗎？”
楚俞卿沈默片刻：“我知道了。”
兩份案卷被他收進儲物袋中。
兩人面面相覷。
“不走？留在這，是想知道蘇沐小時候什麽樣子嗎——”
“我有一件和魂靈有關的事要問你——”
兩個人話都說了半截，又停下了。
楚俞卿和莊子塵大眼瞪小眼，片刻，雙雙在心中罵對方有病。
======
“哦，你說這個啊……魂靈能融合別人的，當然不正常。”
楚俞卿冷冷地看著他。
莊子塵見他沒反應，覺得無趣：“我在你說‘通緝’那天就覺得不對勁了，你上哪來的他的魂力？但既然和魔族沒關系，那就也和我沒關系。”
“魂靈融合，第一種方法，是神魂相交，是種失傳已久的雙修法門。”
說罷，莊子塵眼睜睜看著楚俞卿的瞳孔微微張大，原本冷淡的面容崩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莊子塵盯了楚俞卿半晌，突然嗤笑一聲：“當然，你倆不是這種。你的魂靈沒有給他，卻融了他的一塊魂靈碎片，這不是交融，這是饋贈。……將魂靈饋贈給他人的法門我並未見過，但魂靈一道奇詭頗多，這種法門也未必沒有。比起這個……”
他幽幽道：“魂靈是有上限的，一個人只有一個魂珠，完整即為圓融。他能給你饋贈魂靈，有個最基本的前提——”
“你的魂靈，有所缺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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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
要去找小餘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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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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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地帶的事情，跟他說？
楚俞卿緩緩收回表情，正色：“什麽事？”
莊子塵從儲物袋拿出一份案卷。
楚俞卿接過，掃了一眼。
眼前這份案卷，一看就是出自法堂之人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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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此之外，無論是格式還是案卷材質，又或者下面的落款和法堂的防偽標識……
這些法堂案卷中應該有的東西——
全部沒有。
這是一份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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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敲了敲那案卷，看向莊子塵：“和醫修產生什麽糾紛，不應該直接去找醫修所屬的宗門嗎？為什麽要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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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塵聞言，從儲物袋摸出另一份案卷，扔了過來：“你要不去，我就去找蘇沐，他看完這個肯定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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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塵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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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塵搖頭，表示他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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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沈默片刻：“我知道了。”
兩份案卷被他收進儲物袋中。
兩人面面相覷。
“不走？留在這，是想知道蘇沐小時候什麽樣子嗎——”
“我有一件和魂靈有關的事要問你——”
兩個人話都說了半截，又停下了。
楚俞卿和莊子塵大眼瞪小眼，片刻，雙雙在心中罵對方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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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說這個啊……魂靈能融合別人的，當然不正常。”
楚俞卿冷冷地看著他。
莊子塵見他沒反應，覺得無趣：“我在你說‘通緝’那天就覺得不對勁了，你上哪來的他的魂力？但既然和魔族沒關系，那就也和我沒關系。”
“魂靈融合，第一種方法，是神魂相交，是種失傳已久的雙修法門。”
說罷，莊子塵眼睜睜看著楚俞卿的瞳孔微微張大，原本冷淡的面容崩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莊子塵盯了楚俞卿半晌，突然嗤笑一聲：“當然，你倆不是這種。你的魂靈沒有給他，卻融了他的一塊魂靈碎片，這不是交融，這是饋贈。……將魂靈饋贈給他人的法門我並未見過，但魂靈一道奇詭頗多，這種法門也未必沒有。比起這個……”
他幽幽道：“魂靈是有上限的，一個人只有一個魂珠，完整即為圓融。他能給你饋贈魂靈，有個最基本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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