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帝國案（九） 就只能走到這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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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帝國案（九） 就只能走到這裏了嗎？
殘劍暗紋閃爍, 血線噴薄而出，帶著勢不可擋的勁頭，狠狠刺進柳實的後心！
蘇沐握緊殘劍, 手腕用力一轉！
那殘劍在柳實身體內轉了大半圈，將他的心臟攪了個稀爛。
柳實瞪大眼睛，緩緩低頭。
他前胸穿出來一小截劍尖，鮮血染紅他的衣襟。
“嗖！”
蘇沐狠狠抽劍，格擋住側邊攻來的蘊神期修士一擊。
柳實被他拔劍的力道一帶, 向後倒去，後腦狠狠磕在地上，砸出巨大的響聲。
他瞪大的眼睛裏, 全是不可置信。
好似全然不明白，為什麽蘇沐明明已經被他封了靈力, 卻能突然爆發出這麽強大的力道。
更不明白自己已經是蘊丹期巔峰，為什麽會這樣輕易地被一個蘊氣期的廢物偷襲成功。
隱藏在暗處的幾個修士幾乎是立刻就動了手,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蘇沐借著攻來的力道，閃電一般竄了出去！
瑩白靈氣混雜著明亮的魂力, 拉出一條光帶, 轉瞬之間就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那修士中，有人喊了一聲：“追！”
他們沒護住柳實也就算了，要是讓蘇沐跑了，罪過可就大了。
進入“千絲洞”的人，除了自己人，就只能是——死人！
幾人當即追了上去。
======
蘇沐在錯綜覆雜的通道中快速奔行。魂力薄薄一層覆蓋在他的身體之上, 蘇沐憑借這個在追兵的魂力查探中隱形，但追他的這幾人都是蘊神期修為，無論是視力還是速度, 都遠超常人，他們僅憑肉眼就能夠在蘇沐的幹擾下窮追不舍。
蘇沐只能盡可能地遮擋他們的視線，多拐岔路。
他對這裏的地形所知不多，有所了解的，只有柳實領著他走的幾條路，以及附近不遠處能被他魂絲覆蓋的地方。
但他不能往那邊跑。
選擇有限，太容易被抓了。
他只能向那些未知的地方跑。
蘇沐自己都不知道前路通往什麽地方。
他的靈力已經匱乏到了一定的地步，血祭的代價再次找上門來，他失了太多血，眼前一片黑霧，幾乎已經看不見什麽東西，只能在一片漆黑中，仰仗同樣已經快到極限的魂力為自己探路，借著覆雜的地形，試圖甩掉身後的人。
只要甩掉一半……他就可以試試一戰！
他死死咬著牙，向前沖去。
======
空無一人的洞室之中，柳實的屍體倒在那裏。
血流了滿地。
噴濺到洞壁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地上匯成一小汪。
不知過了多久，洞中突然出現了奇怪的聲音。
“呼……呼……”
像是什麽野獸的喘息聲。
柳實胸口處，攪碎的心臟竟是漸漸凝聚，以一種畸形的狀態，緩緩地，有力地……再度跳動了起來！
柳實喘著粗氣，猛地睜開了眼睛。
被劍尖硬生生攪碎心臟的痛感仿佛還沒有消退。
他緩慢舉起自己沾滿鮮血的手，盯了半晌，笑了起來。
笑容裏滿是慶幸和瘋狂。
“蘇沐……我要你死！”
他從沾滿粘稠血液的衣襟中，摸出一塊傳音石。
對面的人聲音有些失真：“他們還沒追到。”
柳實咧嘴，露出森白的牙：“封鎖所有出入口，負責押運‘魚’的人也抽一部分來，我這有個不聽話的小老鼠跑了……”
“我要剝了他的皮，聽聽他和之前的那只小老鼠……哪只叫得慘。”
======
蘇沐幾乎榨幹魂力，全力向前探路。
他要盡量避免最差的情況——
跑進死路！
魂力終於是用竭。
高大的洞壁橫在眼前，即便是在蒙著厚重黑霧的視野裏，也顯得如此——不可突破。
蘇沐劇烈喘息著，心臟驟然收緊。
追兵就跟在身後。
前面是死路。
那把殘劍的劍刃幾乎已經完全紮進了他的左手小臂，死死嵌在其中，無數血線鼓動著大快朵頤，但那點血液的量，依舊不夠他硬抗四五個蘊神期。
蘇沐背靠洞壁，胸口不斷起伏，眼中盡是絕望
經過長時間的奔襲，身後的追兵不僅沒有變少，那追著他的氣息還在增多。
這次，好像要栽在這裏了。
可他的目標還沒達成……
他付出那麽多代價，等待那麽長時間，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極限……就只能走到這裏了嗎？
他突然感覺很難受。
握著劍的手已經失去了力氣，那把殘劍還在毫不節制地吞食著他的血液，讓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白得好像已經是一個死人。魂力已經幹涸，破碎的魂珠失去了亮色的光澤，變得黯淡。
他完全到極限了。
現在的他，別說從數個蘊神期修士手下逃跑了，就是讓他在沒人追逐的情況下離開這處地下，都是個艱巨的任務。
蘇沐閉了眼。
這些年來的殫精竭慮，終於是走到了盡頭。
可是……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蘇沐死死咬著唇，淚水從臉側滑落。
這時。
他腳下的土地一陣松動，一只幹瘦的手探了出來，緊緊抓住他的腳踝。
蘇沐脫力的身體被這麽一拉，完全失去平衡，向下跌去。
跌進那只幹瘦的手所在的那個地洞之中。
眼前黑霧彌漫，視野內天翻地覆，蘇沐就這麽滾了下去，他手臂上已經發麻的傷口和地洞狠狠撞擊，帶來尖銳的痛楚。
======
再睜開眼睛，他摔得七葷八素，仰躺在一處狹窄的洞穴之中。
他面前，一個身材幹瘦，面色枯黃的女孩，正不斷揮舞雙手，發出“啊，啊——”的聲音。
蘇沐明白過來，他似乎是被這個女孩救下了。
她說不了話。
一種巨大的劫後餘生的感覺，沖得他有些頭暈。
眼前黑霧彌漫，幹枯的魂力也不能再幫他探查外界。
以至於蘇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女孩在比劃什麽。
啞巴女孩比劃幾下，見蘇沐沒有反應，以為他看不懂，急得直打轉。
蘇沐勉力撐起身子，靠近女孩，蒼白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手。
“我眼睛不好，看不太清……你能近一點，再來一遍嗎？”
女孩眼睛一亮，用手語比劃著：這裏，他們很快也能找來，你這身太好，得，處理一下，弄成，不太好的，我帶你去個地方。
蘇沐一楞。
弄成不太好的？
那啞巴女孩著急地直接上手扯蘇沐的袖子。
有些脆弱的絲綢當即破裂開來。
蘇沐嚇了一跳。
“等等！”
他很快反應過來，向後退了數步，劍尖一掃，就把自己身上的長衫割成了短袖破袍。
啞巴女孩連連點頭，對他比劃著：這個料子雖然好，在這裏也不算很稀奇。
然後，她抓了一把泥土，在蘇沐臉上拍了拍，手舞得飛快：但你長得太好，要遮掩一下。
======
蘇沐頂著一張灰撲撲的臉，被啞巴女孩領著，一路在地洞中穿行，終於在一個地方露頭出來，呼吸到了新鮮一點的空氣。
那啞巴女孩在身後推他：去，到那邊去，進人群裏，他們一時半刻找不到這裏來。
蘇沐卻是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住了。
這片空曠的區域，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蘇沐一眼望過去，至少有幾千人！
這裏的每個人都衣衫襤褸，身體枯瘦，行動遲緩，神情麻木。
而不論男女老少，每個人都佝僂著身體，排成長隊，去領一碗稀粥，然後跪在那裏，低聲念叨著什麽。
高臺上，有人拿著長鞭，在空中甩得虎虎生威。
破空聲響起，讓那高臺附近的人一陣瑟縮，卻不敢躲閃，只是默默加快腳步，向前跌跌撞撞地走。
蘇沐被女孩一推，也匯入人流之中。
他身前的人，衣服上有個什麽圖案。
蘇沐瞇著眼睛盯了半天，這才分辨出來——那是皇城衛軍的衣服！
皇城衛軍是帝國軍精銳，幾乎都是蘊氣期修士。
但眼下，衣服的主人已經幹瘦得不成樣子，僵硬而麻木地向前走去。
這裏……該不會是在搞綁架吧？連皇城衛軍都綁？
這就是隱藏在帝都之中的黑戶聚集地……
蘇沐低著頭，學著前面的人那樣，領了一碗稀粥，跪在地上，低聲胡亂嘟囔了一會，起身繼續跟著人流走。
他們一直往前，向下，走進一處向牢房一般的地方。
這裏的人好像都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意識，即便現在牢房的門都敞開著，也看不到守衛的影子，但他們還是按照順序，一間牢房五十人，老老實實地走進了牢籠之中。
牢房中的難聞氣息撲鼻而來，即便是五感遲鈍的蘇沐，都感覺到了一陣惡心。
但其他人就好像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一般，麻木地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
蘇沐悄悄湊近那個皇城衛軍，用很小的聲音問：“你怎麽到這裏的，不想跑嗎？”
“——啊！！！！——啊！！！！！”
那皇城衛軍聽了這句話，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抱著頭，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大聲喊叫起來。
蘇沐被駭得連退數步。
牢房的門被“砰”地打開，那皇城衛軍被拉了出去。
蘇沐隱藏在角落，死死低著頭，一動都不敢動。
這牢房缺了一個人。
於是，不多時，又有一個女人被推了進來。
那女人被甩到地上，腳腕彎折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看著是骨折了。
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那樣。
看管牢房的人很快走了。
她才開始小聲地吸氣，好像疼痛終於遲緩地，能夠洩出來一小口氣。
蘇沐緩緩擡頭……
他瞳孔驟縮！
那女人他竟然是認識的！
正是之前在龍鎮客棧的時候，同他一起打牌，後來被魔族入侵，失去了夫君的——“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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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營養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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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胸穿出來一小截劍尖，鮮血染紅他的衣襟。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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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的眼睛裏, 全是不可置信。
好似全然不明白，為什麽蘇沐明明已經被他封了靈力, 卻能突然爆發出這麽強大的力道。
更不明白自己已經是蘊丹期巔峰，為什麽會這樣輕易地被一個蘊氣期的廢物偷襲成功。
隱藏在暗處的幾個修士幾乎是立刻就動了手,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蘇沐借著攻來的力道，閃電一般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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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士中，有人喊了一聲：“追！”
他們沒護住柳實也就算了，要是讓蘇沐跑了，罪過可就大了。
進入“千絲洞”的人，除了自己人，就只能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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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在錯綜覆雜的通道中快速奔行。魂力薄薄一層覆蓋在他的身體之上, 蘇沐憑借這個在追兵的魂力查探中隱形，但追他的這幾人都是蘊神期修為，無論是視力還是速度, 都遠超常人，他們僅憑肉眼就能夠在蘇沐的幹擾下窮追不舍。
蘇沐只能盡可能地遮擋他們的視線，多拐岔路。
他對這裏的地形所知不多，有所了解的，只有柳實領著他走的幾條路，以及附近不遠處能被他魂絲覆蓋的地方。
但他不能往那邊跑。
選擇有限，太容易被抓了。
他只能向那些未知的地方跑。
蘇沐自己都不知道前路通往什麽地方。
他的靈力已經匱乏到了一定的地步，血祭的代價再次找上門來，他失了太多血，眼前一片黑霧，幾乎已經看不見什麽東西，只能在一片漆黑中，仰仗同樣已經快到極限的魂力為自己探路，借著覆雜的地形，試圖甩掉身後的人。
只要甩掉一半……他就可以試試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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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了滿地。
噴濺到洞壁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地上匯成一小汪。
不知過了多久，洞中突然出現了奇怪的聲音。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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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實胸口處，攪碎的心臟竟是漸漸凝聚，以一種畸形的狀態，緩緩地，有力地……再度跳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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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劍尖硬生生攪碎心臟的痛感仿佛還沒有消退。
他緩慢舉起自己沾滿鮮血的手，盯了半晌，笑了起來。
笑容裏滿是慶幸和瘋狂。
“蘇沐……我要你死！”
他從沾滿粘稠血液的衣襟中，摸出一塊傳音石。
對面的人聲音有些失真：“他們還沒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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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殘劍的劍刃幾乎已經完全紮進了他的左手小臂，死死嵌在其中，無數血線鼓動著大快朵頤，但那點血液的量，依舊不夠他硬抗四五個蘊神期。
蘇沐背靠洞壁，胸口不斷起伏，眼中盡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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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脫力的身體被這麽一拉，完全失去平衡，向下跌去。
跌進那只幹瘦的手所在的那個地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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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睛，他摔得七葷八素，仰躺在一處狹窄的洞穴之中。
他面前，一個身材幹瘦，面色枯黃的女孩，正不斷揮舞雙手，發出“啊，啊——”的聲音。
蘇沐明白過來，他似乎是被這個女孩救下了。
她說不了話。
一種巨大的劫後餘生的感覺，沖得他有些頭暈。
眼前黑霧彌漫，幹枯的魂力也不能再幫他探查外界。
以至於蘇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女孩在比劃什麽。
啞巴女孩比劃幾下，見蘇沐沒有反應，以為他看不懂，急得直打轉。
蘇沐勉力撐起身子，靠近女孩，蒼白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手。
“我眼睛不好，看不太清……你能近一點，再來一遍嗎？”
女孩眼睛一亮，用手語比劃著：這裏，他們很快也能找來，你這身太好，得，處理一下，弄成，不太好的，我帶你去個地方。
蘇沐一楞。
弄成不太好的？
那啞巴女孩著急地直接上手扯蘇沐的袖子。
有些脆弱的絲綢當即破裂開來。
蘇沐嚇了一跳。
“等等！”
他很快反應過來，向後退了數步，劍尖一掃，就把自己身上的長衫割成了短袖破袍。
啞巴女孩連連點頭，對他比劃著：這個料子雖然好，在這裏也不算很稀奇。
然後，她抓了一把泥土，在蘇沐臉上拍了拍，手舞得飛快：但你長得太好，要遮掩一下。
======
蘇沐頂著一張灰撲撲的臉，被啞巴女孩領著，一路在地洞中穿行，終於在一個地方露頭出來，呼吸到了新鮮一點的空氣。
那啞巴女孩在身後推他：去，到那邊去，進人群裏，他們一時半刻找不到這裏來。
蘇沐卻是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住了。
這片空曠的區域，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蘇沐一眼望過去，至少有幾千人！
這裏的每個人都衣衫襤褸，身體枯瘦，行動遲緩，神情麻木。
而不論男女老少，每個人都佝僂著身體，排成長隊，去領一碗稀粥，然後跪在那裏，低聲念叨著什麽。
高臺上，有人拿著長鞭，在空中甩得虎虎生威。
破空聲響起，讓那高臺附近的人一陣瑟縮，卻不敢躲閃，只是默默加快腳步，向前跌跌撞撞地走。
蘇沐被女孩一推，也匯入人流之中。
他身前的人，衣服上有個什麽圖案。
蘇沐瞇著眼睛盯了半天，這才分辨出來——那是皇城衛軍的衣服！
皇城衛軍是帝國軍精銳，幾乎都是蘊氣期修士。
但眼下，衣服的主人已經幹瘦得不成樣子，僵硬而麻木地向前走去。
這裏……該不會是在搞綁架吧？連皇城衛軍都綁？
這就是隱藏在帝都之中的黑戶聚集地……
蘇沐低著頭，學著前面的人那樣，領了一碗稀粥，跪在地上，低聲胡亂嘟囔了一會，起身繼續跟著人流走。
他們一直往前，向下，走進一處向牢房一般的地方。
這裏的人好像都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意識，即便現在牢房的門都敞開著，也看不到守衛的影子，但他們還是按照順序，一間牢房五十人，老老實實地走進了牢籠之中。
牢房中的難聞氣息撲鼻而來，即便是五感遲鈍的蘇沐，都感覺到了一陣惡心。
但其他人就好像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一般，麻木地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
蘇沐悄悄湊近那個皇城衛軍，用很小的聲音問：“你怎麽到這裏的，不想跑嗎？”
“——啊！！！！——啊！！！！！”
那皇城衛軍聽了這句話，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抱著頭，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大聲喊叫起來。
蘇沐被駭得連退數步。
牢房的門被“砰”地打開，那皇城衛軍被拉了出去。
蘇沐隱藏在角落，死死低著頭，一動都不敢動。
這牢房缺了一個人。
於是，不多時，又有一個女人被推了進來。
那女人被甩到地上，腳腕彎折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看著是骨折了。
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那樣。
看管牢房的人很快走了。
她才開始小聲地吸氣，好像疼痛終於遲緩地，能夠洩出來一小口氣。
蘇沐緩緩擡頭……
他瞳孔驟縮！
那女人他竟然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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