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帝國案（七） “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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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帝國案（七） “救世主”？
不知道楚俞卿聽到了多少他胡攪蠻纏的詆毀謾罵。
他說的那些話, 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
換成他是楚俞卿，他聽了都要覺得自己是真的對他有意見。
蘇沐實在心虛，酒醒了大半。
“蘇公子, 你怎麽了？”
方才探知到楚俞卿的時候，蘇沐的身子驟然僵硬了一瞬。只是一瞬而已，蘇沐旁邊那人竟是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異常，敏銳地問他。
一邊說著，他就要四處張望。
“嗝——”
一聲響亮的嗝。
那人收回目光, 臉上露出奇異之色。
蘇沐吐出一口酒氣，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喝，喝多了。”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一層薄紅, 有些淩亂的發絲隨意地披散下來，像是山林間的精鬼, 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那人的眸子沈了沈。
蘇沐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問道：“還沒問兄長怎麽稱呼呢？兄長年紀輕輕就能一個人辦起來這麽大的產業, 這地方光是走，就要走好幾天吧哈哈哈哈, 不像我, 二十多歲了，一事無成。”
那人微笑：“我姓柳，你可以叫我——柳實。你既然感興趣，不如就同我一起，去各處轉轉。”
“太好了柳兄，我正好奇呢！”
蘇沐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說的話也含含糊糊的。
他搖晃著站起身來，去勾柳實的肩膀，被對方不著痕跡地甩掉。
但一個醉鬼, 自然是不會察覺這份嫌棄的，他再次搖搖晃晃去勾，這次對方沒再掙脫。
蘇沐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楚俞卿的方位，以免眼前的柳實對此生疑。
他的魂絲漂浮著，蔓延出去，斷斷續續地給他傳來訊息。
楚俞卿被一個中年男人領著，落座在離他極遠的地方。
此時，他正擡著下巴，大手一揮，拍出來一疊銀票。
一副只要伺候好爺，爺有的是錢的暴發戶模樣。
與此同時，他左手自然垂落，指尖沾著酒液，在椅子側面，一筆一劃地寫了兩個字。
等——著——
那泛著水光的字被魂絲忠實地傳回蘇沐的腦海之中。
蘇沐知道這是楚俞卿對他說的。
等著。
楚俞卿讓他等著什麽？
等著楚俞卿來救他，還是等著楚俞卿找他算賬？
蘇沐思緒有些混亂。
今日，他一睜眼，見到看管他的人是柳實。
緊接著，他又被對方逼問幾句，言辭間涉及靈法院和傳金令，蘇沐幾乎立刻摸清了情況。
他是被擄走了，但不是作為殺害太子妃——或者說，殺害皇帝的罪魁禍首用於政治鬥爭。
甚至於，他最初應該不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否則，靈法院的人殺害帝國皇帝——唯一與這事有關的就是帝國的三公主，太子一黨的宮嘉。
現成的理由放在這裏。
他被綁走，應該被帶去天牢或者什麽“清君側”大軍的軍營裏。
而不是被送進這種見不得人的地方。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裏，就是他們幾個人這次來帝國要找的，龍鎮孩子們目前所在的地方，保存邊境偷運進來的“藍穗”的地方——隱藏在帝國帝都深處的陰私之處。
======
蘇沐當即決定嘗試投誠。
他對靈法院的諸多詆毀完全是順著對方來說，傳金令的部分甚至是蘇沐大膽猜測的。
結果如他所想，傳金令確實應該每人都有，柳實搜遍了他全身都沒有搜到，反而成為了他言辭最有力的證據，幫他初步取信了柳實。
如果一切順利，他還可以因禍得福，借著這個機會探明這陰私之處。
蘇沐左手微微收緊。
藏在他青色寬袖下的小臂皮膚上，一道與膚色相近的暗紋迅速閃過——正是蘇沐那把劍上的紋路！
到了蘊氣期，他已經可以用這種方法短時間地隱藏那把劍。在皇帝寢宮裏，蘇沐發現情況不對的一瞬間，就把劍收了進去，沒有引起他人註意。
這把劍現在就是他擇機脫困的可能。
雖然他靈氣被封鎖，但他只需要註入魂力，再完成一次血祭——就能以凡人之軀，短時間內獲得蘊丹期巔峰的戰力。
唯一的問題是，這地方定然不止一個柳實。他甚至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和柳實——這些人，很可能有蘊神期。他想要順利從這些人手中逃脫，需得天時地利人和齊備才行。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蘇沐覺得這些都沒有一個楚俞卿讓他不安。
楚俞卿是怎麽這麽快就摸過來的，他的處境看起來好像比他好一些，他聽到了多少，現在在想什麽？
方才罵他的那些話，他不會真聽進去了，以為他當真怨恨他吧？
……他那邊安全嗎？
======
柳實帶著蘇沐，七拐八拐地來到一扇巨大的鐵門面前。
他轉過身來，笑得十分神秘：“蘇公子可知道，有一種草藥，能夠幫人突破瓶頸，讓人看破大道，進境飛快，快活似神仙？”
蘇沐心中一沈。
來了。
果然這裏是那些毒草流向的地方，他們從邊境投運魔族毒草，運到這裏，再通過這裏發放給所有服食魔族毒草的人。
眼前大門後面，可能就是帝國最大的毒草倉庫。
柳實一揮手，指向大門。
“這裏，就是我的寶庫。它們源源不斷地創造資源和財富，幫助壯大我們的隊伍，是我們實現所有美夢的根基。蘇公子既然願意加入我們，那便也能一起分享這世上最美妙的東西。”
“這草藥當真是好東西，仙宗那些人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不讓其他修士服食，但是——有不公，就有反抗，那些需要這些草藥的修士也需要我們！我們就是他們的救世主！”
蘇沐面無表情地聽著柳實大放厥詞、顛倒黑白。
“救世主”？
雖然所謂的靈主救世讓人厭惡，但這種人把自己稱作救世……
他悄無聲息地按下一劍砍下柳實腦袋的沖動，緩緩點頭附和。
“等不及了？那就來看看吧，這以後，也是你主要負責的部分。”
柳實眼中劃過一絲詭譎的光。
大門轟然打開。
蘇沐瞳孔驚縮。
門內，是幽藍色的海洋。
那些毒草不像是臨東村風幹了三年的模樣，相反，它們搖曳著晶瑩剔透的果實，在昏暗的燈光中，像是有毒的海浪。
那些毒草長得是如此得旺盛，它們的根系茂密。
紮根在嬰孩的身體上，隨著他們腹部上下移動，而搖曳。
蘇沐死死掐著掌心，他左手下意識攥緊，靈劍暗紋翻湧。
半晌，他聽見自己藏不住驚惶的聲音：“這，這是什麽……那，那些……還活著嗎？”
柳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好玩。
“大部分應該還活著？誰知道呢？這麽大點的玩意太脆弱了，要不是他們先天之氣純粹，我還是更願意用大一點的。他們死了對草藥不好，我還要定期讓人去換，成本很高的。”
他好像在說什麽消耗品。
蘇沐感覺自己要吐了。
他吞咽一下，壓下胃部翻湧的惡心，白著一張臉，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
柳實大笑起來，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他拍了拍蘇沐僵硬的脊背：“你以後會適應的，那又不是你的孩子，和你有什麽關系？想清楚這點就好了。這要是在魔族，連自己的孩子也無所謂，咱們嘛，那還是稍微不太能免俗。”
蘇沐遍體生寒。
被柳實帶離那裏的時候，蘇沐終於忍不住，吐了個昏天黑地。
他把剛才喝進去的酒，吃進去的飯菜，全部都吐了出來。
柳實皺了皺眉，往遠退了好幾步，等他吐完了，才揮了揮手。
暗處，瞬間有人出來收拾殘局。
這是一個蘊丹期巔峰。
蘇沐眼中暗光劃過。
這人出來收拾，說明他在跟著他的幾個裏，地位最低。
和柳實這種負責頭腦的不同，會這樣跟著柳實的人，他們的地位，大概率由實力決定。
果然有蘊神期。
蘇沐扶著洞壁，心中暗暗記下那人來的方向。
柳實哼笑一聲：“這麽脆弱可不行啊。”
蘇沐閉了閉眼，再擡頭時，眼中驚恐混雜著膽怯：“對，對不住。”
“算了，走吧，帶你去住處。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起來，再教你怎麽做事，做什麽事。”
======
不知他們走到了什麽地方，石壁後面總是隱隱透出淒厲的喊叫聲。
蘇沐腳步一頓。
這一停，就和柳實拉開了距離。
蘇沐連忙快步跟上。
柳實在前，蘇沐跟在他身側，亦步亦趨，好像一步都不敢離開。
這大大取悅了柳實。
他笑著道：“你別緊張，那都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名門正派’，成日裏管我們的事，我對自己人向來是很和善的。”
他說這話時，那慘叫聲突然更大了。
柳實看蘇沐緊張的神情，笑道：“是不是覺得殘忍？”
蘇沐擡頭，眼中驚慌，先是點頭，又很快狠狠搖頭。
“哈哈哈，我們殘忍？我們比起仙宗那些人來說，已經算是溫和了。這只小老鼠是自己摸進我們這裏的，你知道如果讓她把這裏的消息傳出去，我們落到他們手裏，會是什麽下場嗎？”
柳實靠近蘇沐，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比這個慘多了！”
他一手按上蘇沐頸側，那裏能感受 到他脈搏的跳動，他稍稍用力，按壓得蘇沐有些皺眉。
他就卸去力氣，只是帶著威脅意味地緩緩磨蹭幾下，聲音裏帶著溫柔。
“蘇公子，我是真的很需要有人陪我，那群仙宗中人完全不懂什麽事存在都是合理的……還有法堂那群人……帝國那些人……蘇公子，我生活在這種恐懼之中。”
他淚光隱隱，眼中閃爍著蠱惑與威脅：“你能來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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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子, 你怎麽了？”
方才探知到楚俞卿的時候，蘇沐的身子驟然僵硬了一瞬。只是一瞬而已，蘇沐旁邊那人竟是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異常，敏銳地問他。
一邊說著，他就要四處張望。
“嗝——”
一聲響亮的嗝。
那人收回目光, 臉上露出奇異之色。
蘇沐吐出一口酒氣，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喝，喝多了。”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一層薄紅, 有些淩亂的發絲隨意地披散下來，像是山林間的精鬼, 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那人的眸子沈了沈。
蘇沐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問道：“還沒問兄長怎麽稱呼呢？兄長年紀輕輕就能一個人辦起來這麽大的產業, 這地方光是走，就要走好幾天吧哈哈哈哈, 不像我, 二十多歲了，一事無成。”
那人微笑：“我姓柳，你可以叫我——柳實。你既然感興趣，不如就同我一起，去各處轉轉。”
“太好了柳兄，我正好奇呢！”
蘇沐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說的話也含含糊糊的。
他搖晃著站起身來，去勾柳實的肩膀，被對方不著痕跡地甩掉。
但一個醉鬼, 自然是不會察覺這份嫌棄的，他再次搖搖晃晃去勾，這次對方沒再掙脫。
蘇沐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楚俞卿的方位，以免眼前的柳實對此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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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被一個中年男人領著，落座在離他極遠的地方。
此時，他正擡著下巴，大手一揮，拍出來一疊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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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左手自然垂落，指尖沾著酒液，在椅子側面，一筆一劃地寫了兩個字。
等——著——
那泛著水光的字被魂絲忠實地傳回蘇沐的腦海之中。
蘇沐知道這是楚俞卿對他說的。
等著。
楚俞卿讓他等著什麽？
等著楚俞卿來救他，還是等著楚俞卿找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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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一睜眼，見到看管他的人是柳實。
緊接著，他又被對方逼問幾句，言辭間涉及靈法院和傳金令，蘇沐幾乎立刻摸清了情況。
他是被擄走了，但不是作為殺害太子妃——或者說，殺害皇帝的罪魁禍首用於政治鬥爭。
甚至於，他最初應該不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否則，靈法院的人殺害帝國皇帝——唯一與這事有關的就是帝國的三公主，太子一黨的宮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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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綁走，應該被帶去天牢或者什麽“清君側”大軍的軍營裏。
而不是被送進這種見不得人的地方。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裏，就是他們幾個人這次來帝國要找的，龍鎮孩子們目前所在的地方，保存邊境偷運進來的“藍穗”的地方——隱藏在帝國帝都深處的陰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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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靈法院的諸多詆毀完全是順著對方來說，傳金令的部分甚至是蘇沐大膽猜測的。
結果如他所想，傳金令確實應該每人都有，柳實搜遍了他全身都沒有搜到，反而成為了他言辭最有力的證據，幫他初步取信了柳實。
如果一切順利，他還可以因禍得福，借著這個機會探明這陰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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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他青色寬袖下的小臂皮膚上，一道與膚色相近的暗紋迅速閃過——正是蘇沐那把劍上的紋路！
到了蘊氣期，他已經可以用這種方法短時間地隱藏那把劍。在皇帝寢宮裏，蘇沐發現情況不對的一瞬間，就把劍收了進去，沒有引起他人註意。
這把劍現在就是他擇機脫困的可能。
雖然他靈氣被封鎖，但他只需要註入魂力，再完成一次血祭——就能以凡人之軀，短時間內獲得蘊丹期巔峰的戰力。
唯一的問題是，這地方定然不止一個柳實。他甚至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和柳實——這些人，很可能有蘊神期。他想要順利從這些人手中逃脫，需得天時地利人和齊備才行。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蘇沐覺得這些都沒有一個楚俞卿讓他不安。
楚俞卿是怎麽這麽快就摸過來的，他的處境看起來好像比他好一些，他聽到了多少，現在在想什麽？
方才罵他的那些話，他不會真聽進去了，以為他當真怨恨他吧？
……他那邊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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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實帶著蘇沐，七拐八拐地來到一扇巨大的鐵門面前。
他轉過身來，笑得十分神秘：“蘇公子可知道，有一種草藥，能夠幫人突破瓶頸，讓人看破大道，進境飛快，快活似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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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果然這裏是那些毒草流向的地方，他們從邊境投運魔族毒草，運到這裏，再通過這裏發放給所有服食魔族毒草的人。
眼前大門後面，可能就是帝國最大的毒草倉庫。
柳實一揮手，指向大門。
“這裏，就是我的寶庫。它們源源不斷地創造資源和財富，幫助壯大我們的隊伍，是我們實現所有美夢的根基。蘇公子既然願意加入我們，那便也能一起分享這世上最美妙的東西。”
“這草藥當真是好東西，仙宗那些人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不讓其他修士服食，但是——有不公，就有反抗，那些需要這些草藥的修士也需要我們！我們就是他們的救世主！”
蘇沐面無表情地聽著柳實大放厥詞、顛倒黑白。
“救世主”？
雖然所謂的靈主救世讓人厭惡，但這種人把自己稱作救世……
他悄無聲息地按下一劍砍下柳實腦袋的沖動，緩緩點頭附和。
“等不及了？那就來看看吧，這以後，也是你主要負責的部分。”
柳實眼中劃過一絲詭譎的光。
大門轟然打開。
蘇沐瞳孔驚縮。
門內，是幽藍色的海洋。
那些毒草不像是臨東村風幹了三年的模樣，相反，它們搖曳著晶瑩剔透的果實，在昏暗的燈光中，像是有毒的海浪。
那些毒草長得是如此得旺盛，它們的根系茂密。
紮根在嬰孩的身體上，隨著他們腹部上下移動，而搖曳。
蘇沐死死掐著掌心，他左手下意識攥緊，靈劍暗紋翻湧。
半晌，他聽見自己藏不住驚惶的聲音：“這，這是什麽……那，那些……還活著嗎？”
柳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好玩。
“大部分應該還活著？誰知道呢？這麽大點的玩意太脆弱了，要不是他們先天之氣純粹，我還是更願意用大一點的。他們死了對草藥不好，我還要定期讓人去換，成本很高的。”
他好像在說什麽消耗品。
蘇沐感覺自己要吐了。
他吞咽一下，壓下胃部翻湧的惡心，白著一張臉，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
柳實大笑起來，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他拍了拍蘇沐僵硬的脊背：“你以後會適應的，那又不是你的孩子，和你有什麽關系？想清楚這點就好了。這要是在魔族，連自己的孩子也無所謂，咱們嘛，那還是稍微不太能免俗。”
蘇沐遍體生寒。
被柳實帶離那裏的時候，蘇沐終於忍不住，吐了個昏天黑地。
他把剛才喝進去的酒，吃進去的飯菜，全部都吐了出來。
柳實皺了皺眉，往遠退了好幾步，等他吐完了，才揮了揮手。
暗處，瞬間有人出來收拾殘局。
這是一個蘊丹期巔峰。
蘇沐眼中暗光劃過。
這人出來收拾，說明他在跟著他的幾個裏，地位最低。
和柳實這種負責頭腦的不同，會這樣跟著柳實的人，他們的地位，大概率由實力決定。
果然有蘊神期。
蘇沐扶著洞壁，心中暗暗記下那人來的方向。
柳實哼笑一聲：“這麽脆弱可不行啊。”
蘇沐閉了閉眼，再擡頭時，眼中驚恐混雜著膽怯：“對，對不住。”
“算了，走吧，帶你去住處。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起來，再教你怎麽做事，做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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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們走到了什麽地方，石壁後面總是隱隱透出淒厲的喊叫聲。
蘇沐腳步一頓。
這一停，就和柳實拉開了距離。
蘇沐連忙快步跟上。
柳實在前，蘇沐跟在他身側，亦步亦趨，好像一步都不敢離開。
這大大取悅了柳實。
他笑著道：“你別緊張，那都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名門正派’，成日裏管我們的事，我對自己人向來是很和善的。”
他說這話時，那慘叫聲突然更大了。
柳實看蘇沐緊張的神情，笑道：“是不是覺得殘忍？”
蘇沐擡頭，眼中驚慌，先是點頭，又很快狠狠搖頭。
“哈哈哈，我們殘忍？我們比起仙宗那些人來說，已經算是溫和了。這只小老鼠是自己摸進我們這裏的，你知道如果讓她把這裏的消息傳出去，我們落到他們手裏，會是什麽下場嗎？”
柳實靠近蘇沐，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比這個慘多了！”
他一手按上蘇沐頸側，那裏能感受 到他脈搏的跳動，他稍稍用力，按壓得蘇沐有些皺眉。
他就卸去力氣，只是帶著威脅意味地緩緩磨蹭幾下，聲音裏帶著溫柔。
“蘇公子，我是真的很需要有人陪我，那群仙宗中人完全不懂什麽事存在都是合理的……還有法堂那群人……帝國那些人……蘇公子，我生活在這種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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