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帝國案（二） “怎麽樣，是不是想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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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帝國案（二） “怎麽樣，是不是想說我……
等他們離帝國那些修士遠了, 楚俞卿才轉頭看向蘇沐：“看來這東西影響的範圍已經很廣了。”
他們早就不滿足於只在北地偏遠的山村裏培育那種可以被魔族吸收的死靈，而是把目光放到了人口更為密集的帝國。
……當然，這裏大約有某位帝國高層的助力。那位幫助、參與甚至可能主導了龍鎮一案的帝國高層！
蘇沐好似還沒有完全從方才的沖擊中緩過來, 他神色空茫地眨眨眼，眼睫顫動。
“三年前你就已經知道它們的存在了，但你沒有告知其他人。”
楚俞卿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次終於鉆入了蘇沐的耳朵，他這才反應過來——楚俞卿是在說藍穗的事！
“為什麽？”
“我們早些知道，早做準備, 早點應對，不好嗎？”
楚俞卿很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音調，他的聲音平穩, 即便蘇沐是依靠動用魂力去探知他的話，也沒能從中感知到他的情緒。
似乎他只是詢問。
蘇沐沈默良久。
久到楚俞卿都以為他不會開口。
“……我害怕。”
蘇沐纖長的睫毛遮擋住了眼中的氤氳, 聲音極輕，好像怕驚擾了什麽那般。
楚俞卿眼角一跳。
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 悄悄觀察蘇沐的神色。
“害怕什麽？”
蘇沐的聲音很低：“……害怕人。”
“如果那天，那個化神魔族沒有被我們打斷, 那個村子裏的……人, 足夠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徹底擺脫失控的困擾。”
“即便他受到過天幕很嚴重的影響，這些也足夠彌補，甚至更有裨益。他大約也是因為這個，才願意冒這麽大風險參與這次行動的。”
楚俞卿感覺心跳空了一拍。
他試探著問：“那不是說明這東西對魔族的助力很大，對我們的危害也很嚴重, 應該早做預防嗎？”
蘇沐下意識掐著自己的手心。
“嗯。”
“對魔族的助力很大，對我們的危害也很大。”
“在清醒的狀態下，誰都不想自己死後成為別人嘴裏的‘果子’。”
“但那只是清醒的狀態下。服用了毒草的人, 是沒有清醒可言的。”
“癮犯了的時候，只要有人願意給他們毒草，他們不介意自己死後變成任何人的養料。”
楚俞卿閉了閉眼。
這是實話。
那些人根本就沒有理智可言。
莫說是死後的魂靈成為魔族的養料，就算是還活著的時候，要砍他們一只手一只腳，他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楚俞卿深吸一口氣：“但大部分人是不會碰的，我們盡可能把它們攔在境外，加強各地邊防和檢測，可以很大程度遏止這東西的蔓延。高階修士也不會因為這種虛幻的感官刺激動心，至少他們是還可以信任的。”
他不希望蘇沐把所有的人都看作一種潛在的危險。
楚俞卿知道，這種心態和蘇沐過去的經歷有關，他自小在一個祭祀魔族的村子長大，但他又太聰明了，以至於在一群愚昧極端的人中，他是唯一清醒的人。
那天 在臨東村，談到跪拜祭祀，蘇沐說自己還小，什麽都不懂，為了一口好吃的就會去跪……大概是謊言。
在那種情景下，表現出異於他人的想法，是會致命的。
他大約看過許多次血腥的祭祀，也見過那些原本應該負責探清情況的修士匆匆而過。
但他只能一個人留在原地。
所以，他不信任何一個人。
楚俞卿能理解蘇沐的擔憂，可是——
這樣活著……太累了。
他不想他一直這樣。
蘇沐聽楚俞卿這麽說，也沒反駁，反而順從地點了點頭：“是，越往上修，越知修行不易，到了化神期那種程度，幾乎不會再因為感官刺激動心，不會變成魔族的‘果子’。”
蘇沐頓了頓，微微仰頭，看向遼闊的天空。
湛藍的天空，雲卷雲舒。
他的聲音染上奇異的詭譎：“他們自己不想做果子，那，有沒有人想吃‘果子’呢？”
轟！
這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楚俞卿的心臟，將原本溫熱的血肉砸得四分五裂。
是了！
這就是蘇沐一直以來，這麽警惕仙宗的原因！
他擔心的不是仙宗中人成為濫用魔族毒草的那部分人。
他擔心的是，他們加入其中，成為散播毒草的那部分人！
“尊者們魂靈有沒有傷？是不是擔心失控？如果魔族有辦法讓凡人的魂靈變成魔族可食用的——那人族呢？”
蘇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撤回了倚靠在楚俞卿身上的力道。
他緊緊抿唇，青色長衫在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但他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背脊挺得筆直。
他神色認真，聲音很淡，卻令人感到刻骨的寒意：“人族修士有沒有可能通過類似的方法……食用死靈，遏制靈氣的失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覺得，會有人想要知道。”
蘇沐淺淡地笑了一下，笑容轉瞬即逝。
他別過頭去，不再看楚俞卿的眼睛，寒風吹動他的發絲，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中的情緒：“我就是因為這個，隱瞞了這件事這麽多年，沒敢告訴任何人，怎麽樣，是不是想說有點誇張？很杞人憂天？”
蘇沐閉上眼，做好了聽到一切答案的準備。
包括……楚俞卿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因為一點無端的猜測，就隱瞞藍穗這種東西的存在。
“不會。”
蘇沐只覺自己肩頭覆上一只溫熱的手，然後他被輕輕拉回到能夠靠到楚俞卿身上的位置。
熱量源源不斷地從楚俞卿身上傳來，竟是讓他產生了一絲貪戀。
然後，他聽見楚俞卿穩定的聲音。
“我不覺得你杞人憂天，這種事情面前，確實很可能會有人產生貪欲。”
“但既然臨東村之後這件事各大宗門都已經知曉，你也不需要再考慮要不要隱瞞……”
“那就看看吧，蘇沐。”
楚俞卿道。
“這世界確實沒那麽好，但可能，也沒你想的那麽糟。”
======
兩人到達帝都的時候，天色已晚。
意料之中的，帝都那邊已經有人等著要接待他們了。
大概是他們入關的時候，隨意扯的那個理由被邊城的修士當了真，消息傳回了帝都。
所以，帝都接待的人，直接就把他們帶去宮宴賓客的住處。
楚俞卿微微皺眉：“宮嘉現在在哪？她不出來接我們？”
他到現在仍然是沒聯系上宮嘉，這也就算了，他人都已經到了帝都，宮嘉都不露面？這已經不是忙碌可以解釋的了，他懷疑宮嘉被人控制了。
那個一路彎著腰背引路的修士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假笑：“三公主殿下正在準備宴席，實在抽不開身，特意囑咐下官幾人照顧好二位。”
他這樣一笑，身上氣息洩出來一絲，剛好被蘇沐的魂絲捕捉到。
蘇沐脊背一僵。
他捏著楚俞卿的手，用指尖慢慢在他手心裏寫：蘊神期，巔峰。
楚俞卿眉頭微壓，用旁人難以註意的微小動作輕輕頷首。
按照公開的資料，帝國皇室供奉中，常駐帝國的有三位化神期修士，除去這三位，最高的戰力，應當就是蘊神期巔峰了。
蘊神期巔峰，半步化神，就算是放到各大宗門，那也是高層，必然有一個長老席位。
但現在，一位蘊神期巔峰修士出現在他們面前，彎著腰身給他們引路。
……情況實在是有些不太對勁。
“二位大人，請吧？”
蘇沐和楚俞卿對視一眼，擡腳，跟上了這位蘊神期的“引路接待”。
無論他們有多少懷疑，都最好不要同這個蘊神期巔峰的修士起什麽沖突。
若真是打起來，他們二人配合，倒也不是沒有希望對抗——但這是對方的大本營！
帝都身處帝國腹地，就算是從邊境禦劍飛行，他們二人到達這裏都花了小半天的時間……如果真的和帝國修士起什麽沖突，他們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兩人只對視一眼，就同時做了決定。
跟上去，見機行事。
======
他們現在身處一棟五層小樓，內部的陳設倒是讓人有些熟悉……是客棧的常見布局。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這個客棧大約是皇室的，裏面的裝潢更加奢華。
“這是蘇大人的房間。”
走到三樓，蘊神期修士腳步一頓，再次露出了那個有些駭人的假笑，伸出手，指向一個房間。
楚俞卿便問：‘我的呢？’
蘊神期修士微笑：“您的房間在樓上。”
楚俞卿看著蘇沐，皺了眉：“我……”
蘇沐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沒有關系，現在還不至於因為這件事和對方起沖突。
楚俞卿臉色更冷。
“楚大人？跟我走吧？”
那蘊神期修士將房間的鑰匙遞給蘇沐，沖著楚俞卿笑。
楚俞卿站在原地，半晌沒能挪動腳步，直到蘇沐用眼神催促他，才戀戀不舍地上樓去了。
蘇沐低頭看自己手中的鑰匙。
鑰匙似乎已經被用過很多次，磨損得有些嚴重。
======
蘇沐站在房間正中，沒有坐到床上去。
他皺著眉，思考眼下的情況。
帝國現在……未免太奇怪了一點。
先是龍鎮的孩子們被帶來了帝國，然後是多年不回國一次的宮嘉音訊全無，現在，蘊神期巔峰的修士跑出來看守他們……
他想著想著，緩緩推開了窗戶，外面漆黑一片。
魂絲順著墻面向下鋪散開來。
蘇沐瞇了瞇眼。
一層瑩白靈氣緩緩浮現在他身體的表面。
他緩緩邁步。
竟是把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靈氣殼子留在了原地。
他眼中，明黃色一閃而過，整個人像是被什麽籠罩那般，暗了下去。
然後，他從窗戶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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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蘇小楚被分開了，於是小蘇要自己一個人上了，撒手就沒
感謝大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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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裏大約有某位帝國高層的助力。那位幫助、參與甚至可能主導了龍鎮一案的帝國高層！
蘇沐好似還沒有完全從方才的沖擊中緩過來, 他神色空茫地眨眨眼，眼睫顫動。
“三年前你就已經知道它們的存在了，但你沒有告知其他人。”
楚俞卿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次終於鉆入了蘇沐的耳朵，他這才反應過來——楚俞卿是在說藍穗的事！
“為什麽？”
“我們早些知道，早做準備, 早點應對，不好嗎？”
楚俞卿很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音調，他的聲音平穩, 即便蘇沐是依靠動用魂力去探知他的話，也沒能從中感知到他的情緒。
似乎他只是詢問。
蘇沐沈默良久。
久到楚俞卿都以為他不會開口。
“……我害怕。”
蘇沐纖長的睫毛遮擋住了眼中的氤氳, 聲音極輕，好像怕驚擾了什麽那般。
楚俞卿眼角一跳。
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 悄悄觀察蘇沐的神色。
“害怕什麽？”
蘇沐的聲音很低：“……害怕人。”
“如果那天，那個化神魔族沒有被我們打斷, 那個村子裏的……人, 足夠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徹底擺脫失控的困擾。”
“即便他受到過天幕很嚴重的影響，這些也足夠彌補，甚至更有裨益。他大約也是因為這個，才願意冒這麽大風險參與這次行動的。”
楚俞卿感覺心跳空了一拍。
他試探著問：“那不是說明這東西對魔族的助力很大，對我們的危害也很嚴重, 應該早做預防嗎？”
蘇沐下意識掐著自己的手心。
“嗯。”
“對魔族的助力很大，對我們的危害也很大。”
“在清醒的狀態下，誰都不想自己死後成為別人嘴裏的‘果子’。”
“但那只是清醒的狀態下。服用了毒草的人, 是沒有清醒可言的。”
“癮犯了的時候，只要有人願意給他們毒草，他們不介意自己死後變成任何人的養料。”
楚俞卿閉了閉眼。
這是實話。
那些人根本就沒有理智可言。
莫說是死後的魂靈成為魔族的養料，就算是還活著的時候，要砍他們一只手一只腳，他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楚俞卿深吸一口氣：“但大部分人是不會碰的，我們盡可能把它們攔在境外，加強各地邊防和檢測，可以很大程度遏止這東西的蔓延。高階修士也不會因為這種虛幻的感官刺激動心，至少他們是還可以信任的。”
他不希望蘇沐把所有的人都看作一種潛在的危險。
楚俞卿知道，這種心態和蘇沐過去的經歷有關，他自小在一個祭祀魔族的村子長大，但他又太聰明了，以至於在一群愚昧極端的人中，他是唯一清醒的人。
那天 在臨東村，談到跪拜祭祀，蘇沐說自己還小，什麽都不懂，為了一口好吃的就會去跪……大概是謊言。
在那種情景下，表現出異於他人的想法，是會致命的。
他大約看過許多次血腥的祭祀，也見過那些原本應該負責探清情況的修士匆匆而過。
但他只能一個人留在原地。
所以，他不信任何一個人。
楚俞卿能理解蘇沐的擔憂，可是——
這樣活著……太累了。
他不想他一直這樣。
蘇沐聽楚俞卿這麽說，也沒反駁，反而順從地點了點頭：“是，越往上修，越知修行不易，到了化神期那種程度，幾乎不會再因為感官刺激動心，不會變成魔族的‘果子’。”
蘇沐頓了頓，微微仰頭，看向遼闊的天空。
湛藍的天空，雲卷雲舒。
他的聲音染上奇異的詭譎：“他們自己不想做果子，那，有沒有人想吃‘果子’呢？”
轟！
這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楚俞卿的心臟，將原本溫熱的血肉砸得四分五裂。
是了！
這就是蘇沐一直以來，這麽警惕仙宗的原因！
他擔心的不是仙宗中人成為濫用魔族毒草的那部分人。
他擔心的是，他們加入其中，成為散播毒草的那部分人！
“尊者們魂靈有沒有傷？是不是擔心失控？如果魔族有辦法讓凡人的魂靈變成魔族可食用的——那人族呢？”
蘇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撤回了倚靠在楚俞卿身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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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認真，聲音很淡，卻令人感到刻骨的寒意：“人族修士有沒有可能通過類似的方法……食用死靈，遏制靈氣的失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覺得，會有人想要知道。”
蘇沐淺淡地笑了一下，笑容轉瞬即逝。
他別過頭去，不再看楚俞卿的眼睛，寒風吹動他的發絲，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中的情緒：“我就是因為這個，隱瞞了這件事這麽多年，沒敢告訴任何人，怎麽樣，是不是想說有點誇張？很杞人憂天？”
蘇沐閉上眼，做好了聽到一切答案的準備。
包括……楚俞卿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因為一點無端的猜測，就隱瞞藍穗這種東西的存在。
“不會。”
蘇沐只覺自己肩頭覆上一只溫熱的手，然後他被輕輕拉回到能夠靠到楚俞卿身上的位置。
熱量源源不斷地從楚俞卿身上傳來，竟是讓他產生了一絲貪戀。
然後，他聽見楚俞卿穩定的聲音。
“我不覺得你杞人憂天，這種事情面前，確實很可能會有人產生貪欲。”
“但既然臨東村之後這件事各大宗門都已經知曉，你也不需要再考慮要不要隱瞞……”
“那就看看吧，蘇沐。”
楚俞卿道。
“這世界確實沒那麽好，但可能，也沒你想的那麽糟。”
======
兩人到達帝都的時候，天色已晚。
意料之中的，帝都那邊已經有人等著要接待他們了。
大概是他們入關的時候，隨意扯的那個理由被邊城的修士當了真，消息傳回了帝都。
所以，帝都接待的人，直接就把他們帶去宮宴賓客的住處。
楚俞卿微微皺眉：“宮嘉現在在哪？她不出來接我們？”
他到現在仍然是沒聯系上宮嘉，這也就算了，他人都已經到了帝都，宮嘉都不露面？這已經不是忙碌可以解釋的了，他懷疑宮嘉被人控制了。
那個一路彎著腰背引路的修士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假笑：“三公主殿下正在準備宴席，實在抽不開身，特意囑咐下官幾人照顧好二位。”
他這樣一笑，身上氣息洩出來一絲，剛好被蘇沐的魂絲捕捉到。
蘇沐脊背一僵。
他捏著楚俞卿的手，用指尖慢慢在他手心裏寫：蘊神期，巔峰。
楚俞卿眉頭微壓，用旁人難以註意的微小動作輕輕頷首。
按照公開的資料，帝國皇室供奉中，常駐帝國的有三位化神期修士，除去這三位，最高的戰力，應當就是蘊神期巔峰了。
蘊神期巔峰，半步化神，就算是放到各大宗門，那也是高層，必然有一個長老席位。
但現在，一位蘊神期巔峰修士出現在他們面前，彎著腰身給他們引路。
……情況實在是有些不太對勁。
“二位大人，請吧？”
蘇沐和楚俞卿對視一眼，擡腳，跟上了這位蘊神期的“引路接待”。
無論他們有多少懷疑，都最好不要同這個蘊神期巔峰的修士起什麽沖突。
若真是打起來，他們二人配合，倒也不是沒有希望對抗——但這是對方的大本營！
帝都身處帝國腹地，就算是從邊境禦劍飛行，他們二人到達這裏都花了小半天的時間……如果真的和帝國修士起什麽沖突，他們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兩人只對視一眼，就同時做了決定。
跟上去，見機行事。
======
他們現在身處一棟五層小樓，內部的陳設倒是讓人有些熟悉……是客棧的常見布局。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這個客棧大約是皇室的，裏面的裝潢更加奢華。
“這是蘇大人的房間。”
走到三樓，蘊神期修士腳步一頓，再次露出了那個有些駭人的假笑，伸出手，指向一個房間。
楚俞卿便問：‘我的呢？’
蘊神期修士微笑：“您的房間在樓上。”
楚俞卿看著蘇沐，皺了眉：“我……”
蘇沐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沒有關系，現在還不至於因為這件事和對方起沖突。
楚俞卿臉色更冷。
“楚大人？跟我走吧？”
那蘊神期修士將房間的鑰匙遞給蘇沐，沖著楚俞卿笑。
楚俞卿站在原地，半晌沒能挪動腳步，直到蘇沐用眼神催促他，才戀戀不舍地上樓去了。
蘇沐低頭看自己手中的鑰匙。
鑰匙似乎已經被用過很多次，磨損得有些嚴重。
======
蘇沐站在房間正中，沒有坐到床上去。
他皺著眉，思考眼下的情況。
帝國現在……未免太奇怪了一點。
先是龍鎮的孩子們被帶來了帝國，然後是多年不回國一次的宮嘉音訊全無，現在，蘊神期巔峰的修士跑出來看守他們……
他想著想著，緩緩推開了窗戶，外面漆黑一片。
魂絲順著墻面向下鋪散開來。
蘇沐瞇了瞇眼。
一層瑩白靈氣緩緩浮現在他身體的表面。
他緩緩邁步。
竟是把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靈氣殼子留在了原地。
他眼中，明黃色一閃而過，整個人像是被什麽籠罩那般，暗了下去。
然後，他從窗戶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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