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龍鎮（六） 法堂不是個正經組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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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龍鎮（六） 法堂不是個正經組織嗎？
柔毯飛行的時候張開無形的護罩將疾風擋在外面，只有飛速遠去的流雲和微微起伏的毯身能讓人感覺到他們正在空中飛行。
柔毯之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楚俞卿的到來，氣氛有些怪異。
原本宮嘉還在觀察蘇沐，等楚俞卿上來以後，宮嘉就放棄他，開始打量楚俞卿了。
楚俞卿不是一直說柔毯這種東西飛行效率太低，盡量別用嗎？
靈法院的所有人，都是應預言之召的。在這些人裏，楚俞卿能夠坐上靈法院首席之位，自然有他的理由。除卻他是預言中出現的第一個名字之外，更大的原因是，他功勳太硬。
他在應召靈法院之前，不過十幾歲，一個還沒升入蘊丹期的蘊氣期，就已經斬殺數十高危魔人。等他進了靈法院之後，斬魔的效率更是陡然爆漲。
旁人數月能解決的魔患，他幾日便能解決，更何況能送到靈法院這邊來的魔患，都是大案要案。
每次他下到法堂裏，就開始帶所有人瘋狂辦案。修士到了蘊丹期可以靠神魂之力支撐許多天不睡覺，那日夜不分地追捕，就可以連追幾十天。修士歷練神魂需要調動神識，那用來翻找歷年案卷，一天就可以翻幾千本。
修士確實可以做到，沒錯。
但是會累的！
可是眾人也沒法說什麽，誰讓楚俞卿自己身先士卒呢？
那幾年，別管是靈法院的人，還是法堂的人，看到楚俞卿皺著眉，手裏拿著案卷大步而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會打顫，感覺渾身都被榨幹。
法堂各地分點為了不把這個“閻王”招來，神經緊繃，瘋了一樣加大管控力度，連魔患都出的少了許多。
就這麽一個人，消失三年，遠離工作不說，去給人當夥計？還坐柔毯？
她好奇打量，就在這時，她發現楚俞卿輕輕向她招手。
宮嘉：“？”
======
楚俞卿上了柔毯後直接席地而坐，除了剛上來的時候說了句出發，就沒再出聲。
蘇沐沒有回頭去看楚俞卿，但卻總覺得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籠在自己身上，讓他有些煩悶。
他索性閉上眼睛，抱著那把殘劍，開始梳理現在的情況。
他總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有什麽事情被他忽略掉了。
第一，北地招考院混進了魔族，他們想打探他的消息，或許順便汙染這次北地招考。既然他們想了辦法，已經開始打聽龍鎮客棧的消息，便是鎖定了懷疑的對象。他離開鎮子，背後的人應該很快就能發現。
如果是想要找他和這把劍，他們應該派人出來搜尋。否則這天大地大，過幾天再想找他，就難了。
但沒有。
第二，先前破陣的時候，靈劍被召走，說明法堂有個修為很高的劍修，和魔族的人起了正面沖突。此次圍剿是在這個前提下進行的。有了正面沖突之後，法堂再組織圍剿，集結起來的這些人手應對那些魔人定然是綽綽有餘的。
如果想要順利逃跑，他們應該趁著他們集結完畢之前，偷襲落單的修士。否則，等到所有人集結完畢，他們再想逃，就沒這麽容易了。
但也沒有。
他們想要幹什麽？或者，什麽事阻攔了他們的腳步？
這群魔人十分愚蠢，還是另有原因？
蘇沐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這讓他有些不安。
蘇沐皺眉思索著，宮嘉的小侍女突然踩著起伏的柔毯，小步跑過來，給蘇沐遞上了一杯果酒：“蘇大人，請用。”
蘇沐腦子裏還在想著問題，一時間忘記繃著那張臉，下意識沖著人笑：“謝謝你。”
人長得太好看，笑容也叫人如沐春風，給小侍女晃了一下神。
蘇沐回過神來時，小侍女已經眼睛亮亮地跑開了。
蘇沐看著手上莫名其妙出現的果酒：“……”
……剛才忘記自己在生氣了？
……算了。
蘇沐盯著剔透的玉杯，半晌，舉杯喝了一口，果酒裏，一股熟悉的濃郁藥香沁人心脾，瞬間在口中化開。
這味道他不久之前剛剛在某個灰色小藥丸上聞到過。
蘇沐：“？”
胸口處升起一股暖流。
方才與魔人的打鬥中，吐了一口血，大約是受了什麽內傷，那傷在藥力的作用下，開始漸漸恢覆了。
他猛地站起身，見鬼一樣看向楚俞卿，楚俞卿剛好把一個酒壺往懷裏收，被他看了個正著。
蘇沐：“……”
不是？
他什麽意思？
蘇沐第一次覺得一個人如此不可理喻。
有話說話，糟蹋東西幹什麽？
他這點傷用這個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他瞪了一眼楚俞卿，但是楚俞卿沒有往他這邊看，倒是其他人因為他突然起身的動作太大，紛紛看了過來。
蘇沐深吸一口氣，悻悻地坐了回去。
被這麽一打斷，胸口的悶痛消散，蘇沐沒能再繼續想之前的問題，一股困倦感襲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緊繃的神經舒展下來，竟是就這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遠處，楚俞卿長長吐出一口氣。
宮嘉的兩個小侍女湊到一起，嘀嘀咕咕。
“楚大人給的那酒，真是融了天地丸？”
“那還有假？殿下都說了句奢侈呢。”
“楚大人和蘇大人到底什麽關系啊？先前楚大人動用了窺鏡，發現蘇大人不在客棧，客棧還一副被打劫了的模樣，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啊，現在，現在還把天地丸給蘇大人用。”
“噓！你小點聲，一會楚大人聽到了！”
“咳。”
宮嘉適時輕咳一聲，兩個小侍女連忙止住話語，一左一右跑過去給她揉肩了。
楚俞卿胳膊撐在膝上，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側過了頭，看向前方。
======
柔毯的飛行速度雖然沒有禦劍快，但也只是相較而言。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蘇沐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達了白羅村。
在他迷蒙的視線中，數個灰撲撲的包裹被從柔毯上扔了下去。
“嗖！嗖！嗖！”
幾道劍氣射出，包裹在半空中炸開，揚開滿天的粉末。
過了一小會，柔毯稍微降低高度，數道人影就沖了下去。
還沒等蘇沐大腦遲緩地清醒過來，方才沖下去的人就又都跳上了飛毯，每個人身上還背著扛著幾個人事不省的村民。
他們手腳輕柔動作迅速，把人撂下就反身回去再搬。
柔毯上很快就堆滿了橫七豎八的村民。
柔毯上還專門留了一個人負責“擺貨”，他把身量差不多的村民拉到一起，以求用最小的地方放下最多的村民。看著像是俄羅斯方塊。
蘇沐：“……！”
蘇沐徹底清醒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剛才的包裹和漫天的粉末是什麽東西。
他們這幫人，快速安全轉移村民的方式，居然是給村民下蒙汗藥？
能對嗎？
法堂不是個正經組織嗎？
法堂的人不應該是對所有事不管不顧，只全力解決魔患，然後把涉及到的平民百姓丟給專人“善後”嗎？
按照往常的法堂行事，這時會用擴音法術，讓村裏所有人都自己走上來。等事情結束，那些不應該存在的記憶，自然有專門的“魂修”負責善後。
至於魂術的一點後遺癥，那也無可厚非，總比丟命強吧？
為了最大限度地處理魔患，在追捕過程中，追捕人員不需要處理與平民百姓有關的事情，這是法堂為了效率給出的答案，也是法堂的行事準則。
那現在這個都不需要有記憶，事情開始之前就把所有人弄暈，善後都不需要的，是什麽行事準則？
□□做派？
蘇沐沒忍住，偷偷瞥了楚俞卿一眼。
楚俞卿已經站在了柔毯的最前頭，手握在劍柄上，為所有人壓陣。
柔毯的最邊緣沒有防風罩，他束起的發在疾風中獵獵翻飛。
他身後的所有人，都被他籠在保護範圍之中。
這是楚俞卿的行事風格吧。
蘇沐呼出一口氣。
這個人就這樣。
不管是在哪裏，為誰做事，都是一貫的風格，絲毫沒有變化。
他突然有些生不起來氣了。
就算楚俞卿是法堂的人，他同其他人，也是不一樣的。
=======
兩個村子的村民就都整整齊齊地在柔毯上擺放好了，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龍鎮邊緣。
他們沒有像之間那樣直接飛到龍鎮上空。
和另外兩個村子的普通防禦陣法不同，龍鎮是“天幕”大陣的極北陣眼，就算擁有“法堂印記”，他們也同樣沒有辦法在龍鎮上空飛行，只能從鎮子邊緣步行進入。
蒙汗藥照例撒下去，靜置片刻，柔毯落地，所有人都走了下來。
也包括之前從未下來的宮嘉。
“天幕”是真正的集大成之作，凝結了全人族最好陣法師打造出的專攻魔族的陣法，兼具壓制修為，限制飛行，紊亂魔修體內魔氣等作用。
最重要的是，它能夠徹底的，無可挽回的影響魔修經脈，在“天幕”之下活動得越久，修為越高，這種影響就越重。
對於宮嘉這樣的陣法師來說，面見“天幕”是不容錯過的學習機會。
“天幕”大陣，是人們現在還能太平天下的“城墻”。
它能夠使得龍鎮這樣的偏遠小鎮，都能擁有“化神期”級別的防禦力，核心區域的防禦甚至更高。
自從天幕補下，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過強大的魔修前來肆虐了。
化神期，無論是對於人族還是魔族，都已經是極為頂端的那一批戰力，相當於人族四大宗的宗主和大長老。
魔族強者冒著長久被“天幕”影響而永久跌落境界甚至死亡的風險來龍鎮破壞防禦鎮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於是，所有人都走下來，從鎮子邊緣進入。
此時太陽徹底落了下去，寂靜的夜中，只有幾盞慶賀新年將至的紅燈籠搖著。
“先把他們送到客棧裏去吧。”
話落，楚俞卿看了蘇沐一眼，想說什麽，但最終沒說。
眾人快走到鎮子中時，已經能看到客棧的輪廓。
今日的客棧，許是因為不尋常的寂靜，而顯得十分寂寥空曠。
法堂的人拽著不知道從哪來的板車，準備把上面的村民找個地方安放。
就在這時。
“轟！”
一聲爆響從客棧二樓傳來。
蘇沐猛地擡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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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宮嘉還在觀察蘇沐，等楚俞卿上來以後，宮嘉就放棄他，開始打量楚俞卿了。
楚俞卿不是一直說柔毯這種東西飛行效率太低，盡量別用嗎？
靈法院的所有人，都是應預言之召的。在這些人裏，楚俞卿能夠坐上靈法院首席之位，自然有他的理由。除卻他是預言中出現的第一個名字之外，更大的原因是，他功勳太硬。
他在應召靈法院之前，不過十幾歲，一個還沒升入蘊丹期的蘊氣期，就已經斬殺數十高危魔人。等他進了靈法院之後，斬魔的效率更是陡然爆漲。
旁人數月能解決的魔患，他幾日便能解決，更何況能送到靈法院這邊來的魔患，都是大案要案。
每次他下到法堂裏，就開始帶所有人瘋狂辦案。修士到了蘊丹期可以靠神魂之力支撐許多天不睡覺，那日夜不分地追捕，就可以連追幾十天。修士歷練神魂需要調動神識，那用來翻找歷年案卷，一天就可以翻幾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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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會累的！
可是眾人也沒法說什麽，誰讓楚俞卿自己身先士卒呢？
那幾年，別管是靈法院的人，還是法堂的人，看到楚俞卿皺著眉，手裏拿著案卷大步而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會打顫，感覺渾身都被榨幹。
法堂各地分點為了不把這個“閻王”招來，神經緊繃，瘋了一樣加大管控力度，連魔患都出的少了許多。
就這麽一個人，消失三年，遠離工作不說，去給人當夥計？還坐柔毯？
她好奇打量，就在這時，她發現楚俞卿輕輕向她招手。
宮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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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上了柔毯後直接席地而坐，除了剛上來的時候說了句出發，就沒再出聲。
蘇沐沒有回頭去看楚俞卿，但卻總覺得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籠在自己身上，讓他有些煩悶。
他索性閉上眼睛，抱著那把殘劍，開始梳理現在的情況。
他總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有什麽事情被他忽略掉了。
第一，北地招考院混進了魔族，他們想打探他的消息，或許順便汙染這次北地招考。既然他們想了辦法，已經開始打聽龍鎮客棧的消息，便是鎖定了懷疑的對象。他離開鎮子，背後的人應該很快就能發現。
如果是想要找他和這把劍，他們應該派人出來搜尋。否則這天大地大，過幾天再想找他，就難了。
但沒有。
第二，先前破陣的時候，靈劍被召走，說明法堂有個修為很高的劍修，和魔族的人起了正面沖突。此次圍剿是在這個前提下進行的。有了正面沖突之後，法堂再組織圍剿，集結起來的這些人手應對那些魔人定然是綽綽有餘的。
如果想要順利逃跑，他們應該趁著他們集結完畢之前，偷襲落單的修士。否則，等到所有人集結完畢，他們再想逃，就沒這麽容易了。
但也沒有。
他們想要幹什麽？或者，什麽事阻攔了他們的腳步？
這群魔人十分愚蠢，還是另有原因？
蘇沐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這讓他有些不安。
蘇沐皺眉思索著，宮嘉的小侍女突然踩著起伏的柔毯，小步跑過來，給蘇沐遞上了一杯果酒：“蘇大人，請用。”
蘇沐腦子裏還在想著問題，一時間忘記繃著那張臉，下意識沖著人笑：“謝謝你。”
人長得太好看，笑容也叫人如沐春風，給小侍女晃了一下神。
蘇沐回過神來時，小侍女已經眼睛亮亮地跑開了。
蘇沐看著手上莫名其妙出現的果酒：“……”
……剛才忘記自己在生氣了？
……算了。
蘇沐盯著剔透的玉杯，半晌，舉杯喝了一口，果酒裏，一股熟悉的濃郁藥香沁人心脾，瞬間在口中化開。
這味道他不久之前剛剛在某個灰色小藥丸上聞到過。
蘇沐：“？”
胸口處升起一股暖流。
方才與魔人的打鬥中，吐了一口血，大約是受了什麽內傷，那傷在藥力的作用下，開始漸漸恢覆了。
他猛地站起身，見鬼一樣看向楚俞卿，楚俞卿剛好把一個酒壺往懷裏收，被他看了個正著。
蘇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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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麽意思？
蘇沐第一次覺得一個人如此不可理喻。
有話說話，糟蹋東西幹什麽？
他這點傷用這個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他瞪了一眼楚俞卿，但是楚俞卿沒有往他這邊看，倒是其他人因為他突然起身的動作太大，紛紛看了過來。
蘇沐深吸一口氣，悻悻地坐了回去。
被這麽一打斷，胸口的悶痛消散，蘇沐沒能再繼續想之前的問題，一股困倦感襲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緊繃的神經舒展下來，竟是就這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遠處，楚俞卿長長吐出一口氣。
宮嘉的兩個小侍女湊到一起，嘀嘀咕咕。
“楚大人給的那酒，真是融了天地丸？”
“那還有假？殿下都說了句奢侈呢。”
“楚大人和蘇大人到底什麽關系啊？先前楚大人動用了窺鏡，發現蘇大人不在客棧，客棧還一副被打劫了的模樣，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啊，現在，現在還把天地丸給蘇大人用。”
“噓！你小點聲，一會楚大人聽到了！”
“咳。”
宮嘉適時輕咳一聲，兩個小侍女連忙止住話語，一左一右跑過去給她揉肩了。
楚俞卿胳膊撐在膝上，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側過了頭，看向前方。
======
柔毯的飛行速度雖然沒有禦劍快，但也只是相較而言。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蘇沐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達了白羅村。
在他迷蒙的視線中，數個灰撲撲的包裹被從柔毯上扔了下去。
“嗖！嗖！嗖！”
幾道劍氣射出，包裹在半空中炸開，揚開滿天的粉末。
過了一小會，柔毯稍微降低高度，數道人影就沖了下去。
還沒等蘇沐大腦遲緩地清醒過來，方才沖下去的人就又都跳上了飛毯，每個人身上還背著扛著幾個人事不省的村民。
他們手腳輕柔動作迅速，把人撂下就反身回去再搬。
柔毯上很快就堆滿了橫七豎八的村民。
柔毯上還專門留了一個人負責“擺貨”，他把身量差不多的村民拉到一起，以求用最小的地方放下最多的村民。看著像是俄羅斯方塊。
蘇沐：“……！”
蘇沐徹底清醒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剛才的包裹和漫天的粉末是什麽東西。
他們這幫人，快速安全轉移村民的方式，居然是給村民下蒙汗藥？
能對嗎？
法堂不是個正經組織嗎？
法堂的人不應該是對所有事不管不顧，只全力解決魔患，然後把涉及到的平民百姓丟給專人“善後”嗎？
按照往常的法堂行事，這時會用擴音法術，讓村裏所有人都自己走上來。等事情結束，那些不應該存在的記憶，自然有專門的“魂修”負責善後。
至於魂術的一點後遺癥，那也無可厚非，總比丟命強吧？
為了最大限度地處理魔患，在追捕過程中，追捕人員不需要處理與平民百姓有關的事情，這是法堂為了效率給出的答案，也是法堂的行事準則。
那現在這個都不需要有記憶，事情開始之前就把所有人弄暈，善後都不需要的，是什麽行事準則？
□□做派？
蘇沐沒忍住，偷偷瞥了楚俞卿一眼。
楚俞卿已經站在了柔毯的最前頭，手握在劍柄上，為所有人壓陣。
柔毯的最邊緣沒有防風罩，他束起的發在疾風中獵獵翻飛。
他身後的所有人，都被他籠在保護範圍之中。
這是楚俞卿的行事風格吧。
蘇沐呼出一口氣。
這個人就這樣。
不管是在哪裏，為誰做事，都是一貫的風格，絲毫沒有變化。
他突然有些生不起來氣了。
就算楚俞卿是法堂的人，他同其他人，也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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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村子的村民就都整整齊齊地在柔毯上擺放好了，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龍鎮邊緣。
他們沒有像之間那樣直接飛到龍鎮上空。
和另外兩個村子的普通防禦陣法不同，龍鎮是“天幕”大陣的極北陣眼，就算擁有“法堂印記”，他們也同樣沒有辦法在龍鎮上空飛行，只能從鎮子邊緣步行進入。
蒙汗藥照例撒下去，靜置片刻，柔毯落地，所有人都走了下來。
也包括之前從未下來的宮嘉。
“天幕”是真正的集大成之作，凝結了全人族最好陣法師打造出的專攻魔族的陣法，兼具壓制修為，限制飛行，紊亂魔修體內魔氣等作用。
最重要的是，它能夠徹底的，無可挽回的影響魔修經脈，在“天幕”之下活動得越久，修為越高，這種影響就越重。
對於宮嘉這樣的陣法師來說，面見“天幕”是不容錯過的學習機會。
“天幕”大陣，是人們現在還能太平天下的“城墻”。
它能夠使得龍鎮這樣的偏遠小鎮，都能擁有“化神期”級別的防禦力，核心區域的防禦甚至更高。
自從天幕補下，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過強大的魔修前來肆虐了。
化神期，無論是對於人族還是魔族，都已經是極為頂端的那一批戰力，相當於人族四大宗的宗主和大長老。
魔族強者冒著長久被“天幕”影響而永久跌落境界甚至死亡的風險來龍鎮破壞防禦鎮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於是，所有人都走下來，從鎮子邊緣進入。
此時太陽徹底落了下去，寂靜的夜中，只有幾盞慶賀新年將至的紅燈籠搖著。
“先把他們送到客棧裏去吧。”
話落，楚俞卿看了蘇沐一眼，想說什麽，但最終沒說。
眾人快走到鎮子中時，已經能看到客棧的輪廓。
今日的客棧，許是因為不尋常的寂靜，而顯得十分寂寥空曠。
法堂的人拽著不知道從哪來的板車，準備把上面的村民找個地方安放。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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