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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他那天說想讓綜藝,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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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他那天說想讓綜藝,是想……

直等到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

昨晚在走廊裏被陸清焰那極具壓迫感的語氣,嚇到什麽都忘了的何燃,才又猛的一下回過味兒來。

坐在客廳裏,吃著陳叔一早休假回家前留給他的早飯,仰頭看著樓上陸清焰那早就人去樓空的臥室,義憤填膺地控訴起了陸清焰這個陰晴不定,始亂終棄的臭渣男。

他不過就是想要跟他一塊兒上個戀綜而已,又不是想要他的命!陸清焰他至於那麽兇嗎?!

還他什麽時候在乎過他喝不喝酒了。

就他這整天陰晴不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前一秒還在視頻裏上趕著調戲他,下一秒就保不齊什麽時候再家暴他一頓的德行。

從前的自己就算是想要在乎他喝不喝酒,胃不胃疼的,他也得有那個膽啊!

更別說他這還懷著陸清焰的孩子呢!

他都敢明目張膽地又是要和宋眀修一起逃婚,又是要和人一塊兒上戀綜的,一步步計劃著要怎麽順理成章地拋棄他了。

到底又是怎麽還有臉來質問他,之前怎麽沒在意過他喝不喝酒的?!

何燃如此想著,狠咬了一口嘴裏的蝦餃。

只覺得真不愧是他陸清焰,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就因為宋眀修的生日會請了自己沒請他,第二天一上學就一直拉著個臉,好像自己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只不過他也真是沒想到這都十年過去了,這狗逼竟然還是如此的不講道理,如此雙標!

就拿他昨天特意給人送過去的那兩瓶臨期酸奶來說,剛送過去的時候小嘴叭叭的,說的那叫一個嫌棄,到了後來也照樣沒見他剩下!

何燃如此想著,只慶幸自己拿的是兩瓶馬上就要過期的臨期酸奶。

並在心底殷切期盼著那兩瓶酸奶趕快過期,好能快點幫陸清焰那個死渣男,清一清他那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不然的話……

就陸清焰如今這一副,明明還剩一個月就要正式跟他結婚了,還非要在半個月以後,帶著自己多年以來的白月光正大光明地上戀綜,並且打死都不讓自己跟他一起去的倒黴模樣。

也未免有些渣的太過猖狂,太過明目張膽了!

何燃如此想著,看著自己面前那一堆,由給他看腦袋的那位腦科醫生開出來的各色藥品,不由得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

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真是受夠了陸清焰這個出軌,家暴,還死都不想對自己負責的渣男了。

什麽婚內財產,什麽撫養費,他都不要了總行吧!

他陸清焰不是不論如何都不想對他負責嗎!

那他幹脆就自己走!

省的在這兒給陸清焰和他那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親親白月光礙眼添麻煩。

畢竟他陸清焰是天之驕子,是不論學習還是演習都天賦斐然的娛樂圈新晉影帝。

可他何燃又何嘗不是六歲師從名家學畫,十六歲便在國畫圈裏聲名鵲起,自打生下來起,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何燃如此想著,一時間獨屬於17歲少年的傲氣與自尊心上頭,連陳叔一早起來給他蒸的水晶蝦餃都沒吃幾個,便一個骨碌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吹胡子瞪眼,氣勢洶洶地跑到樓上,頂著那分外上頭的悲壯情緒,從衣櫃裏一口氣直接掏出了兩個26寸行李箱。

又再那之後,將自己目之所及的所有生活用品,衣服手表,全都一股腦地丟到了那兩個碩大的行李箱裏去。

房間裏。

何燃瞪著兩個小鹿般的眼睛不斷收拾著行李,表情堅定的猶如壯士斷腕。

直到他再次看到那張清楚寫著他已經懷孕四周多的B超單。

以及他現在所住的這一間明明說是客房,可實際上看起來卻是比主臥還要更大一些的臥室。

原本為了爭奪撫養費而在人身邊隱忍了這麽長時間的理智,才又重新戰勝了一時上頭的憤怒,與那十七歲少年所特有驕傲跟自尊心。

畢竟雖說陸清焰的確惹了他不高興,但錢又沒惹他不高興。

更何況雖說他和陸清焰之間只是單純的協議結婚。

但先是家暴孕夫,試圖拋妻棄子夥同白月光一起逃婚在前,而後又是光明正大地和白月光上戀綜出軌在後。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真的要走,那也該是陸清焰先走!

現如今出軌家暴的渣男都還沒走呢,他憑要什麽走!

臥室裏,何燃如此想著,將手中那些還未來得及放進行李箱裏的短袖外套,全都一股腦地胡亂丟回了面前的衣櫃裏。

而後又轉頭看了眼埋在自己行李箱最下面的數位板。

本想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應該趕在這個時候再多趕點更新,努力發展自己的事業才對!

只可惜原本一塵不染的房間,早就被他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地全都翻了個底掉。

別說是安安靜靜坐在桌前畫漫畫了,就連想找個地方老老實實地站上一會兒都夠嗆能找到地方下腳。

何燃隨便掃了一眼,索性也就沒再勉強自己。

幹脆直接拋下這被他翻的猶如案發現場般的臥室,只拿著條毯子跑到樓下客廳,將桌上所有該吃的藥全都依次吃了個遍。

完全不管一旁被他打翻在地的那一小瓶維生素,看起來到底有多像陸清焰前腳才剛拒絕了他的請求,後腳他便為情所困,幹脆原地吞藥自.殺的自.殺現場。

只將手裏的毯子隨便往頭上草草一蒙,便倒在身後的沙發上,一不做二不休地睡了過去。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距離江城二百公裏外,李導的劇組裏。

陸清焰正一邊候場,一邊拿著手機回想著昨晚許越在會所裏說的那些話,以及到家後何燃過來給他送酸奶時的那一個場景。

一方面覺得自己是不是起碼應該去找何燃問上一句。

問他是不是還喜歡宋眀修,問他這一次主動提出要上綜藝,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一直不肯松口,不肯去到宋眀修的綜藝上利用自己的流量去幫他引流。

才又想出了這麽一個犧牲自己的主意,寧可不顧自己這麽長時間以來對於鏡頭的排斥與恐懼,也要去到綜藝上,去助宋眀修一臂之力。

可另一方面卻又覺得都是大家成年人了,既然何燃本人都沒說什麽,自己又何必將這層窗戶紙捅破,將兩人之間原本就已經心照不宣的事情挑的這麽明,讓彼此都顯得那麽難堪呢?

畢竟能讓自打何家破產以來,就一直無比排斥鏡頭的何燃主動提出想上綜藝,除了為了宋眀修,陸清焰一時間甚至想不出第二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

陸清焰如此想著,擡手輕捏了兩下眉心,一時間只覺得,如果真是這樣,那還不如他直接答應了宋眀修,徹底遂了他的意。

畢竟現如今距離何家破產不過也才過去兩年左右的時間。

兩年前還在德國的陸清焰才剛聽聞何家破產,並因此回國時。原本一向樂觀開朗的何燃正頂著巨大的壓力,獨自醉倒在酒吧裏。

一個人面對著周圍的各種鏡頭,各色眼光。

在各種千奇百怪地謠言之下,承受著身邊各色人的千夫所指。

那只稍微看上一眼,就猶如被人緊捏住心臟般的殘忍場景。

直到現在陸清焰依然不敢回想。

更沒有那份心力再去親眼目睹第二次。

陸清焰如此想著,低頭看著微信裏,至今還停留在何燃查崗時,那略顯暧昧的聊天記錄。

最終還是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想在微信上跟何燃說,他要真是為了宋眀修才突發奇想,想去上綜藝的話,就還是省省吧,自己會替他去。

畢竟就算他再怎麽看不慣宋眀修,也好過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在鏡頭面前強顏歡笑,勉強自己。

卻不想一句話才剛打到一半,手機裏便突然出現了一條來自家裏客廳監控軟件的自動提醒,提示他檢測到異常聲響。

這種提示自打陸清焰為了保證何燃獨自在家時的安全性,而在客廳安裝了監控以來,每天就不知道要被這宛如人工智障一般的監控軟件提示多少遍。

可即便這樣,一想到自己家裏還有個才剛墜過一次樓,直到現在腦袋上都還纏著紗布的何燃。

保險起見,陸清焰最終卻還是點開了客廳的監控,看了眼此時此刻客廳裏具體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態。

卻不想……

陸清焰這邊才剛點進去,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何燃蒙著個毯子,一動不動地趴在沙發上的場景。

而與之相比,更令人觸目驚心的,還是得另一邊那散落一地的白色藥片。

陸清焰:!

過於具有沖擊力的畫面,看得陸清焰心頭一縮,幾乎是想都不想地便直接抓起車鑰匙。

完全不顧身後導演一臉震驚的質問與謾罵。

只一門心思,毅然決然地頂著暴雨一路開往了二百公裏以外的江城。

高速路上,瓢潑似的大雨下的又快又急,道路濕滑,整個車裏的能見度也因此而變得很低。

可陸清焰卻依然將車速保持在120km/h左右。

並在回國之後第一次由衷的希望,自己此時此刻是在沒有限速條款的德國,可以不用被最高時速所約束。

可以盡可能快一點,再快一點的趕到何燃身邊。

而在此期間,陸清焰也不是沒想過,找個離得近的人先去幫他看看何燃的情況。

只是正巧今天陳叔休假回鄉下看孫子,徐琳也因為工作室裏其他藝人的事,於昨晚進了山裏。

而剩下的那些人和醫院的救護車雖然地處江城,卻又正好趕上江城暴雨堵車。

半山別墅地處偏僻,一旦遇到堵車,想要從市中心那邊趕過去,沒個三四個小時根本過不去。

仔細想來,甚至還不如陸清焰直接走高速來的快。

更別說他現在還無法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偏偏何燃的電話還一直無人接聽。

反倒是原本一直因為信號問題,遲遲聯系不上的徐琳卻又正好趕在這時打來電話。

告訴他原本失蹤的藝人昨天晚上已經找到了,是陸清焰找的那幾個救援隊在幾公裏外的一個山洞裏找到的。

又和他說了何燃那天找到她,說要和他一起上戀綜的事,問陸清焰是否能夠同意。

如果他這邊同意的話,她這兩天回來後就要趕快開始著手聯系節目組了。

遠在千裏之外的徐琳好不容易找到信號,一臉期待地同陸清焰說著。

卻不想……

她那邊話音才剛落地,陸清焰這邊就跟完全沒有接到這條消息一樣,極為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

“你……你說什麽?”

“何燃他那天找到你說他想上綜藝……是想要和我一起去?”

車內,陸清焰眉頭緊鎖地看著顯示屏上清楚寫著的徐琳二字,以及此時此刻正在江城別墅裏生死未蔔的何燃。

一時間只覺得……

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麽,他這輩子都絕對不能錯過的東西。

*

而另一邊地處江城的半山別墅裏。

自打吃完藥以後,就一直趴在沙發上,一覺睡到三四點的何燃也是剛一睜眼。

便在面前兩米開外的玄關處,看到了穿著一身體面西裝,卻被屋外的這場特大暴雨直接澆了個透心涼,甚至直到現在看起來,都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陸清焰。

為了能夠今早進屋確認何燃狀態,他甚至都沒從地庫上來,而是直接將車停在了門口。

就為了能夠省出那麽一個等電梯的時間……

“陸,陸清焰?你……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劇組拍戲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才剛睡醒的何燃一臉懵懂地坐在沙發上,不知被頭頂那張毯子蹂躪了多久的頭發,雜亂無章地微微反翹著,看起來倒是不像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樣子。

但即便這樣,為求心安,陸清焰卻還是在到家的第一時間便立馬沖到一旁,彎腰撿起了那一個被何燃無意間碰灑在地上的小藥瓶。

並在確認了那藥瓶裏裝的僅僅就只是醫生開給他的維生素以後,才終於徹底放下心來,站在原地,略顯疲憊地輕捏了兩下眉心。

而原本還不知道陸清焰到底為什麽回來的何燃,也在這時突然擡眼看了一眼對面的攝像頭。

並在那之後只一瞬間便徹底明白了,陸清焰之所以即便頂著暴雨,也要從二百公裏開外的劇組裏一路開車趕回來的原因。

“那……那個……”

何燃看著眼前渾身濕透,一臉疲憊的陸清焰,下意識地便想張口跟人解釋點什麽。

卻不想……

還不等他開口,半小時前才剛恢覆了通訊的徐琳,便突然火急火燎地再次將電話打到了陸清焰的手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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