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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菲林斯結局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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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菲林斯結局線.完

整片空間發生劇烈的震動, 在男人的憤怒中,無數紫紅色的觸手撲向科西嘉與菲林斯。

對男人來說,他體會到深深的被嘲弄感,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 他覺得面前這兩個不是人的家夥是故意為之,接吻的目的是為了激怒他, 讓他失去判斷。

然而時時刻刻回蕩在耳邊的雜聲又一同提醒著男人,他面前的這一幕不是挑釁, 是一種純粹且功利化的配合。

若是男人有正常的思維能力,不那麽偏激, 他會被勸住。偏偏那些雜音是讓他變得這樣的罪魁禍首,所以他的怒火沒有平息,他徹底喪失了判斷力。

把他們撕碎。

男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冷酷。

而這恰恰是菲林斯所需要的機會。

足以燎原的藍火驟然在不穩定的漆黑深處升騰, 包裹了科西嘉的身影, 直直沖向這片空間中最脆弱的幾個節點。

“轟——”

籠罩著整片意識空間的黑色上出現了無數的裂痕,細小的結晶碎片如細雨般洋洋灑灑的落下。

男人攻擊的動作稍稍一頓。

這細小的破綻被菲林斯抓住,他握緊手中的武器, 如閃電一般向前突進。

附著蒼焰的利器直直刺向男人心臟處的位置。

“安息吧。”

伴隨著菲林斯的輕嘆, 火焰自男人的胸口處湧出,灼燒他不穩定的身影。

與此同時, 阻礙菲林斯腳步的漆黑越來越多的被轉化為狀態穩定的晶石,大片大片的化為齏粉,露出後方象征清醒的白色。

那也是光最初的色彩。

菲林斯在逐漸強烈的光中閉上眼。不知過多久, 當他體會到寒冷的空氣與霧氣特有的潮濕,他才再度緩緩睜開眼。

此時將他困在意識空間,試圖用各種手段竊取他記憶的神秘男人已然消失不見, 他的周圍是狂獵出現的大霧以及挪德卡萊一如既往的寒冷。

熟悉的場景令菲林斯再次發出一聲輕嘆,隨後他淡定的轉過身,向大霧之外走去。

既然那道影子已經消失,受他影響的狂獵狂潮應該也退去了。

菲林斯根據經驗分析,同時觀察逐漸變淡的霧。

“菲林斯?”

有人喊出他的名字。

菲林斯循聲望去,只見是一名執燈士。

“真是你,太好了。”對方長舒一口氣,很直接的念道,“我們找了你好長時間,要不是一直有人看到你和狂獵戰鬥,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對又被認為不在了這件事,菲林斯笑了笑,沒有生氣。

“突然而來的狂獵潮和混雜的魔物是有些難纏了,好在我認得路,沒有走丟,也沒有來到盜寶團或者愚人眾的營地。”他也開了個執燈士常見小玩笑,在濃霧中戰鬥,找不到方向,拐到其他勢力的營地,和那些人面面相覷是常事。

對面的執燈士自然也知道這個笑話,她也笑了幾聲,隨即叮囑菲林斯早點回去。

“科西嘉軍士長一直在找你,我剛剛還看到他過來了,在和其他的小隊長分配任務。”執燈士暗示。

菲林斯點點頭,向她禮貌的詢問,得到科西嘉當前所在的位置後,便立刻動身。

如同他們第一次共同經歷狂獵來襲那一天的重現,當菲林斯靠近一座掛著愚人眾標志的營地,他看到科西嘉正面色如常的翻閱著資料。

很顯然,科西嘉又理所當然的擔任了後方的工作。

這個場面讓菲林斯也有那麽一點懷念了。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的機會,當他剛剛靠近營地,幾名執燈士註意到他。

看清從霧中走出的人真的是菲林斯,執燈士們不約而同的睜大眼睛,仿佛在用眼神說你居然還活著。

菲林斯無視了這些早已體驗過的驚愕,不受影響的向前走。

“你回來了。”科西嘉聽到腳步聲愈發靠近,一派平淡的放下資料,轉頭對菲林斯打招呼。

這樣的態度讓菲林斯無奈。

但沒有辦法,就像同僚們對他還活著驚訝一樣,行走於世間總需要人設。

所以在短暫的無奈過後,菲林斯做好準備,配合科西嘉的表演。

誰知科西嘉沒有按照預想中的那樣平平淡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解決這一切。

“我很擔心。”

他認真的看向菲林斯,“我以為你要離開我了。”

這樣的話對於冷漠嚴肅的科西嘉先生來說實在是太出格了,整個營地鴉雀無聲,所有執燈士都停下手頭上的工作,看了過來。

因為之前菲林斯的‘失蹤’,幾乎所有的執燈士都知道了他和同樣死而覆生的科西嘉先生之間有不可言說的關系。

而且這不僅僅是聽聞一則八卦那樣簡單,過耳就忘,尋找菲林斯這件事讓執燈士們都有了參與感。

所以科西嘉如今這麽說,執燈士們竟紛紛萌發出幾分緊張。

不過也只有他們緊張,菲林斯的神情沒多少變化,他直言:“這是您的真心話嗎?”

“是,我沒有撒謊。”科西嘉垂眸,在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憂傷。

這表現的太過明顯,執燈士們的緊張被一種感同身受的難過取代。

唯獨菲林斯清楚,科西嘉是在偽裝。他這位前任副官向來精於此道,知曉該用何種反應,挑撥看客們的情緒。而作為曾經的長官,他不僅從未阻止,還會配合表演。

在哄騙人類這件事上,他們都樂在其中。

但是剛剛那句話,不是對人類說的,是在共同迎擊狂獵之時,他們之間的對話。

那時科西嘉抱怨著說想聽他的真心話,而菲林斯記得自己的回覆正是這一句。

如果他那時沒說謊,科西嘉也是同樣如此。

他很擔心,以為他要離開。

可明明在幾百年前離開的是科西嘉。

菲林斯又想到記憶片段中科西嘉的反應,那時的他已經頂替了窺探的影子,這意味著記憶中科西嘉的反應,代表他最為真實的想法。

只要昔日的上司提出希望他能留下,科西嘉會留下。

如此一來,在科西嘉看來,先放棄的一方從來不是自己,同樣先轉身離開的,自然也不是他。

也正是先被推開,他才耿耿於懷,以至於到了幾百年後,還把那段過往編撰成故事對外人講起。

這樣何嘗不是一種懷念?

菲林斯心中閃過一句話,令他的面上又浮現出無奈。

“謝謝。”

“嗯?”

科西嘉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我很感謝你的擔憂。”菲林斯一臉真誠。

“不用謝。”回過神的科西嘉近乎公事公辦的客氣。

然後不給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機會,他點出幾名執燈士的名字,讓他們來帳篷裏開會。

這樣的發展出於所有執燈士的預料,他們原本以為要看到一場催人淚下的告白現場,生死離別的兩人再度見面,滿心都是要對對方說的話,結果互相說點謝謝就結束了?

執燈士們很失望,全然沒發現菲林斯不知何時與被叫去開會的同僚一起走遠了。

成功擺脫了執燈士們的關註,菲林斯緩步來到開會的營帳前。

透過未拉好的門簾,能清晰看到科西嘉正與幾名小隊長交流情況。

菲林斯見狀沒有打擾,很有耐心地等到幾名小隊長陸續的離開,才緩步走進營帳。

此時的科西嘉已然放下偽裝,正用一種不解的表情看走來的菲林斯。

“為什麽?”科西嘉徑直問道。

菲林斯微笑,故意反問:“您很在意嗎?”

不是你在意嗎?科西嘉腹誹,明明是菲林斯先別扭,想要他的表示。

這樣的心理,被科西嘉分析為試圖獲得對某種所有權的肯定。在這個基礎上,他延伸出對外宣示,主動給了菲林斯確定所有權的機會。

在科西嘉的印象中,他這位前任上司一向很擅長抓住機會。

不久前被那道影子困住時,菲林斯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作為案例。

當封鎖他意識的殼被從外面擊破,公式與火焰相互作用,改變了深淵力量的性質,令影子的控制減弱,菲林斯完全沒有戀戰,一如既往的速戰速決。

科西嘉太熟悉菲林斯的風格了,也正是太過了解,他才不懂為何菲林斯沒有當面說出諸如我不會離開和我也擔憂您之類的話。

明明只要說了,所有人都會認定他們之間的關系親密無間。

這不好嗎?科西嘉在心底詰問,同時他也看清自身真實的想法。

“我很在意。”他仰起頭,直白的告知菲林斯,“不只是這件事,還有你突然消失,我都很在意。”

正因在意,才願意冒險。

科西嘉想到出現在他面前的三個虛影,兩個葉洛亞,一個他自己。

那道影子確實狡詐,深知單純模擬出葉洛亞只會引來懷疑,所以他又模仿出了另一個葉洛亞,並特意弄出來另一個科西嘉跟隨。

這時候就形成了猜疑鏈。

一個葉洛亞出現在霧中,那麽他可能是假的。但是兩個一模一樣的葉洛亞出現,科西嘉就要賭究竟是兩個都是假的,還是有一個真的。

更進一步,假的自己還跟在另一個葉洛亞身邊。

那麽出於穩妥考慮,為了不讓葉洛亞受到傷害,科西嘉一定會先幹掉假的自己。

對影子的布局,科西嘉還是很讚賞的。

奈何作為獵物的他一開始就知道有陷阱在等著自己,因此他根本不考慮陷阱是什麽,他只想過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殺死獵人。

所以當確認獵人是哪一個時,科西嘉所做的只有沖上去,借助月距力,以菲林斯的提燈為媒介,將他自己燃盡的一部分灰燼投入被影子封鎖的意識世界,以此為基礎,在火焰的協助下強行運行能夠轉化深淵力量的公式。

覆盤整場行動,科西嘉自覺他能夠成功,全因他和菲林斯的默契。

可為何剛才那種默契消失了?

科西嘉帶著疑問再去看菲林斯,發現他已停在面前。

“我也很在意。”說話間,菲林斯又換上那種無奈的口吻,“你不應該嘗試進入到我的意識中。”

“你不也這麽做過嗎?”科西嘉提醒。

當初可是菲林斯分離出的火焰燒盡了所有的虛妄,讓他重獲真實,進而粉碎了‘博士’的計劃。怎麽換他來做同樣的事,菲林斯就說不應該。

科西嘉有種被挑釁的感覺,懷疑是因為菲林斯認定他不擅長戰鬥,進入意識世界不僅無法提供幫助,還會陷入危險。

“這正是我在意的地方。”

看穿科西嘉在想什麽,菲林斯發出輕嘆,“正因我在意您,才不希望您冒險。”

科西嘉楞了楞。

這樣的反應讓菲林斯笑了笑,即便理解了感情,給出了回應,科西嘉對情感還是容易出現理解錯位的情況。

“我也不需要證明,您屬於我。”

菲林斯直言,“我只是希望您能夠明白,您的回應對我很重要,我對您的情感也絕非玩笑。”

“我想得到你的重視。”

“是說我喜歡你嗎?”科西嘉下意識的問。

菲林斯想了想,給出肯定的回覆:“嗯,過去是。”

現在不是了嗎?科西嘉茫然,他讀不懂菲林斯的心思。

“現在我已經得到了。”

菲林斯反倒是如能讀心般的解答,“您留下了,不是嗎?”在那段記憶中,在現實中,科西嘉都選擇留下,不是離開。

原本科西嘉幾百年前的離開是菲林斯過去的遺憾,可當從記憶與現實中回看,他才發覺,或許他早就得到了真正想要的東西。

不論在科西嘉不理解感情的過去,還是現在清晰認識到情感的現在,他都很重視他們之間的關系。

菲林斯想到這裏,用帶著笑意的聲音總結道:“您不用為此苦惱,也不用特意表明您的喜歡。”

“那我需要做什麽?”科西嘉近乎嚴肅的追問,既然菲林斯放棄聽我喜歡你,那他總要做別的什麽表達心意吧。

“也許您還需要一點我的火焰?”

菲林斯笑著提議,這是暗示,也是他們分開前,沒完成的事情。

他拒絕了科西嘉的提議,因為他不想他冒險。

但最終科西嘉還是追了過去。

現在一切都結束,那就把未完成的遺憾,也彌補上。

菲林斯等待著。

沒讓他失望,科西嘉擡起頭,像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一樣,主動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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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營帳外聽到科西嘉和菲林斯又‘吵架’了木偶:……

得知菲林斯回來了,趕過來的真正的葉洛亞:……

木偶:他們是不是在消遣我們所有人?

葉洛亞:說 不出話.JPG

葉洛亞:科西嘉先生和菲林斯先生的感情真好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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