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菲林斯結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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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菲林斯結局線
“是, 如您所願，長官。”
奢華溫暖的辦公室內，科西嘉強忍住問一句您是一點文件都不看嗎的沖動, 面無表情地從新任上司手中接過一沓厚厚的紙。
“麻煩你了。”菲林斯用一點也不愧疚的聲音說著愧疚的話。
科西嘉對此只能裝沒聽見, 揚起一個笑，淡淡地回覆：“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管怎麽說, 他都是菲林斯的副官，處理這些 報告和文件是他的分內責任。
是的, 責任。
咬牙切齒地重覆這個詞，科西嘉忽然懷念起千年前, 人類還沒有出現的時代，那會他的工作多麽簡單，只要每天檢查銀白古樹有沒有異常就可以。
剩下的時間他可以像所有的樹一樣，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地曬太陽。
雖然這很無聊, 但比起文書工作還是舒服太多了。
甚至實在閑, 他還可以去吹蒲公英……不對，至冬沒有蒲公英。
科西嘉冷酷地提醒自己，隨後強迫自己低下頭, 將註意力全部放到文件上。
這時候菲林斯早已離開書房。
而一想到菲林斯現在可能正在悠閑地喝酒, 或者去莊園的湖邊賞雪閑逛，科西嘉內心又湧現出一股悲憤, 早知道副官的工作是批文件和寫報告，他就不來應聘了。
科西嘉好像理解了為什麽菲林斯一直找不到副官，這年頭任勞任怨, 願意當牛做馬的人類是不太多了。
好巧不巧，他不是人。
一瞬間，科西嘉忽然覺得自己來至冬就是為了給菲林斯當副官。這令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再度將精力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這一次科西嘉成功了。
屬於菲林斯領地裏的各色消息被他一一翻閱，大到軍事調動，小到領地中的母牛難產，他都要斟酌著簽字，給出合理的意見，並且還要分門別類地放好，重要的文件等待菲林斯過目。
假如菲林斯有意見，還要再改，更別提之後要回覆給至冬各個部門的信函，以及工作報告。
因此當科西嘉按下燈，擡頭看向鐘表時，他思考起辭職的事。
雖然只幹了三天就離開有些丟人，但他又不是人。
科西嘉思考著，放下筆，打算稍微歇一歇再做決定。
然而筆墨還未幹，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科西嘉直起身喊道。
門打開，一名男仆走進來，頗為為難地告知：“科西嘉先生，大人今晚要出席宴會，需要您來挑選衣服。”
“這樣的工作也要我來做嗎？”科西嘉驚訝，按照他的理解，這應該是管家或者私人助理的工作，他一個副官，還要管長官的日常生活嗎？
“老管家前不久去世了，目前菲林斯大人還沒選出新管家，剛剛我問他，他說讓您來暫時擔任管家一職。”男仆望向科西嘉，一臉“只能依靠你了”的表情。
科西嘉無言以對，從邏輯上來說，管家不在了，菲林斯讓他順便管理莊園的各項事務，也算是合情合理。
畢竟理論上，他是距離菲林斯最近的人。
但他真沒有給別人選過衣服。
科西嘉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先試試。
“請您跟我來。”男仆如蒙大赦，當即為科西嘉引路。
看著他的背影，科西嘉沒忍住問：“以前在這裏只有管家能與菲林斯大人有接觸嗎？”
“是啊，大人和其他的貴族不一樣，不喜歡一群人圍著。”男仆感慨，“老管家一走，我們這段時間都提心吊膽，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該怎麽做，還好您來了。”
這話怎麽聽著好奇怪。科西嘉腹誹，總覺他在男仆眼中不像是一名普通的副官，還兼職其他的角色。
奈何他無暇深入思考其他角色是指哪些角色，男仆停下腳步，拘謹地打開門。
科西嘉收攏飄遠的神思，緩步走進了房間。
一進來，身著一套奢華禮服的菲林斯的身影便出現在視野內。
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諸如領帶夾胸針之類的裝飾品，它們三三兩兩陳列在桌上，而菲林斯正苦惱地觀察這些由白銀黃金和各色寶石及其他珍奇材料組成的物件。
“您來了。”
聽到腳步聲，菲林斯從一堆珠光寶氣的東西上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正走來的科西嘉。
“嗯，我來為您挑選出席宴會的衣服。”科西嘉瞥視桌上的各色飾品。
“衣服我已經選好，現在只剩下這些還捉摸不定。”
菲林斯順勢接話，同時隨手拿起一枚紅寶石戒指，一邊端詳，一邊講述前因後果，“這次宴會事發突然，我雖無意參加，但礙於情面，還是要體面出席。”
“能夠理解，世界上總是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情。”科西嘉客氣地回覆。
點了點頭，菲林斯感慨，“這也是貴族這個角色所承擔的責任，不是嗎？”
科西嘉聞言立即想起他之前對菲林斯說過的話。
這是在提醒他？科西嘉分析，一時間也摸不透菲林斯的心思。
好在菲林斯對科西嘉的反應並不在意，他放下鑲嵌有寶石的戒指，側開身，做出邀請的姿態。
“您來選吧。”菲林斯略帶苦惱的說，“這裏的每一樣都是我的收藏，因此在我的眼中，它們都適合出席一場體面的宴會。”
科西嘉聞言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然後客觀地評價：“您的品味很不錯。”
所謂適合出席體面的聚會，不是菲林斯自吹自擂，哪怕科西嘉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也被桌上的幾樣寶石和做工精美的飾品驚艷了一下。
在創意這方面，人類總有驚喜。
科西嘉靠近桌前，細細打量菲林斯的藏品，快速剔除幾樣過於高調，帶出去有耀武揚威嫌疑的寶石。
“也許您可以試試這些？”科西嘉試探著說。
“好。”
菲林斯沒拒絕，但也沒有動作。
站在一旁的科西嘉揣摩了幾秒，大致有了推斷。
按照通常的流程，他這位新上司是在等著他動手。
這對科西嘉而言是很新鮮的體驗，他思考著當前自己的角色，一絲不茍地拿起一枚藍色寶石的胸針，動作生疏地為菲林斯佩戴。
“您以前似乎沒做過這樣的工作。”菲林斯狀似無意的說。
科西嘉沒有被看穿的窘迫，直截了當地承認，“是的，我過去所在的地方，不需要我做這些事。”
“抱歉，是我疏忽了。”菲林斯順勢道歉。
然而進入角色的科西嘉搖了搖頭，“應當是我說抱歉才對，我是您的副官，無法讓您滿意是我的失職。”
此話一出，菲林斯當即笑了一下，隨即如打趣般回覆：“您太客氣了。”
“您也是，長官。”科西嘉也像開玩笑一樣提示，相比之下，菲林斯才是一直在用“您”。
菲林斯對此不置可否，伸出手，任由科西嘉為他戴上一枚深藍色的寶石戒指。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在努力工作，科西嘉在為菲林斯佩戴戒指時的神情非常認真。
這使菲林斯莫名聯想到求婚或者結婚。
對於一名副手，這麽想實在是太遠了。
菲林斯發出輕嘆。
“怎麽了？長官？不舒服嗎？”科西嘉擡起頭，謹慎地問道。
“不。”收回手，菲林斯如誇讚般說，“我在想您真稱職。”
“謝謝？”
科西嘉不確定地回覆，他怎麽感覺菲林斯想的不止是這些。
鑒於菲林斯沒再說什麽，科西嘉最終也沒問，繼續為他佩戴鑲嵌著淺藍色碎鉆的領針和黃金制成的耳飾，並在他的建議下，又選了兩枚銀質、看起來十分樸素的指環。
在挑選中，科西嘉看著菲林斯身上的服飾由單調轉為豐富，居然產生一種自豪感。
“很不錯。”
菲林斯如能讀心一般說，“您的品味很不錯。”
“謝謝。”科西嘉真情實意地回應。
也許是因為有些膨脹，在菲林斯提出新管家上任前，由他代為管理莊園時，科西嘉沒有為自己的職責範圍爭辯，也沒有抗議上司多加的工作，他同意了。
菲林斯露出滿意的笑。
時間也到了，仆人敲門，告知可以出發了。
“感謝您的幫忙。”菲林斯將手放在胸前，稍稍彎腰，行了一禮。
以他們的身份來說，他不應當以這樣的姿態感謝科西嘉。
但對菲林斯而言，他沒有把自己此時擔任的角色定位成科西嘉的上司，他們更像是平等的，甚至有些錯位的關系。
像是朋友，卻又在菲林斯和科西嘉心中都不是朋友。
對科西嘉而言，他不會把上司當朋友。對菲林斯則是，他不認為朋友會是他們這段關系的終點。
菲林斯笑了笑。
這些有些覆雜的情感他沒有說出來，他只是在科西嘉一聲聲“您不用這樣”的客套聲中道了一聲再見。
“很高興能遇見您。”
在菲林斯臨走時，科西嘉聽到了這句話。
這使得他茫然了片刻，因為在他的印象中，菲林斯當時也沒有對他說這句話。
那時的菲林斯在客氣的笑過之後，便去參加那場臨時發起的宴會去了。
至於他，則是返回書房繼續處理文件，等到夜深了，菲林斯回來，他才結束工作。
那之後，他們進行了一場堪稱溫馨的談話。
正是在這場談話中，科西嘉得知菲林斯正是傳說中的蒼焰，這讓他感到很有緣分，旋即打消了辭職的念頭。
同時，菲林斯接受了他成為自己的副官，直到五百年前，他拒絕了上司的挽留，離開了至冬。
科西嘉回憶，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留下嗎？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半夢半醒中，科西嘉聽到了自己的嘆息，也是這時，他察覺到自己在一個不甚溫暖的懷抱中。
“……比起騎士的美德，我更令您沈迷嗎？”
科西嘉隱約聽到什麽，但他還沒來得及分辨，一只手落在他眼前。
夜色中，菲林斯望著懷中的前任副官，逸散的火焰劃過對方身上如同烙印的紅色痕跡，昭示著他們確實嘗試過人類的方式暖和起來。
作為一名情人，他得到的足夠多了，不是嗎？
並且他喜歡這個角色。
可是既然滿足，他為何又要那麽問？
菲林斯清楚，終究是他沒有說的那樣不介意。
不過今夜，至少是他點燃他這位前任副官，而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滿足的事。
“繼續睡吧。”
月光下，菲林斯輕聲念道，無論是從人類的角度，還是從非人生物的角度，他們都應當休息了。
體驗歡愉很耗費精力不是嗎？
菲林斯無聲感慨，也閉上了雙眼，陷入了他許久不曾體驗過的安眠，進入了曾經他們相遇的夢中。
在那裏，他聽到自己對一名老者說。
【我想我會很喜歡他。】
夢裏的菲林斯與另一個自己隔著時空相對而視，如心有默契般，他們對彼此舉杯，慶祝今晚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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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西嘉對此只能裝沒聽見, 揚起一個笑，淡淡地回覆：“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管怎麽說, 他都是菲林斯的副官，處理這些 報告和文件是他的分內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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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時間他可以像所有的樹一樣，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地曬太陽。
雖然這很無聊, 但比起文書工作還是舒服太多了。
甚至實在閑, 他還可以去吹蒲公英……不對，至冬沒有蒲公英。
科西嘉冷酷地提醒自己，隨後強迫自己低下頭, 將註意力全部放到文件上。
這時候菲林斯早已離開書房。
而一想到菲林斯現在可能正在悠閑地喝酒, 或者去莊園的湖邊賞雪閑逛，科西嘉內心又湧現出一股悲憤, 早知道副官的工作是批文件和寫報告，他就不來應聘了。
科西嘉好像理解了為什麽菲林斯一直找不到副官，這年頭任勞任怨, 願意當牛做馬的人類是不太多了。
好巧不巧，他不是人。
一瞬間，科西嘉忽然覺得自己來至冬就是為了給菲林斯當副官。這令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再度將精力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這一次科西嘉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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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菲林斯有意見，還要再改，更別提之後要回覆給至冬各個部門的信函，以及工作報告。
因此當科西嘉按下燈，擡頭看向鐘表時，他思考起辭職的事。
雖然只幹了三天就離開有些丟人，但他又不是人。
科西嘉思考著，放下筆，打算稍微歇一歇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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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科西嘉直起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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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工作也要我來做嗎？”科西嘉驚訝，按照他的理解，這應該是管家或者私人助理的工作，他一個副官，還要管長官的日常生活嗎？
“老管家前不久去世了，目前菲林斯大人還沒選出新管家，剛剛我問他，他說讓您來暫時擔任管家一職。”男仆望向科西嘉，一臉“只能依靠你了”的表情。
科西嘉無言以對，從邏輯上來說，管家不在了，菲林斯讓他順便管理莊園的各項事務，也算是合情合理。
畢竟理論上，他是距離菲林斯最近的人。
但他真沒有給別人選過衣服。
科西嘉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先試試。
“請您跟我來。”男仆如蒙大赦，當即為科西嘉引路。
看著他的背影，科西嘉沒忍住問：“以前在這裏只有管家能與菲林斯大人有接觸嗎？”
“是啊，大人和其他的貴族不一樣，不喜歡一群人圍著。”男仆感慨，“老管家一走，我們這段時間都提心吊膽，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該怎麽做，還好您來了。”
這話怎麽聽著好奇怪。科西嘉腹誹，總覺他在男仆眼中不像是一名普通的副官，還兼職其他的角色。
奈何他無暇深入思考其他角色是指哪些角色，男仆停下腳步，拘謹地打開門。
科西嘉收攏飄遠的神思，緩步走進了房間。
一進來，身著一套奢華禮服的菲林斯的身影便出現在視野內。
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諸如領帶夾胸針之類的裝飾品，它們三三兩兩陳列在桌上，而菲林斯正苦惱地觀察這些由白銀黃金和各色寶石及其他珍奇材料組成的物件。
“您來了。”
聽到腳步聲，菲林斯從一堆珠光寶氣的東西上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正走來的科西嘉。
“嗯，我來為您挑選出席宴會的衣服。”科西嘉瞥視桌上的各色飾品。
“衣服我已經選好，現在只剩下這些還捉摸不定。”
菲林斯順勢接話，同時隨手拿起一枚紅寶石戒指，一邊端詳，一邊講述前因後果，“這次宴會事發突然，我雖無意參加，但礙於情面，還是要體面出席。”
“能夠理解，世界上總是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情。”科西嘉客氣地回覆。
點了點頭，菲林斯感慨，“這也是貴族這個角色所承擔的責任，不是嗎？”
科西嘉聞言立即想起他之前對菲林斯說過的話。
這是在提醒他？科西嘉分析，一時間也摸不透菲林斯的心思。
好在菲林斯對科西嘉的反應並不在意，他放下鑲嵌有寶石的戒指，側開身，做出邀請的姿態。
“您來選吧。”菲林斯略帶苦惱的說，“這裏的每一樣都是我的收藏，因此在我的眼中，它們都適合出席一場體面的宴會。”
科西嘉聞言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然後客觀地評價：“您的品味很不錯。”
所謂適合出席體面的聚會，不是菲林斯自吹自擂，哪怕科西嘉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也被桌上的幾樣寶石和做工精美的飾品驚艷了一下。
在創意這方面，人類總有驚喜。
科西嘉靠近桌前，細細打量菲林斯的藏品，快速剔除幾樣過於高調，帶出去有耀武揚威嫌疑的寶石。
“也許您可以試試這些？”科西嘉試探著說。
“好。”
菲林斯沒拒絕，但也沒有動作。
站在一旁的科西嘉揣摩了幾秒，大致有了推斷。
按照通常的流程，他這位新上司是在等著他動手。
這對科西嘉而言是很新鮮的體驗，他思考著當前自己的角色，一絲不茍地拿起一枚藍色寶石的胸針，動作生疏地為菲林斯佩戴。
“您以前似乎沒做過這樣的工作。”菲林斯狀似無意的說。
科西嘉沒有被看穿的窘迫，直截了當地承認，“是的，我過去所在的地方，不需要我做這些事。”
“抱歉，是我疏忽了。”菲林斯順勢道歉。
然而進入角色的科西嘉搖了搖頭，“應當是我說抱歉才對，我是您的副官，無法讓您滿意是我的失職。”
此話一出，菲林斯當即笑了一下，隨即如打趣般回覆：“您太客氣了。”
“您也是，長官。”科西嘉也像開玩笑一樣提示，相比之下，菲林斯才是一直在用“您”。
菲林斯對此不置可否，伸出手，任由科西嘉為他戴上一枚深藍色的寶石戒指。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在努力工作，科西嘉在為菲林斯佩戴戒指時的神情非常認真。
這使菲林斯莫名聯想到求婚或者結婚。
對於一名副手，這麽想實在是太遠了。
菲林斯發出輕嘆。
“怎麽了？長官？不舒服嗎？”科西嘉擡起頭，謹慎地問道。
“不。”收回手，菲林斯如誇讚般說，“我在想您真稱職。”
“謝謝？”
科西嘉不確定地回覆，他怎麽感覺菲林斯想的不止是這些。
鑒於菲林斯沒再說什麽，科西嘉最終也沒問，繼續為他佩戴鑲嵌著淺藍色碎鉆的領針和黃金制成的耳飾，並在他的建議下，又選了兩枚銀質、看起來十分樸素的指環。
在挑選中，科西嘉看著菲林斯身上的服飾由單調轉為豐富，居然產生一種自豪感。
“很不錯。”
菲林斯如能讀心一般說，“您的品味很不錯。”
“謝謝。”科西嘉真情實意地回應。
也許是因為有些膨脹，在菲林斯提出新管家上任前，由他代為管理莊園時，科西嘉沒有為自己的職責範圍爭辯，也沒有抗議上司多加的工作，他同意了。
菲林斯露出滿意的笑。
時間也到了，仆人敲門，告知可以出發了。
“感謝您的幫忙。”菲林斯將手放在胸前，稍稍彎腰，行了一禮。
以他們的身份來說，他不應當以這樣的姿態感謝科西嘉。
但對菲林斯而言，他沒有把自己此時擔任的角色定位成科西嘉的上司，他們更像是平等的，甚至有些錯位的關系。
像是朋友，卻又在菲林斯和科西嘉心中都不是朋友。
對科西嘉而言，他不會把上司當朋友。對菲林斯則是，他不認為朋友會是他們這段關系的終點。
菲林斯笑了笑。
這些有些覆雜的情感他沒有說出來，他只是在科西嘉一聲聲“您不用這樣”的客套聲中道了一聲再見。
“很高興能遇見您。”
在菲林斯臨走時，科西嘉聽到了這句話。
這使得他茫然了片刻，因為在他的印象中，菲林斯當時也沒有對他說這句話。
那時的菲林斯在客氣的笑過之後，便去參加那場臨時發起的宴會去了。
至於他，則是返回書房繼續處理文件，等到夜深了，菲林斯回來，他才結束工作。
那之後，他們進行了一場堪稱溫馨的談話。
正是在這場談話中，科西嘉得知菲林斯正是傳說中的蒼焰，這讓他感到很有緣分，旋即打消了辭職的念頭。
同時，菲林斯接受了他成為自己的副官，直到五百年前，他拒絕了上司的挽留，離開了至冬。
科西嘉回憶，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留下嗎？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半夢半醒中，科西嘉聽到了自己的嘆息，也是這時，他察覺到自己在一個不甚溫暖的懷抱中。
“……比起騎士的美德，我更令您沈迷嗎？”
科西嘉隱約聽到什麽，但他還沒來得及分辨，一只手落在他眼前。
夜色中，菲林斯望著懷中的前任副官，逸散的火焰劃過對方身上如同烙印的紅色痕跡，昭示著他們確實嘗試過人類的方式暖和起來。
作為一名情人，他得到的足夠多了，不是嗎？
並且他喜歡這個角色。
可是既然滿足，他為何又要那麽問？
菲林斯清楚，終究是他沒有說的那樣不介意。
不過今夜，至少是他點燃他這位前任副官，而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滿足的事。
“繼續睡吧。”
月光下，菲林斯輕聲念道，無論是從人類的角度，還是從非人生物的角度，他們都應當休息了。
體驗歡愉很耗費精力不是嗎？
菲林斯無聲感慨，也閉上了雙眼，陷入了他許久不曾體驗過的安眠，進入了曾經他們相遇的夢中。
在那裏，他聽到自己對一名老者說。
【我想我會很喜歡他。】
夢裏的菲林斯與另一個自己隔著時空相對而視，如心有默契般，他們對彼此舉杯，慶祝今晚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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