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法爾伽】 “他是我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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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法爾伽】 “他是我的前……
豐沛的感情在最為本真的接觸中撲面而來, 科西嘉似乎看到無數毛茸茸的蒲公英在眼前散開，一座以風車為標志的城邦顯露。
他聽到了孩童的嬉鬧，少年的不甘心, 青年單膝在教堂內跪下, 於莊嚴的音樂中接過劍，他聽到了宣誓, 聽到了襯著鐵的鞋跟敲在石制地板上的脆響，鋼鐵的盔甲隨著起身的動作窸窸窣窣。
於高處之上, 科西嘉看到法爾伽舉起劍，向所有信任與不信任他的人宣誓——
他必會守護他的家鄉。
他必會守護他所愛的人們。
他必會守護所有的風與自由！
而在他的身後, 是過去無數的他匯聚而成的影子。
科西嘉低頭望著那光怪陸離的場面，如回到千百年前他仍被尊為神的時刻。
那時他以為作為與人完全不同之物，永遠無法對人類所言的感情感同身受，可今日, 狂風吹散了化為黃沙的過往, 他竟然聽清此時向他祈禱之人的所言。
那個人在說愛他。
這太奇妙了。
科西嘉蹙眉，他好像懂了些什麽，只是全新的知識太過陌生, 他試圖去解析, 卻始終無法給出解讀。
最終理性提醒科西嘉，他必須花時間去了解。
好消息是, 親吻他的人類同樣需要時間。
“感覺怎麽樣？”
法爾伽主動結束這場實驗，與科西嘉拉開距離，略帶忐忑地問道, 這個吻沒什麽技巧，說是毛頭小子浮於表面的橫沖直撞都沒錯。
所以法爾伽自覺他的沖動之舉不會給科西嘉帶來什麽好的體驗。
然而身為非人之物，科西嘉對接吻技巧這種東西根本沒有概念, 他當著法爾伽的面舔了舔嘴唇，如實回答，“很美味。”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評價，法爾伽楞住了。
下一秒，他擡手遮住下半張臉，悶悶地說：“你別用冷靜的樣子說這樣的話。”
“有問題嗎？”按住心臟的位置，科西嘉一邊感受雜亂的心跳，一邊不解地對法爾伽追問，“你希望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樣的答案？”
法爾伽被問住。
實際上，他沒想過科西嘉能給他答案……非要說的話，大概是被他親的對象臉紅，氣喘籲籲，一臉不可置信的問他發生了什麽。
總之不是很美味。
那聽起來像在品嘗一道菜。法爾伽在心中抱怨，但想是這麽想，他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回答居然也能戳中他。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法爾伽無奈地笑了一聲，隨即放下手，對科西嘉也講出他的真實想法，“我以為你評價我的吻技，或者我們進入一種冒著粉紅色泡泡的氛圍裏，就像所有的情侶那樣。”
“原來是這樣。”科西嘉很有學術精神的點頭。
隨後他向法爾伽解釋起他如此平靜的原因，“在與你接觸中，比起感官的反饋，我精神上體會到的沖擊更大。”
說話間，科西嘉仿佛又感受到唇齒接觸中迸發的感情，不禁回味道：“我剛剛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你，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一致的愛。”
“這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
科西嘉又舔了舔嘴唇。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令法爾伽閉了閉眼，他產生了一些不體面的念頭。
於是他說：“我送你回皮拉米達城。”
科西嘉沈默了。
過了一會，他點點頭。
這讓法爾伽松了口氣，立即從行軍床上爬起來。
此時月以中天，酩酊大醉的騎士皆已沈入夢鄉，整個營地安靜得僅剩未燃盡的篝火偶爾發出一聲劈裏啪啦的輕響。
在安靜的氛圍中，法爾伽放輕腳步，與一言不發的科西嘉走出營地。
“今晚上半夜，由我代替西蒙樞機卿巡邏。”
臨走前，法爾伽不忘去找負責守夜的騎士，告知他與西蒙換班。
“是，大團長！”騎士立正行禮。
“你們記得做好準備。”丟下這句話，法爾伽發布大步離開。
科西嘉在不遠處觀察，見到法爾伽邁動腳步，他也順勢向營地外走。
待到走出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遠離了騎士，科西嘉才向法爾伽核實，“你是特意與西蒙樞機卿換的班？”
“對，我們分開後，我就去找西蒙了。”法爾伽迎著月光講述，“我們聊了蒙德，聊了新成長起來的騎士，然後我做出決定。”
法爾伽從月亮上收回視線，看向科西嘉，“我需要一些時間，我現在不能離開蒙德，我還有未盡的責任。”
“這是拒絕嗎？”科西嘉明知故問。
“不，是請求，我請求你等等我，總有一天，我會把大團長的位置傳給下一代，到那時候，我就只是我了。”又笑了笑，法爾伽保證，“不會太久。”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身為這一代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他不能把災厄留給新一代的騎士解決。
也正是因此，他才選擇來到挪德卡萊。
“所以，請給我一點時間。”法爾伽神情愈發堅定。
科西嘉望著他，一瞬間也被感染。
是啊，他們都要時間。科西嘉腹誹，少有的對時間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也正是因此，他接受了法爾伽的提議，“好，以後再說吧。”
“謝謝。”法爾伽鄭重的回覆。
科西嘉沒有回覆，他擡頭眺望那一輪同時照向挪德卡萊和蒙德的月亮。
同行的法爾伽也看去，
這一次看著明月，他突然很想問問科西嘉是否知曉，蒙德也有月亮的意思。
但法爾伽最終沒有說，他只是發出一句輕嘆，“今天的月亮看起來很不錯。”
“是啊，美得不真實。”科西嘉凝視著虛假卻美麗的星空，看到月色下，皮拉米達城的輪廓正在逐漸明晰。
目光向下劃去，科西嘉不再看月亮，他遙望那座待了三年的要塞，尊重內心的選擇做出決定。
“法爾伽。”
被叫名字的法爾伽停下腳步，這時他回頭看，才註意到科西嘉也停下，就站在他的身後。
“我不是鎮靈。”親口戳穿謊言，科西嘉嘆了口氣，“你該找人查了查我究竟是誰，做過什麽事，當你查清楚，你的心態也許會與現在不同。”
“不，我相信你。”法爾伽斬釘截鐵地否認。
這還不夠，他又嚴肅地表態，“我不會去查。”比起從第三方口中聽到科西嘉，他更願意聽科西嘉親自去講述漫長的過去。
“我會等你告訴我。”
法爾伽又把主動權交出去，而這瓦解了科西嘉所有的招數。
“再等一等吧。”笑著嘆氣，科西嘉假設，“有機會的話，我可以親自帶你去看看。”
“這是個承諾？”法爾伽期待的確認。
科西嘉坦誠地點了點頭。
這落在法爾伽眼裏，幾乎可以算是同意他的表白，這使他忍不住說，“我真想再親你一口。”
“但是騎士團的美德阻止你？”科西嘉熟練地接話。
“可以這麽說吧，不過更多是因為這裏距離皮拉米達城太近了，要是被巡邏的執燈士看到，他們肯定會上報給尼基塔。”揉了揉頭發，法爾伽很苦惱。
科西嘉瞇起眼，“你在執燈士裏挖人？”
“我只是問了問他們考不考慮來蒙德發展。”法爾伽藏起心虛，其實他一直很想問葉洛亞對當騎士感興趣嗎，奈何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而葉洛亞就在執燈人的後勤部門工作。
所以他不僅從尼基塔那裏挖墻腳，還從科西嘉手上搶下屬。
這要是說出去，不只影響執燈人和西風騎士團的友誼，還影響他和科西嘉的關系。
法爾伽忽然發現西蒙說得真對，工作就是影響感情。
但是如果科西嘉也去了蒙德……
幻想著科西嘉穿西風騎士團制服的樣子，法爾伽欲蓋彌彰的咳嗽兩聲，提醒道：“早點回去吧。”不然他真的會那麽一點後悔成為騎士，必須維持騎士的風度。
“其實我本來打算今晚留下。”
“啊？”
法爾伽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取悅到了科西嘉。
“如果你不說那些話，我留宿很正常吧。”慢慢邁動角度，在與法爾伽擦肩而過時，科西嘉壓低聲音，“也許我還可以喝點酒。”
這聽起來和暗示差不多了。
法爾伽很清楚科西嘉是故意，他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他前，他絕對沒有越界的想法，留宿喝酒什麽的全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
莫名的，法爾伽感覺自己錯過什麽。
這正是科西嘉想要的效果，他毫不掩飾的露出笑容，隨即重新邁動腳步，向皮拉米達城的方向走去。
法爾伽這下更加確認科西嘉就是在耍他，當即追上去抗議。
對此科西嘉隨意的應下，轉頭就用工作轉移話題。
“騎士團什麽時候去別的地方？”
“半個月後。”法爾伽下意識回答，新營地建好代表西風騎士團正式入駐挪德卡萊，作為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他可以放手，帶隊去其他深淵肆虐的地區。
放在平時，法爾伽不會留戀。
但今晚他覺得半個月實在是過於短，尤其是他和科西嘉還都要上班。
法爾伽頭疼，不知不覺中，他把被耍的不滿拋之腦後，滿心都是必須問清楚科西嘉的私人居所地址，好方便以後寄信。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科西嘉就先進入工作模式。
“你明天下午三點以後來一趟執燈人吧，執燈長那會有空，你可以找他商量如何進行聯合演習。”回想尼基塔最近的工作安排，科西嘉在又一次輕嘆過後補充，“除此之外執燈長都沒空閑了，他最近很忙。”
“好，我會過去。”法爾伽了然地應下。
科西嘉滿意的擡了擡嘴角，隨即又說：“我最近也很忙。”
聽出潛臺詞的法爾伽沮喪，不死心地問：“一點時間都沒？”
“沒有。”
殘忍地說完，科西嘉在法爾伽臉上看見失望。
這讓他想了想，說起另一件事，“菈烏瑪小姐在昨日送來信，拜托執燈人詢問西風騎士團是否有興趣前往希汐島參加祈月之夜。”
“霜月之子不是從不邀請其他人去他們的領地嗎？”法爾伽奇怪，當初他還是冒險家的時候，與西蒙在挪德卡萊待過幾個月，知曉祈月之夜對霜月之子的意義。
如今霜月之子的詠月使菈烏瑪邀請西風騎士團，這個純粹的外來戶去希汐島參加她們最重要的活動，法爾伽很難不去猜想，其中有超脫於過節享樂之外的意思。
“菈烏瑪小姐在謀求改變。”
科西嘉肯定看法爾伽的猜測，他直言，“希汐島雖然依舊不會開放，但在祈月之夜的儀式結束後，霜月之子會在外圍支起攤子，免費發放食物和工藝品，並策劃游戲，供其他人游玩。”
“那可真是大改變，我記得以前霜月之子只有在過節時，才會去那夏鎮發吃的喝的。”法爾伽說著想到很多往事，不禁懷念，“我在冒險的時候，和西蒙去吃過一頓，味道很不錯，只可惜沒有肉，全是蔬菜。”
這引起了科西嘉的讚同。
但為了不跑題，他沒問法爾伽為何會與西蒙一起去蹭免費的飯，也沒討論霜月之子的食譜，等待法爾伽結束回憶，他接著講解菈烏瑪的用意。
“菈烏瑪小姐想要吸引更多人去希汐島上參加活動，同時也讓更多的霜月之子成員接觸外界。”
“很有想法，我回去會與西蒙和其餘幾名隊長商議。”法爾伽同意了。
科西嘉點頭記下，又說道：“我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半個月後，正好可以當作為騎士團餞行。”
“執燈人也會去？”法爾伽眼前一亮。
“執燈人每年都會派人去希汐島參加祈月之夜。”瞥視法爾伽，科西嘉責怪，“西風騎士團沒做過調查嗎？”
“我知道執燈人與霜月之子的關系好。”沒有遮掩騎士團沒查出來，法爾伽承認，“但從未想過雙方的關系這麽好。”
而這也是提醒他，“看來我必須好好挑選參加祈月之夜的人選，不然鬧出事了，就是破壞騎士團霜月之子還有執燈人的三方友誼。”
“我也會去參加。”科西嘉淡淡道。
法爾伽楞了楞，隨後他遲疑的問：“這不是公事？”
“我在以公謀私。”沒想到法爾伽沒察覺出來，科西嘉挑了挑眉，“所以大團長你是秉公辦理？那我也……”
“不用，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私事。”法爾伽打斷了科西嘉的話，“我很期待祈月之夜。”
科西嘉聞言點點頭，“菈烏瑪小姐聽了肯定會高興。”
“菈烏瑪小姐的反應也算私事？”法爾伽遲疑地問。
故意為之的科西嘉回以微笑，“不，那是公事。”
法爾伽無語了，這一刻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愛。
就像現在，倘若科西嘉去蒙德，要麽他不再擔任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要麽科西嘉不參加騎士團，否則工作一段時間，他勢必要花精力區分科西嘉說的是公事還是私事。
設想那個地獄一樣的場面，法爾伽再一次認識到西蒙的全面。
能在自己的離婚申請書上簽名的人就是不一般。
法爾伽無聲地感慨，並對科西嘉保證，“好，在祈月之夜結束前，我都會公事公辦。”
隨即他又話鋒一轉，“對了，你那位合作夥伴，奈芙爾小姐能否介紹給我認識？”
“這算公事還是私事？”科西嘉笑問。
法爾伽扶額，求饒道：“饒了我吧，這是私事，是我自己要查東西。”
這樣的態度讓科西嘉又笑了，接著他保證，“明天我會回一趟那夏鎮，屆時我會把你的委托告知奈芙爾小姐，我相信她會很樂意與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搭上線。”這次他不再說公事還是私事。
但是法爾伽已認定未來要麽自己辭職，要麽科西嘉不加入騎士團。
想著不知多遠的未來，法爾伽第一次希望腳下的路能更長一些，這樣他們現在能多相處一會。
可惜路總有盡頭。
科西嘉在距離皮拉米達城的不遠處停住，貼心地向法爾伽道別。
“半個月後見。”他強調了日期。
“半個月後見。”法爾伽重覆，隨即他想起忘記問了地址，趕忙叫住要走的科西嘉，“對了，給我一個地址，我會經常給你寫信。”
科西嘉猶豫片刻，報出一個地址。
“這是我在那夏鎮的居所。”話音未落，科西嘉又補充，“以後我更換地址，我會通知你。”
新的承諾令法爾伽的心如羽球一般彈了幾下，以至於他忘了告訴科西嘉如何給他回信。
等他回過神，科西嘉早已返回皮拉米達城。
夜晚的皮拉米達城很是熱鬧。
執燈士三三兩兩聚集在燈下，要麽打牌消磨巡邏換班前的時間，要麽剛巡邏回來，正在喝酒放松，預備回宿舍休息。
科西嘉考慮到後勤主管的人設，特意避開了幾條人多的路，繞了點遠路返回他的專屬休息間。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一道女聲在科西嘉停在門前時響起。
科西嘉聞聲，動作沒有停，拿出了鑰匙，對向他走來的人影發出邀請，“奈芙爾小姐，進來聊吧。”
沒有說什麽，奈芙爾與科西嘉進到室內。
“執燈人的主管，住的地方也這麽小嗎？”奈芙爾環視休息間，裏面只有一張簡陋的床和待客用的沙發與茶幾，連一盆花都沒有。
“和我職位差不多的執燈人都在那夏鎮有房子。”緩聲解釋，科西嘉憑空取出一瓶須彌風味的飲料扔給奈芙爾。
奈芙爾接住飲料，看了眼瓶子，她嗤笑幾聲。
“這東西倒是和我今天帶來的消息一樣應景。”說話間，奈芙爾打開飲料，接著在科西嘉的示意下，她坐到那張待客用的小沙發上，開門見山說明來意，“我在那夏鎮遇見了博士。”
“他去那夏鎮做什麽？”科西嘉好奇地追問。
“買書。”
科西嘉怔住。
在奈芙爾的註視下，他的表情變為欣慰。
“他還是那麽愛學習。”科西嘉五味雜陳地說道。
奈芙爾無語了，她克制住質問科西嘉腦子裏在想什麽的沖動，對他說道：“他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
此話一出，科西嘉面上的欣慰消失。
這個變化落在奈芙爾眼中，她沈下聲，“這與你交給我的信息不符。”
科西嘉沒有反駁，為了方便奈芙爾調查，他主動提供了這幾年收集的，有關博士的資料。
那都是很淺顯的一部分，但每一條有關博士的信息，都顯示他是一名成年男性。
這時出現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是博士……
科西嘉沈下心，他產生了不妙的預感。
而奈芙爾接下來的話佐證了這一點。
“你可能會問我是不是認錯了。”奈芙爾的眉毛皺成一團，“我可以確信我沒有認錯，因為是他主動找的我，給了我一條消息，要我轉告給你。”
“他說，小心切片。”
“切片？”科西嘉重覆陌生的詞匯，淩亂的思緒收攏，當機立斷告知奈芙爾，“你提前去沙漠，明天就出發。”
“好。”
奈芙爾說完就要走。
“等會，還有一件事。”科西嘉又叫住奈芙爾，“你到了須彌，順路去水天叢林取一只匣子，除了一枚帶金色花紋的古幣，包括匣子本身與裏面的寶物，都是你的報酬。”
“古幣？讓我猜猜，你打算送人？”蹺起腿，奈芙爾一臉篤定。
科西嘉驚詫，“你怎麽知道？”
“哦，菲林斯先生前不久收購了不少古董，其中就有古幣。”奈芙爾直言。
他還是那麽愛古幣。
科西嘉腦海中閃過這句話，但考慮到奈芙爾剛剛聽到他說博士愛學習，臉上一閃而過的無語，他好心地沒講出，轉而承認，“是送給他的，算作彌補吧。”
“那恕我拒絕這份委托。”奈芙爾很果斷。
“為什麽？”科西嘉很不解。
奈芙爾聳了聳肩，沒回答。
“好吧，你要什麽報酬，才能去取那只匣子。”看出奈芙爾態度堅決，科西嘉換了個方式。
“告訴我，你們究竟是什麽關系。”奈芙爾很肯定。
科西嘉挑挑眉，“這麽簡單？”
“對，我只需要一個答案。”擺出態度，奈芙爾不給科西嘉拒絕的餘地。
“他是我的前任。”科西嘉故意話說到一半。
奈芙爾笑了。
見到她笑，科西嘉理所當然的認為她不信，立即要把上司說出來。可就在這時，奈芙爾收斂起笑容，答應了。
這下輪到科西嘉無語，“你不好奇，我的現任是誰嗎？”
“不好奇。”奈芙爾很幹脆。
科西嘉剩下的話被堵住，只好換了句，問奈芙爾為何要問打聽他和菲林斯的關系。
他懷疑是奈芙爾聽到了什麽風聲。
但事實並非如此，奈芙爾回以招待委托人的標準神秘笑容，“這是那名少年博士的委托。”
“他要我查查你與那名執燈士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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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西嘉對奈芙爾：我現任是西風騎士團大團長。
奈芙爾：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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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孩童的嬉鬧，少年的不甘心, 青年單膝在教堂內跪下, 於莊嚴的音樂中接過劍，他聽到了宣誓, 聽到了襯著鐵的鞋跟敲在石制地板上的脆響，鋼鐵的盔甲隨著起身的動作窸窸窣窣。
於高處之上, 科西嘉看到法爾伽舉起劍，向所有信任與不信任他的人宣誓——
他必會守護他的家鄉。
他必會守護他所愛的人們。
他必會守護所有的風與自由！
而在他的身後, 是過去無數的他匯聚而成的影子。
科西嘉低頭望著那光怪陸離的場面，如回到千百年前他仍被尊為神的時刻。
那時他以為作為與人完全不同之物，永遠無法對人類所言的感情感同身受，可今日, 狂風吹散了化為黃沙的過往, 他竟然聽清此時向他祈禱之人的所言。
那個人在說愛他。
這太奇妙了。
科西嘉蹙眉，他好像懂了些什麽，只是全新的知識太過陌生, 他試圖去解析, 卻始終無法給出解讀。
最終理性提醒科西嘉，他必須花時間去了解。
好消息是, 親吻他的人類同樣需要時間。
“感覺怎麽樣？”
法爾伽主動結束這場實驗，與科西嘉拉開距離，略帶忐忑地問道, 這個吻沒什麽技巧，說是毛頭小子浮於表面的橫沖直撞都沒錯。
所以法爾伽自覺他的沖動之舉不會給科西嘉帶來什麽好的體驗。
然而身為非人之物，科西嘉對接吻技巧這種東西根本沒有概念, 他當著法爾伽的面舔了舔嘴唇，如實回答，“很美味。”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評價，法爾伽楞住了。
下一秒，他擡手遮住下半張臉，悶悶地說：“你別用冷靜的樣子說這樣的話。”
“有問題嗎？”按住心臟的位置，科西嘉一邊感受雜亂的心跳，一邊不解地對法爾伽追問，“你希望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樣的答案？”
法爾伽被問住。
實際上，他沒想過科西嘉能給他答案……非要說的話，大概是被他親的對象臉紅，氣喘籲籲，一臉不可置信的問他發生了什麽。
總之不是很美味。
那聽起來像在品嘗一道菜。法爾伽在心中抱怨，但想是這麽想，他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回答居然也能戳中他。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法爾伽無奈地笑了一聲，隨即放下手，對科西嘉也講出他的真實想法，“我以為你評價我的吻技，或者我們進入一種冒著粉紅色泡泡的氛圍裏，就像所有的情侶那樣。”
“原來是這樣。”科西嘉很有學術精神的點頭。
隨後他向法爾伽解釋起他如此平靜的原因，“在與你接觸中，比起感官的反饋，我精神上體會到的沖擊更大。”
說話間，科西嘉仿佛又感受到唇齒接觸中迸發的感情，不禁回味道：“我剛剛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你，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一致的愛。”
“這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
科西嘉又舔了舔嘴唇。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令法爾伽閉了閉眼，他產生了一些不體面的念頭。
於是他說：“我送你回皮拉米達城。”
科西嘉沈默了。
過了一會，他點點頭。
這讓法爾伽松了口氣，立即從行軍床上爬起來。
此時月以中天，酩酊大醉的騎士皆已沈入夢鄉，整個營地安靜得僅剩未燃盡的篝火偶爾發出一聲劈裏啪啦的輕響。
在安靜的氛圍中，法爾伽放輕腳步，與一言不發的科西嘉走出營地。
“今晚上半夜，由我代替西蒙樞機卿巡邏。”
臨走前，法爾伽不忘去找負責守夜的騎士，告知他與西蒙換班。
“是，大團長！”騎士立正行禮。
“你們記得做好準備。”丟下這句話，法爾伽發布大步離開。
科西嘉在不遠處觀察，見到法爾伽邁動腳步，他也順勢向營地外走。
待到走出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遠離了騎士，科西嘉才向法爾伽核實，“你是特意與西蒙樞機卿換的班？”
“對，我們分開後，我就去找西蒙了。”法爾伽迎著月光講述，“我們聊了蒙德，聊了新成長起來的騎士，然後我做出決定。”
法爾伽從月亮上收回視線，看向科西嘉，“我需要一些時間，我現在不能離開蒙德，我還有未盡的責任。”
“這是拒絕嗎？”科西嘉明知故問。
“不，是請求，我請求你等等我，總有一天，我會把大團長的位置傳給下一代，到那時候，我就只是我了。”又笑了笑，法爾伽保證，“不會太久。”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身為這一代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他不能把災厄留給新一代的騎士解決。
也正是因此，他才選擇來到挪德卡萊。
“所以，請給我一點時間。”法爾伽神情愈發堅定。
科西嘉望著他，一瞬間也被感染。
是啊，他們都要時間。科西嘉腹誹，少有的對時間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也正是因此，他接受了法爾伽的提議，“好，以後再說吧。”
“謝謝。”法爾伽鄭重的回覆。
科西嘉沒有回覆，他擡頭眺望那一輪同時照向挪德卡萊和蒙德的月亮。
同行的法爾伽也看去，
這一次看著明月，他突然很想問問科西嘉是否知曉，蒙德也有月亮的意思。
但法爾伽最終沒有說，他只是發出一句輕嘆，“今天的月亮看起來很不錯。”
“是啊，美得不真實。”科西嘉凝視著虛假卻美麗的星空，看到月色下，皮拉米達城的輪廓正在逐漸明晰。
目光向下劃去，科西嘉不再看月亮，他遙望那座待了三年的要塞，尊重內心的選擇做出決定。
“法爾伽。”
被叫名字的法爾伽停下腳步，這時他回頭看，才註意到科西嘉也停下，就站在他的身後。
“我不是鎮靈。”親口戳穿謊言，科西嘉嘆了口氣，“你該找人查了查我究竟是誰，做過什麽事，當你查清楚，你的心態也許會與現在不同。”
“不，我相信你。”法爾伽斬釘截鐵地否認。
這還不夠，他又嚴肅地表態，“我不會去查。”比起從第三方口中聽到科西嘉，他更願意聽科西嘉親自去講述漫長的過去。
“我會等你告訴我。”
法爾伽又把主動權交出去，而這瓦解了科西嘉所有的招數。
“再等一等吧。”笑著嘆氣，科西嘉假設，“有機會的話，我可以親自帶你去看看。”
“這是個承諾？”法爾伽期待的確認。
科西嘉坦誠地點了點頭。
這落在法爾伽眼裏，幾乎可以算是同意他的表白，這使他忍不住說，“我真想再親你一口。”
“但是騎士團的美德阻止你？”科西嘉熟練地接話。
“可以這麽說吧，不過更多是因為這裏距離皮拉米達城太近了，要是被巡邏的執燈士看到，他們肯定會上報給尼基塔。”揉了揉頭發，法爾伽很苦惱。
科西嘉瞇起眼，“你在執燈士裏挖人？”
“我只是問了問他們考不考慮來蒙德發展。”法爾伽藏起心虛，其實他一直很想問葉洛亞對當騎士感興趣嗎，奈何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而葉洛亞就在執燈人的後勤部門工作。
所以他不僅從尼基塔那裏挖墻腳，還從科西嘉手上搶下屬。
這要是說出去，不只影響執燈人和西風騎士團的友誼，還影響他和科西嘉的關系。
法爾伽忽然發現西蒙說得真對，工作就是影響感情。
但是如果科西嘉也去了蒙德……
幻想著科西嘉穿西風騎士團制服的樣子，法爾伽欲蓋彌彰的咳嗽兩聲，提醒道：“早點回去吧。”不然他真的會那麽一點後悔成為騎士，必須維持騎士的風度。
“其實我本來打算今晚留下。”
“啊？”
法爾伽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取悅到了科西嘉。
“如果你不說那些話，我留宿很正常吧。”慢慢邁動角度，在與法爾伽擦肩而過時，科西嘉壓低聲音，“也許我還可以喝點酒。”
這聽起來和暗示差不多了。
法爾伽很清楚科西嘉是故意，他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他前，他絕對沒有越界的想法，留宿喝酒什麽的全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
莫名的，法爾伽感覺自己錯過什麽。
這正是科西嘉想要的效果，他毫不掩飾的露出笑容，隨即重新邁動腳步，向皮拉米達城的方向走去。
法爾伽這下更加確認科西嘉就是在耍他，當即追上去抗議。
對此科西嘉隨意的應下，轉頭就用工作轉移話題。
“騎士團什麽時候去別的地方？”
“半個月後。”法爾伽下意識回答，新營地建好代表西風騎士團正式入駐挪德卡萊，作為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他可以放手，帶隊去其他深淵肆虐的地區。
放在平時，法爾伽不會留戀。
但今晚他覺得半個月實在是過於短，尤其是他和科西嘉還都要上班。
法爾伽頭疼，不知不覺中，他把被耍的不滿拋之腦後，滿心都是必須問清楚科西嘉的私人居所地址，好方便以後寄信。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科西嘉就先進入工作模式。
“你明天下午三點以後來一趟執燈人吧，執燈長那會有空，你可以找他商量如何進行聯合演習。”回想尼基塔最近的工作安排，科西嘉在又一次輕嘆過後補充，“除此之外執燈長都沒空閑了，他最近很忙。”
“好，我會過去。”法爾伽了然地應下。
科西嘉滿意的擡了擡嘴角，隨即又說：“我最近也很忙。”
聽出潛臺詞的法爾伽沮喪，不死心地問：“一點時間都沒？”
“沒有。”
殘忍地說完，科西嘉在法爾伽臉上看見失望。
這讓他想了想，說起另一件事，“菈烏瑪小姐在昨日送來信，拜托執燈人詢問西風騎士團是否有興趣前往希汐島參加祈月之夜。”
“霜月之子不是從不邀請其他人去他們的領地嗎？”法爾伽奇怪，當初他還是冒險家的時候，與西蒙在挪德卡萊待過幾個月，知曉祈月之夜對霜月之子的意義。
如今霜月之子的詠月使菈烏瑪邀請西風騎士團，這個純粹的外來戶去希汐島參加她們最重要的活動，法爾伽很難不去猜想，其中有超脫於過節享樂之外的意思。
“菈烏瑪小姐在謀求改變。”
科西嘉肯定看法爾伽的猜測，他直言，“希汐島雖然依舊不會開放，但在祈月之夜的儀式結束後，霜月之子會在外圍支起攤子，免費發放食物和工藝品，並策劃游戲，供其他人游玩。”
“那可真是大改變，我記得以前霜月之子只有在過節時，才會去那夏鎮發吃的喝的。”法爾伽說著想到很多往事，不禁懷念，“我在冒險的時候，和西蒙去吃過一頓，味道很不錯，只可惜沒有肉，全是蔬菜。”
這引起了科西嘉的讚同。
但為了不跑題，他沒問法爾伽為何會與西蒙一起去蹭免費的飯，也沒討論霜月之子的食譜，等待法爾伽結束回憶，他接著講解菈烏瑪的用意。
“菈烏瑪小姐想要吸引更多人去希汐島上參加活動，同時也讓更多的霜月之子成員接觸外界。”
“很有想法，我回去會與西蒙和其餘幾名隊長商議。”法爾伽同意了。
科西嘉點頭記下，又說道：“我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半個月後，正好可以當作為騎士團餞行。”
“執燈人也會去？”法爾伽眼前一亮。
“執燈人每年都會派人去希汐島參加祈月之夜。”瞥視法爾伽，科西嘉責怪，“西風騎士團沒做過調查嗎？”
“我知道執燈人與霜月之子的關系好。”沒有遮掩騎士團沒查出來，法爾伽承認，“但從未想過雙方的關系這麽好。”
而這也是提醒他，“看來我必須好好挑選參加祈月之夜的人選，不然鬧出事了，就是破壞騎士團霜月之子還有執燈人的三方友誼。”
“我也會去參加。”科西嘉淡淡道。
法爾伽楞了楞，隨後他遲疑的問：“這不是公事？”
“我在以公謀私。”沒想到法爾伽沒察覺出來，科西嘉挑了挑眉，“所以大團長你是秉公辦理？那我也……”
“不用，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私事。”法爾伽打斷了科西嘉的話，“我很期待祈月之夜。”
科西嘉聞言點點頭，“菈烏瑪小姐聽了肯定會高興。”
“菈烏瑪小姐的反應也算私事？”法爾伽遲疑地問。
故意為之的科西嘉回以微笑，“不，那是公事。”
法爾伽無語了，這一刻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愛。
就像現在，倘若科西嘉去蒙德，要麽他不再擔任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要麽科西嘉不參加騎士團，否則工作一段時間，他勢必要花精力區分科西嘉說的是公事還是私事。
設想那個地獄一樣的場面，法爾伽再一次認識到西蒙的全面。
能在自己的離婚申請書上簽名的人就是不一般。
法爾伽無聲地感慨，並對科西嘉保證，“好，在祈月之夜結束前，我都會公事公辦。”
隨即他又話鋒一轉，“對了，你那位合作夥伴，奈芙爾小姐能否介紹給我認識？”
“這算公事還是私事？”科西嘉笑問。
法爾伽扶額，求饒道：“饒了我吧，這是私事，是我自己要查東西。”
這樣的態度讓科西嘉又笑了，接著他保證，“明天我會回一趟那夏鎮，屆時我會把你的委托告知奈芙爾小姐，我相信她會很樂意與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搭上線。”這次他不再說公事還是私事。
但是法爾伽已認定未來要麽自己辭職，要麽科西嘉不加入騎士團。
想著不知多遠的未來，法爾伽第一次希望腳下的路能更長一些，這樣他們現在能多相處一會。
可惜路總有盡頭。
科西嘉在距離皮拉米達城的不遠處停住，貼心地向法爾伽道別。
“半個月後見。”他強調了日期。
“半個月後見。”法爾伽重覆，隨即他想起忘記問了地址，趕忙叫住要走的科西嘉，“對了，給我一個地址，我會經常給你寫信。”
科西嘉猶豫片刻，報出一個地址。
“這是我在那夏鎮的居所。”話音未落，科西嘉又補充，“以後我更換地址，我會通知你。”
新的承諾令法爾伽的心如羽球一般彈了幾下，以至於他忘了告訴科西嘉如何給他回信。
等他回過神，科西嘉早已返回皮拉米達城。
夜晚的皮拉米達城很是熱鬧。
執燈士三三兩兩聚集在燈下，要麽打牌消磨巡邏換班前的時間，要麽剛巡邏回來，正在喝酒放松，預備回宿舍休息。
科西嘉考慮到後勤主管的人設，特意避開了幾條人多的路，繞了點遠路返回他的專屬休息間。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一道女聲在科西嘉停在門前時響起。
科西嘉聞聲，動作沒有停，拿出了鑰匙，對向他走來的人影發出邀請，“奈芙爾小姐，進來聊吧。”
沒有說什麽，奈芙爾與科西嘉進到室內。
“執燈人的主管，住的地方也這麽小嗎？”奈芙爾環視休息間，裏面只有一張簡陋的床和待客用的沙發與茶幾，連一盆花都沒有。
“和我職位差不多的執燈人都在那夏鎮有房子。”緩聲解釋，科西嘉憑空取出一瓶須彌風味的飲料扔給奈芙爾。
奈芙爾接住飲料，看了眼瓶子，她嗤笑幾聲。
“這東西倒是和我今天帶來的消息一樣應景。”說話間，奈芙爾打開飲料，接著在科西嘉的示意下，她坐到那張待客用的小沙發上，開門見山說明來意，“我在那夏鎮遇見了博士。”
“他去那夏鎮做什麽？”科西嘉好奇地追問。
“買書。”
科西嘉怔住。
在奈芙爾的註視下，他的表情變為欣慰。
“他還是那麽愛學習。”科西嘉五味雜陳地說道。
奈芙爾無語了，她克制住質問科西嘉腦子裏在想什麽的沖動，對他說道：“他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
此話一出，科西嘉面上的欣慰消失。
這個變化落在奈芙爾眼中，她沈下聲，“這與你交給我的信息不符。”
科西嘉沒有反駁，為了方便奈芙爾調查，他主動提供了這幾年收集的，有關博士的資料。
那都是很淺顯的一部分，但每一條有關博士的信息，都顯示他是一名成年男性。
這時出現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是博士……
科西嘉沈下心，他產生了不妙的預感。
而奈芙爾接下來的話佐證了這一點。
“你可能會問我是不是認錯了。”奈芙爾的眉毛皺成一團，“我可以確信我沒有認錯，因為是他主動找的我，給了我一條消息，要我轉告給你。”
“他說，小心切片。”
“切片？”科西嘉重覆陌生的詞匯，淩亂的思緒收攏，當機立斷告知奈芙爾，“你提前去沙漠，明天就出發。”
“好。”
奈芙爾說完就要走。
“等會，還有一件事。”科西嘉又叫住奈芙爾，“你到了須彌，順路去水天叢林取一只匣子，除了一枚帶金色花紋的古幣，包括匣子本身與裏面的寶物，都是你的報酬。”
“古幣？讓我猜猜，你打算送人？”蹺起腿，奈芙爾一臉篤定。
科西嘉驚詫，“你怎麽知道？”
“哦，菲林斯先生前不久收購了不少古董，其中就有古幣。”奈芙爾直言。
他還是那麽愛古幣。
科西嘉腦海中閃過這句話，但考慮到奈芙爾剛剛聽到他說博士愛學習，臉上一閃而過的無語，他好心地沒講出，轉而承認，“是送給他的，算作彌補吧。”
“那恕我拒絕這份委托。”奈芙爾很果斷。
“為什麽？”科西嘉很不解。
奈芙爾聳了聳肩，沒回答。
“好吧，你要什麽報酬，才能去取那只匣子。”看出奈芙爾態度堅決，科西嘉換了個方式。
“告訴我，你們究竟是什麽關系。”奈芙爾很肯定。
科西嘉挑挑眉，“這麽簡單？”
“對，我只需要一個答案。”擺出態度，奈芙爾不給科西嘉拒絕的餘地。
“他是我的前任。”科西嘉故意話說到一半。
奈芙爾笑了。
見到她笑，科西嘉理所當然的認為她不信，立即要把上司說出來。可就在這時，奈芙爾收斂起笑容，答應了。
這下輪到科西嘉無語，“你不好奇，我的現任是誰嗎？”
“不好奇。”奈芙爾很幹脆。
科西嘉剩下的話被堵住，只好換了句，問奈芙爾為何要問打聽他和菲林斯的關系。
他懷疑是奈芙爾聽到了什麽風聲。
但事實並非如此，奈芙爾回以招待委托人的標準神秘笑容，“這是那名少年博士的委托。”
“他要我查查你與那名執燈士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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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西嘉對奈芙爾：我現任是西風騎士團大團長。
奈芙爾：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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