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新人執燈士菲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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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新人執燈士菲林斯
月與浪跡的樂園，挪德卡萊，執燈人總部皮拉米達城。
身著深色制服的克莉絲雙手捧著一摞厚厚的文件，穿梭在皮拉米達城由鐵皮拼湊的狹窄走廊，她腳下年久失修的地板不妙地吱呀聲，但她無暇顧及，滿心只有快點將文件送到辦公室。
功夫不負有心人，趕在正式上班前，那扇熟悉的門出現在拐角處。
眼看就要到達勝利的終點，克莉絲心中一喜，又加快了幾分腳步，以至於沒發現辦公室門前有一塊地板不知在何時翹起。
“哎哎哎——”
文件在克莉絲眼前飛了起來。
克莉絲絕望了。
就在她開始要離開執燈人後還能從事什麽工作這一問題浮現在腦海的時候，一只手支撐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
溫和又充滿磁性的男聲在克莉絲耳邊響起。
克莉絲眨眨眼，下意識扭頭向身邊看去。
一名有著深藍發色，金色瞳孔和明顯黑眼圈的年輕男性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扶了她一把。
“謝謝。”克莉絲趕緊站穩對好心出手的陌生人道謝。
“沒關系，舉手之勞罷了。”好心陌生人客氣地回覆，接著不給克莉絲再說感激之語的機會，他問道，“請問執燈人後勤辦公室是在附近嗎？我是新加入的執燈士，來領取日常巡邏所需的物品。”
克莉絲趕緊咽下到嘴邊的客套話，認真地回答：“對，後勤部門的辦公室就在這裏。你叫什麽名字？我是第三後勤小隊的成員，等我送完文件，我可以幫你查一查需要領取什麽。”
“您真是一位熱心的女士，很感謝您的幫手，我叫——”
“菲林斯？”
一道驚訝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菲林斯停下說話，他沈默片刻，與面容變為悲切的克莉絲一同扭頭，看向距離他們之外的辦公室。
“科、科西嘉先生。”克莉絲哭喪著臉向不知何時站到辦公室門口的頂頭上司打招呼。
然而科西嘉沒理會她，他盯著克莉絲站在一起的菲林斯。
要不是一般情況下不會做夢，他會認定自己還沒睡醒，不然他怎麽會見到曾經的上司，並且對方還穿著執燈人的制服。
科西嘉的眉頭擰在一起，往事一一浮現，令他情不自禁用眼神對菲林斯問出了一個他認為最為重要的問題，你居然還活著。
基於過往的默契，菲林斯接收到了科西嘉的疑問，可他不僅沒解答，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覆反問，“您知道我的名字？”
“你也叫菲林斯？呵呵，那還真是巧，你和我認識的菲林斯長得實在是太像了。”科西嘉反應很快，立刻也開始裝傻，“可能是我太想念他了，才會認錯人。”在想念這個詞上，他故意加重音。
菲林斯用沈默回覆這份虛假的想念。
好在科西嘉也不想深入聊熟人這個話題，見菲林斯不再說話，他直接挪開眼，對滿臉茫然的克莉絲提醒，“快把文件送過來，下午還有很多工作。”
“好的，科西嘉先生！”回過神的克莉絲忙不疊地答應，並馬上蹲下身撿文件。
菲林斯也蹲下幫助克莉絲。
趁著他們對付散落滿地文件，一旁的科西嘉抓住機會，悄悄退回辦公室。
真是見了鬼了。科西嘉背抵著門默念，在他的印象裏，菲林斯在當前統領至冬的冰之女皇上任之後便不知所蹤。
而璃月有句話說得好，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更何況就算是菲林斯沒死，提瓦特就這麽大，幾百年裏，科西嘉輾轉不同的國度，就算不遇上他，至少也能聽到有關他的消息。
畢竟菲林斯從來不是省油的燈。
科西嘉自認給菲林斯寫了幾十年工作報告，比絕大多數人和非人類都了解他。
讓傳說中的蒼焰克裏洛，冰原上引渡亡魂的藍火隱姓埋名過平靜的生活，實在是難以想象。
並且根據科西嘉對菲林斯的觀察，他對自己的名字很滿意，從不刻意隱藏。
所以菲林斯怎麽活到現在？
難道這幾百年裏，他真的什麽事都沒幹？
科西嘉自覺這比菲林斯死了還讓人震撼。
不過很快科西嘉發現，當前他思考這些有的沒的沒有必要。從事實的角度出發，菲林斯還活著，並且活得很不錯，還有心情帶著他那盞鐘愛的提燈加入執燈人。
再切換到實用的角度，菲林斯加入執燈人無疑是個好消息，作為傳說中的人物，他的實力毋庸置疑……等會！
科西嘉睜大眼，想起一份藏在執燈人檔案室角落裏的報告。
可惜還來不及回憶報告的具體內容，身後貼著的門板被敲響。
“科西嘉先生。”
克莉絲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聽著下屬的呼聲，科西嘉快速收攏飄散的思緒，緩步回到辦公桌前，一邊裝模作樣地拿起一份文件，一邊對門口喊道：“進來。”
下一秒，門被推開。
克莉絲捧著收拾好的文件走進辦公室。
這裏的布局與皮拉米達城的其他辦公室別無二致，安置檔案書籍的架子沿墻擺放，在架子旁邊是一張簡陋的沙發和小茶幾，再往中間則是辦公桌。
只是與其他的辦公室不同，屬於科西嘉的辦公室裏有很多植物。
當前正是挪德卡萊短暫的溫暖時節，那些種在盆子裏的植物抓住機會，簇擁在科西嘉周圍肆意綻放。
這就造成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克莉絲越過文件偷偷打量科西嘉，不茍言笑的上級被花朵包圍，整個人沐浴在花香中的場景實在是太過詭異，要不是當前是白天，她都要懷疑自己見鬼了。
咽了口口水，克莉絲挪用開眼，同時把對科西嘉堪稱冒犯的評價深深藏進心底，她可不想實習期都沒過，就因為謗議上級被開除。
那太丟人了。克莉絲腹誹，收回落在科西嘉身上的視線，盡力以從容的姿態將文件放到桌上。
科西嘉淡淡的掃視文件，“你繼續去忙吧。”
“是，科西嘉先生。”克莉絲說話間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破壞了她想表現出的成熟。
科西嘉看破不說破，默許她退出辦公室。
但在克莉絲要出門時，他忽然出聲。
“菲林斯還在嗎？”
克莉絲楞了楞，足足過了十幾秒，她才反應過來科西嘉說的菲林斯是指誰。
“菲林斯先生還在。”說出菲林斯的名字，克莉絲忍不住說了句心裏話，“真巧啊，他和您經常提起的朋友重名了。”
當然巧，他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不對，是那個妖精。
科西嘉暗暗在心中反駁，嘴上卻沒多言，只是嘆了口氣，用慢悠悠的語調感慨，“菲林斯這個名字太常見了。”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既然他也叫菲林斯，那我們也是很有緣分，你留心一下他是來做什麽，有能幫忙的地方盡力幫忙。”
“好的，科西嘉先生。”克莉絲驚訝地應下。
裝作沒聽出克莉絲的驚詫，科西嘉擺擺手。
這是個信號，早就想走的克莉絲嗖退出辦公室。
菲林斯正禮貌的等在門外。
“呼，解決了，菲林斯先生，我帶你去倉庫。”克莉絲撫著胸口低聲說道，好像她不是去送文件，是去和狂獵打了一場。
“克莉絲女士，您不用如此著急，我們可以慢慢走。”
克莉絲聞言使勁搖頭。
等到和菲林斯走遠，確認接下來的談話不會被科西嘉聽見，她才開口，“難得科西嘉先生有這麽擬人的時候，我不能耽誤。”
“擬人？”菲林斯略帶不解地重覆。
悶悶地嗯了一聲，克莉絲低頭講解，“對，在執燈人裏，科西嘉先生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對他而言，規矩就是規矩，平時別說普通的執燈士，哪怕我們執燈長尼基塔先生來了，他都不會通融。”
“聽起來各位執燈士對他的意見很大。”菲林斯故意這麽說，實際上從克莉絲的話裏，他聽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情緒，他想要核實自己有沒有猜錯。
很快他知道自己沒猜錯。
“誰說的，大家很尊敬科西嘉先生。”克莉絲的音量不自覺提高了。
菲林斯故意露出願聞其詳的樣子。
這正中克莉絲的話匣子，“三年前，科西嘉先生加入執燈人以前，執燈人的情況可沒現在這麽好。”
“你也是執燈人，菲林斯先生你肯定知道我們是個比較松散的組織，總有那麽幾個人不是真心加入。也正是這些可惡的家夥敗壞了執燈人的名聲。”
“尼基塔先生是一直在努力管理，但他還要對付狂獵，沒辦法時時監督，不巧那些蠢貨又很會鉆空子，最嚴重的一次，執燈人差點和霜月之子起沖突。”講到這裏，她越發的咬牙切齒。
菲林斯見狀沒提示克莉絲，她對執燈人內部的投機客所用的形容詞越來越偏激，保持安靜，繼續聽她講下去。
“總之，這一切在科西嘉先生加入執燈人後得到了遏制，他很有手段，更不怕得罪人，沒用多少工夫就將執燈人內部的寄生蟲揪了出來。”克莉絲露出一個嘲弄的笑，“說來可笑，支持那些臭蟲的人是女皇麾下的愚人眾。”
“科西嘉先生發現問題的關鍵之後，找愚人眾好好談了談，從那以後，執燈人沒再出過問題，但相對的，我們也對愚人眾視而不見。”
“執燈人竟然還與愚人眾有糾紛。”菲林斯換上吃驚的口吻。
克莉絲恨恨又發出笑聲，“可不是，後來我們才知道愚人眾要在挪德卡萊建實驗室，為防止執燈人妨礙實驗室的建設，特意提前來分裂分化我們。”
“真是太陰險了，沒了執燈人，我倒是看看誰去對付狂獵。”
提到狂獵，克莉絲的恨意更加一層。
菲林斯很理解，他不是第一次加入執燈人，他很清楚絕大多數執燈士都是為了向狂獵覆仇才加入執燈人，就像他這次設定的身份，身為幸存者，他自告奮勇要成為執燈士，與狂獵作戰。
這些細節菲林斯不會告訴克莉絲，他希望這位年輕的女士真正將他當作新加入執燈人的普通執燈士。
好運站在了菲林斯這邊，克莉絲如他所願沒懷疑他的身份，罵了兩三句愚人眾，便又將話題拐回科西嘉身上，這讓菲林斯又得知了更多有關他的前任副官在執燈人中的英勇事跡。
對於故人的故事，菲林斯很感興趣。
巧合的是克莉絲也一樣，當講到科西嘉死去的朋友時，她突然話鋒一轉，“對了，菲林斯先生，你和科西嘉先生的朋友是同名，還長得那麽像，你們不會是親戚吧？”
“您為什麽會這麽想？”菲林斯順著克莉絲的話問下去。
克莉絲發出憂傷的輕嘆，“你們是親戚的話，也許你會知道那位菲林斯先生的墓地在哪裏，進而能讓科西嘉先生為他獻上一朵花。”
“我們一直都覺得，科西嘉先生很喜歡他那位朋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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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趕在正式上班前，那扇熟悉的門出現在拐角處。
眼看就要到達勝利的終點，克莉絲心中一喜，又加快了幾分腳步，以至於沒發現辦公室門前有一塊地板不知在何時翹起。
“哎哎哎——”
文件在克莉絲眼前飛了起來。
克莉絲絕望了。
就在她開始要離開執燈人後還能從事什麽工作這一問題浮現在腦海的時候，一只手支撐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
溫和又充滿磁性的男聲在克莉絲耳邊響起。
克莉絲眨眨眼，下意識扭頭向身邊看去。
一名有著深藍發色，金色瞳孔和明顯黑眼圈的年輕男性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扶了她一把。
“謝謝。”克莉絲趕緊站穩對好心出手的陌生人道謝。
“沒關系，舉手之勞罷了。”好心陌生人客氣地回覆，接著不給克莉絲再說感激之語的機會，他問道，“請問執燈人後勤辦公室是在附近嗎？我是新加入的執燈士，來領取日常巡邏所需的物品。”
克莉絲趕緊咽下到嘴邊的客套話，認真地回答：“對，後勤部門的辦公室就在這裏。你叫什麽名字？我是第三後勤小隊的成員，等我送完文件，我可以幫你查一查需要領取什麽。”
“您真是一位熱心的女士，很感謝您的幫手，我叫——”
“菲林斯？”
一道驚訝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菲林斯停下說話，他沈默片刻，與面容變為悲切的克莉絲一同扭頭，看向距離他們之外的辦公室。
“科、科西嘉先生。”克莉絲哭喪著臉向不知何時站到辦公室門口的頂頭上司打招呼。
然而科西嘉沒理會她，他盯著克莉絲站在一起的菲林斯。
要不是一般情況下不會做夢，他會認定自己還沒睡醒，不然他怎麽會見到曾經的上司，並且對方還穿著執燈人的制服。
科西嘉的眉頭擰在一起，往事一一浮現，令他情不自禁用眼神對菲林斯問出了一個他認為最為重要的問題，你居然還活著。
基於過往的默契，菲林斯接收到了科西嘉的疑問，可他不僅沒解答，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覆反問，“您知道我的名字？”
“你也叫菲林斯？呵呵，那還真是巧，你和我認識的菲林斯長得實在是太像了。”科西嘉反應很快，立刻也開始裝傻，“可能是我太想念他了，才會認錯人。”在想念這個詞上，他故意加重音。
菲林斯用沈默回覆這份虛假的想念。
好在科西嘉也不想深入聊熟人這個話題，見菲林斯不再說話，他直接挪開眼，對滿臉茫然的克莉絲提醒，“快把文件送過來，下午還有很多工作。”
“好的，科西嘉先生！”回過神的克莉絲忙不疊地答應，並馬上蹲下身撿文件。
菲林斯也蹲下幫助克莉絲。
趁著他們對付散落滿地文件，一旁的科西嘉抓住機會，悄悄退回辦公室。
真是見了鬼了。科西嘉背抵著門默念，在他的印象裏，菲林斯在當前統領至冬的冰之女皇上任之後便不知所蹤。
而璃月有句話說得好，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更何況就算是菲林斯沒死，提瓦特就這麽大，幾百年裏，科西嘉輾轉不同的國度，就算不遇上他，至少也能聽到有關他的消息。
畢竟菲林斯從來不是省油的燈。
科西嘉自認給菲林斯寫了幾十年工作報告，比絕大多數人和非人類都了解他。
讓傳說中的蒼焰克裏洛，冰原上引渡亡魂的藍火隱姓埋名過平靜的生活，實在是難以想象。
並且根據科西嘉對菲林斯的觀察，他對自己的名字很滿意，從不刻意隱藏。
所以菲林斯怎麽活到現在？
難道這幾百年裏，他真的什麽事都沒幹？
科西嘉自覺這比菲林斯死了還讓人震撼。
不過很快科西嘉發現，當前他思考這些有的沒的沒有必要。從事實的角度出發，菲林斯還活著，並且活得很不錯，還有心情帶著他那盞鐘愛的提燈加入執燈人。
再切換到實用的角度，菲林斯加入執燈人無疑是個好消息，作為傳說中的人物，他的實力毋庸置疑……等會！
科西嘉睜大眼，想起一份藏在執燈人檔案室角落裏的報告。
可惜還來不及回憶報告的具體內容，身後貼著的門板被敲響。
“科西嘉先生。”
克莉絲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聽著下屬的呼聲，科西嘉快速收攏飄散的思緒，緩步回到辦公桌前，一邊裝模作樣地拿起一份文件，一邊對門口喊道：“進來。”
下一秒，門被推開。
克莉絲捧著收拾好的文件走進辦公室。
這裏的布局與皮拉米達城的其他辦公室別無二致，安置檔案書籍的架子沿墻擺放，在架子旁邊是一張簡陋的沙發和小茶幾，再往中間則是辦公桌。
只是與其他的辦公室不同，屬於科西嘉的辦公室裏有很多植物。
當前正是挪德卡萊短暫的溫暖時節，那些種在盆子裏的植物抓住機會，簇擁在科西嘉周圍肆意綻放。
這就造成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克莉絲越過文件偷偷打量科西嘉，不茍言笑的上級被花朵包圍，整個人沐浴在花香中的場景實在是太過詭異，要不是當前是白天，她都要懷疑自己見鬼了。
咽了口口水，克莉絲挪用開眼，同時把對科西嘉堪稱冒犯的評價深深藏進心底，她可不想實習期都沒過，就因為謗議上級被開除。
那太丟人了。克莉絲腹誹，收回落在科西嘉身上的視線，盡力以從容的姿態將文件放到桌上。
科西嘉淡淡的掃視文件，“你繼續去忙吧。”
“是，科西嘉先生。”克莉絲說話間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破壞了她想表現出的成熟。
科西嘉看破不說破，默許她退出辦公室。
但在克莉絲要出門時，他忽然出聲。
“菲林斯還在嗎？”
克莉絲楞了楞，足足過了十幾秒，她才反應過來科西嘉說的菲林斯是指誰。
“菲林斯先生還在。”說出菲林斯的名字，克莉絲忍不住說了句心裏話，“真巧啊，他和您經常提起的朋友重名了。”
當然巧，他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不對，是那個妖精。
科西嘉暗暗在心中反駁，嘴上卻沒多言，只是嘆了口氣，用慢悠悠的語調感慨，“菲林斯這個名字太常見了。”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既然他也叫菲林斯，那我們也是很有緣分，你留心一下他是來做什麽，有能幫忙的地方盡力幫忙。”
“好的，科西嘉先生。”克莉絲驚訝地應下。
裝作沒聽出克莉絲的驚詫，科西嘉擺擺手。
這是個信號，早就想走的克莉絲嗖退出辦公室。
菲林斯正禮貌的等在門外。
“呼，解決了，菲林斯先生，我帶你去倉庫。”克莉絲撫著胸口低聲說道，好像她不是去送文件，是去和狂獵打了一場。
“克莉絲女士，您不用如此著急，我們可以慢慢走。”
克莉絲聞言使勁搖頭。
等到和菲林斯走遠，確認接下來的談話不會被科西嘉聽見，她才開口，“難得科西嘉先生有這麽擬人的時候，我不能耽誤。”
“擬人？”菲林斯略帶不解地重覆。
悶悶地嗯了一聲，克莉絲低頭講解，“對，在執燈人裏，科西嘉先生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對他而言，規矩就是規矩，平時別說普通的執燈士，哪怕我們執燈長尼基塔先生來了，他都不會通融。”
“聽起來各位執燈士對他的意見很大。”菲林斯故意這麽說，實際上從克莉絲的話裏，他聽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情緒，他想要核實自己有沒有猜錯。
很快他知道自己沒猜錯。
“誰說的，大家很尊敬科西嘉先生。”克莉絲的音量不自覺提高了。
菲林斯故意露出願聞其詳的樣子。
這正中克莉絲的話匣子，“三年前，科西嘉先生加入執燈人以前，執燈人的情況可沒現在這麽好。”
“你也是執燈人，菲林斯先生你肯定知道我們是個比較松散的組織，總有那麽幾個人不是真心加入。也正是這些可惡的家夥敗壞了執燈人的名聲。”
“尼基塔先生是一直在努力管理，但他還要對付狂獵，沒辦法時時監督，不巧那些蠢貨又很會鉆空子，最嚴重的一次，執燈人差點和霜月之子起沖突。”講到這裏，她越發的咬牙切齒。
菲林斯見狀沒提示克莉絲，她對執燈人內部的投機客所用的形容詞越來越偏激，保持安靜，繼續聽她講下去。
“總之，這一切在科西嘉先生加入執燈人後得到了遏制，他很有手段，更不怕得罪人，沒用多少工夫就將執燈人內部的寄生蟲揪了出來。”克莉絲露出一個嘲弄的笑，“說來可笑，支持那些臭蟲的人是女皇麾下的愚人眾。”
“科西嘉先生發現問題的關鍵之後，找愚人眾好好談了談，從那以後，執燈人沒再出過問題，但相對的，我們也對愚人眾視而不見。”
“執燈人竟然還與愚人眾有糾紛。”菲林斯換上吃驚的口吻。
克莉絲恨恨又發出笑聲，“可不是，後來我們才知道愚人眾要在挪德卡萊建實驗室，為防止執燈人妨礙實驗室的建設，特意提前來分裂分化我們。”
“真是太陰險了，沒了執燈人，我倒是看看誰去對付狂獵。”
提到狂獵，克莉絲的恨意更加一層。
菲林斯很理解，他不是第一次加入執燈人，他很清楚絕大多數執燈士都是為了向狂獵覆仇才加入執燈人，就像他這次設定的身份，身為幸存者，他自告奮勇要成為執燈士，與狂獵作戰。
這些細節菲林斯不會告訴克莉絲，他希望這位年輕的女士真正將他當作新加入執燈人的普通執燈士。
好運站在了菲林斯這邊，克莉絲如他所願沒懷疑他的身份，罵了兩三句愚人眾，便又將話題拐回科西嘉身上，這讓菲林斯又得知了更多有關他的前任副官在執燈人中的英勇事跡。
對於故人的故事，菲林斯很感興趣。
巧合的是克莉絲也一樣，當講到科西嘉死去的朋友時，她突然話鋒一轉，“對了，菲林斯先生，你和科西嘉先生的朋友是同名，還長得那麽像，你們不會是親戚吧？”
“您為什麽會這麽想？”菲林斯順著克莉絲的話問下去。
克莉絲發出憂傷的輕嘆，“你們是親戚的話，也許你會知道那位菲林斯先生的墓地在哪裏，進而能讓科西嘉先生為他獻上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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