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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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訴衷腸
“沒有，你知道她的，此事又牽扯到我，我怕她把這裏鬧得天翻地覆，雞飛狗跳，打擾趙世為修養，等他好了，讓他自己通知他媽。”溫故十分決絕，誰也不能打擾趙世為休息，包括孟向珊。
溫女士深深看了兒子一眼，點了點頭：“你做得對。”
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回去給你做飯。你在這裏守著世為吧，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哦對了，我沒電話了，你等我給你打吧。”
溫故就這麽守著趙世為，一天一夜。
這期間，他粒米未進，溫女士勸他吃飯，他只是搖頭。
他全部註意力都在趙世為身上，看著監護儀上起伏的曲線，看著輸液管裏一滴滴落下的藥液，看著趙世為緊閉的眼睛和微蹙的眉頭。
他不斷回憶著，回憶著冷庫裏的對話，回憶著趙世為那句“你是我唯一的心願”，回憶著那在生死邊緣的親密，回憶著把他從死神那裏拉回來的灼熱的信息素，回憶著他們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他握著趙世為的手，一刻也沒有松開。
在第二天的傍晚，夕陽透過窗戶灑進病房，給一切都鍍上一層暖金色的時候，溫故感覺到掌心裏的趙世為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他猛坐直身體，湊近趙世為的臉：“趙世為？趙世為你醒了嗎？”
趙世為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幾秒鐘的遲滯後，那雙眼睛漸漸有了神，認出了眼前的人。
他的嘴角，極緩慢地，擠出一個微弱的笑。
溫故忽然感覺眼眶一熱，有什麽滾燙的東西湧出來，在臉上留下灼熱的痕跡。
“哭什麽？”趙世為用拇指抹掉了溫故的眼淚。
溫故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他只能更緊地握住趙世為的手，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哭了半天，他終於止住了哭泣：“趙世為，你怎麽這麽傻？”
這句話在他心裏翻騰了一天一夜，此刻脫口而出，帶著後怕，心疼，還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才不傻，守護自己的珍寶，哪裏傻。”趙世為笑了。
溫故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徹底決堤，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肩膀抽動。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溫女士拎著保溫桶進來，看到兩人緊握的手和溫故流淚的樣子，先是一楞，緊接著又是一楞。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趙世為臉上，沖著他擠眉弄眼，用口型問：“成了？”
趙世為點了點頭，根本壓不住嘴角的笑。
面對溫女士和趙世為之間詭異的交流，溫故左看看右看看：“我怎麽覺得，有貓膩？”
溫女士把兩個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將其中一個推給溫故：“這是你的飯。”
她打開另一個保溫桶的蓋子，濃郁的雞湯香味飄散出來。
“到底怎麽回事？”溫故不依不饒。
溫女士一邊給趙世為盛湯，一邊狀似隨意地說：“也沒什麽，就是，我給世為提供了一些你的消息，還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溫故驚了：“提供幫助？你都幹什麽了？”
“想辦法讓你們來影視城拍攝啊！給你們制造一些機會。短劇劇本裏都是這麽寫的。”溫女士說的甚是輕松。
“短劇那種劇情，你也敢信？”溫故震驚了。
“無論如何，成了啊！”溫女士說得十分雀躍，“你那個腦殘一樣的眼光，我多怕你娶個不三不四的人回來，還不如便宜了世為，不對，還不如便宜了你，世為至少知根知底是吧。”
“你願意跟孟向珊做親家？”溫故笑道。
“孟向珊再彪悍，也還是在規則內的，頂多就是蠻不講理，萬一撞到個賀紅玉那樣的親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溫女士撇了撇嘴。
說到賀紅玉，溫故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只是個普通人，經歷綁架，又親眼目睹那樣血腥的死亡現場，有心裏陰影十分合理。
溫女士看到溫故的臉色，趕緊換了個話題：“對了，兒子，賈教授被抓的事，都上新聞了，你知道了嗎？”
說這個話題，還不如說賀紅玉呢！
溫故開始瘋狂給溫女士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誰知溫女士問：“你眼睛怎麽了？不舒服？”
“賈教授是誰？”趙世為在旁邊插嘴。
“溫故的主治大夫，哎呀！是個天大的假貨！”溫女士不顧溫故持續不斷的擠眉弄眼，眉飛色舞地把賈教授的事情給趙世為說了一遍。
趙世為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為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覆雜：“溫故在我們三年前分手之後，聞到Omega信息素，就會吐？”
“是啊！”溫女士搶答，“那個假貨教授說什麽，你的Enigma的永久標記很霸道，會主動攻擊進入溫故體內的Omega信息素，從而導致他出現惡心嘔吐。我當時就不信！果然是個假貨！”
“你當時哪裏不信，你比我還信！”溫故無情揭穿母親，“是誰哭著說‘我兒子這輩子是不是找不了對象了，結不了婚了’，是誰到處求神拜佛找偏方的？”
溫女士被揭穿，絲毫不尷尬，理直氣壯道：“在那麽權威的醫院上了那麽多年班，誰能想到他是個騙子？”
趙世為突然笑了，不是微笑，是哈哈大笑，雖然因為身體虛弱，笑聲不大，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連帶著監護儀的線都在晃動。
“所以，”他一邊笑一邊說，“咱們重逢時，你一見我就打我，還喊什麽‘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麽過的’是因為，你以為是我的標記導致你一見Omega就吐？你以為我導致你這三年談不成戀愛？”
溫故的臉“唰”地紅了，從耳朵根紅到腳底板，他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幹脆一頭攮死算了。
“沒錯！他就是因為這個！他之前一吐，就咬牙切齒的跟我抱怨是你導致的。”溫女士在旁邊無情地戳穿溫故。
“媽，你這是典型的攪屎棍行為啊！”溫故氣急敗壞。
“我這叫實話實說！”溫女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之後問我關於永久標記的事，對我的態度也是奇奇怪怪的，也都是因為被那個假貨教授忽悠了？”趙世為笑得停不下來，“不過，能讓你被迫清心寡欲三年，那拳簡直便宜我了，你見我一次，打我一次，都算我賺到了。”
“能不能別說了？”溫故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綠。
“可是那些日記……”趙世為覺得事情的發展，似乎有點詭異，“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嗎？怎麽又會因為放不下我，而有了抗拒Omega的心病？你前後矛盾啊！”
溫女士聽到這裏，十分有眼色地悄悄出了病房，關了門——人家小情侶要掏心掏肺了，她這個電燈泡此時有點過於耀眼。
許久，溫故才開口：“我不是討厭你，趙世為。”
他擡起頭，看向趙世為的眼睛：“我在日記裏寫討厭你，寫你煩人，因為感覺這樣能說服自己——看，他也沒那麽好，我討厭他是有理由的，不是因為我嫉妒他，沒他強。其實，我就是討厭我自己，我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從小到大，你永遠是那麽奪目，學習好，體育好，人緣好，做什麽都游刃有餘。你永遠是人群的焦點，是別人家的孩子。”
他深深嘆了口氣：“而我，什麽也不是……”
趙世為沒讓他說完，一把將他攬進懷裏：“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才不是你說的什麽也不是，我不允許你看輕自己。”
他松開一點，雙手捧著溫故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態度虔誠：“溫故，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是我從小就想共度一生的人。”
溫故笑了起來：“也就是你從小審美清奇，拿我這個廢物當個寶。”
趙世為重新把溫故摟進懷裏：“審美這種事，本來就沒樣板的，香菜在不少人眼裏避之不及，卻又擁有一批死忠，食物尚且如此，更何況人？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喜歡就是喜歡，跟別人說好不好有什麽關系？我難道要按照別人的標準來修改自己的心意？我就是喜歡你！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不同意！”孟向珊破門而入，怒火中燒。
看到孟向珊的臉，溫故條件反射般渾身一顫，猛從趙世為懷裏掙脫開。
“別怕。”趙世為堅定地拉住溫故的手，剛想懟他媽，溫女士的聲音傳來——
“人家郎才郎貌天生一對，又心意相通，輪得到你反對？”
就在剛剛，正在外面打電話的溫女士看到孟向珊忽然出現，知道大事不妙，趕緊沖了過來，準備攔住這個女人，救兒子於水火，但還是晚了一步。
“我是他媽！”孟向珊怒火從眼睛裏噴出來，“自古以來婚姻就是父母之命！我憑什麽不能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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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知道她的，此事又牽扯到我，我怕她把這裏鬧得天翻地覆，雞飛狗跳，打擾趙世為修養，等他好了，讓他自己通知他媽。”溫故十分決絕，誰也不能打擾趙世為休息，包括孟向珊。
溫女士深深看了兒子一眼，點了點頭：“你做得對。”
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回去給你做飯。你在這裏守著世為吧，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哦對了，我沒電話了，你等我給你打吧。”
溫故就這麽守著趙世為，一天一夜。
這期間，他粒米未進，溫女士勸他吃飯，他只是搖頭。
他全部註意力都在趙世為身上，看著監護儀上起伏的曲線，看著輸液管裏一滴滴落下的藥液，看著趙世為緊閉的眼睛和微蹙的眉頭。
他不斷回憶著，回憶著冷庫裏的對話，回憶著趙世為那句“你是我唯一的心願”，回憶著那在生死邊緣的親密，回憶著把他從死神那裏拉回來的灼熱的信息素，回憶著他們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他握著趙世為的手，一刻也沒有松開。
在第二天的傍晚，夕陽透過窗戶灑進病房，給一切都鍍上一層暖金色的時候，溫故感覺到掌心裏的趙世為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他猛坐直身體，湊近趙世為的臉：“趙世為？趙世為你醒了嗎？”
趙世為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幾秒鐘的遲滯後，那雙眼睛漸漸有了神，認出了眼前的人。
他的嘴角，極緩慢地，擠出一個微弱的笑。
溫故忽然感覺眼眶一熱，有什麽滾燙的東西湧出來，在臉上留下灼熱的痕跡。
“哭什麽？”趙世為用拇指抹掉了溫故的眼淚。
溫故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他只能更緊地握住趙世為的手，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哭了半天，他終於止住了哭泣：“趙世為，你怎麽這麽傻？”
這句話在他心裏翻騰了一天一夜，此刻脫口而出，帶著後怕，心疼，還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才不傻，守護自己的珍寶，哪裏傻。”趙世為笑了。
溫故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徹底決堤，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肩膀抽動。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溫女士拎著保溫桶進來，看到兩人緊握的手和溫故流淚的樣子，先是一楞，緊接著又是一楞。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趙世為臉上，沖著他擠眉弄眼，用口型問：“成了？”
趙世為點了點頭，根本壓不住嘴角的笑。
面對溫女士和趙世為之間詭異的交流，溫故左看看右看看：“我怎麽覺得，有貓膩？”
溫女士把兩個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將其中一個推給溫故：“這是你的飯。”
她打開另一個保溫桶的蓋子，濃郁的雞湯香味飄散出來。
“到底怎麽回事？”溫故不依不饒。
溫女士一邊給趙世為盛湯，一邊狀似隨意地說：“也沒什麽，就是，我給世為提供了一些你的消息，還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溫故驚了：“提供幫助？你都幹什麽了？”
“想辦法讓你們來影視城拍攝啊！給你們制造一些機會。短劇劇本裏都是這麽寫的。”溫女士說的甚是輕松。
“短劇那種劇情，你也敢信？”溫故震驚了。
“無論如何，成了啊！”溫女士說得十分雀躍，“你那個腦殘一樣的眼光，我多怕你娶個不三不四的人回來，還不如便宜了世為，不對，還不如便宜了你，世為至少知根知底是吧。”
“你願意跟孟向珊做親家？”溫故笑道。
“孟向珊再彪悍，也還是在規則內的，頂多就是蠻不講理，萬一撞到個賀紅玉那樣的親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溫女士撇了撇嘴。
說到賀紅玉，溫故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只是個普通人，經歷綁架，又親眼目睹那樣血腥的死亡現場，有心裏陰影十分合理。
溫女士看到溫故的臉色，趕緊換了個話題：“對了，兒子，賈教授被抓的事，都上新聞了，你知道了嗎？”
說這個話題，還不如說賀紅玉呢！
溫故開始瘋狂給溫女士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誰知溫女士問：“你眼睛怎麽了？不舒服？”
“賈教授是誰？”趙世為在旁邊插嘴。
“溫故的主治大夫，哎呀！是個天大的假貨！”溫女士不顧溫故持續不斷的擠眉弄眼，眉飛色舞地把賈教授的事情給趙世為說了一遍。
趙世為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為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覆雜：“溫故在我們三年前分手之後，聞到Omega信息素，就會吐？”
“是啊！”溫女士搶答，“那個假貨教授說什麽，你的Enigma的永久標記很霸道，會主動攻擊進入溫故體內的Omega信息素，從而導致他出現惡心嘔吐。我當時就不信！果然是個假貨！”
“你當時哪裏不信，你比我還信！”溫故無情揭穿母親，“是誰哭著說‘我兒子這輩子是不是找不了對象了，結不了婚了’，是誰到處求神拜佛找偏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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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為突然笑了，不是微笑，是哈哈大笑，雖然因為身體虛弱，笑聲不大，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連帶著監護儀的線都在晃動。
“所以，”他一邊笑一邊說，“咱們重逢時，你一見我就打我，還喊什麽‘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麽過的’是因為，你以為是我的標記導致你一見Omega就吐？你以為我導致你這三年談不成戀愛？”
溫故的臉“唰”地紅了，從耳朵根紅到腳底板，他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幹脆一頭攮死算了。
“沒錯！他就是因為這個！他之前一吐，就咬牙切齒的跟我抱怨是你導致的。”溫女士在旁邊無情地戳穿溫故。
“媽，你這是典型的攪屎棍行為啊！”溫故氣急敗壞。
“我這叫實話實說！”溫女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之後問我關於永久標記的事，對我的態度也是奇奇怪怪的，也都是因為被那個假貨教授忽悠了？”趙世為笑得停不下來，“不過，能讓你被迫清心寡欲三年，那拳簡直便宜我了，你見我一次，打我一次，都算我賺到了。”
“能不能別說了？”溫故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綠。
“可是那些日記……”趙世為覺得事情的發展，似乎有點詭異，“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嗎？怎麽又會因為放不下我，而有了抗拒Omega的心病？你前後矛盾啊！”
溫女士聽到這裏，十分有眼色地悄悄出了病房，關了門——人家小情侶要掏心掏肺了，她這個電燈泡此時有點過於耀眼。
許久，溫故才開口：“我不是討厭你，趙世為。”
他擡起頭，看向趙世為的眼睛：“我在日記裏寫討厭你，寫你煩人，因為感覺這樣能說服自己——看，他也沒那麽好，我討厭他是有理由的，不是因為我嫉妒他，沒他強。其實，我就是討厭我自己，我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從小到大，你永遠是那麽奪目，學習好，體育好，人緣好，做什麽都游刃有餘。你永遠是人群的焦點，是別人家的孩子。”
他深深嘆了口氣：“而我，什麽也不是……”
趙世為沒讓他說完，一把將他攬進懷裏：“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才不是你說的什麽也不是，我不允許你看輕自己。”
他松開一點，雙手捧著溫故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態度虔誠：“溫故，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是我從小就想共度一生的人。”
溫故笑了起來：“也就是你從小審美清奇，拿我這個廢物當個寶。”
趙世為重新把溫故摟進懷裏：“審美這種事，本來就沒樣板的，香菜在不少人眼裏避之不及，卻又擁有一批死忠，食物尚且如此，更何況人？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喜歡就是喜歡，跟別人說好不好有什麽關系？我難道要按照別人的標準來修改自己的心意？我就是喜歡你！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不同意！”孟向珊破門而入，怒火中燒。
看到孟向珊的臉，溫故條件反射般渾身一顫，猛從趙世為懷裏掙脫開。
“別怕。”趙世為堅定地拉住溫故的手，剛想懟他媽，溫女士的聲音傳來——
“人家郎才郎貌天生一對，又心意相通，輪得到你反對？”
就在剛剛，正在外面打電話的溫女士看到孟向珊忽然出現，知道大事不妙，趕緊沖了過來，準備攔住這個女人，救兒子於水火，但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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