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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額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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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額財產

溫女士搶先解釋:“不關我的事啊!”她指向許承安,“是他非約我見面,還非約在酒店!說是有關於你的,非常重要,必須當面說的事情,我怕你有什麽麻煩,就赴約了。結果我剛進房間,話還沒說到重點,賀紅玉就在外面開始敲門了!跟厲鬼索命似的!”

“那你說說吧。”溫故轉向許承安。

“我是想找靜淑說說小陽對你……做的那件事……”

溫故打斷許承安:“我不是跟你說了,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會追究,但也請你和你兒子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嗎?”他嘲諷道,“不出現在我面前,你就出現在我媽面前?你可真有信用。”

“我心裏實在堵得慌,過不去這個坎,覺得還是要給你們一個正式的道歉……”許承安聲音很是懇切。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一邊偏袒繼子,一邊又過不去,還真是又當又立。”溫故冷笑。

“道歉?發生了什麽事?”溫女士插嘴問,但沒人理她。

“我沒有偏袒賀陽。”許承安不承認。

“你沒有偏袒?”旁邊的趙世為忽然開口,“你對賀陽連最起碼的懲戒和訓斥都沒有,全程哄著,絲毫不顧及溫故的感受和受到的傷害,還請求他放過你繼子。這還不是偏袒?”

“我只是求溫故別報警!不是沒有懲罰!”許承安急切地辯解,聲音提高了一些,“回去之後,我立刻就停了賀陽所有的卡,沒收了他所有的電子設備,斷了他的網絡,禁了他的足,還找了職業保鏢24小時輪流看著他房間的門。我還聯系好了國外一所寄宿學校,一年只能回來一次的那種,準備把他送過去,這已經是我作為一個繼父,能對他進行的,最嚴厲的懲罰了。他畢竟不是我的親生孩子,打罵都不合適。”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依然沒人願意滿足溫女士的好奇心。

“非法持有和使用管制藥品是重罪,如果你們報警,他一輩子就毀了。他畢竟才19歲。”許承安說。

“那難道不是他應得的懲罰嗎?他害得溫故進了醫院,差點就出大問題了。”趙世為氣不過,“19歲怎麽了?成年了!可以為自己的蠢和壞買單了!”

許承安深深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力感:“你說的沒錯,但那件事本質上,不是他的錯,他是被人利用了。”

“停!”溫女士大喊,“你們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報警?什麽懲罰?什麽管制藥品?”她臉上寫滿了擔憂。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瞞是瞞不住了。

許承安又嘆了口氣,將整個事情盡量公正且完整地跟溫女士說了一遍。

溫女士聽完,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狠狠瞪了許承安一眼,然後轉向溫故,眼圈瞬間就紅了,又是心疼又是氣:“你這孩子!你怎麽不跟我說呢?出了這麽大的事,你一個人扛著?偷偷住院?”

“那不是有趙世為照顧我嗎。”溫故語氣故意放得輕松,但眼神有些躲閃。

趙世為一聽這話,胸都挺起來了。

溫故繼續:“媽,你當時在出差拍戲,知道又沒用,還不是白白擔心,說不定還得自責,覺得自己當初給許承安地址是‘引狼入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這孩子。”溫女士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心裏又酸又脹,知道兒子是心疼自己,可這種被瞞著的感覺更讓她難受。

“好了,媽,都過去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先說正事,我還有問題沒搞清楚,”溫故轉頭看向許承安,“你最後說的那句‘他是被人利用了’,是什麽意思?”

許承安沈默了好一會兒:“賀陽對付你的招數,跟賀紅玉當年對付我的招數,一模一樣。”

聽完許承安的話,溫故和趙世為沒表現出特別詫異——他倆早就猜到這件事賀紅玉必然是幕後黑手。

但,要說完全不詫異,也不對,他們詫異的點,集中在許承安也被這女人算計了這件事上。

“當時,我待的那個國家政局動蕩,我助理辭職回國了,我急需一個新的助理。賀紅玉來面試,我看她機靈,就雇傭了她。她對我的態度很主動,就差投懷送抱了,我故意裝傻,因為我不喜歡她。誰知,沒多久她竟然正式跟我表了白,我明確拒絕了她。她表現的很豁達,說跟我以後就是單純的工作關系,說舍不得這麽高工資的工作。”

“那之後,她真的本分了很多。回國後沒多久的一次,我們一起出差,那天晚上,我在房間裏處理工作,忽然聞到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可我房間裏明明只有我一個人。”

“我想開窗通風,但那種感覺來得太快,太猛了。我幾乎是瞬間就被拖入了易感期,而且是那種,非常狂躁,難以自控的狀態。就在我最混亂,最難受的時候,賀紅玉恰好來敲門,說是有工作上的急事找我。我開了門。”

“她進來後,看到我的狀態,立刻表現出很擔心的樣子,然後,她說可以幫我解決,還說不要我負責。我當時,完全被本能控制了,上了頭,就跟她……”許承安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難堪和悔恨,“事後,我清醒過來,只覺得不對勁,但事情已經發生了。”

溫女士在旁邊撇著嘴,翻著白眼,聽著孩子他爹講述跟現任的情史。

“沒過多久,賀紅玉就找到我,說她懷孕了。拿著孕檢報告。”許承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她是Beta,Beta跟Alpha的受孕幾率,按理說比Omega跟Alpha低得多,更別說,我們就那麽一次,而且還是在那種情況下。可看著那份報告,還有她哭泣的臉,我沒辦法不信。所以,我答應跟她結婚。”

“婚後沒多久,賀紅玉就流產了。而且,又恰逢我的易感期。她哭著對我說,是我在易感期把持不住,非要過夫妻生活,才導致她流產的。可我根本不記得了。她說是我當時上頭了意識模糊,按著她折騰。Alpha的易感期,確實有時候腦子很混亂,跟喝醉了似的,我就信了她的話。”

“我當時非常自責,覺得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也害她傷了身體。我加倍地補償她,對她言聽計從。就是那時候,她跟我提出,她在老家還有一個兒子,是她年輕時不懂事生下的,想接來一起生活。我心懷愧疚,就同意了。那孩子就是賀陽。賀陽表現的一直很乖巧,直到他對溫故做出那種事,我才發現,他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當時根本不敢相信。”

“你當時也確實沒信啊,還不是哄他哄得跟親兒子似的。”趙世為對那日的情況簡直耿耿於懷。

“確實,開始我確實不信他是故意的,直到賀陽自己說漏嘴,說出了‘人工Omega信息素’那幾個字——那天,世為從頭到尾跟我提到的,都只有信息素誘導劑,根本沒提到人工Omega信息素。”

趙世為解釋:“因為我覺得人工信息素和誘導劑是類似的東西,而且誘導劑性質更惡劣。所以沒有特意去提他先用了‘人工Omega信息素’這個細節。”

“對,我把賀陽叫出去詢問時,他急著推卸責任,說都是他媽媽給他的那些人工Omega信息素和誘導劑,逼他陷害溫故,不是他的錯。”許承安聲音都抖了起來,“我聽到‘人工Omega信息素’的瞬間,如遭雷擊。”

“我瞬間明白了當年自己的情況,根本不是什麽巧合,也不是有人洩露了Omega信息素,恰好被我聞到,而是賀紅玉,是她對我用了人工Omega信息素!她早就計劃好了,用這種東西催發我的易感期,然後闖進來,跟我上床,事後拿著偽造的孕檢報告逼我結婚,婚後再說自己流產了……她不但不用生那根本不存在的孩子,還可以讓我愧疚,更好地控制我,並且順理成章地把賀陽接進家門,讓我替他養兒子!”

許承安看向溫故:“那些人工Omega信息素和誘導劑,都是賀紅玉弄來,交給賀陽的。她害怕我找到親生兒子,害怕我的財產和關愛會被分走。她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要徹底離間我和你,讓我們父子老死不相往來,永絕後患。”

“我回去後就正式跟她提出了離婚。我受夠了,一天也不想再跟這樣可怕的人生活在一起。然而,我顯然低估了賀紅玉的偏執。”

“她根本不相信我是因為看穿了她的謊言和這些年的算計才要離婚。她堅信我是跟靜淑舊情覆燃,所以要拋下他們母子。她先是哭鬧,哀求,發現沒用後,就開始用更極端的方式,自殺。”

“我根本不想搭理她,替她叫了120後,就住進了公司。我猜測她應該找了專業人士,監控了我的郵件,信息,甚至瀏覽器的記錄,所以,當我買了來濱灣的機票,她那邊立刻就收到了消息。她買了緊挨著我下一班的航班,一路跟著我到了酒店。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許承安說完後,深深嘆了口氣。

溫故看著眼前這個疲憊,憔悴,被欺騙了多年的男人,心裏那點因賀陽而起的遷怒,忽然變得有些覆雜。

許承安繼續道:“我來找靜淑,其實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商量一下我的財產問題,賀紅玉只是想要我的錢,那我就一分都不給她和她兒子,我要在我活著的時候,把財產都轉給溫故。”

溫故瞳孔地震:“不合適吧?”

“怎麽不合適?”許承安打斷他,語氣無比堅定,“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生骨肉,我的財產不給你,難道要留給那對處心積慮算計我,現在還想害你的蛇蠍母子?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無論如何,我都要給你。哪怕你之後覺得自己不需要,捐了,扔了,分了,我都不管。但我絕不允許我掙下的家業,有一分一毫落進那女人手裏,那是對我自己的侮辱。”

“你跟賀紅玉還沒離婚,你的財產,理論上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吧?你怎麽轉?她會同意?就算你偷偷轉了,她到時候起訴溫故,法院也能追回來。”趙世為想到了最關鍵的法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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