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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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子的算計
“我只是……只是……”賀陽支支吾吾，眼神躲閃，一臉有口難言。
“你想讓溫故受不了誘惑，對你下手，”趙世為的聲音冷冷地插了進來，他目光刀似的射向賀陽，“然後，你就可以去找你的繼父告狀，哭訴溫故如何欺負你，如何品行不端，如何對他這個繼子圖謀不軌。這樣一來，就能在他們之間制造難以彌合的隔閡，毀掉他們那本就沒什麽感情基礎的父子關系，徹底斷絕溫故和你繼父未來繼續往來的可能。”
這番話，別說許承安聽了臉色陰沈下去，連病床上的溫故都吃了一驚。
他之前只猜到賀陽別有用心，卻萬萬沒料到，這層層算計竟如此惡毒，如此陰險。
許承安看向賀陽，沈聲質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騙你的！爸爸，我沒有！你要相信小陽啊。”賀陽抱緊了許承安的手臂。
然而，許承安應該是很了解這個孩子品行的，並沒相信他的否認，只是繼續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因為……”賀陽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他抽噎著，肩膀聳動，聲音裏充滿了要溢出來的委屈和恐懼，“因為你有了親生兒子，就會不要我了！你就會只喜歡他，不管我了！爸爸……我害怕，害怕失去你……”
他哭得傷心欲絕，上氣不接下氣，仿佛真的是一個單純因為害怕失去父愛而走上歧途的傻孩子。
溫故一陣錯愕：這算什麽？現實版狗血真假少爺劇情？就因為害怕被分走父愛，一個Omega就用上了違禁誘導劑，不惜用傷害別人的方式來維護自己的情感地位？
這理由聽起來既荒謬，但又似乎符合一個被寵壞的爭寵的孩子的邏輯。
可總覺得哪裏不對。
許承安也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理由——如此簡單幼稚，隨即，之前的震驚，失望和憤怒，被內疚和覆雜的痛心迅速取代。
他看著賀陽哭花的臉，想到這孩子從小失去生父，跟著母親跟自己組成家庭，自己雖盡力撫養，或許終究還是讓他沒什麽安全感？
他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不會的，小陽，你想什麽呢？爸爸怎麽會不要你？就算你沒安全感，也不能胡鬧啊。”
看到許承安有將此事定性為“孩子因缺乏安全感的胡鬧”而從輕發落的傾向，趙世為十分不爽地皺緊了眉。
“許先生，賀陽已經成年了吧，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對他人非法使用信息素誘導劑，是違法行為，情節嚴重的可以追究刑事責任。現在溫故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醫生那裏有明確的診斷記錄和化驗報告。您最好能給溫故一個公正的交代，否則，如果醫生基於職業操守選擇報警，作為目擊者和證人，我會如實向警方說明一切經過。”
許承安明顯一怔，看了看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溫故，又看了看哭得稀裏嘩啦的賀陽，眼神裏的覆雜情緒翻滾得厲害。
他轉向溫故，語氣放緩，帶著商量和懇求：“小故，這件事，是我管教不嚴。我跟小陽先出去聊聊，好好問清楚。你放心，我會處理。”
說完，他拉起賀陽的手腕，將人帶出了病房，然後關上了門。
直到他們走遠後，趙世為才走到溫故床邊，拉過椅子坐下：“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怎麽說？”溫故的腦子因為鎮靜劑的影響，還像一團漿糊，運轉遲緩，思緒有些黏連。
“事情百分之百跟你親爹的老婆有關系。”趙世為一臉篤定。
“為什麽這麽肯定？”溫故追問。
趙世為開始分析，他伸出一根手指：“首先，誘導劑是嚴格管制的違禁品，價格昂貴，渠道隱秘，黑市上都難搞。絕不是那個孩子能輕易弄到的東西，他哪有這個人脈，金錢和膽量。背後必然有人提供，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母親。”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嫉妒？你跟許承安才見了一面，吃了一次飯，有多少深厚情誼值得他如此嫉妒，甚至不惜用上違法手段來害你？那麽，排除情感因素，還有一個更普遍也最具誘惑力的犯罪動機——”
“是財產問題？”溫故接起他的話，“他們母子，害怕我的出現，會搶走許承安的財產？”
“嗯，”趙世為點點頭，“我是這麽揣測的。不然，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理由，值得他們這麽興師動眾來搞你。”
“我都沒跟許承安相認，法律上我們是陌生人。”溫故皺緊眉頭。
被這樣惡意地揣測成覬覦財產的人，讓他感到一陣憋屈和不爽。他根本沒想過要認這個爹，更別提爭奪什麽財產了。
“確實，目前是陌生人。但法律規定，婚生子和非婚生子享有同等的繼承權。他們母子倆，確實有理由擔心啊。”趙世為補充道，“萬一，你哪天想通了，或者出於某種原因，想要跟許承安確認法律上的親子關系呢？那財產必有你一半。所以，對他們母子來說，你就是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炸彈，趁早拆除為妙。”
“他們母子的算計是——”溫故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如果我對賀陽下手了，許承安必定會對我這個‘品行不端’‘企圖侵犯繼子’的親生兒子深惡痛絕，及時劃清界限。這樣一來，即便將來我某天真的提出要確認法律上的父子關系，許承安也絕對會拒絕。他們母子的目的就達到了。”
“對。”趙世為點頭。
“但，他們這招，會把親兒子賠進去啊，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溫故說。
“賀陽肯定不會真的讓你得手。大概率是你開始對他動手動腳時，他開始反抗，哭喊，引來證人，故意抓傷自己和你，制造出證據，讓許承安想不相信你想強上他兒子都難。就連他之前對你高調表白，各種黏糊，可能都是在鋪墊。”趙世為分析。
“那他釋放到我房間的Omega信息素呢？”溫故想到另一個關鍵點，“如果鬧到那個地步，我可以證明是他故意勾引在先的，這對他不利吧？”話說到一半，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極其離譜卻又合乎邏輯的猜想，“除非，賀陽根本不是Omega？”
他覺得這劇情走向越來越離奇了。
“對嘍，他不是Omega，那信息素勾引就不成立。你連把責任推給他的可能都沒。無論如何，都是你對他見色起意，許承安不會相信你的。”
“他那信息素哪來的？”溫故問。
“人工Omega信息素唄。我三年前對賴思元用過，你忘了？”
“都用了信息素，為什麽還要用誘導劑？”溫故又問。
“備用方案吧。如果人工信息素勾引不成，就用更強力的誘導劑直接催發你的易感期，讓你失控。其實這些證據本身並不重要，他們恐怕也沒打算真的訴諸法律。他們的根本目的，還是我之前說的——”
趙世為繼續分析道：“要的只是你跟許承安決裂。事情鬧到那個份上，無論真相如何，出了‘親生兒子試圖侵犯自己養子’這種醜聞，為了家庭穩定，為了賀陽母子的情緒，為了自己的面子，許承安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跟你這個禍根有任何來往了。這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他在許承安面前裝Omega？”溫故問。
趙世為仔細回憶：“應該沒有，他只是貼了個阻隔貼而已。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他為什麽那麽高調，貼個卡通圖案的阻隔貼，看來，那是貼給我們看的。”
“你剛才跟許承安那麽說，強調違法和報警，是什麽意思？”溫故忽然想起了重點。
“我要讓他知道，他繼子的行為，沒那麽容易一筆帶過，不是什麽‘孩子不懂事’就能糊弄過去的。把事情提到法律層面，給他施加壓力。”趙世為咬牙切齒的。
“你想讓他怎麽處理賀陽？”溫故問。
“我也沒有什麽具體想法，就是不想不了了之，不想你受委屈。”
他這話，讓溫故心頭軟了一下。
“你覺得，許承安會相信賀陽那套‘害怕失去父愛’的謊話嗎？”趙世為問。
“他畢竟是個成功的商人，精明的很，怎麽會被一個小屁孩的伎倆完全騙過去？疑點太多了。”溫故話鋒一轉，“但，他即便知道真相，依然會站在賀陽那邊。”
“為什麽？你才是親生的啊。”趙世為不解，“你怎麽對你自己這麽沒信心？”
溫故笑了：“你是不是傻，他的繼子，是他撫養長大的，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家人，他才是他真正的兒子，而我，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即便現在，我對他來說，也只是個有血緣的陌生人，他偏向賀陽才合理啊，自己養大的，就算貓狗，都比陌生人重要百倍。”
他的通情達理和不爭不搶，將自己置於外人位置的清醒認知，讓趙世為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總覺得不一定，男人一般都比較在乎血緣，香火和子嗣傳承之類的，說不定……”
趙世為嘗試安慰，但被溫故打斷了——
“那他在乎的，也只是我血管裏的血，難道我該為此高興？”溫故伸手拍了趙世為一下，“你糾結個屁啊，我並不覺得許承安有什麽錯，讓我沒爹那是溫女士的選擇，不是許承安的選擇，至於許承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打斷了溫故的話。
許承安回來了，但沒帶賀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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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只是……”賀陽支支吾吾，眼神躲閃，一臉有口難言。
“你想讓溫故受不了誘惑，對你下手，”趙世為的聲音冷冷地插了進來，他目光刀似的射向賀陽，“然後，你就可以去找你的繼父告狀，哭訴溫故如何欺負你，如何品行不端，如何對他這個繼子圖謀不軌。這樣一來，就能在他們之間制造難以彌合的隔閡，毀掉他們那本就沒什麽感情基礎的父子關系，徹底斷絕溫故和你繼父未來繼續往來的可能。”
這番話，別說許承安聽了臉色陰沈下去，連病床上的溫故都吃了一驚。
他之前只猜到賀陽別有用心，卻萬萬沒料到，這層層算計竟如此惡毒，如此陰險。
許承安看向賀陽，沈聲質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騙你的！爸爸，我沒有！你要相信小陽啊。”賀陽抱緊了許承安的手臂。
然而，許承安應該是很了解這個孩子品行的，並沒相信他的否認，只是繼續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因為……”賀陽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他抽噎著，肩膀聳動，聲音裏充滿了要溢出來的委屈和恐懼，“因為你有了親生兒子，就會不要我了！你就會只喜歡他，不管我了！爸爸……我害怕，害怕失去你……”
他哭得傷心欲絕，上氣不接下氣，仿佛真的是一個單純因為害怕失去父愛而走上歧途的傻孩子。
溫故一陣錯愕：這算什麽？現實版狗血真假少爺劇情？就因為害怕被分走父愛，一個Omega就用上了違禁誘導劑，不惜用傷害別人的方式來維護自己的情感地位？
這理由聽起來既荒謬，但又似乎符合一個被寵壞的爭寵的孩子的邏輯。
可總覺得哪裏不對。
許承安也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理由——如此簡單幼稚，隨即，之前的震驚，失望和憤怒，被內疚和覆雜的痛心迅速取代。
他看著賀陽哭花的臉，想到這孩子從小失去生父，跟著母親跟自己組成家庭，自己雖盡力撫養，或許終究還是讓他沒什麽安全感？
他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不會的，小陽，你想什麽呢？爸爸怎麽會不要你？就算你沒安全感，也不能胡鬧啊。”
看到許承安有將此事定性為“孩子因缺乏安全感的胡鬧”而從輕發落的傾向，趙世為十分不爽地皺緊了眉。
“許先生，賀陽已經成年了吧，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對他人非法使用信息素誘導劑，是違法行為，情節嚴重的可以追究刑事責任。現在溫故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醫生那裏有明確的診斷記錄和化驗報告。您最好能給溫故一個公正的交代，否則，如果醫生基於職業操守選擇報警，作為目擊者和證人，我會如實向警方說明一切經過。”
許承安明顯一怔，看了看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溫故，又看了看哭得稀裏嘩啦的賀陽，眼神裏的覆雜情緒翻滾得厲害。
他轉向溫故，語氣放緩，帶著商量和懇求：“小故，這件事，是我管教不嚴。我跟小陽先出去聊聊，好好問清楚。你放心，我會處理。”
說完，他拉起賀陽的手腕，將人帶出了病房，然後關上了門。
直到他們走遠後，趙世為才走到溫故床邊，拉過椅子坐下：“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怎麽說？”溫故的腦子因為鎮靜劑的影響，還像一團漿糊，運轉遲緩，思緒有些黏連。
“事情百分之百跟你親爹的老婆有關系。”趙世為一臉篤定。
“為什麽這麽肯定？”溫故追問。
趙世為開始分析，他伸出一根手指：“首先，誘導劑是嚴格管制的違禁品，價格昂貴，渠道隱秘，黑市上都難搞。絕不是那個孩子能輕易弄到的東西，他哪有這個人脈，金錢和膽量。背後必然有人提供，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母親。”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嫉妒？你跟許承安才見了一面，吃了一次飯，有多少深厚情誼值得他如此嫉妒，甚至不惜用上違法手段來害你？那麽，排除情感因素，還有一個更普遍也最具誘惑力的犯罪動機——”
“是財產問題？”溫故接起他的話，“他們母子，害怕我的出現，會搶走許承安的財產？”
“嗯，”趙世為點點頭，“我是這麽揣測的。不然，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理由，值得他們這麽興師動眾來搞你。”
“我都沒跟許承安相認，法律上我們是陌生人。”溫故皺緊眉頭。
被這樣惡意地揣測成覬覦財產的人，讓他感到一陣憋屈和不爽。他根本沒想過要認這個爹，更別提爭奪什麽財產了。
“確實，目前是陌生人。但法律規定，婚生子和非婚生子享有同等的繼承權。他們母子倆，確實有理由擔心啊。”趙世為補充道，“萬一，你哪天想通了，或者出於某種原因，想要跟許承安確認法律上的親子關系呢？那財產必有你一半。所以，對他們母子來說，你就是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炸彈，趁早拆除為妙。”
“他們母子的算計是——”溫故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如果我對賀陽下手了，許承安必定會對我這個‘品行不端’‘企圖侵犯繼子’的親生兒子深惡痛絕，及時劃清界限。這樣一來，即便將來我某天真的提出要確認法律上的父子關系，許承安也絕對會拒絕。他們母子的目的就達到了。”
“對。”趙世為點頭。
“但，他們這招，會把親兒子賠進去啊，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溫故說。
“賀陽肯定不會真的讓你得手。大概率是你開始對他動手動腳時，他開始反抗，哭喊，引來證人，故意抓傷自己和你，制造出證據，讓許承安想不相信你想強上他兒子都難。就連他之前對你高調表白，各種黏糊，可能都是在鋪墊。”趙世為分析。
“那他釋放到我房間的Omega信息素呢？”溫故想到另一個關鍵點，“如果鬧到那個地步，我可以證明是他故意勾引在先的，這對他不利吧？”話說到一半，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極其離譜卻又合乎邏輯的猜想，“除非，賀陽根本不是Omega？”
他覺得這劇情走向越來越離奇了。
“對嘍，他不是Omega，那信息素勾引就不成立。你連把責任推給他的可能都沒。無論如何，都是你對他見色起意，許承安不會相信你的。”
“他那信息素哪來的？”溫故問。
“人工Omega信息素唄。我三年前對賴思元用過，你忘了？”
“都用了信息素，為什麽還要用誘導劑？”溫故又問。
“備用方案吧。如果人工信息素勾引不成，就用更強力的誘導劑直接催發你的易感期，讓你失控。其實這些證據本身並不重要，他們恐怕也沒打算真的訴諸法律。他們的根本目的，還是我之前說的——”
趙世為繼續分析道：“要的只是你跟許承安決裂。事情鬧到那個份上，無論真相如何，出了‘親生兒子試圖侵犯自己養子’這種醜聞，為了家庭穩定，為了賀陽母子的情緒，為了自己的面子，許承安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跟你這個禍根有任何來往了。這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他在許承安面前裝Omega？”溫故問。
趙世為仔細回憶：“應該沒有，他只是貼了個阻隔貼而已。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他為什麽那麽高調，貼個卡通圖案的阻隔貼，看來，那是貼給我們看的。”
“你剛才跟許承安那麽說，強調違法和報警，是什麽意思？”溫故忽然想起了重點。
“我要讓他知道，他繼子的行為，沒那麽容易一筆帶過，不是什麽‘孩子不懂事’就能糊弄過去的。把事情提到法律層面，給他施加壓力。”趙世為咬牙切齒的。
“你想讓他怎麽處理賀陽？”溫故問。
“我也沒有什麽具體想法，就是不想不了了之，不想你受委屈。”
他這話，讓溫故心頭軟了一下。
“你覺得，許承安會相信賀陽那套‘害怕失去父愛’的謊話嗎？”趙世為問。
“他畢竟是個成功的商人，精明的很，怎麽會被一個小屁孩的伎倆完全騙過去？疑點太多了。”溫故話鋒一轉，“但，他即便知道真相，依然會站在賀陽那邊。”
“為什麽？你才是親生的啊。”趙世為不解，“你怎麽對你自己這麽沒信心？”
溫故笑了：“你是不是傻，他的繼子，是他撫養長大的，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家人，他才是他真正的兒子，而我，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即便現在，我對他來說，也只是個有血緣的陌生人，他偏向賀陽才合理啊，自己養大的，就算貓狗，都比陌生人重要百倍。”
他的通情達理和不爭不搶，將自己置於外人位置的清醒認知，讓趙世為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總覺得不一定，男人一般都比較在乎血緣，香火和子嗣傳承之類的，說不定……”
趙世為嘗試安慰，但被溫故打斷了——
“那他在乎的，也只是我血管裏的血，難道我該為此高興？”溫故伸手拍了趙世為一下，“你糾結個屁啊，我並不覺得許承安有什麽錯，讓我沒爹那是溫女士的選擇，不是許承安的選擇，至於許承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打斷了溫故的話。
許承安回來了，但沒帶賀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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