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信息素風暴

關燈
信息素風暴

賀陽這個詭異且離譜的舉動,更加驗證了溫故之前的猜測——這貨不是個省油的燈。

而且,他壓根不信賀陽對自己那套“一見鐘情”的蹩腳說辭。那小子看向自己的眼睛裏,或許有好奇,有探究,有某種目的性的熱切,但唯獨沒有真正的情動或羞澀。

他對自己無端的接近和此刻逾越的引誘,必然藏著什麽不善目的。

“沖你來的?”趙世為問。

他也聞到了那異常的Omega信息素,他錯愕地看向溫故,他完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Omega小少爺竟然如此大膽,敢在Alpha面前主動釋放誘導性信息素?這簡直是在玩火。

“那必然沖我來的啊,他都不知道你在我房間裏。”溫故說。

賀陽放進來的信息素很有姓吸引力,清甜中帶著一絲媚惑,純欲風的,一般的Alpha必然招架不住——

但溫故不一般,他不是正常Alpha。他之前聞到Omega信息素就吐,雖然跟趙世為重逢後,這個毛病算是好了,但他對Omega信息素依然缺乏正常的,屬於Alpha的生理反應和沖動。

此刻聞到這味道,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噴嚏。

趙世為也不一般,他壓根就不是Alpha。Enigma與Omega之間是單向的,Enigma的信息素可以誘惑Omega,但對Omega信息素的誘惑毫無反應。

倆人聞著越來越濃郁的信息素味道,直皺眉。

就在兩人無聲交流著困惑與警惕時,趙世為忽然發現了溫故不對勁的地方,低聲開口問:“你聞了沒反應?按理說Alpha聞到這個,都是要躁動不安的,至少也會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啥的,你怎麽跟沒事人似的。”

“我定力強大。”溫故胡扯,他可不想被趙世為發現自己對Omega信息素“不行”的秘密。

趙世為顯然不信,但也沒空深究,眼下門外的麻煩更緊迫。

他想起當年自己對付賴思元的招數,提議道:“不然,你沖他釋放壓制性信息素,給他點警告,讓他知道厲害,趕緊收手。”

“不行!萬一他要的就是這個,然後借機碰瓷呢?”溫故堅決不同意。

“啊?”趙世為一時間有點懵,沒跟上溫故陰謀論的腦回路。在他看來,一個Omega對Alpha主動釋放誘導信息素,就是要勾引這個Alpha,這是生理本能。怎麽還能扯上碰瓷?

溫故壓低聲音解釋:“我總覺得,他說的什麽‘對我一見鐘情’,就是個陷阱。但他到底想誘捕什麽,我現在還想不明白。所以,在搞清楚他的真實目的之前,我絕不能輕舉妄動。”

“你現在對自己的魅力,怎麽這麽沒有自信?”趙世為趁機調侃他,畢竟溫故這人之前自戀無比,別人沖他笑笑,他都覺得別人對他情根深種。

“小時候,大家都看臉,我這張臉確實能打,自信心自然爆棚。出社會工作後,見得多了才發現,在成年人的世界裏,顏值反而沒那麽重要了,或者說,只是眾多考量因素中不那麽關鍵的一項。取而代之的是社會地位,經濟實力,家庭背景,工作前途,甚至性格契合度,情緒價值這些更覆雜的東西。慢慢的,我就清醒了,沒那麽盲目自戀了。”溫故倒是坦誠。

“那現在怎麽辦?”趙世為用下巴指了指門外那個還在孜孜不倦釋放信息素的賀陽,“就這麽幹躺著,聞著他這味兒?這濃度再高下去,隔壁住客得報警說我們搞信息素騷擾。”

溫故腦子裏飛快運轉,靈光一現:“給他點別的刺激啊。你不是會信息素擬態嗎?你就擬那個,標記時信息素融合後的味道!讓他以為我們正在那啥,讓他知難而退。”溫故提議。

他想起自己被趙世為勾引咬過他一口,知道他的信息素擬態多強大。

趙世為聽了,差點沒笑出聲:“我只是會擬態,不是會七十二般變化!我只能模擬Omega的發晴期,Alpha的攻擊性或易感期這類單一狀態。融合信息素,那是兩種信息素在深度結合時產生的獨特反應,我上哪兒給你模擬那麽高級的玩意去?”

“那……”溫故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你就直接用你Enigma的信息素壓制他好了,讓他感受一下什麽叫降維打擊,保證他屁滾尿流,再也不敢造次。”

他見識過趙世為Enigma信息素的威力,那簡直是莫可名狀的壓倒性。

“不行。”趙世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那個不能隨便對別人用的。”

溫故總覺得趙世為在刻意隱瞞這個稀有身份,但他不知道為什麽。

“隨他去吧,愛釋放就釋放,對我們又沒影響。”溫故擺擺手。

兩人達成共識,重新躺平,試圖無視門外那越來越濃郁,幾乎無孔不入的甜膩氣息,努力醞釀睡意。

然而,他們顯然低估了賀陽的行動力和決心,這貨很快就對行動進行了升級——他敲門了。

溫故沖著趙世為使了個眼色,趙世為心領神會,躲進了窗簾後面。

溫故走到門邊,開了門。

賀陽跟沒骨頭似地,沖著溫故就靠了過去,他領口的扣子沒系,眼神迷蒙,聲音又軟又黏:“哥哥~”

溫故一把推開他,抱肘冷笑,堵住了門,不讓他進:“搞信息素勾引這套?手段略微低級了吧?”

“你,你,你怎麽……”賀陽看著溫故冷靜的臉,十分震驚。

“我怎麽沒事?”溫故替他說完,眉毛一挑,隨後胡謅,“因為我定力強大啊。怎麽,你這點小把戲,就指望能勾搭到我?”

“不可能啊。”賀陽不知道哪來的自信,覺得他的信息素必然會成功。

“你知道我有男朋友,三更半夜還沖我使這種陰招?你到底想幹什麽?”溫故不再跟他繞彎子,直接點破。

“你們不是吵架了嗎?”賀陽嘟嘟囔囔的。

“我們沒吵架!”溫故十分不耐煩,“情侶間的小摩擦,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就算我們真吵得天翻地覆,你就能趁虛而入了?趁火打劫,未免太卑鄙了。”

賀陽咬了咬嘴唇,忽然又換上一副楚楚可憐,帶著試探的表情,聲音放得更軟:“哥哥~你別生氣嘛。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不然,你跟我睡睡看啊?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說不定,睡過之後,你會覺得更喜歡我呢?我比他年輕,又是Omega,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你這小孩怎麽聽不懂人話呢?”溫故的耐心徹底告罄,“我對你沒興趣,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明天到了濱灣,你就自己買張機票回家去。別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

他以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賀陽總該知難而退了,然而,這小崽子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由不得你了!”賀陽忽然詭異一笑,拿出一個金屬小瓶子。

“嗤——!”

一股味道濃烈的液體,噴在了溫故的腺體皮膚上。

溫故只覺腺體像是被千萬根燒紅的針狠狠刺透,他後背瞬間被汗濕透,一股蓬勃的躁動從他的五臟六腑躥出,他的血管仿佛燃燒了起來,滾燙的血液奔流竄動,沖擊著四肢百骸。

“你……噴了……什麽?”溫故感覺自己喉嚨發緊,說話都開始困難了。

賀陽笑得得意:“能讓你那強大的定力,碎成渣渣的東西。”

他一把將溫故推倒在地毯上,關上房間門。

正當他準備去扯溫故的衣服時,他忽然感覺自己被人拎了起來。

他扭頭一看,是怒不可遏的趙世為。

“你到底給他噴了什麽?”

賀陽完全沒料到趙世為在房間裏,嚇得臉都白了:“信……信息素誘導劑。”

一種可以人工催發Alpha易感期或Omega發晴期的藥品。

趙世為打開門,一把將賀陽丟到了門外走廊上,關上門,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落地窗拉開,讓新鮮空氣湧入房間,稀釋誘導劑。

但已經來不及了,溫故明顯中招了——

一種從骨頭縫裏鉆出來的空虛和沖動,像野火一樣燒了起來,屬於Alpha最原始,最直白的欲念,在他體內被無限放大,無比清晰,無比強烈。

他急促地喘著氣,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不再是痛苦的痙攣,而是另一種難以啟齒的顫抖。他眼神迷蒙而濕潤,充滿了被晴欲折磨的脆弱和渴求。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趙世為,眼底紅得發燙。

他忽然摟住趙世為,伸嘴就要過去咬他的脖子,但被趙世為及時一把拉住了:“你幹什麽?”

“上次……易感期,你裝成……Omega……讓我咬,我就……不難受了……”溫故費盡全力把話說完,“你……讓我……咬一口。”

趙世為不再反抗,並把脖子伸過去些,溫故一口咬破了他的腺體,把信息素註入進去,並汲取到趙世為反饋給他的擬態Omega安撫性信息素。

但奇怪的是,完全沒用!

“怎麽會……這樣?上次……我咬了……你後……就好了。”溫故對這個毫無結果的結果感到恐慌。

“我也不知道。”趙世為也慌了。

“那……怎麽辦?”溫故身體裏那股洶湧的滔天巨浪幾乎要將他吞噬。

“去醫院!”

趙世為以最快的速度給溫故和自己套上外套,把溫故抱起來,一把拉開酒店房間的門。

門外,賀陽還沒離開。

趙世為此刻沒心情跟他糾纏,怒不可遏地低了一聲:“滾開!”同時手肘用力,狠狠將擋在面前的賀陽撞翻在地。

他抱著溫故,大步流星地沖出了酒店。

他將溫故小心地放進車後座,讓他躺好,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溫故蓋上,最後自己跳進駕駛座,發動車子的引擎,油門一踩沖了出去。

他們所在的景區,離最近的醫院車程要40分鐘,車子在黑暗的山路上疾馳了約莫20分鐘,溫故滾燙的手突然從後座伸了過來,毫無章法地扒拉趙世為的肩膀。

“趙世為……”溫故嗓子啞得不成樣子,“你過來!快點!”

前方恰好出現一片相對寬闊的碎石空地,趙世為當機立斷,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空地上,他拉起手剎,打開雙閃,從駕駛室下來,關車門。

當他拉開後座車門的一瞬間,被溫故一把拽了進去,掀翻在後排座椅上,趴了上去,開始親吻他。

確切的說,那不是吻,是啃咬,從嘴到脖頸,從鎖骨又回到嘴,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的。

他的理智,已經被體內的信息素風暴撕得粉碎。

趙世為被他親懵了,一動不動,任由他毫無章法地亂來,直到溫故開始拽他的皮帶。

“你幹什麽?”趙世為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溫故那只正在他腰間作亂的手。

“你說呢?”溫故眼睛赤紅,裏面翻湧著被易感期和誘導劑催生出的,焚毀了理智的渴望。

見扯不開褲子,他立刻轉換目標,雙手揪住趙世為睡衣的前襟,猛向兩邊一扯。

衣服被扯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格外清晰,扣子崩飛,打在四處,發出“劈啪”的聲響。

趙世為的胸膛暴露在空氣和溫故灼灼的視線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