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人嫌秘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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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人嫌秘籍一
第二天一早，溫故還四仰八叉地深陷在客房那張過分舒適的床裏，做著亂七八糟的夢，就被趙世為的敲門聲叫醒了。
他頂著一頭亂毛，昏昏沈沈還沒搞清楚狀況，卻見趙世為已經將一套全新的，拆好包裝的牙刷牙膏和毛巾整整齊齊放在浴室臺面上。
“趕緊洗漱，帶你去吃早餐，位置訂好了。”趙世為把牙膏給他擠在牙刷上，把牙刷塞進他手裏。
洗漱收拾完畢，溫故又被套上了趙世為的衣服褲子，趙世為比溫故高一丟丟，他的衣服溫故穿略大，但總體還算合身。
昨晚那條百褶裙，則被趙世為交給公寓管家，直接送去幹洗了。
沒睡醒的溫故迷迷糊糊地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等他徹底清醒過來，已經身在土耳其餐廳，面前擺著一個大托盤，上面有多種奶酪，橄欖，黃油，蜂蜜，果醬，新鮮番茄和黃瓜，煎蛋，各種香腸，以及香噴噴的土耳其面包。
吃飽喝足，趙世為打了車，帶著他直奔公司。
孟向珊在公司看到溫故時，果然難以置信地看向兒子，似乎覺得兒子瘋了。
看到孟向珊的神情，溫故十分期待後續發展：趕緊吵架！你們為了我吵架，我就能提出分手了！
然而，預想中的母子大戰並未發生，孟向珊臉上那絲失態快速被隱藏了起來，她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社交微笑：
“溫故來了？是來找靜淑的吧？真不巧，她帶著藝人去外地錄綜藝了，這幾天都不在公司。”
溫故楞住了，孟向珊被奪舍了嗎？竟然對我和顏悅色？緊接著他才意識到，這是在公司，孟向珊這麽虛偽的體面人，不可能在公司這種地方為了這種小事跟兒子發飆，被外人和員工看笑話。
失算了！
“靜淑沒跟你說她的行蹤嗎？”孟向珊看溫故沈默，補充問道。
溫故尷尬地搖了搖頭。
溫靜淑的行蹤，他確實從來都不知道。
從小到大，他幾乎都是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家，溫女士永遠在工作，難得回家，還會時不時暴揍惹禍的溫故一頓。
溫故覺得她還不如不在家呢。
溫故這麽熱衷於談戀愛，某些原因，也是因為這沒人陪伴的，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孤獨。
他有時候甚至希望溫女士能給他找個後爹，至少家裏能有個喘氣的，但溫女士顯然認為事業比男人可靠得多。
所以，自從上大學後，他堅定地住在宿舍裏，絕不走讀，也不在外租房，因為宿舍人多。
可惜溫故似乎沒有什麽“熱鬧命”：大一，郭江就迫不及待和女友雙宿雙飛校外租房了；大二，學表演的室友開始接戲，神龍見首不見尾；大三，碩果僅存的能跟他插科打諢的王天睿也出國交換了。
原本熱鬧的宿舍，再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我帶他來的。”趙世為主動跟孟向珊解釋。
這句解釋簡直就是廢話，但也不是廢話，趙世為是在強調責任歸屬——不是溫故不請自來，是我的意思。
孟向珊果然被兒子這種對外人的維護氣到了，之前勉強維持的表情管理，此時有崩壞的趨勢。
吵起來！吵起來！溫故在內心陰暗且興奮地吶喊。
但孟向珊最終控制住了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那，你讓溫故在外面休息區等吧，我們馬上要開會了。”
說罷，轉身走了。
又沒吵起來？溫故無比失望。
趙世為自然不會讓溫故在“外面”等，他略思索，將溫故帶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口：“這是溫阿姨的辦公室，你在這裏等我吧。”
這還是溫故第一次進入母親的新工作地點，心情有點覆雜。
溫女士從前在電視臺工作，風光體面。可隨著移動互聯網和新媒體的崛起，傳統電視行業日漸蕭條，無數地方臺關門大吉，剩下的也大多在苦苦掙紮。溫女士也未能幸免，前兩年，因電視臺連續數月未發工資，她也成了離職潮中的一員，最終入職了孟向珊的星燦未來。
溫故當初報考傳媒學院的編導專業，也是溫女士幫他謀劃的，希望他將來憑借自己的人脈和關系，進電視臺謀個前程。
誰能想到，還沒等他畢業，他媽先失業。
為了養家糊口，供房子供車供他上學，一向眼高於頂的溫女士也算是低下了驕傲的頭顱，跟曾經的手下敗將孟向珊毛遂自薦。
溫女士跟孟向珊的關系，跟溫故和趙世為類似，只不過反過來——
兩人同在文化局家屬院長大，從小就是彼此較勁的參照物。溫靜淑成績優異，畢業就考進了人人艷羨的電視臺；而孟向珊成績一般，沒能考進去，轉而做了藝人經紀，卻恰好趕上娛樂圈的黃金時代，賺得盆滿缽滿後自立門戶，成了星燦未來的老板。
曾經風光的行業隕落，曾經被人無視的行業崛起，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溫靜淑心裏清楚，孟向珊願意聘用自己，並不是看重自己的個人能力，也不是顧及世交和老鄰居的情誼，純粹是看上了自己在電視臺積累多年的人脈和資源——那些綜藝導演，廣告客戶，媒體關系……
溫女士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這兩人雖是上下級，關系卻微妙得很，相互利用，又彼此提防。
正當趙世為安置好他，準備轉身離開去開會時，溫故忽然想起狗頭軍師王天睿的“黏人討人嫌秘籍”第一條：
查手機！
他心一橫，幾乎是閉著眼，用一種自己覺得別扭至極的找茬腔調開口：“等，等一下！把，把你手機給我！我，我要檢查！”
這話完全不符合溫故的性格和人設，整個畫面，像關羽用林志玲的聲音跟奧特曼撒嬌，吊詭至極。
趙世為明顯一楞，但緊接著，他帶著一絲隱約的笑意，相當配合地把手機塞到溫故手裏：“密碼是你生日。”
他怎麽還有點……享受是怎麽回事？
有病吧？
趙世為一離開，溫故就像扔冒煙的火炭一樣把手機丟在辦公桌上，他壓根沒有查看別人手機的心思。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向王天睿求救。
【按你說的辦了，但出師不利！】
王天睿秒回：【怎麽個不利？】
感覺跟守在手機邊待命似的。
溫故一想也是，國外連個夜生活都沒，不玩手機能玩什麽啊？
【趙世為絲毫沒有厭煩我的無理要求，還很高興！】
【你這個黏，黏度太低！】王天睿判斷。
【那還能怎麽黏？】
溫故十分絕望，他那些前任要是敢這樣查他手機，早就被他馬不停蹄地一腳踹了，根本不會拖到這個狀態，他貧瘠的被作妖的閱歷，讓他甚至無法想象“更加黏”是什麽概念。
【簡單！你不是說，他媽是開娛樂公司的，很恐怖很難說話，最重要的是，很討厭你。你就跟趙世為說，你要去他家公司實習。他要是不答應，你就當場鬧，然後分手。】
王天睿根據之前的散碎信息，拼湊出了一個大招。
【這行嗎？趙世為從來不求他媽任何事，感覺這要求很過分啊！】
溫故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罪該萬死。
【要的不就讓他為難，要的不就是過分嗎？】王天睿循循善誘。
【有道理啊！但是，萬一他答應了呢？】
溫故覺得這個辦法雖好，但風險也大。
【他不是也在他媽公司實習嗎？他要是答應，到時候你倆一起工作，外加他那個恐怖的媽，十有八九也得吵架分手！被強勢家長反對的辦公室戀情不會有好下場的！】王天睿胸有成竹。
【有道理，我試試。】溫故覺得可行。
枯等了一上午，也不算枯等，是盤算著怎麽鬧分手一個上午，趙世為終於開完會回來了。
看到他踏進溫女士的辦公室，溫故心一橫，快速說出了那個練習了無數遍的要求：“我要來這裏實習！”
“哪裏？”
“星燦未來。”溫故說的時候，認真觀察著趙世為的表情，已經做好了，被他拒絕，然後趁機吵架，最後順理成章分手的全套準備。
趙世為的神情開始還有點疑惑，但瞬間就變得一臉了然。
“行。”他幹脆利落地應允，“我去跟我媽說。”
就這麽……爽快地答應了？沒有一絲為難和掙紮？溫故反而亂了手腳。
就好像，你是獅子大開口，要對方把月亮給你摘下來，結果，對方二話不說，上天去了……
關鍵是，我要這月亮有什麽用啊？！
“你……你都不質疑一下嗎？”溫故質問。
“質疑什麽？”趙世為眼神裏是很純粹的迷茫，“你不就是編導專業嗎？來這裏實習，確實專業對口啊。你一直沒去實習，我還以為你有別的安排，就沒問你，看來，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還主動認上錯了，顯得溫故更不是個東西了。
“你可以質疑我來實習的動機！質疑我是不是為了實習才跟你在一起！質疑我能力不行！總之，有很多可以質疑的地方啊！”溫故態度很差，開始人工無理取鬧，他太需要矛盾來點燃分手的導火索了。
沒有矛盾，沒有爭端，就親自制造！
“為什麽質疑？如果一段關系從一開始就充滿懷疑，那它很難持續下去。”趙世為說完，轉身，向孟向珊的辦公室大步而去。
我要的就是持續不下去啊！大哥！溫故看著他視死如歸的背影，內心哀嚎。
孟向珊的辦公室裏。
聽完兒子的請求，孟向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一種“原來如此”的松弛感，迅速取代了之前所有的警惕與不悅——
她還以為溫家這小崽子最近陰魂不散，是想吃他兒子的天鵝肉，對她兒子動了什麽歪心思。搞了半天，原來是沖著實習機會來的，想借著“發小”這層關系，混進公司，給簡歷貼貼金，或是尋求個便捷地進入圈子的跳板。
這個動機，雖然依舊上不了臺面，但是人之常情，但比起那個讓她膈應的猜測，實在是“正常”且“安全”太多了。
她暗暗松了口氣。
“讓他來實習，可以，但我有條件……”孟向珊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跟兒子說話的態度如同做生意，全是精於算計的討價還價，“……你得答應我之前提過的，你始終不接受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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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洗漱，帶你去吃早餐，位置訂好了。”趙世為把牙膏給他擠在牙刷上，把牙刷塞進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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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了！
“靜淑沒跟你說她的行蹤嗎？”孟向珊看溫故沈默，補充問道。
溫故尷尬地搖了搖頭。
溫靜淑的行蹤，他確實從來都不知道。
從小到大，他幾乎都是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家，溫女士永遠在工作，難得回家，還會時不時暴揍惹禍的溫故一頓。
溫故覺得她還不如不在家呢。
溫故這麽熱衷於談戀愛，某些原因，也是因為這沒人陪伴的，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孤獨。
他有時候甚至希望溫女士能給他找個後爹，至少家裏能有個喘氣的，但溫女士顯然認為事業比男人可靠得多。
所以，自從上大學後，他堅定地住在宿舍裏，絕不走讀，也不在外租房，因為宿舍人多。
可惜溫故似乎沒有什麽“熱鬧命”：大一，郭江就迫不及待和女友雙宿雙飛校外租房了；大二，學表演的室友開始接戲，神龍見首不見尾；大三，碩果僅存的能跟他插科打諢的王天睿也出國交換了。
原本熱鬧的宿舍，再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我帶他來的。”趙世為主動跟孟向珊解釋。
這句解釋簡直就是廢話，但也不是廢話，趙世為是在強調責任歸屬——不是溫故不請自來，是我的意思。
孟向珊果然被兒子這種對外人的維護氣到了，之前勉強維持的表情管理，此時有崩壞的趨勢。
吵起來！吵起來！溫故在內心陰暗且興奮地吶喊。
但孟向珊最終控制住了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那，你讓溫故在外面休息區等吧，我們馬上要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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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為自然不會讓溫故在“外面”等，他略思索，將溫故帶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口：“這是溫阿姨的辦公室，你在這裏等我吧。”
這還是溫故第一次進入母親的新工作地點，心情有點覆雜。
溫女士從前在電視臺工作，風光體面。可隨著移動互聯網和新媒體的崛起，傳統電視行業日漸蕭條，無數地方臺關門大吉，剩下的也大多在苦苦掙紮。溫女士也未能幸免，前兩年，因電視臺連續數月未發工資，她也成了離職潮中的一員，最終入職了孟向珊的星燦未來。
溫故當初報考傳媒學院的編導專業，也是溫女士幫他謀劃的，希望他將來憑借自己的人脈和關系，進電視臺謀個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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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趙世為安置好他，準備轉身離開去開會時，溫故忽然想起狗頭軍師王天睿的“黏人討人嫌秘籍”第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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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一橫，幾乎是閉著眼，用一種自己覺得別扭至極的找茬腔調開口：“等，等一下！把，把你手機給我！我，我要檢查！”
這話完全不符合溫故的性格和人設，整個畫面，像關羽用林志玲的聲音跟奧特曼撒嬌，吊詭至極。
趙世為明顯一楞，但緊接著，他帶著一絲隱約的笑意，相當配合地把手機塞到溫故手裏：“密碼是你生日。”
他怎麽還有點……享受是怎麽回事？
有病吧？
趙世為一離開，溫故就像扔冒煙的火炭一樣把手機丟在辦公桌上，他壓根沒有查看別人手機的心思。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向王天睿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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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睿秒回：【怎麽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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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為絲毫沒有厭煩我的無理要求，還很高興！】
【你這個黏，黏度太低！】王天睿判斷。
【那還能怎麽黏？】
溫故十分絕望，他那些前任要是敢這樣查他手機，早就被他馬不停蹄地一腳踹了，根本不會拖到這個狀態，他貧瘠的被作妖的閱歷，讓他甚至無法想象“更加黏”是什麽概念。
【簡單！你不是說，他媽是開娛樂公司的，很恐怖很難說話，最重要的是，很討厭你。你就跟趙世為說，你要去他家公司實習。他要是不答應，你就當場鬧，然後分手。】
王天睿根據之前的散碎信息，拼湊出了一個大招。
【這行嗎？趙世為從來不求他媽任何事，感覺這要求很過分啊！】
溫故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罪該萬死。
【要的不就讓他為難，要的不就是過分嗎？】王天睿循循善誘。
【有道理啊！但是，萬一他答應了呢？】
溫故覺得這個辦法雖好，但風險也大。
【他不是也在他媽公司實習嗎？他要是答應，到時候你倆一起工作，外加他那個恐怖的媽，十有八九也得吵架分手！被強勢家長反對的辦公室戀情不會有好下場的！】王天睿胸有成竹。
【有道理，我試試。】溫故覺得可行。
枯等了一上午，也不算枯等，是盤算著怎麽鬧分手一個上午，趙世為終於開完會回來了。
看到他踏進溫女士的辦公室，溫故心一橫，快速說出了那個練習了無數遍的要求：“我要來這裏實習！”
“哪裏？”
“星燦未來。”溫故說的時候，認真觀察著趙世為的表情，已經做好了，被他拒絕，然後趁機吵架，最後順理成章分手的全套準備。
趙世為的神情開始還有點疑惑，但瞬間就變得一臉了然。
“行。”他幹脆利落地應允，“我去跟我媽說。”
就這麽……爽快地答應了？沒有一絲為難和掙紮？溫故反而亂了手腳。
就好像，你是獅子大開口，要對方把月亮給你摘下來，結果，對方二話不說，上天去了……
關鍵是，我要這月亮有什麽用啊？！
“你……你都不質疑一下嗎？”溫故質問。
“質疑什麽？”趙世為眼神裏是很純粹的迷茫，“你不就是編導專業嗎？來這裏實習，確實專業對口啊。你一直沒去實習，我還以為你有別的安排，就沒問你，看來，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還主動認上錯了，顯得溫故更不是個東西了。
“你可以質疑我來實習的動機！質疑我是不是為了實習才跟你在一起！質疑我能力不行！總之，有很多可以質疑的地方啊！”溫故態度很差，開始人工無理取鬧，他太需要矛盾來點燃分手的導火索了。
沒有矛盾，沒有爭端，就親自制造！
“為什麽質疑？如果一段關系從一開始就充滿懷疑，那它很難持續下去。”趙世為說完，轉身，向孟向珊的辦公室大步而去。
我要的就是持續不下去啊！大哥！溫故看著他視死如歸的背影，內心哀嚎。
孟向珊的辦公室裏。
聽完兒子的請求，孟向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一種“原來如此”的松弛感，迅速取代了之前所有的警惕與不悅——
她還以為溫家這小崽子最近陰魂不散，是想吃他兒子的天鵝肉，對她兒子動了什麽歪心思。搞了半天，原來是沖著實習機會來的，想借著“發小”這層關系，混進公司，給簡歷貼貼金，或是尋求個便捷地進入圈子的跳板。
這個動機，雖然依舊上不了臺面，但是人之常情，但比起那個讓她膈應的猜測，實在是“正常”且“安全”太多了。
她暗暗松了口氣。
“讓他來實習，可以，但我有條件……”孟向珊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跟兒子說話的態度如同做生意，全是精於算計的討價還價，“……你得答應我之前提過的，你始終不接受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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