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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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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楚風眠左手托住玉霖的後腦勺,不容拒絕地加深了這個吻。◎

半空中氣流湧動。混沌地帶的空氣一向又急又快, 如刀割在楚風眠的側頰。

他眼皮下壓,擡眼看向魔獸,一雙瞳孔漆黑冷冽。

又是幾聲破空之聲, 楚風眠輕輕一躍,踮著腳尖踏在了尖刺的薄面上。

他伸手收劍,與劍的收勢並行向前,離魔獸越來越近, 最後在長劍入手的那一刻飛騰到了它的背上!

魔獸尖銳地高鳴一聲,碩大的身體劇烈搖晃著, 楚風眠伸手揪住它的毛羽,向裏渡入魔氣!

它仰起細長的脖頸,嘶叫得更加尖銳,翅膀快速撲閃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它鉚足了勁向前沖, 勢必要把楚風眠拽下來似的!

楚風眠不為所動, 手穩穩地按在它的背上。雪白柔軟的毛羽將他的手陷在其中, 他能輕松地觸摸到它的皮肉。

皮肉之下是覆雜交錯的骨骼, 楚風眠不慌不忙地按壓尋找著,最終在它的脊背左側按到了一根微微凸起的骨頭。

這骨頭周圍魔氣純粹,是它的“魔核”。

魔獸的魔氣是由皮肉吸收,緩緩過渡到骨骼之中。而吸收最快最通透的那根骨骼便是“魔核”, 掌管著魔氣吸收與運用。

楚風眠找尋到目標之後,幹脆利落地掐住它的脖頸, 用力向下一壓, 同時擡起右手, 利劍避開魔核, 刺穿它的身體。

魔獸的掙紮短促無力,翅膀絕望地微弱撲騰,隨後重重地砸到地上!

楚風眠在它落地前輕巧點地,輕躍到兩米之外。只聽“嘭”地一聲,魔獸巨大的身體卷起一片濃重嗆人的塵灰。

他平靜地揮手在鼻尖散了散,待塵灰散去之後,才擡步上前,將魔核周圍的皮肉刮開,穩穩地握住魔獸的那根魔核,將其拔了出來。

“魔核”細長,比它的其餘骨骼要小巧許多,幾乎正好可以嵌入小臂之中——而楚風眠也這麽做了。

魔核使用之法,不過換骨。將離靈脈最近的骨頭替換,逐漸吸收體內的魔氣。魔核會在體內魔氣的滋養之下,逐漸磨合成適合的形狀,最終成為修煉魔氣的根本。

楚風眠尋了個幹凈地方盤腿坐下,脫下右手被血染得暗紅的手套,露出一只修長的手。他大拇指輕輕按在虎口的傷疤上,面不改色地向小臂滑去。

他的手指在最脆弱的靈脈周圍徘徊片刻,輕柔地劃開了薄薄的一層皮肉,取出自己的尺骨。

換骨之痛,宛如將人剝開重組。鉆心般的疼痛直直傳來,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額上沁滿細汗,眼神卻平靜,只垂眸盯著鮮血噴湧的手臂。

新換的魔核作骨尺寸並不合適,手肘處猙獰地突出一塊,魔核中殘留的陌生魔氣排斥著他的靈脈。他的右手連指尖都麻木,動彈不得。

他微微擡起下巴,伸出左手輕輕按在小臂上,釋放出魔氣與之對抗。

魔核已緩慢融入他的身體,與他痛感相通,釋放出的濃重魔氣同樣刺激他的感官,下一秒引起一陣劇痛!

楚風眠卻絲毫不手軟,一點一點地收緊魔氣範圍,將魔獸殘留的魔氣盡數滅了個幹凈。

他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身黑衣一半都沾染了血跡。他任由右手無力垂下,深深呼出一口氣,原地修整了三日。

緊接著他起身又往叢林裏走去,轉眼半個月,在混沌地帶殺戮了一片。

楚風眠利劍撐地,將整個人的重量靠在上面,輕微地喘息著。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垂眸看向面前橫七豎八的群獸屍首,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太勉強。

如今魔核的形狀已隱隱內收,與他原本的尺骨形狀更符合了些,可魔氣還是虛弱。他如今要耗費比之前多兩倍的魔氣,才能運用出之前的效果。

楚風眠心裏卻沒有多大的波瀾。再低谷他都過來了,如今,只不過當是回到數年前罷了。

……

再回到清平嶼,楚風眠有些恍然。這一個月的枯燥重覆仿若過了大半年。

柳樹長了枝條,地上的雪融得幾乎消失不見,他擡腳走在狹長的街道,向著熟悉的小屋走去。

院裏石桌上是消融的雪水,滑溜溜的一滴滴落在地上。楚風眠向前推開門,只見裏頭空空如也。

被褥被疊得整齊,屋內無人走動的痕跡。主人好似從他走後便一去不回,沒有了蹤跡。

……每次都是這樣。

玉霖每次都走得利落,毫不掛念,也不與他說,好像一陣讓人抓不住的風。

楚風眠將傳音丸緊緊攥在手裏,用力得幾欲捏碎,卻還是沒有定下心來去傳音給他。他眉心微蹙,深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心中湧起一團無名火。

魔核到底是魔獸所出,好處不多,副作用卻極其明顯,容易被魔獸殘留的神智控制心智,情緒跌宕起伏。

這幾日格外明顯,楚風眠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浮躁不受控。

再睜眼時,瞳孔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猩紅。

“汪!”

楚風眠轉眼望去,只見棉團搖著尾巴欣喜地看著他。

他努力地壓下那一份煩躁,向它走去,蹲下身來,伸手撫摸它的毛發,淡淡問道:“玉霖呢?”

“汪汪!”棉團轉了轉小腦袋,看向門外,向著楚風眠示意。

楚風眠也不知道自己詢問的目的是什麽,面無表情地撓它的下巴,像是隨意的消遣,“我知道他走了。”

他的語氣卻低沈,有幾欲壓不住的情緒。

收起的那只手被他握成了拳頭藏在衣袖裏。他握得用力,指甲都嵌入肉裏。

楚風眠緩緩站起身來,往屋裏走。他走到案邊,剛要坐到椅凳上,卻突然身形一晃,差點向後倒去。他雙手撐在案幾,低下脖子劇烈地呼吸著。

一頭青絲披散在案上,楚風眠緊緊蹙著眉,輕輕滾動了一下喉結。他的額頭滾燙,不知何時發起了熱。

他吃力地直起身來,彎曲右臂,伸手托住了右手肘,掌心按在魔核所在處。

魔核處燙得快要燒起來,楚風眠難受得厲害,用力地去抓自己的右手肘,像是要隔著皮肉把魔核拽下來。待手臂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他才堪堪回神。

他的呼吸顫抖,擡眼定定地看向面前的床榻,踉蹌地走過去,輕輕扶在柱子上。

楚風眠手指顫抖地給自己使了個清潔術,將皆是血痕的手肘清理幹凈,才敢緩慢地掀開被子躺下。

他伸出手揪住被角,整個人縮成一團,將被褥擁在懷裏,輕輕嗅了一下,繾綣地輕聲呢喃,“玉霖……”

楚風眠的眼裏滿是紅血絲,他耷拉下眼皮,疲憊不堪,就這樣擁著冰冷的被褥,合眼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棉團朝著屋外狂吠起來,楚風眠乜斜著眼,昏昏沈沈地起身,直至聽見門外人的聲音。

“棉團,我回來啦!”門外傳來一聲愉悅高呼。

玉霖進了門,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他的白玉冠戴得齊整,銀白雲紋錦衣仿佛被主人帶得發光。

玉霖轉眼看向屋內的人,疑惑又小心地試探道:“風眠?”接而又高興起來,笑道,“你回來啦!”

楚風眠的身子微僵,擡眼定定地看著玉霖,眼神描摹著他的身影。

他笑得燦爛,一個月不見,疲態幾乎一掃而空,只剩下滿眼的欣喜和洋溢的笑。

他是遇到誰了?

嫉妒與思念幾乎將他填滿,楚風眠踉蹌地走過去,走到玉霖身前,順著慣性一壓,雙肘靠在他身體兩側,將他禁錮在墻邊。

“你去哪了?”

楚風眠的語氣低沈危險,帶著難抑的情緒,尾音都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執著地看著他,瘋了一般要一個答案,玉霖不說,他就一直問。

玉霖一楞,笑著說:“去飛劍宗了,我還問淩……”

他還未說完,楚風眠便傾身向前,堵住了他的唇瓣。楚風眠左手托住他的後腦勺,不容拒絕地加深了這個吻。

與平日小心翼翼的蜻蜓點水不同,這次帶了極強的侵略性,他強硬地撬開玉霖的牙關,深吮著他的舌尖,最後惡狠狠地咬了一下。

玉霖吃痛地“唔”了一聲,眨了眨眼,擡起一雙水靈靈又無辜的眼睛看向他。

楚風眠對上了他的眼神,眼裏是自己都沒察覺的猩紅。他沙啞著聲音,“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玉霖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頸窩,最後笑著踮起腳來親了他一口,“怎麽會?”

楚風眠呼吸一滯,雙手環在他的腰側,將玉霖整個人擁入懷中,不肯撒手。

玉霖笑著解釋道:“我本是去飛劍宗尋你,這身打扮也是給你看。吃什麽飛醋?”

“好看嗎?”

楚風眠松開手來,仔細打量他這身衣裝。

玉霖的白玉冠一戴,顯得格外意氣風發。繡著雲紋的銀白錦衣質感極好,配著一塊圓環形淡綠色玉佩,墜得格外小巧精致。

他只眉眼一彎,含笑看著,楚風眠便心頭一軟,喜歡得一塌糊塗。

“……好看。”

倏然,玉霖似乎嗅到了什麽氣味,眉心微蹙,疑惑問道:“怎麽會有血腥味?”他若有所感,轉頭望去,只見方才楚風眠靠著手肘的地方有一條長長的淡色血跡。

玉霖這才緊張起來,問道:“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作者有話說】

楚風眠:急著吸老婆很急很急很急很急!!!我老婆呢!!

玉霖:?發生蝦米事了

大家好,請看狗1(。)黏人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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