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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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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還未說完,就見重蕪仙君俯下身來,輕輕舔拭他的傷口。◎

一入法陣, 玉霖便控制不住地跌落在地。他捂著側頸吃力地呼吸著,胸膛隨之起伏。

大小白蛇化作星星點點消失在了法陣之外。

玉霖感覺身子一輕,松了一口氣。他緩了一會, 拖著疲倦的身體找了個地方坐下。

他睫毛微顫,輕輕摩挲著方才被咬的地方。

兩個齒口冒著血,還伴著一股冰冷的氣霧。那股冰涼的感覺順著他的血液沖入骨髓,凍得他頭皮發麻。

“呼……”

他閉上眼深吐了一口氣, 捂著傷口直起身來。

這裏還是魔門秘境,他生怕還有別的危機出現, 不敢在原地久留。

“滴答。”

他歪著頭向發聲處看去。

只見面前是一處小水窪,坑坑窪窪的巖壁正在往下滴水,滴下又暈開。

他踉蹌著走過去,看著水窪內投出自己的倒影,有些恍然。他的手不自覺觸上了巖壁,堵住了滴水口。

冰涼的水珠順著巖壁流到了他的手指上, 在他的指尖聚集。後又受不住力, 圓滾的水珠落到了水窪中, 泛起漣漪。

“滴答。”

……

“祭司大人, 可要讓她們上來?”一位淺蜜色膚色的男子手撐著頭,一雙綠眸斜睨著旁邊的人,一副懶散的模樣。

“裴沙王子,稍等。”

祭司微微一笑, 看向坐在主位的重蕪仙君,詢問道:“仙君……”

“上來吧。”

祭司淺藍色的眸子溫和, 輕拍兩下手, 一眾美麗的舞姬上了殿來。

為首的舞姬身穿紅綠相間露臍上衣, 金色的珠片閃爍其間。半透明的淺綠絲綢曳地長裙盡顯儀態。

她面戴珠簾, 一雙漂亮的眼睛露了出來。她的眼睛像璀璨的藍寶石,訴說著無數風情。

祭司滿意地看著她,像是在看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他得意地向重蕪仙君介紹道:“這是我們齊南國最美麗的舞姬,珺媞。”

重蕪仙君端坐著,瞥了一眼座下的舞姬,眼神帶著漫不經心,“嗯,確實漂亮。”

珺媞斂眉擡手,纖瘦的手臂帶著力量感。她微微勾起唇角,一抹笑半隱在珠簾內。

隨著音樂的響起,她的身體宛若飄動的絲帶,柔美又不失風韻,一雙玉手熟稔地捏出不同的手勢。

只聽一曲舞畢,祭司喚珺媞上來。

她赤足點地,提著裙擺走了上去,輕車熟路地拿起鑲金酒樽,半掩著往下傾倒。

重蕪仙君擡手,制止了她的動作,看著她方才站著位置的後邊。

“他是誰?”

玉霖一睜眼,就被卷入了一方陌生的天地。

只見這殿中金碧輝煌,滿是異域風情。殿內兩側各站了一排樂者,歌舞升平。

這是哪?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搡著混入了一眾舞姬之中。軟香圍繞在鼻尖,玉霖只覺得十分陌生。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站在其中怔然又不知所措。

玉霖感覺有些涼嗖嗖的,低頭看現在自己的裝扮,不由得瞳孔一縮。

……這真是!

只見他上半身光裸著,露出纖細的腰身,只留一個精致的臂環嚴絲合縫地扣在大臂。

雖身著肥大的燈籠褲,但靠近大腿的兩邊褲子外側開了個橢圓形的縫,金屬紐扣分別墜了兩縷流蘇。

什麽情況……

玉霖強裝冷靜地看向臺上的重蕪仙君。他不知師尊為何在這,如今又被他撞見自己穿成這副模樣,更是冷汗直冒。

他面戴輕紗,掩去了許多慌亂,露出的一雙眼睛稱得上是冷靜。

“這位啊……”

祭司露出了然的神色,“萬花樓養出的小玩意兒,就是剛成年,還有些許笨拙,但也頗有一番姿色,仙君若是喜歡……”

“過來。”

重蕪仙君打斷祭司的話,對他勾了勾手。

玉霖猶豫了一瞬,抿了抿唇,強裝鎮定地走了過去。他的腳踝帶著一串小巧精致的鈴鐺,移步間鈴鐺叮鈴作響。

他不緊不慢地走,還未走到重蕪仙君跟前,就被他皺著眉頭,一把拉了過來。

玉霖猝不及防一跌,被重蕪仙君拉著跨坐到了他的腿上,面紗也隨之掉落。

溫熱的鼻息撲面而來,玉霖的身子還前傾著,能夠看到重蕪仙君臉上的細小絨毛和扇形睫羽。

二人靠得太近,玉霖胸前的乳環無意被碰到,惹得他低下頭來悶哼一聲,尾音帶著異樣的顫抖。

他身子僵硬,手足無措,腰間卻突然傳來滾燙的溫度。重蕪仙君不知何時將雙手搭在他的腰肢兩側,擡起眼來看他。

玉霖被迫與重蕪仙君對視,猝不及防撞進了他那雙透亮的金眸中。

“師……”

重蕪仙君轉眼看向他的側頸,“怎麽受傷了?”

他一楞,將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右手下意識地輕輕撫摸方才被咬的地方。

沒想到傷口也被帶了過來。

祭司以為重蕪仙君有所不滿,見狀臉色一變,“怎麽回事?”

玉霖不懂祭司是何意,茫然地解釋道:“無事,是我自己……”

他還未說完,就見重蕪仙君俯下身來,輕輕舔拭他的傷口。

舌尖上的柔軟觸感在傷口中來回舔拭,淺淡的鼻息在他的頸窩環繞。

玉霖被激得身子一抖,下意識地雙手環上了重蕪仙君的脖頸。

重蕪仙君的手緩慢往下,摸到了他的大腿外側的肌膚,手頓在了原地。

皮肉傳來觸摸感,玉霖皺著眉頭往下看,卻看見重蕪仙君的手微微一頓,而後他雙指捏著金屬紐扣兩側,一個用力,扣上了。

“有沒有衣物?”重蕪仙君轉頭對祭司問道。

“有,有。”祭司頓時明白他的意思,拿了個金絲外衣來遞給他。

重蕪仙君接過衣物,披在了玉霖身上。

半透明的絲質衣物將玉霖的腰肢遮得若隱若現。雖然衣物不算嚴實,但玉霖隔著一層衣物,總算安心了些。

裴沙王子看得乏味得很,他的目光轉向臺下,百無聊賴地打了個響指。

悠揚的音樂再次奏響,奏樂的人位於兩旁站立成排,美人伴著樂曲起舞。

裴沙王子眨了眨眼,覺得少了些什麽。臺下的舞姬各有各的氣韻,他的腦中卻有一個身影始終揮之不去。

此時珺媞已經眼睫微垂,退至一旁。

裴沙王子在心中與自己鬥爭片刻,終於忍不住,偷偷往珺媞那瞥了一眼,卻被她抓了個正著。

珺媞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對他微微一笑。

他心起一震,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些紅暈。他欲蓋彌彰地捂嘴咳了兩聲,轉眼問道:“祭司大人,祭祀在何時?”

祭司回他,“在七日之後。”

原來是祭司在兩個月前占蔔到會有天災,但卻沒有放在心上。過了一個月後,齊南國連續無雨,幹旱席卷了偏遠的地方。

他們將水源不斷運輸到缺水的地方,但治標不治本。齊南國的王城水源也即將告罄,若不及時解決,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祭司請來了重蕪仙君,希望能溝通天道,請神明降雨。

於是便有了這一場祭祀。

祭司看了珺媞一眼,輕聲呢喃道:“好孩子,七日後,一切都會好了。”

……

玉霖睜開眼,只見眼前是華麗繁覆的紗幔,而後又察覺到身旁的氣息,警惕地往後躲了躲。在對上重蕪仙君的眼睛後松了口氣。

“我怎麽在這?”

歌舞結束後,他便回了房。之後他一直睡不安穩,卻不想眼睛一睜便到了重蕪仙君的房中。

重蕪仙君嘆了口氣,“想來是他們自作主張。”

“今日你便歇在這罷,不然他們會起疑。”

玉霖倒是不在意這個,只覺得今日的師尊有些奇怪,於是他遲疑地問道,“師尊……你怎麽來這了?師兄師姐呢?也在麽?”

卻見重蕪仙君眉頭一緊,一臉疑惑地說道:“誰是你師尊?亂攀什麽親?”

玉霖一臉茫然地同他面面相覷,心中千萬個疑惑不得解。兩人對視了半晌,他疑惑道:“那你今天為什麽喊我過來?”

重蕪仙君淺笑道:“見你有緣,不行麽?”

他眉眼彎彎,一雙漂亮眼睛化了冰。玉霖從未見過這雙眼睛如此溫柔的模樣,竟看得癡了。

這下玉霖信了面前這位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重蕪仙君”了。

“回神。”重蕪仙君打了個響指,“做什麽這般入迷?”

既然不是熟悉的人,玉霖松了一口氣,笑著逗他,“見你好看,如我師尊一般。”

重蕪仙君一頓,瞥了他一眼,試探道:“……你覺著你師尊好看?”

“自然,他是最好看的仙君,如果沒有偏心……”玉霖意識到自己多嘴,連忙止住了話,語氣低落下去。

“什麽?”重蕪仙君追問道。

“……沒什麽。”玉霖閉口不答,別過頭去。

重蕪仙君嘆了一口氣,轉移了話題,“你是從哪兒來?”

玉霖驚駭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這兒的人?”

重蕪仙君笑得無奈,笑他癡傻,“萬花樓養出的小幺,哪來的什麽師啊尊的?”

玉霖腦子混沌,又一直被帶著走,一時沒想到這麽多。他欲言又止,“倒是我愚鈍了,一見你就親切得緊。”

“我不會往外告訴,只是你出了這間屋子後,可切記不準這樣了。”重蕪仙君道。

玉霖點了點頭,“我自是明白。”

他今夜也走不了了,說完之後索性順勢靠在了軟枕上,雙手靠在身後擡頭看著重蕪仙君,“那你打算怎麽祭祀?你會這個?”

既不是自家師尊,便不必起什麽敬畏之心,玉霖吊兒郎當的,如沒有骨頭一般靠在一旁,身上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

卻見重蕪仙君緩緩搖了搖頭,“我雖會祭祀,但這件事,我沒辦法。”

玉霖驚詫道:“那你今天是唬他們玩?”

重蕪仙君笑了一下,“沒有啊,是我沒辦法,不代表別人沒辦法。”

玉霖說道:“你要請別人?你要請誰?祭司他們會同意麽?”

“唯一的解在珺媞身上。”

他擡頭與玉霖對視,“你不覺得今日珺媞和祭司很奇怪麽?”

【作者有話說】

玉霖:不知道說什麽先哇塞一下掩飾我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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