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關燈
戀愛中的葉子容真的很‘窩囊’,他小心翼翼的瞅著那個邱豪的眼神中流轉的任何一絲情緒,唯恐自己會哪裏‘伺候’不好了這個活祖宗般,整日的‘賠’著笑臉。

很難想象一個宛若帝王一般的男人,會願意讓自己落魄到這種地步,要知道,這個男人……不但這一世身份高貴,即便是前世也是英武不凡,冷酷不阿的人物。

雖然夢境中前世的我不善交際,可對這個男人還是印象深刻的,六界聚首時,我還清晰的記得,那時的他作為天界最高貴的六禦帝王之一的西方大帝的第一猛將——天空戰神,那時的他和半年前的他沒有什麽不同,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令人顫栗的冰冷,淡藍色的藍瞳裏閃爍著狠厲的光芒,鷙冷的眼角隨意的一瞥,都讓被掃視的人宛若墜入冰窖,然俊美邪肆的外表又讓精靈界的女人們無法抵擋住這樣危險的誘惑……

若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個男人,那就是,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是個妖孽。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遇見葉子容,對他的前世,我的夢境裏出現的頻率便越來越多了,說起來也是怪異,像我這樣‘唯我獨尊’的男人,竟然會獨獨對他印象深刻,還記得,六界聚首那日,當我的視線掃過他時,他俊挺的劍眉微微一挑,淡藍的鳳眼瞇起了一道意外的弧度,隨即,在我的略微詫異中,那毫無表情的冰冷俊顏竟綻露了一絲友好的笑意,雖然只是頷首間的功夫,可是這足以讓我難以忘懷了。

因為,僅僅是我與他氣場相觸的那一霎那,便有了一種‘惜惜相印’之感,這也算是我在那場宴會的意外收獲了。

真不知道前世的他若看到自己如今活得這般‘出息’該做何感想?一定很有意思吧……我冒著酸氣的腹誹一句,不知不覺,嘴角便噙著一道莞爾的笑容,這算不算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表現呢?捫心自問,若讓自己窩囊的對象換成是長孫擴,大抵,自己也會同樣很沒‘出息’、原則的寵溺對方的吧。

可是……這段期間任憑我再如何絞盡腦汁,都始終無法辨認出那個邱豪和我家寶貝的前世,到底隸屬於哪一界,六界聚首中的哪一位……

揣摩著‘龍之淚’最後的一次通靈,碧霞池內爆出的雙魂……碧霞池的話我記得那是統領天界的第一帝王,大女兒的後花園……那是天界最為純凈和靈氣集聚的地方,也是六界的每個修煉者最想得到的一塊寶地,據說,在那地方修煉一年,相當於尋常地方花費百年才能達到的修為。

碧霞池雖然靈氣純凈而雄渾,可那裏並不允許任何一人修煉,再說,這地方除了水就是植物,哪裏會有什麽靈魂爆開?我頗有些黑線的尋思著:這個‘龍之淚’不會是在耍我吧?

婚宴過後,我親自送了葉子容和他的男人地下室車庫中,對於這個邱豪我始終保持著一份‘親和’,雖然自己也知道,即便放下身段,這個男人也不一定會領情,不過有些事就是這樣,明明做了也沒用,但卻又不得不做,因為,對於這個男人,我有太多的不可預測。自己的‘好意’和‘友善’不管有用沒用,不得罪那就是上上策。

望著他們相偕離去的背影,我那本就不怎麽高漲的情緒就更加落寞了,一個人怔怔的在昏暗陰森的地下室抽了一根煙,腦海裏卻都是長孫擴的影子……

抵不住對這個男人的思念,我拿出車鑰匙,隨著葉子容他們先前離開的路線,緩緩的駛出了地下車庫,拋下了還在宴會廳中等待的松本美咲,離開了這繁華的酒店……

我當然知道自己這行為將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尤其是松本龍一郎,大概都氣得小中風了,我早就說過了,這輩子,我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算計,我既然有膽量撇下她,自然是有著十足把握,松本早已耐他不得,如今這個大財閥早已是與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我開著車,獨自來到了長孫擴和那個女人的新婚住宅樓下,從下面往上看,那扇我並不陌生的窗戶中的燈依然還亮著,我將座椅放下,靜靜的躺著,抽了一根雪茄,煙霧繚繞之際,我想象著此刻,那個男人在做什麽?午夜夢回間,他的腦海間有沒有屬於我的身影……

這就是我的新婚夜,躺在車裏伴隨著這樣的臆想,虛幻的認為自己和他是那麽的接近,而又諷刺的是,我竟然睡了個十年來質量最好的一覺。

然後,第二日,我是在一聲聲急促的鈴聲中醒來的,不耐的拿起手機,翻開滑蓋,宮崎玲奈氣急敗壞的咆哮就這樣第一時間的傳入了我的耳間。

“你這個孽子!你到底在幹什麽!?難道瘋了不成!!……”

沒待對方那端的話說全,我便陰沈著臉按下了關機,利落的結束了通話。

瘋了?呵!這輩子我就是太有理智了才會讓我的寶貝和別人結婚!勾著森冷譏諷的笑容,我將手中的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松本龍一郎是在家人憤懣的咒罵中離開香港的,我沒有太大的驚訝,就是從前宮崎讓我焦頭爛額時,我對這個高傲的老頭也始終保持著種不卑不亢的疏離,更別說如今正是宮崎如日中天的時日了!

我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回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松本美咲呆呆的枯坐在新婚的床榻上,一動不動,她見有動靜,一個激靈,快速的一抹淚,僵硬的坐起身,惶惶然的跑到我身邊,閃爍著楚楚動人的濕潤眼眸,委屈的垂下眉,一個箭步的抱住了我的身體,哽咽道:“淺野,你到底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我好怕啊……”

害怕?我有些好笑的看著全身因激動而發顫的女人,一般男人看到她這般模樣都會自然的湧出一股柔軟,‘憐香惜玉’的將她緊擁在懷吧?

沒有多餘的蜜語柔情,我沈著聲,清冷的道:“我現在很累,想洗個澡。”遂,不怎麽客氣的微微使力扯開了她攀在自己身上的手。

“啊……好,我、我這就給你去準備睡衣和毛巾,我讓下人去重換一床被褥……”她一怔,慌亂的擡頭,忙不疊的點頭,小心翼翼到甚至忘了追究我這一晚到底去了哪裏。

“不用了,待會還要回公司,你忙你的吧。”我不耐的揮揮手,在女人的僵硬中,再沒看她一眼便拿起毛巾進了浴室。

游戲,已經結束,我早已不想再費力氣陪她‘周旋’了。

如果,一個女人對我有一定程度上的價值,我可以容忍她的任性和囂張,貴族大家出生的女人,我從來不懷疑她們本身所具備的手段。

我可以容忍她為了‘監視’我而雇來的私家偵探,我可以容忍她為了將這場‘游戲’秘密的洩漏給報社,從而達到公諸於世的目的,我也可以容忍她派人打了幾個交際場上和我親近的小明星,甚至還悄悄讓人用硫酸將其中一人毀了花容……

我可以容忍,是因為這些都不足以為奇,從小,我就是看著我的母親宮崎玲奈用著比這更險惡的手段沈浮在這‘後宮’之中的,可我卻絕對不能容忍一個女人的控制欲,她犯了我最大的忌諱,不該試圖控制於我。

她錯就錯在押錯了寶,自以為那個八面玲瓏的母親可以成為永遠圈住我的殺手鐧,孰不知,對宮崎玲奈,我除了一份淡薄的愧疚便再無其他了。

當我從浴室整裝出來,她依然維持著我進去時的樣子,無措和驚恐占據著她的眼瞳,一切的變化似乎讓她無法接受,見我冷著臉出來,沒有絲毫情緒的穿鞋準備出門時她終於嗚咽一聲沖上來抱住了我的後背,那恐懼的力道大的讓我甚至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淺野……是不是……美咲做錯了什麽?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我、我不能失去你啊……!”

我不耐的掰開了她緊拽著我腰間的手指,沈著聲蹙眉說:“既然都結婚了,就別給我使些大小姐的脾氣了,”在這個女人煞白的臉色中,我頓了頓,隨即勾了一道冷酷的弧度淡淡道:“這不是你期待已久的嗎?現在,你,只要乖乖的演好長孫夫人的角色就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