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出人意料的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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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與世隔絕的臥室,沒有電腦,沒有電話,沒有任何與外界可以聯絡的設備,連一扇窗戶都沒有,有的只是在墻頂的一個透氣板。

除了沒有這些聯絡工具外,從裝潢格局到家居用品,這裏的一切都是最頂級的。

臥室很大,相當於其他閣間的三倍不止,長孫胤軒特意給這裏安放了一些健身器械,書架上有著長孫擴高中時代最愛的漫畫、游戲卡和碟片。

這裏,是長孫胤軒為之奮鬥了十多年才構築的‘天地’,卻對長孫擴來說是束縛他一生的金絲牢籠!

他不需要知道時間,這裏沒有時鐘,也不需要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累了就睡覺(當然,他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這上面)醒了就由那個田中來送飯菜和茶水,唯一知道晚間的方式,便是‘侍寢’時間!

每晚,不管有多晚,那個男人都會回來,打開那個桎梏著自己的門鎖,他看過這把鎖,即使鑰匙覆制的也是打不開的,齒輪的精確度太密了。而且,鑰匙一旦有一絲的不和諧,那麽警報裝置就會拉響,不管長孫胤軒在哪裏,或者有多遠馬上就會知道了。

大部分時候,男人都會壓著他一逞獸欲,即便喝得爛醉,也會拖著那僅剩的一點意識,呵,應該說是本能吧,在田中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進來,胡亂的對他親吻一番,再蕩著那刺眼的饜足的笑容,緊緊擁著他入睡。

這樣 不見天日的日子讓一向就自由慣的長孫擴簡直到了瀕臨崩潰的境地,他開始歇斯底裏的摔著房間裏的東西,那個日本老頭田中,臉上也永遠只是波瀾不驚的低著頭,待他發洩完畢,便一揮手,幾個機靈的傭人便會進來。頭也不擡的有井有條的收拾起屋子,再換上最新的家具,供他繼續發洩……

他快要瘋了,他會發狂的……他需要呼吸,需要陽光,他嘶啞著頹倒在地上哭喊,可誰也不會知道,男人總是靜靜的抱著他呢喃著:“寶貝,別生氣了,我不就是你的陽光嗎……”

他絕望的閉上了那雙如皎月般的眼眸,眼淚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自己的臉頰,他知道,和瘋子講道理只會讓自己也跟著陷入發瘋!

他當著男人的面敲碎了玻璃瓶,試圖割腕自殺,然而這一切卻並沒有換回男人對他的妥協,男人憤怒了,撩起鞭子便往他身上狠狠的抽過去,一直打一直打,直到自己的尖叫聲微微變弱,才止了動作,男人似乎回過了神,怔怔的甩開了鞭子,跑上前抱住了氣息微弱的他,細細的用舌頭舔舐著那些傷痕,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寶貝,對不起、對不起……”

這次事件後,房間裏沒了一切玻璃用品,連鏡子也被撤走了。

後來,他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這個男人本來就是個變態,只要自己有一點點忤逆了他,他就會拿起鞭子往自己身上甩,甩完了又像珍寶一般將他揉在懷中,訴說著他對他的愛意……

男人說,這個娃娃好像我的寶貝,望著那個他和茵茵的孩子,男人冷酷的眼眸裏也透著些許溫暖的光芒,他甚至第二天就去做了結紮,他說,這個孩子是他和他的,他要他們的孩子長大後坐上家主之位,他不要生其他的孩子將來和這個娃娃競爭,他說,他感到了龍之淚微弱的警示,即便這個娃娃不是神物的選擇他也無動於衷!

長孫胤軒就是個走極端的瘋子,他常常想,這個孩子是不是太幸運了,萬一,孩子長得像冥茵茵呢……他渾身顫栗的抖了一下,不敢再往深處去想了……

雖然,他被囚禁於一方,可是有些猜測是難不倒他的,棟煞峰和棟煞墨一直在想辦法救他,那次飛機場攔截,長孫胤軒動用了一切手段,迫使了航運公司無奈的妥協,峰墨兩兄弟眼睜睜的看著他被男人劫走,卻寡不敵眾。

但是,從長孫胤軒完全撤退日本的姿態就看出來了,並不是他想離開,而是那邊有人給予了他打壓。而事實上,長孫擴也沒有猜錯,那段時間確實是長孫胤軒的低潮期,即便是他妻子娘家這邊人也嘆了口氣,愛莫能助的說:“你到底做了什麽?對方勢力太大了,淺野啊,你得罪的是日本商界巨頭啊!”

他知道峰墨去找了渡道,給予打壓不過是為了迫使長孫胤軒把他放出來,可是,這個男人像中了邪一樣,無論如何都不願妥協,他不惜將宮崎從日本全面撤退,合並一統了歃血門。

這一年來,他都不曾給過男人好臉色看,甚至,他還施行了幾天絕食,可是,男人也有辦法治他,這個家,他的母親還活著,男人說,阿擴,五太太的死活就全在你手上了……

他氣極,紅著眼睛嘶吼道:“你……你竟然威脅我!長孫胤軒你這個混蛋!你敢!”長孫氏歷代就不允許往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開涮的,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如今的主母,前任的正室。

然而,男人只是溫柔的笑了笑,妖孽而絕美:“寶貝,沒有什麽是我長孫胤軒不敢做的,打破家規算什麽,為了你,即便毀了長孫氏也無所謂……”

度日如年……這樣的日子,要到哪裏才是個盡頭?妻子因他而死,好友也落得‘死不見屍’的境地,除了從小養育自己的母親和他與茵茵的孩子,自己根本已經斷了對這個世界的留戀,難道真的要他和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就這樣過一輩子嗎!?

門口的那一場田中和男人的妻子的爭吵,他聽得清清楚楚,他怔怔的躺在那蠶絲柔軟而輕盈的蠶絲被上,嘴角溢出了一道淒涼的弧度,他到底算是這個家的什麽了?即便是見不得光的小少爺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般卑微而又齷齪的境地吧!這個蠢女人,為什麽不一了百了的索性把這裏都炸成了廢墟呢?這樣,她圖了個痛快,他也可以解脫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變成了什麽模樣,除了看一眼自己的孩子,才能使自己咽下幾口食物外,他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了。

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單薄,到了如今,連走路的力氣都不再有,臥室的門終於開啟了,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朝他的方向踱來,濕潤而深沈的氣息撲打在了他的頸窩處,他微微一僵,即便這個動作已被眼前的男人做了無數遍,他依舊感到淡淡的不適。

“你現在越吃越少了,寶貝。”男人將他輕輕的抱了起來,捏起了他的瘦削不堪的下巴,琉璃黑瞳裏閃動著幽幽的心疼,他臉上蕩起了痛苦的痕跡,那雙涼薄而性感的唇瓣一個勁的落在自己的眼睛、鼻子、嘴角上,一直延伸到頸脖間。

他輕輕的撇過頭,對於這個男人,他連瞅一眼的施舍都不想再給予,從前對他的恐懼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漸漸淡消了,他的身子已經被他予取予求,現在,了無生趣的他除了對這個男人濃濃的恨意和厭惡外,便再無其他了。

男人氣息一沈,驀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將他的頭強硬的扳了過來,逼迫他的眼睛對上他的琉璃黑瞳,蠱惑的語氣驟然變厲:“誰允許你將頭轉過去的!看著我,說話!”

長孫擴倔犟的抿了抿唇瓣,垂下眼瞼,輕哼了聲,你長孫胤軒奪了我的身子,難道還妄想讓我對你唯命是從嗎!

“啪!”的一聲,一個狠狠的手掌摑在了他臉上,對一個長期早已經營養不良的人來說,已經被打得黑了眼睛,氣若游絲的癱倒在床榻上。

男人的喜怒無常他早已習慣,長孫擴的嘴角溢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如今的他倒是希望男人將他往死裏面打,他喘著氣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嘲諷的口氣悠悠道:“長孫胤軒,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讓我看得有多惡心嗎!”

果然,這話便很快湊效得激怒了暴戾的男人,長孫胤軒陰沈著那張妖孽的臉,絕美的眼眸裏透著嗜血的危險,“阿擴,你還是學不乖是嗎?”

他倏地拿起那條夾在床畔邊的樹藤鞭子,再次狠狠的抽打在了長孫擴的背脊上,那裏,他的舊傷還沒有痊愈,新的血痕再度染了上去。

長孫擴不再吭聲,只是嘴角邊的嘲諷弧度有增無減……

幾十下過後,臥室的門再度被打了開,捧著碗粥的田中一見這情形,突然一反常態的大喝一聲:“主子,使不得呀!”,遂立即放下碗筷,沖到了長孫胤軒身邊,攥住了他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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