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真的嗎？

盛翊濱江的地下停車場，黎睿在車裏坐了一會，還是認命地下車去走電梯，回商啟鈞的那間套房。

現在再住員工宿舍已經不合適了。他相信絕大多數路人和網民沒那麽閑，但如果商啟鈞授意背後的推手繼續擴大，則是另一回事。

進門後，黎睿猜商啟鈞已經睡了，不想吵醒他，就去臥房外的浴室洗澡。套房每天有客房打掃，各種備品一應俱全。洗完澡後裹著浴袍走出去，就看到商啟鈞已經站在臥室門口一聲不吭看著他。

黎睿跟他沒話可講，但兩人不能就這樣僵持到天亮，只好想辦法在腦子裏搜刮個話頭出來。卻是商啟鈞先走向他，拉著他的手委委屈屈地說：“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商啟鈞這雙眼睛格外會騙人，睫毛纖長濃密，水光瀲灩地看他一眼，黎睿就要心軟，明明是商啟鈞自己整出的事端，卻搞得像黎睿不理人的錯。

他自嘲地想，先前還狠著心強調兩人是商業利益才湊到一起，現在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商啟鈞把他賣得全網到處都是就是為了給企業多掙錢，掙錢就該高興。生氣，他有什麽立場生氣？

商啟鈞見黎睿不回話，幹脆破罐破摔攤牌了。“是，我承認，我就是別有目的。你的心根本不在這裏，我怕你走，怕你離開我。”他捧著黎睿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睫毛輕顫，滾下兩顆晶瑩的淚珠，帶著鼻音說道，“可是我怎麽辦，我離不開你啊。”

黎睿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被商啟鈞的手攥住，難受得他喘不過氣。

“我愛上你了，黎睿。”商啟鈞的側臉輕輕蹭著黎睿的掌心，淚痕未幹，半是撒嬌半是誘惑，“只要你還要我，怎麽樣都行。”

黎睿眸色微沈，移動拇指在商啟鈞豐潤的下唇來回摩挲揉弄，商啟鈞則頗具暗示性地含住他的指尖。

“這次是真的嗎？”黎睿輕聲問。

“嗯，什麽？”商啟鈞沒聽清。

“沒事了。”黎睿擡頭在商啟鈞眉間輕吻一下，“去睡吧。”

這次是真的嗎？

在問出的瞬間，他就已經知曉答案。

然後他覺得自己不識好歹。為什麽非要捅破這層窗戶紙呢？為什麽放著現成的好日子不過，非要沒事找事呢？商啟鈞的感情是假的，但給的錢和溫柔是真的。

他兩眼一閉，照單全收。

黎睿收回手繞過商啟鈞往裏走。剛進臥室門，就被從身後騰空抱起扔到大床上，隨即一具結實的□□覆壓下來。

商啟鈞不敢讓他知道的是，從他出門的那一刻起，他的全部動向盡在商啟鈞的掌握之中。

這事已經幹過很多次，很多年。

在手下傳回的照片中，商啟鈞眼看著黎睿摟著那個細瘦的少年，帶他去吃關東煮，帶他進酒店自己掏錢掏身份證開房，心中無名的妒火將理智團團裹住，燒得他要發瘋。

耳機裏，手下還在替黎睿解釋道：“老板，說不定是誤會呢，黎先生根本沒那個想法……誒，黎先生出來了。”

商啟鈞冷靜下來。誤會，只能是誤會。照片裏黎睿對那個人除了摟那一下以外，根本沒有其他親密舉動，倒是對方一直想往上貼。那瘦雞長得沒我帥，身材沒我好，更沒我有錢，黎睿憑什麽看上他。

有點眼熟，他叫什麽來著？

曲路橋。

“去查這個人，叫曲路橋。”

雖然看上去哪哪都不如自己，可曲路橋並不是一無是處——他更年輕，這是商啟鈞無論如何追不上的優勢。

商啟鈞頓時焦慮起來，他急需一些證據來證明自己對黎睿還有吸引力。

於是這天晚上商啟鈞在黎睿身上用光上次剩的半盒套。

是有些累，但商啟鈞甘之如飴。

要把黎睿的存貨都耗掉，才不用擔心他有餘力搭理外面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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