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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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見聞
商啟鈞走出書房時，黎睿正坐在客廳用電視投屏看一個關於旅游的視頻。視頻博主是個帶黑框眼鏡的青年，身穿格子襯衫，肩負黑色旅行背包，完全契合大眾對理工男的刻板印象。此時鏡頭正跟著他掃過南亞發展中國家的街巷，展示當地的風土人情。
“好累啊小睿。”商啟鈞沒骨頭似的往黎睿身上一癱，雙手環著他的肩膀，嘟囔道：“人為什麽要受上班這種苦……”
黎睿一邊看電視，一邊像擼狗一樣漫不經心地捋著商啟鈞的頸發和後背：“太子爺，你什麽身份說這種話，不怕盧高銷跟你拼命。”
商啟鈞擡手撈過遙控器關掉電視，鄭重地重申：“我說我很累，我要累垮了，一點力氣都沒有——啊！”
話未說完，商啟鈞只覺身子一輕，黎睿竟然就著商啟鈞掛在他身上的姿勢，一手穿過商啟鈞的腿彎，一手扶住後背，輕輕松松地就把人抱起來。
商啟鈞提一次體驗被公主抱，心裏湧上一絲羞恥和奇異的興奮，他覺得自己的臉頰好像在發燙，低下頭將額頭抵在黎睿肩上，模糊地說道：“你幹什麽……”
黎睿抱著他往臥室的方向走，即使上樓梯也是步伐穩健，氣息平穩，看起來似乎毫不費力：“你不是累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嗎，我送你回房間。”
“那、那你還挺有力氣的。”
黎睿心想，我連兩百斤的豬都搬過，還搬不動一百多斤的你嗎。
當然，這話現在說出來就不合適了。
黎睿抱著商啟鈞，進房時沒有騰出手去摁頂燈的開關，而是借著樓下客廳透進昏暗臥室裏的一點光線，彎腰將商啟鈞放到床上。
商啟鈞卻沒有松開摟著黎睿肩膀的手。
他擡眼看著黎睿被光線勾勒出的側臉，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糾纏在一處，純棉睡衣底下肌肉的溫度似乎穿透皮膚，順著身體接觸的地方進入商啟鈞的血管，註入他狂跳不止的心臟。
於是商啟鈞在黎睿的臉頰上落下輕如鴻羽的一吻。
兩人再親密、再深入的事都做過，如此清純的一個臉頰吻無論如何算不上帶有情欲色彩，然而此時此地，在這般情境下，它是一種訊號。
商啟鈞覺得自己沒有特別強烈的需求，可以說是清心寡欲，甚至曾經被黎睿壓榨後，他一想到這種事就腿根發軟。
但現在他想要黎睿，十分想要。
所以他又親了一下，依舊是淺嘗輒止地輕碰一下黎睿的唇。
黎睿低下頭深深地回吻他，他們擁吻著一起倒在床上，像青春片裏初嘗禁果的主角那樣，不急著進入正題，只全神貫註地感受對方。房門敞開的臥室沒有開燈，只可隱約看見兩具緊貼著的身體。空氣靜謐地流淌，緩緩推動著衣料摩擦的簌簌聲。
月亮無聲爬升到天空的最高處，黎睿伏在商啟鈞懷裏飱足地喘氣，商啟鈞一眼瞥到枕頭上有暗色的痕跡，眉頭一皺打開床頭燈，頓時驚呼：“小睿，你流血了！”
“啊？……有嗎？沒有吧？”黎睿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身下摸，雖然商啟鈞做得比較猛，但是應該沒有把他弄出血。
商啟鈞氣得把黎睿的那只手從被窩裏拽出來：“不是那裏！是你脖子上的傷口裂開了！”
黎睿這才感到頸部的皮膚有輕微刺痛感，應該是汗水滲進破口裏。剛才被商啟鈞壓著的時候，脖子上剛結的痂又被枕頭蹭破了。
“你別亂動，我去拿消毒水。”商啟鈞說著下了床，衣服都沒穿就快步走去客廳翻找藥箱。
黎睿維持趴在床上的姿勢，聽著腳步聲由近及遠又由遠及近。商啟鈞提著藥箱逆光進門來，扶住他的雙肩讓他坐起，小心地給出血的傷口重新消毒。
黎睿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不過破了點皮，放著不管一眨眼都能長好，何必搞得緊張兮兮。
他這麽說，商啟鈞反倒氣惱，怪他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一點都不成熟。
黎睿敷衍地回答是是是，向後一倒要睡覺，商啟鈞也跟著躺下，環抱住他的腰。黎睿翻個身，手臂搭在商啟鈞身上，像與他相擁而眠。
困意很快占據大腦，黎睿將要睡著時，聽見商啟鈞試探地問：“小睿你……想要孩子嗎？”
黑暗中的睡眼倏地睜開。
原來是為了這回事。
他和商啟鈞已經結婚三年，雖然真正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孩子的問題到底避不開。黎睿估計“生孩子”這一項內容可能也列在當初黎秋雲和商氏的聯姻協議裏，如果他直截了當說“不要”，就有違約的嫌疑，違約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困死了……”黎睿的聲音聽起來睡意滿滿，仿佛即將要失去意識，“先讓我睡覺……”
商啟鈞只好輕聲道：“睡吧。”把人往懷裏又摟了摟。
這孩子非要不可。
商啟鈞覺得黎睿很好。很好，就是他很滿意，想把人接著留在身邊。
一旦黎睿簽下代孕同意書，胚胎進入營養箱，再過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沒有辦法離開商啟鈞。畢竟他成長路上遭遇的悲慘就是來自於家庭的破碎，他怎麽舍得讓自己的血脈重蹈自己的覆轍，再受一回這樣的苦呢？
商啟鈞不禁開始暢享他和黎睿的孩子會是什麽模樣，是長得更像他，還是更像黎睿呢？最好兩方各占一半，不是的話也沒關系。他商啟鈞的孩子，收到的教育，成長的環境，一定都要是最好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一定不能松懈於體能鍛煉，要健康結實，否則瘦巴巴的，看著糟心。
所以黎睿的身體他就很喜歡。少一分太清減，多一分太壯碩，肌肉分布得正正好，既不失力量感，在他懷裏時又足夠服帖，至少抱著睡覺手感很好。作為性伴侶，他的體力也很優越，完全不會讓自己掃興。
出於應酬和交際的目的，商啟鈞去過各種夜店和會所，他的朋友和客戶會帶自己養的小寵物過來，都是精致纖瘦的年輕男女。有人看商啟鈞總是孤身一人，就替他叫了店裏最漂亮、價錢最高的陪酒少爺，商啟鈞在那個腰細得不堪一握的陰柔青年要往自己身邊湊的時候體面地避開，三兩句話把人打發走。
他們都說商啟鈞眼光真高，居然這樣的都看不上。
沒人知道背後真正的原因。
甚至連商啟鈞自己都快忘了。
宋嘉懷家裏也有一間高級會所，且不對外開放，只為會員提供服務。會所坐落在桐江東邊的郊區，白天周圍人煙稀少，那座建築也像荒廢的死城，直到夜幕降臨，霓虹燈亮起，門口一整排的安保人員和和森嚴的身份核驗才讓它在夜色中成了覆蘇的幽靈。
商啟鈞對此好奇已久，本科畢業的那個假期就按捺不住，磨著宋嘉懷帶自己進去看看。
宋嘉懷的神情還是那副生無可戀的死樣子，也不知道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但他確實把商啟鈞帶進會所裏，讓他開開眼。宋嘉懷從侍者端著的盤子裏拿過兩個半臉面具，和商啟鈞分別戴上後，沿著燈光暧昧的走廊往裏走。
走廊兩邊的包廂門上都有可視窗，以便客人發生意外時能被及時察覺。門內忙著辦事的貴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他們也戴著面具，不怕被認出，甚至別人的目光能讓他們更興奮，因而對此毫不介意。
每一間包廂裏傳出的聲音從左右兩邊齊齊往商啟鈞耳朵裏灌，把他灌得頭昏腦漲，餘光掃過透明窗裏一對對蠕動的人體，商啟鈞覺得有點反胃。衣著暴露的性服務人員從身邊經過，對商啟鈞投以嫵媚的笑容。
而宋嘉懷臉上還是死氣繚繞。
“那是什麽地方？”商啟鈞指著走廊盡頭的一間房問道。
那間房的門上也有小窗，不過門板看起來厚重一些，顏色也不一樣，甚至門外還站了兩個又高又壯的保鏢，處處彰顯著與其他包廂的不同，勾得商啟鈞好奇心大作。
宋嘉懷的死人臉終於出現了一點裂痕，露出一絲悲戚。
“你想知道？”
商啟鈞連連點頭。
宋嘉懷沒再說話，領著商啟鈞向那間與眾不同的包廂走去。
門口守著的嚴陣以待的保鏢認出宋嘉懷是少東家，於是讓出一條道。宋嘉懷卻停下腳步，讓商啟鈞自己過去看。
商啟鈞走向那扇厚重門，越走近一分，門內的動靜他就聽得越清楚。
他站在透明窗前往裏看，裏面的場景讓他一陣驚駭。
房內的墻上掛滿各種他認識或不認識的道具，地板中央跪著一具細瘦的身體，兩只手腕被拷住高高吊在天花板垂下來的鐵鏈上。黑色的長發遮著臉看不清面容，只有下半身穿一條短得幾乎什麽都遮不住的裙子，卻是個男孩。
房間裏除了那個男孩，還有兩個中年男人。一前一後。
“舒不舒服啊？舒不舒服啊Luna？”
商啟鈞覺得男人的聲音很耳熟，好像在某個飯局聽到過。
叫Luna的男孩嘴被堵住無法回答，從他痛苦的嗚咽和被淚水打濕一縷縷黏在臉頰上的頭發來判斷，應該是很不舒服的。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突然將臉轉向門的方向，對商啟鈞露出詭異的笑容。
商啟鈞嚇得汗毛豎起，下意識倒退好幾步到宋嘉懷身邊。
宋嘉懷淡淡道：“還看嗎？”
商啟鈞連連搖頭：“不看了不看了，我們走吧。”
他們轉身離開，將男孩被壓抑住的痛吟遠遠拋在身後。
怪不得宋嘉懷寧願被老宋打斷腿也不想繼承家業，要跑去當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的老師，怪不得宋嘉懷老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死樣子。商啟鈞現在知道了。
換作是他，他也要覺得晦氣的。
這次會所經歷把商啟鈞惡心得不輕，回去當晚就做了噩夢，醒來後他趕緊以最快速度把會所見聞全忘掉。
至於那個男孩為什麽在同齡人忙著上學考試的時候，在那種地方做那種事，商啟鈞也不願多想。總有些富人有變態愛好，他們願意掏錢，就有人願意接下這個活兒來滿足其需求。
而且——關我什麽事？
從那以後，面對纖瘦的服務者的示好，即使對方的臉再好看，商啟鈞總是不由地一陣惡寒。
他心有餘悸地抱著熟睡的黎睿，感受這具成熟的骨架和恰到好處的肌肉在懷中的充盈感和滿足感。
還是黎睿好。商啟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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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小睿。”商啟鈞沒骨頭似的往黎睿身上一癱，雙手環著他的肩膀，嘟囔道：“人為什麽要受上班這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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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抱著他往臥室的方向走，即使上樓梯也是步伐穩健，氣息平穩，看起來似乎毫不費力：“你不是累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嗎，我送你回房間。”
“那、那你還挺有力氣的。”
黎睿心想，我連兩百斤的豬都搬過，還搬不動一百多斤的你嗎。
當然，這話現在說出來就不合適了。
黎睿抱著商啟鈞，進房時沒有騰出手去摁頂燈的開關，而是借著樓下客廳透進昏暗臥室裏的一點光線，彎腰將商啟鈞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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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眼看著黎睿被光線勾勒出的側臉，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糾纏在一處，純棉睡衣底下肌肉的溫度似乎穿透皮膚，順著身體接觸的地方進入商啟鈞的血管，註入他狂跳不止的心臟。
於是商啟鈞在黎睿的臉頰上落下輕如鴻羽的一吻。
兩人再親密、再深入的事都做過，如此清純的一個臉頰吻無論如何算不上帶有情欲色彩，然而此時此地，在這般情境下，它是一種訊號。
商啟鈞覺得自己沒有特別強烈的需求，可以說是清心寡欲，甚至曾經被黎睿壓榨後，他一想到這種事就腿根發軟。
但現在他想要黎睿，十分想要。
所以他又親了一下，依舊是淺嘗輒止地輕碰一下黎睿的唇。
黎睿低下頭深深地回吻他，他們擁吻著一起倒在床上，像青春片裏初嘗禁果的主角那樣，不急著進入正題，只全神貫註地感受對方。房門敞開的臥室沒有開燈，只可隱約看見兩具緊貼著的身體。空氣靜謐地流淌，緩緩推動著衣料摩擦的簌簌聲。
月亮無聲爬升到天空的最高處，黎睿伏在商啟鈞懷裏飱足地喘氣，商啟鈞一眼瞥到枕頭上有暗色的痕跡，眉頭一皺打開床頭燈，頓時驚呼：“小睿，你流血了！”
“啊？……有嗎？沒有吧？”黎睿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身下摸，雖然商啟鈞做得比較猛，但是應該沒有把他弄出血。
商啟鈞氣得把黎睿的那只手從被窩裏拽出來：“不是那裏！是你脖子上的傷口裂開了！”
黎睿這才感到頸部的皮膚有輕微刺痛感，應該是汗水滲進破口裏。剛才被商啟鈞壓著的時候，脖子上剛結的痂又被枕頭蹭破了。
“你別亂動，我去拿消毒水。”商啟鈞說著下了床，衣服都沒穿就快步走去客廳翻找藥箱。
黎睿維持趴在床上的姿勢，聽著腳步聲由近及遠又由遠及近。商啟鈞提著藥箱逆光進門來，扶住他的雙肩讓他坐起，小心地給出血的傷口重新消毒。
黎睿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不過破了點皮，放著不管一眨眼都能長好，何必搞得緊張兮兮。
他這麽說，商啟鈞反倒氣惱，怪他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一點都不成熟。
黎睿敷衍地回答是是是，向後一倒要睡覺，商啟鈞也跟著躺下，環抱住他的腰。黎睿翻個身，手臂搭在商啟鈞身上，像與他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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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了……”黎睿的聲音聽起來睡意滿滿，仿佛即將要失去意識，“先讓我睡覺……”
商啟鈞只好輕聲道：“睡吧。”把人往懷裏又摟了摟。
這孩子非要不可。
商啟鈞覺得黎睿很好。很好，就是他很滿意，想把人接著留在身邊。
一旦黎睿簽下代孕同意書，胚胎進入營養箱，再過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沒有辦法離開商啟鈞。畢竟他成長路上遭遇的悲慘就是來自於家庭的破碎，他怎麽舍得讓自己的血脈重蹈自己的覆轍，再受一回這樣的苦呢？
商啟鈞不禁開始暢享他和黎睿的孩子會是什麽模樣，是長得更像他，還是更像黎睿呢？最好兩方各占一半，不是的話也沒關系。他商啟鈞的孩子，收到的教育，成長的環境，一定都要是最好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一定不能松懈於體能鍛煉，要健康結實，否則瘦巴巴的，看著糟心。
所以黎睿的身體他就很喜歡。少一分太清減，多一分太壯碩，肌肉分布得正正好，既不失力量感，在他懷裏時又足夠服帖，至少抱著睡覺手感很好。作為性伴侶，他的體力也很優越，完全不會讓自己掃興。
出於應酬和交際的目的，商啟鈞去過各種夜店和會所，他的朋友和客戶會帶自己養的小寵物過來，都是精致纖瘦的年輕男女。有人看商啟鈞總是孤身一人，就替他叫了店裏最漂亮、價錢最高的陪酒少爺，商啟鈞在那個腰細得不堪一握的陰柔青年要往自己身邊湊的時候體面地避開，三兩句話把人打發走。
他們都說商啟鈞眼光真高，居然這樣的都看不上。
沒人知道背後真正的原因。
甚至連商啟鈞自己都快忘了。
宋嘉懷家裏也有一間高級會所，且不對外開放，只為會員提供服務。會所坐落在桐江東邊的郊區，白天周圍人煙稀少，那座建築也像荒廢的死城，直到夜幕降臨，霓虹燈亮起，門口一整排的安保人員和和森嚴的身份核驗才讓它在夜色中成了覆蘇的幽靈。
商啟鈞對此好奇已久，本科畢業的那個假期就按捺不住，磨著宋嘉懷帶自己進去看看。
宋嘉懷的神情還是那副生無可戀的死樣子，也不知道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但他確實把商啟鈞帶進會所裏，讓他開開眼。宋嘉懷從侍者端著的盤子裏拿過兩個半臉面具，和商啟鈞分別戴上後，沿著燈光暧昧的走廊往裏走。
走廊兩邊的包廂門上都有可視窗，以便客人發生意外時能被及時察覺。門內忙著辦事的貴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他們也戴著面具，不怕被認出，甚至別人的目光能讓他們更興奮，因而對此毫不介意。
每一間包廂裏傳出的聲音從左右兩邊齊齊往商啟鈞耳朵裏灌，把他灌得頭昏腦漲，餘光掃過透明窗裏一對對蠕動的人體，商啟鈞覺得有點反胃。衣著暴露的性服務人員從身邊經過，對商啟鈞投以嫵媚的笑容。
而宋嘉懷臉上還是死氣繚繞。
“那是什麽地方？”商啟鈞指著走廊盡頭的一間房問道。
那間房的門上也有小窗，不過門板看起來厚重一些，顏色也不一樣，甚至門外還站了兩個又高又壯的保鏢，處處彰顯著與其他包廂的不同，勾得商啟鈞好奇心大作。
宋嘉懷的死人臉終於出現了一點裂痕，露出一絲悲戚。
“你想知道？”
商啟鈞連連點頭。
宋嘉懷沒再說話，領著商啟鈞向那間與眾不同的包廂走去。
門口守著的嚴陣以待的保鏢認出宋嘉懷是少東家，於是讓出一條道。宋嘉懷卻停下腳步，讓商啟鈞自己過去看。
商啟鈞走向那扇厚重門，越走近一分，門內的動靜他就聽得越清楚。
他站在透明窗前往裏看，裏面的場景讓他一陣驚駭。
房內的墻上掛滿各種他認識或不認識的道具，地板中央跪著一具細瘦的身體，兩只手腕被拷住高高吊在天花板垂下來的鐵鏈上。黑色的長發遮著臉看不清面容，只有下半身穿一條短得幾乎什麽都遮不住的裙子，卻是個男孩。
房間裏除了那個男孩，還有兩個中年男人。一前一後。
“舒不舒服啊？舒不舒服啊Luna？”
商啟鈞覺得男人的聲音很耳熟，好像在某個飯局聽到過。
叫Luna的男孩嘴被堵住無法回答，從他痛苦的嗚咽和被淚水打濕一縷縷黏在臉頰上的頭發來判斷，應該是很不舒服的。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突然將臉轉向門的方向，對商啟鈞露出詭異的笑容。
商啟鈞嚇得汗毛豎起，下意識倒退好幾步到宋嘉懷身邊。
宋嘉懷淡淡道：“還看嗎？”
商啟鈞連連搖頭：“不看了不看了，我們走吧。”
他們轉身離開，將男孩被壓抑住的痛吟遠遠拋在身後。
怪不得宋嘉懷寧願被老宋打斷腿也不想繼承家業，要跑去當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的老師，怪不得宋嘉懷老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死樣子。商啟鈞現在知道了。
換作是他，他也要覺得晦氣的。
這次會所經歷把商啟鈞惡心得不輕，回去當晚就做了噩夢，醒來後他趕緊以最快速度把會所見聞全忘掉。
至於那個男孩為什麽在同齡人忙著上學考試的時候，在那種地方做那種事，商啟鈞也不願多想。總有些富人有變態愛好，他們願意掏錢，就有人願意接下這個活兒來滿足其需求。
而且——關我什麽事？
從那以後，面對纖瘦的服務者的示好，即使對方的臉再好看，商啟鈞總是不由地一陣惡寒。
他心有餘悸地抱著熟睡的黎睿，感受這具成熟的骨架和恰到好處的肌肉在懷中的充盈感和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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