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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老公送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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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老公送我車

商啟鈞回了酒店,開門見房間裏的燈一直亮著,便知道是有人進來了。

一具濕漉漉的身體貼上來親吻他。

黎睿剛洗完澡,肌膚還散著水汽,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這種偷襲讓商啟鈞很是受用。商啟鈞抱住他要回吻,卻突然被一把推開。

黎睿面露嫌惡道:“你喝酒了?”

“在姚際那邊是喝了一點……抱歉,我不知道你介意。”

黎睿沒再說什麽,徑直到盥洗間漱口,然後吹頭發。舉著吹風機和撥動頭發的手機械地動著,黎睿盯著鏡子裏那個長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只覺得像石頭刻出來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如果商啟鈞對我失去興趣了,要單方面終止這段婚姻怎麽辦?如果黎秋雲不給錢了怎麽辦?

放下吹風機,黎睿走向臥室的落地窗。室內光線反射到玻璃上的圖像很遮擋視線,他索性站到窗簾與窗玻璃之間,拉上身後的遮光布隔絕幹擾的燈光,桐江夜景這才在他眼前清晰地展開。

那些焦慮、躁郁、不安、恐懼像附骨之疽一樣侵擾著他。他嘗試過酗酒,但是每每沾到記憶中那股惡心的酒精味,他就一口都無法下咽;他嘗試過抽煙,但是尼古丁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仿佛非要他保持清醒來感受這份痛苦不可。

他貼著離地百米的玻璃,俯視著底部的車流和燈火。一對對紅色尾燈通過桐江大橋去了又來,車裏的人是誰,他們會去到哪裏?遠處大樓的外墻是巨大的LED燈屏,應該也是商場,裏面有什麽,進入那裏的人是什麽心情,他們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把自己的精神分割成千萬個碎片,四散開融進某個陌生市民體內,融入到整個城市去,他就可以不做黎睿了。

他找到許多種暫時抽離自身忘記現實的途徑,這是其中之一。

他甚至卑劣地承認,商啟鈞也是其中之一。

“找到你了。”窗簾被人拉開,洗完澡刷完牙的商啟鈞從身後抱住他,嘴唇暧昧地蹭著他的頸側,“現在一點酒味都沒有了,我們繼續,好嗎?”還未等到回應,手卻已經緩緩拉開黎睿的浴袍帶子。

黎睿向後靠著商啟鈞的胸膛,睜著眼睛盯著窗外,一動不動感受他對自己的觸摸,就在商啟鈞的手伸到他的肩頭要將整件浴袍扯下來時,黎睿突然轉過身和他面對面。

“做的時候,我想看著你的臉。”黎睿輕聲說。

“好。”

今天的黎睿在床上有些不一樣。此時他被自己壓在身下,眼神柔軟又惹人垂憐,像等待被人疼愛的處子。商啟鈞比較不出哪種黎睿更好,但是黎睿含情的目光一直緊隨著他,這種新鮮感給他打了一劑興奮藥。

他看的是我。

終於他看的是我。

精神上的快感使商啟鈞飄飄然,他深吻著黎睿,黎睿喉間發出哀求的嗚咽,又被他用唇堵回去。

最後商啟鈞飱足地將人攬到自己懷裏,溫柔地吻著他:“寶貝,你今天太棒了……我更後悔婚禮那天晚上沒留下來了,我們的新婚夜應該是這樣的才對。”

黎睿依舊望著他,眼中是之前不曾出現過的愛戀:“你喜歡我嗎?”

話一出口他就想收回去了,因為在這種場合問出這種問題,實在太白癡。

但是他看見商啟鈞的眼神在自己臉上停留了好幾秒,他聽見商啟鈞說:“我愛你。”

這種場合,相信這種話,是同樣白癡的行為。

黎睿屏蔽掉自己的理智,暫時做個白癡。

他迎上去:“我們再來一次。”

床晃得黎睿幾乎靈魂出竅,嘴裏還是繼續求商啟鈞再快一點,再用力一點。

他仿佛真的脫離軀殼,意識飄在半空中,審視著酒店白色床單上像野獸一樣搏鬥的兩人。

那個叫黎睿的人攀住另一個男人的肩,死不瞑目一樣斷斷續續地說:“你不是答應過……要把車送我,……周一,周一就找時間跟我去過戶……”

他查過,那輛卡宴各個配置都是頂級,即使買二手,也起碼能換百來萬。

那個叫商啟鈞的人壓著他,抱著他,吻著他,說:“好。”

這時,那個叫黎睿的人像是遺願得以實現,兩手松開脫力地落在枕頭兩邊,安詳離開人世間,屍體再不會反抗,可以任人擺布。

他漂浮在外圍,冷眼看著,思考著,這是性/交易嗎?黎睿是在賣身嗎?

其實剛離開學校的那段時間,為了賺錢,黎睿把能想到的法子都列在紙上。只是他當時骨頭還太硬,劃掉來錢太慢太少的,又劃掉挑戰底線的,最後的選項只剩下進屠宰場。

黎睿還不太願意承認自己的墮落嫌疑,他和商啟鈞做的是夫夫之間可以做的事,一切合法。

即使是又如何?

該來的總會來,他只是走上了本來就要踏足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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