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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眼淚,是母後用來對付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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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眼淚,是母後用來對付她的武器

慕月殊和親沒有到達梁國就陷入了戰爭之中,可就算真的到了。

她是和親公主,是送去的人質。

哪個和親的公主能離開皇宮,去別人的國家到處走?

梁國是有很多地方沿海,可大炎也有。

她身為大炎公主尚且沒能去到的地方,和親了難道還能去?

她是和親,不是嫁人成家。

蕭皇後看不到的方向,慕月殊眸中一片荒涼黑暗:母後......只會騙她......

蕭皇後沈默良久,她回答不了慕月殊的問題。

這種謊言就是不堪一擊的泡沫,你願意相信,那就是真的,可一旦看穿本質,一戳就破。

“女兒家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

“你是公主,這是你的責任。”

蕭皇後這些話,慕月殊太過耳熟了。

中間隔了一次生死輪回,可從時間上來算,也就半年時間而已。

同樣的話術,她就是這麽勸她的。

勸她咽下那口氣,勸她為慕元辰犧牲。

蕭皇後還把太子搬了出來:“你哥從小就疼你,你們是血脈至親,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萬劫不覆嗎?”

慕月殊仰著頭,微微轉動眸子,落在蕭皇後那張把自己都說得動容的臉上。

“母後,慕昭願也是公主。”

女兒家是要嫁人,和親確實是公主的責任。

可她不是唯一的公主。

徐貴妃為了保慕昭願,不惜以徐家一世軍功做保,設著明顯就不懷好意的局。

明明她才是不用和親的那一個,可最後因為太子做下的齷齪事,她成了犧牲品。

明明錯的是太子,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

吧嗒吧嗒

蕭皇後的淚水落在了慕月殊的手臂上,也落在了她心上,燙得像是灼燒般的疼。

這是自己親生母親,和親之前,她們母慈女孝,關系融洽,她敬愛依賴著自己的母親。

所以上一世她被母後哭得答應了一切,接受自己未知的命運,哪怕她非常清楚母後的眼淚不是為她而流。

眼淚,是母後用來對付她的武器。

“月殊,母後知道委屈你了,但是現在母後真的沒辦法,我們不能不管太子.......”

“嘩啦。”

慕月殊從浴桶中起身,打斷了蕭皇後的話,拿過一旁的綢緞裹住身子,從浴桶裏出來。

“母後,這件事情不是你我能決定的,我答應了父皇,遵從他的決定。”

“帝王之命,莫敢不從。”

同樣的話術,多說只會聽膩;愧疚卻滿是算計的虛偽眼淚,流多了,也沒有意義。

蕭皇後不滿意慕月殊的回答,可也算是得到了答案。

也許在她看來,皇帝答應慕月殊和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鳳翎宮的門窗被重新加固,外面的護衛多了一倍。

這一回,慕月殊就算長了翅膀,也不可能從房頂飛出去了。

蕭皇後知道她離開過,現在是怕她逃了。

“公主。”

兩個宮女端著衣物靠近,服侍她更衣、擦拭頭發。

張素帶著一排宮女進來布置膳食。

這可不是被懲罰的人該有的待遇。

慕月殊倒也不虧待自己,該吃就吃,吃夠了,繼續抄佛經。

鳳翎宮的燭火一直燃到深夜,門口守著的人都換了兩批。

夜色深深,昏昏欲睡。

一個宮女輕手輕腳的進來添茶。

靠在椅背上假寐的慕月殊懶懶的掀開眸子,看著她將茶水添好遞過來,擡眸看了她一會兒,還想去拿毯子來給她蓋。

慕月殊從始至終都沒動,不想說話,等她自己離開。

然而這人卻猶猶豫豫的看了她好幾眼,尤其是那個茶杯。

關門的聲音很輕,輕得微不可聞。

慕月殊放在椅背上的手輕輕敲了兩下。

雖然在虞子期那裏睡了兩個時辰,但是她身體太過疲憊,那點兒休息根本不夠。

此刻身體已經困倦,但精神卻根本無法睡去。

鳳翎宮很大,足夠空曠奢華,但現在門窗都封好了,再豪華也不過是一個插翅難飛牢籠。

這諾大的宮殿只有她一人,卻沈悶得令她窒息。

重生這麽多日,她已經能冷靜的面對閉眼時的血腥畫面,沈靜下來想自己的目的。

她想擺脫和親這件事情,改變上一世的命運,報覆太子這個爛掉的兄長。

但她沒有勢力,孤軍奮戰,太難了。

可同樣的,孤軍奮戰代表沒有退路,也沒有弱點......

“吱呀。”

門再一次被打開。

細微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打斷了慕月殊那毫無意義的暢想。

這一回進來的是一個小太監,托盤上端著茶水。

小太監?

慕月殊的視線快速的描繪了那身形,半闔的眸子睜開,清楚的看到一個眼熟的小太監端著茶水進來。

這張臉是在這鳳翎殿侍候的,但她肯定,這不是那人。

來人低垂著眉眼走上前,端著茶杯走到她前面,恭敬的把茶水奉上。

擡眸,露出那雙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眸子:“公主,請用茶。”

慕月殊那雙冷戾的眸子中突然蕩開一圈瀲灩的波光,原本蔫蔫兒的人來了兩分精神。

她含笑睨著他,紅唇開合,聲音倦懶的喊出他的名字:“鹿-厭-雪。”

還是少女的公主容貌極盛,每一處都精致細膩和少女特有的嬌嫩,然而她卻用那不符合年紀冷漠的沈靜眸子看著你,慵懶、玩味,還有幾分惡趣,讓她整個人驟然添了幾分勾魂攝魄的魅惑。

不是浮於表面的妖魅,而是直擊心魂的魅力。

饒有趣味的看著進陷阱的獵物,傲慢、危險,卻令人著迷。

鹿厭雪雖然換了張臉,但神態沒有掩飾,或者說根本沒想過在她這兒掩飾。

彎腰將茶奉上:“公主請用茶。”

慕月殊面前兩杯茶。

一杯涼透了,一杯還滾燙。

她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擡手,將先前那一杯往前推:“賞你。”

鹿厭雪的視線落在那一杯茶上面。

公主眼中的惡劣毫不掩飾,這茶明顯有問題。

他沒有自負到認為公主熬到這個點,刻意弄一杯下藥的茶等他來。

所以,這杯茶是別人上的,有人想害她。

垂眸,上前端起茶杯:“謝公主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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