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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舉相機,為另一個被藏起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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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舉相機,為另一個被藏起的真心

網上的風浪平息沒幾天,江隨已經重新習慣了平淡日常。

白天陪貓、餵貓、拍貓,把小家夥寵得無法無天;

傍晚天色一柔和,他就把貓往懷裏一揣,拉鏈半拉,只留小貓能探出頭透氣的空隙,開車出門,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

他不是在找熱搜,也不是在找新聞。

只是隱隱覺得,這座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圈子裏,一定還有很多人——明明沒做錯什麽,卻被一句話、一張圖、一段斷章取義的視頻,按在泥裏罵。

就像曾經的夏星揚、溫梔、林盞。

他車開得很慢,懷裏的小貓安安靜靜趴在他胸口,小腦袋時不時從領口探出來,圓溜溜的眼睛四處瞟,看到路邊的鳥就耳朵一動,看到晃過的燈就瞇一瞇眼。

江隨單手開車,另一只手始終虛虛護著它,怕它摔、怕它悶、怕它忽然好奇往外鉆。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他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口停下,不遠處是一間小得不能再小的練習室。

玻璃門透著昏黃的光,裏面隱約有音樂聲,斷斷續續,帶著一點疲憊的堅持。

江隨沒靠近,只是把車停在陰影裏,抱著貓,安靜看著。

沒過多久,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身形單薄的男生走了出來,背著一把舊吉他,戴黑色口罩,帽子壓得很低。

江隨的目光輕輕頓住。

是蘇念。(OS:想不到好聽的男生名字了,這個名字有點像女生,但我也沒辦法了,他是男的!!!)

一個出道不算短、卻一直不溫不火的歌手。

這陣子全網都在罵他。

罵他“回鍋肉”“炒冷飯”“沒實力還占名額”“每次都賣慘博同情”。

有人拍過他深夜一個人在路邊吃泡面,被嘲“裝窮”;

有人拍到他去醫院,被罵“賣病人設”;

連他安安靜靜寫歌、不搶鏡頭,都被說成“心機深沈、故意裝低調”。

江隨沒刷過多少黑料,只偶然聽過他的歌。

幹凈,安靜,有心事,卻不吵不鬧。

此刻,蘇念一個人靠在墻上,把吉他輕輕放下,從包裏掏出一本皺巴巴的歌詞本,借著路燈一頁一頁翻。

手指很細,指腹有薄繭,應該是常年彈吉他磨出來的。

他沒哭,也沒發呆,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寫。

寫一句,停一停,輕輕哼一聲,再繼續寫。

江隨低頭看了眼懷裏的貓。

小貓也正仰著頭看他,小鼻子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問:要拍嗎?

江隨沒說話,只是緩緩拿起副駕上的相機。

一只手穩穩托住,另一只手依舊護著懷裏的貓,長焦輕輕拉長,對準巷口那道孤單卻不肯低頭的身影。

小貓安安靜靜趴在他胸口,不鬧、不蹭、不打斷,只是小腦袋輕輕靠在他肩上,陪著他一起看。

哢嚓——(猜一下為什麽我寫每次拍照的時候都會寫這個)

鏡頭裏,男生低頭寫詞,路燈在他頭頂落了一圈暖光。

哢嚓——

他輕輕撥了一下吉他弦,側臉線條很軟,沒有戾氣,只有疲憊。

哢嚓——

他擡起頭,望向遠處的車水馬龍,眼裏沒有怨,只有一點茫然的堅持。

江隨拍得很輕,很慢,很穩。

沒有打擾,沒有靠近,只是把一個被全世界罵“沒用、裝慘、沒天賦”的人,最真實的樣子,悄悄收進鏡頭。

拍了約莫十幾分鐘,蘇念收起歌詞本,背起吉他,慢慢消失在夜色裏。

江隨才放下相機,低頭蹭了蹭小貓的小腦袋:“乖,沒鬧。”

小貓“喵”了一聲,像是在邀功,又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他沒有立刻走,坐在車裏,把剛拍的照片一張張翻過去。

沒有華麗燈光,沒有精致妝容,沒有刻意煽情。

只有一個被罵了太久、卻依舊不肯放棄的普通人。

江隨簡單調了最淡的色調,九宮格排好,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下一行字。

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他一貫清淡又篤定的語氣:

【罵了這麽久,也該看看,他真的在認真寫歌。】

發送。

然後他把手機扔回一邊,低頭逗了逗懷裏好奇扒拉他屏幕的小貓,聲音放軟:

“走,回家。”

車子緩緩匯入夜色。

懷裏的貓睡得安穩,相機裏裝著新的溫柔,車窗外是一城燈火。

江隨不知道自己能幫多少人。

他只知道——

只要他還舉得動相機,

就不想讓任何一個認真活著的人,被白白冤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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