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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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智障？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眼前這個圓滾滾的、紮著雙馬尾的、兇巴巴說要偷他錢的小胖崽，真的是虞明月？真的是那個三十二歲時沈默寡言、骨瘦如柴的虞明月？真的是二十二歲逼他結婚，他拒絕要自尋死路時，她放話說“你死了，我就讓你全家陪葬”的虞大小姐？
天吶。
他腦子裏只剩下這一個字，反反覆覆地轉。
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
他活了這麽多年，從來不知道“萌”這個字可以這樣具體，可以這樣鮮活，可以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眼睛裏然後賴著不走。
她鼓著腮幫子的樣子萌，她瞪他的樣子萌，她腳滑差點摔倒的樣子萌，她故作鎮定清嗓子的樣子萌，連她耳朵尖那一點藏不住的紅色都萌得他心臟發疼。
可姜唯羲從小就不喜歡萌物，世界上萌物千千萬，虞明月是第一個讓他這麽直觀心動的萌崽。
她見他半天不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得意地哼了一聲，雙手叉腰，下巴擡得更高了：“怎麽樣？怕了吧？怕了就趕緊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他搜了搜口袋，把那沓錢遞到她面前。
她得意的小臉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她張大嘴巴:“你…你還真給啊！”
“你不是想要嗎？”姜唯羲把手又伸過去一些，掌心的錢到了她面前。
她擡起手猛地把錢收入囊中，護著錢說:“你給了我，就是我的了，可不能要回去。”
姜唯羲嘴角不自覺上揚，輕輕“嗯”了一聲，又帶著些許寵溺。
虞明月拿著錢踹進兜裏，也雙手插著兜向門外大搖大擺就走出去。
姜唯羲趕緊跟上他，“打量”著這個十七歲的她，她皮膚狀態不是很好，他推測她睡眠也許有問題。
她發覺他跟著後，氣鼓鼓地往前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踩得雪咯吱咯吱響。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跟著我幹嘛？”
“我沒跟著你，”他站在原地，無辜地攤了攤手，“我本來就走這邊。”
“騙人！你根本不知道我走哪邊！”
“那你走哪邊？”
她被噎住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她“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嘟囔了一句什麽，聲音太小，被風吹散了，只聽見一個模糊的尾音，像小貓不高興時從喉嚨裏擠出的那聲咕嚕。
隨後，她繼續往前走，他也沒臉沒皮跟著。
小明月開始步伐加快，姜唯羲也趕緊跟住她的腳步。
小明月猛地回頭，姜唯羲急剎車，眼睛大大的，無辜地看著她。
明月就瞪著他，伸出小胖手要打他，他下意識緊閉雙眼，也沒躲。
片刻卻沒感受到疼，姜唯羲試探性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虞明月歪著頭看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剛想找話題開口，卻聽到虞明月說出了一句讓他驚呆的話。
“你是不是智障啊？”
他頓時哭笑不得，又不想在她心目中，自己的“第一印象”是個軟柿子，畢竟，他想一直陪在她身邊，保護她。
他轉移了話題，突然來句:“我好餓啊。”
虞明月頓時護住口袋的錢錢，聲音急兇:“你餓你去吃飯啊，跟我說幹嘛！”
他見她反應這麽大，又被她的動作萌到，聲音放輕:“可是我把全～部～身～家都給你了，你不管我，我只好去乞討咯～”
姜唯羲作勢要走，腳步卻放緩。
不出所料，他剛走兩步，衣角就被拽住，他低頭一看。
還是那雙倔強的眼睛，還有那只小小的，看起來肉肉的手在攥著他的衣角。
她的臉圓圓的，頭發也很柔順，看著很想讓人摸摸。
“那……我請你吃吧。”她松開他的衣角，有些別扭和不樂意地說。
“好啊。”他一口答應。
她問:“你想吃什麽？”
姜唯羲整理了一下衣服，說:“我都行，不挑。”
虞明月雙手插兜，一副拽拽的樣子向門口走去，向他勾勾手:“跟上。”
姜唯羲也跟著她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腦海裏閃過那天離婚，也是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背很薄，走路也很穩，腰細的一只手就可以包圍，他的唇角露出一絲苦笑。
“明月……”他不自覺喃喃出聲，又生怕被她聽到，閉上了嘴。
姜唯羲跟著虞明月走的小路，姜唯羲也沒太註意路況，就打量著周邊建築，跟著十七歲的她，有些感慨。
她忽然說:“到了。”
他擡眸一看，店名用紅色的粗字寫著——“王記沙縣”。
他直接楞住了，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這個還沒房間大的店鋪，嘴角抽搐了幾下。
虞明月倒是很熟絡地開口:“老板，兩份蒸餃，一份雲吞。”
“好嘞，還是大份噢，五塊。”
虞明月爽快的抽出一張五元紙幣放老板面前，姜唯羲看呆了眼，他剛剛還猜她要帶他吃西餐還是中餐。
猜年少的她喜歡吃什麽，沒想到是這個。
他很快接受了這個信息，就走過去拿紙巾擦了擦那張要坐的桌椅，和她一起坐下了。
“你經常吃這個嗎？”他癟癟嘴，眼睛看著她，眼底的情緒波濤洶湧。
“我沒怎麽吃，我經常帶我弟吃的。”她說完咯咯笑了起來。
他也被她的笑容感染，雖然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可是就是很好笑。
“你弟喜歡？”他問。
“不是，是坑他的錢，他沒有錢的概念。”她說完憋不住笑，趴桌子上一抽一抽的，雙馬尾垂在肩膀兩側也跟著抖動。
姜唯羲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裏默數差十歲，今年的虞遙星，應該是七歲。
“你平時有多少零花錢？”他自然地問了出口，想知道她有多少錢，夠不夠她吃？畢竟，這小胖身體，應該要塞不少吃的吧？
她不笑了，擡起臉，冷不丁說了一句:“你誰啊就問這個，我把身份證告訴你得了，別以為你長得過去就可以隨意查我戶口。”
還附贈一個白眼。
他被懟了一下，眼睛放大，有些楞住。
“我是姜唯羲，唯一的唯，王羲之的那個羲。”
虞明月沒想到他突然自我介紹，臉頰泛起紅暈，有些羞愧地垂著眼，嘟囔了一句:“誰問你了……”
老板端著兩盤蒸餃過來:“蒸餃來咯，雲吞馬上，辣醬在桌上哈，慢用。”
姜唯羲拿起一次性筷子先遞給她，卻撞上了她雙手捧著臉盯著自己。
“怎麽了？”他的嗓音溫柔清晰。
“我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思索著。
“是嗎？你以前見過我？”他接著問。
“感覺沒有，你哪個學校的？”
“四中。”
“真的假的？”虞明月張開嘴巴，不可置信地說，甚至語氣帶著一絲絲崇拜。
姜唯羲挑挑眉，不經意地說:“騙你幹嘛？”
“我是七中的。”她說。
姜唯羲點點頭，沒多說什麽。
虞明月有些驚訝，七中其實很爛，一年死6個了，難道他沒聽說過嗎？
“你…四中氛圍挺好的吧？我聽說有三個食堂。”
“沒有，只有兩個。”
“你那個學校是不是都是學霸？”
姜唯羲這才意識到她誤會自己是如夢四中的了，他解釋道:“長明四中。”
“隔壁市啊，你為什麽去哪裏讀？你不是本地人嗎？”
“那邊經濟壓力小，我爸媽早年在那裏工作。”
虞明月聽完“咳”了一聲，手伸向口袋攥緊錢錢，猶豫了一會。
等姜唯羲吃完，一起並肩出去時，才非常不樂意地掏出錢塞他懷裏。
姜唯羲直接懵了，下意識擡起手接住，問:“怎麽了？”
虞明月假裝不在意揮揮手:“不收窮鬼錢，要命的。”
姜唯羲被她的話逗笑，哼笑一聲。
虞明月卻突然皺眉看向他，跟他悄無聲息拉開距離。
姜唯羲也有些疑惑，感覺她在內心吐槽自己，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把錢放在她的手心，合上手。
她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跟他稍涼的肌膚形成反差。
而且，她的手軟軟的，像沒有骨頭。
姜唯羲放完錢，擡眸看向她的眼睛，發覺她征征地看著自己，眼睛圓圓的，棕色瞳孔裏倒映著自己一個人。
他仿佛在她那清晰的瞳孔裏看到了三十二歲的明月，他眼眸裏忽然溢出了思念和些許痛苦，眼角不自覺濕了。
姜唯羲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沖動，很想抱住此時此刻小小的她，想感受她的情緒和溫度，想埋進她的頸窩處哭一場。
虞明月卻突然推開了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猛地回神，下意識追上去，跟在她身後。
只見虞明月腳步越來越快，甚至開始跑起來。
姜唯羲有些懵，也跟著追上去，嘴裏喊著:“明月，你要去哪？小心點。”
小巷裏路面是不平整的，坑坑窪窪的填了一些雪填。
“唉喲……”
姜唯羲剛說完那句“小心點”就聽到一句“唉喲”了。
虞明月躺在地上掙紮爬起來，卻因為頭重腳輕，衣服太重沒能爬起來，在地上掙紮的樣子像一只四腳朝天的小動物。
姜唯羲瞳孔瞬間放大，趕緊跑過去將她扶起來。
虞明月的臉頰還沾了些雪粒，他也沒多想，就上手輕輕拍掉了她臉頰的雪。
她癟著嘴，似乎有些委屈站在那裏。
姜唯羲彎腰把她身上的雪都拍幹凈，她也一動不動。
“還能走嗎？是不是太疼了？”他的聲音溫柔清冽，皺眉看著她，著急地不行。
“不要你管……”虞明月別扭地說。
姜唯羲有些急了，脫口而出:“我不管誰管，我是你……朋友。”
“誰跟你是朋友！你這是在高攀我。”虞明月氣鼓鼓地說。
姜唯羲突然楞住，又好氣又好笑，順著她說:“我高攀你了，那我們明月願不願意，收我當你的守護者？”
她有些驚訝地反問:“守護者？”
她接著說，
“你真是一個怪人。”
過了一會，她說，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虞明月自己先一步走了，對姜唯羲的一步一步示好都拒之門外。
姜唯羲再次跟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忽然，她說。
“我聽過你的名字。”
姜唯羲猛地楞住，腳步不自覺緩慢，像是被命運上了道枷鎖，他的聲音顫抖著問她:“你在哪裏聽過？”
“忘了。”她輕描淡寫地說。
姜唯羲跟她並肩走出巷子，他問:“你為什麽不好奇我知道你的名字？”
她冷哼一聲，雙手插兜，語氣帶著不屑:“知道我名字的人多了去，再過十年，我會讓整個世界都重新認識我。”
姜唯羲聽完她的話，直接被她震撼到，心臟猛地撲通撲通，一下一下在胸腔震動。
因為，她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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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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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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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鼓著腮幫子的樣子萌，她瞪他的樣子萌，她腳滑差點摔倒的樣子萌，她故作鎮定清嗓子的樣子萌，連她耳朵尖那一點藏不住的紅色都萌得他心臟發疼。
可姜唯羲從小就不喜歡萌物，世界上萌物千千萬，虞明月是第一個讓他這麽直觀心動的萌崽。
她見他半天不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得意地哼了一聲，雙手叉腰，下巴擡得更高了：“怎麽樣？怕了吧？怕了就趕緊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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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要嗎？”姜唯羲把手又伸過去一些，掌心的錢到了她面前。
她擡起手猛地把錢收入囊中，護著錢說:“你給了我，就是我的了，可不能要回去。”
姜唯羲嘴角不自覺上揚，輕輕“嗯”了一聲，又帶著些許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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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羲趕緊跟上他，“打量”著這個十七歲的她，她皮膚狀態不是很好，他推測她睡眠也許有問題。
她發覺他跟著後，氣鼓鼓地往前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踩得雪咯吱咯吱響。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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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跟著你，”他站在原地，無辜地攤了攤手，“我本來就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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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繼續往前走，他也沒臉沒皮跟著。
小明月開始步伐加快，姜唯羲也趕緊跟住她的腳步。
小明月猛地回頭，姜唯羲急剎車，眼睛大大的，無辜地看著她。
明月就瞪著他，伸出小胖手要打他，他下意識緊閉雙眼，也沒躲。
片刻卻沒感受到疼，姜唯羲試探性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虞明月歪著頭看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剛想找話題開口，卻聽到虞明月說出了一句讓他驚呆的話。
“你是不是智障啊？”
他頓時哭笑不得，又不想在她心目中，自己的“第一印象”是個軟柿子，畢竟，他想一直陪在她身邊，保護她。
他轉移了話題，突然來句:“我好餓啊。”
虞明月頓時護住口袋的錢錢，聲音急兇:“你餓你去吃飯啊，跟我說幹嘛！”
他見她反應這麽大，又被她的動作萌到，聲音放輕:“可是我把全～部～身～家都給你了，你不管我，我只好去乞討咯～”
姜唯羲作勢要走，腳步卻放緩。
不出所料，他剛走兩步，衣角就被拽住，他低頭一看。
還是那雙倔強的眼睛，還有那只小小的，看起來肉肉的手在攥著他的衣角。
她的臉圓圓的，頭發也很柔順，看著很想讓人摸摸。
“那……我請你吃吧。”她松開他的衣角，有些別扭和不樂意地說。
“好啊。”他一口答應。
她問:“你想吃什麽？”
姜唯羲整理了一下衣服，說:“我都行，不挑。”
虞明月雙手插兜，一副拽拽的樣子向門口走去，向他勾勾手:“跟上。”
姜唯羲也跟著她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腦海裏閃過那天離婚，也是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背很薄，走路也很穩，腰細的一只手就可以包圍，他的唇角露出一絲苦笑。
“明月……”他不自覺喃喃出聲，又生怕被她聽到，閉上了嘴。
姜唯羲跟著虞明月走的小路，姜唯羲也沒太註意路況，就打量著周邊建築，跟著十七歲的她，有些感慨。
她忽然說:“到了。”
他擡眸一看，店名用紅色的粗字寫著——“王記沙縣”。
他直接楞住了，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這個還沒房間大的店鋪，嘴角抽搐了幾下。
虞明月倒是很熟絡地開口:“老板，兩份蒸餃，一份雲吞。”
“好嘞，還是大份噢，五塊。”
虞明月爽快的抽出一張五元紙幣放老板面前，姜唯羲看呆了眼，他剛剛還猜她要帶他吃西餐還是中餐。
猜年少的她喜歡吃什麽，沒想到是這個。
他很快接受了這個信息，就走過去拿紙巾擦了擦那張要坐的桌椅，和她一起坐下了。
“你經常吃這個嗎？”他癟癟嘴，眼睛看著她，眼底的情緒波濤洶湧。
“我沒怎麽吃，我經常帶我弟吃的。”她說完咯咯笑了起來。
他也被她的笑容感染，雖然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可是就是很好笑。
“你弟喜歡？”他問。
“不是，是坑他的錢，他沒有錢的概念。”她說完憋不住笑，趴桌子上一抽一抽的，雙馬尾垂在肩膀兩側也跟著抖動。
姜唯羲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裏默數差十歲，今年的虞遙星，應該是七歲。
“你平時有多少零花錢？”他自然地問了出口，想知道她有多少錢，夠不夠她吃？畢竟，這小胖身體，應該要塞不少吃的吧？
她不笑了，擡起臉，冷不丁說了一句:“你誰啊就問這個，我把身份證告訴你得了，別以為你長得過去就可以隨意查我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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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懟了一下，眼睛放大，有些楞住。
“我是姜唯羲，唯一的唯，王羲之的那個羲。”
虞明月沒想到他突然自我介紹，臉頰泛起紅暈，有些羞愧地垂著眼，嘟囔了一句:“誰問你了……”
老板端著兩盤蒸餃過來:“蒸餃來咯，雲吞馬上，辣醬在桌上哈，慢用。”
姜唯羲拿起一次性筷子先遞給她，卻撞上了她雙手捧著臉盯著自己。
“怎麽了？”他的嗓音溫柔清晰。
“我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思索著。
“是嗎？你以前見過我？”他接著問。
“感覺沒有，你哪個學校的？”
“四中。”
“真的假的？”虞明月張開嘴巴，不可置信地說，甚至語氣帶著一絲絲崇拜。
姜唯羲挑挑眉，不經意地說:“騙你幹嘛？”
“我是七中的。”她說。
姜唯羲點點頭，沒多說什麽。
虞明月有些驚訝，七中其實很爛，一年死6個了，難道他沒聽說過嗎？
“你…四中氛圍挺好的吧？我聽說有三個食堂。”
“沒有，只有兩個。”
“你那個學校是不是都是學霸？”
姜唯羲這才意識到她誤會自己是如夢四中的了，他解釋道:“長明四中。”
“隔壁市啊，你為什麽去哪裏讀？你不是本地人嗎？”
“那邊經濟壓力小，我爸媽早年在那裏工作。”
虞明月聽完“咳”了一聲，手伸向口袋攥緊錢錢，猶豫了一會。
等姜唯羲吃完，一起並肩出去時，才非常不樂意地掏出錢塞他懷裏。
姜唯羲直接懵了，下意識擡起手接住，問:“怎麽了？”
虞明月假裝不在意揮揮手:“不收窮鬼錢，要命的。”
姜唯羲被她的話逗笑，哼笑一聲。
虞明月卻突然皺眉看向他，跟他悄無聲息拉開距離。
姜唯羲也有些疑惑，感覺她在內心吐槽自己，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把錢放在她的手心，合上手。
她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跟他稍涼的肌膚形成反差。
而且，她的手軟軟的，像沒有骨頭。
姜唯羲放完錢，擡眸看向她的眼睛，發覺她征征地看著自己，眼睛圓圓的，棕色瞳孔裏倒映著自己一個人。
他仿佛在她那清晰的瞳孔裏看到了三十二歲的明月，他眼眸裏忽然溢出了思念和些許痛苦，眼角不自覺濕了。
姜唯羲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沖動，很想抱住此時此刻小小的她，想感受她的情緒和溫度，想埋進她的頸窩處哭一場。
虞明月卻突然推開了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猛地回神，下意識追上去，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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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羲有些懵，也跟著追上去，嘴裏喊著:“明月，你要去哪？小心點。”
小巷裏路面是不平整的，坑坑窪窪的填了一些雪填。
“唉喲……”
姜唯羲剛說完那句“小心點”就聽到一句“唉喲”了。
虞明月躺在地上掙紮爬起來，卻因為頭重腳輕，衣服太重沒能爬起來，在地上掙紮的樣子像一只四腳朝天的小動物。
姜唯羲瞳孔瞬間放大，趕緊跑過去將她扶起來。
虞明月的臉頰還沾了些雪粒，他也沒多想，就上手輕輕拍掉了她臉頰的雪。
她癟著嘴，似乎有些委屈站在那裏。
姜唯羲彎腰把她身上的雪都拍幹凈，她也一動不動。
“還能走嗎？是不是太疼了？”他的聲音溫柔清冽，皺眉看著她，著急地不行。
“不要你管……”虞明月別扭地說。
姜唯羲有些急了，脫口而出:“我不管誰管，我是你……朋友。”
“誰跟你是朋友！你這是在高攀我。”虞明月氣鼓鼓地說。
姜唯羲突然楞住，又好氣又好笑，順著她說:“我高攀你了，那我們明月願不願意，收我當你的守護者？”
她有些驚訝地反問:“守護者？”
她接著說，
“你真是一個怪人。”
過了一會，她說，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虞明月自己先一步走了，對姜唯羲的一步一步示好都拒之門外。
姜唯羲再次跟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忽然，她說。
“我聽過你的名字。”
姜唯羲猛地楞住，腳步不自覺緩慢，像是被命運上了道枷鎖，他的聲音顫抖著問她:“你在哪裏聽過？”
“忘了。”她輕描淡寫地說。
姜唯羲跟她並肩走出巷子，他問:“你為什麽不好奇我知道你的名字？”
她冷哼一聲，雙手插兜，語氣帶著不屑:“知道我名字的人多了去，再過十年，我會讓整個世界都重新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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