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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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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在一起

抵達滑雪場時,雪幾乎已經不下了,他本想租兩套滑雪服,但是特別多人,也有上一輪滑完了脫下來直接扔框裏,還有臭汗。

他偏過頭看虞明月,虞明月眉頭微蹙,他以為她介意,就去旁邊超市買。

牽著她一步一步去超市時,她突然說了一句:“怎麽能這樣呢……”

他楞住了,他沒想到,她剛剛皺眉想的是他們怎麽能這樣,而不是“我介意他們穿過的東西”。

他的腳步微頓,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我帶你買新的。”他沒有回答她的話。

超市裏一大半都是滑雪服,還不如叫滑雪服裝店。

一個滑雪場就這個店,旁邊的小攤都是只租不賣。

店裏也挺多人的,他問她喜歡什麽顏色。

她指了指那個兔子耳朵,對應的粉白色滑雪服。

“喜歡粉色了?之前以為你喜歡黑色或者紅色。”他讓店員取下粉色那套。

“也不是,就是在有生之年,想給你留下鮮艷的記憶。”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才能聽見。

我希望你想起我時,我是可愛的,親近的,粘著你的。

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黑紅色禮服的那個無堅不摧的超人。

無限接近年少,就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他在店裏就給她穿戴好了,店裏還有試衣間,真的像服裝店。

只是賣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日用品,紙巾,衛生巾,煙,手套,圍巾。

大多都是網紅款,而且價格很貴,他自己也挑了個順眼的顏色穿上。

還拿了帽子和滑雪鏡,買了滑雪鞋。

付款時顯示187.72$,他牽起她的手去雪地。

他再次蹲下身,仔細地為她調整雪靴的卡扣,確保調整好了。

他擡頭想說什麽,卻見她已經自己試著踩上了滑雪板,動作有些生疏的笨拙,身體微微搖晃,像剛學會走路的……

小兔子?

為什麽說是小兔子,可能是她的帽子有兔子耳朵吧,毛茸茸的,反正挺可愛的。

他扶住她的胳膊。

“一會兒我牽著你,”他的聲音被周遭的喧鬧襯得有些輕,他怕她剛出院,不能劇烈運動,“我們慢慢來,你不要一個人滑太快,也別去太陡的坡,我們就感受一下。”

她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只是將戴著厚手套的手,輕輕放在了他伸出的掌心裏。

起初,他們只是在初學者區域移動。

他始終在她側前方,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一手穩穩地扶著她,另一只手握著雪杖,隨時準備應對她的失衡。

她的動作生澀,重心不穩,幾次險些摔倒,都被他眼疾手快地攬住腰身穩住。

她的身體靠過來的瞬間,他有種想把她抱緊的沖動,她很輕,衣料碰撞發出窸窣。

讓他不自覺地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又立刻克制地放松力道,像是怕弄疼了她,畢竟她太瘦,只有皮包骨。

他呼出的白氣與她的交融在一起,很快散在清冷的空氣裏。

風掠過他們的耳畔,揚起她從滑雪帽中溜出的幾縷頭發。

他看著她被寒風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和那雙發亮的眼眸,心底那片荒蕪的凍土,終於流進了暖意。

中途,他有些渴了,看到攤主在倒水喝,很多游客也在買,他想去兩杯熱水。

讓虞明月站在這等一會,他去買熱水,結果攤主倒水時,他想買時,攤主說是冰水。

他問了好幾遍,攤主說沒有熱水,大家喝的都是熱水,剛剛冒汽的是別人呵出來的。

他尷尬地笑了。

冰水還是算了。

他轉身回去找虞明月,卻發現虞明月在原地蹲著拿一直小樹枝寫字。

他悄悄過去看,字跡很飄逸,寫著幾個大字。

“姜唯羲X虞明月

一輩子在一起”

後面還跟著一個用簡單線條畫出的笑臉,圓圓的腦袋,彎彎的眼睛,旁邊甚至添了三根代表胡須的短道,活脫脫一只心滿意足的小貓,被妻子畫的栩栩如生。

他胸腔裏某個地方,像被那根小小的樹枝輕輕撓了一下,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無盡憐愛的哼笑。

虞明月聞聲,受驚般猛地擡起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眸。

她耳尖瞬間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在雪地裏非常顯眼。

她手忙腳亂地伸出手,遮擋住那些字跡,別扭地說:“不許看……”

“可惜,”他蹲下身,與她平視,眼底的笑意更深,亮晶晶的,“我已經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哦。”

“那你忘掉。”她扔掉小樹枝,聲音柔軟。

“舍不得忘掉怎麽辦?”

他輕輕抱住她,埋進她的頸窩處蹭蹭,聲音溫柔。

她徹底被他哄好了,也埋進他懷裏,不再說話,眉眼輕輕彎著。

世界驟然清晰起來,原來都被抱進懷裏了。

姜唯羲抱著她輕輕晃晃,聲音帶著撒嬌說:“明月,我想和你結婚。”

“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那次……只是形式,我想跟你結一次彼此相愛的婚禮。”

“真的?”她的眼睛亮亮的,詢問他是不是認真的。

他點點頭,認真的說:“當然,這次,我要請更多人,你願意嗎?”

“耶!不用穿泡泡袖咯!”她激動喊了出來,轉圈圈。

他楞了一下,也笑了起來。

“我正好有一件漂亮的裙子!我要穿著最漂亮的裙子嫁給你!”

“好!”他朗聲應道,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決定來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他們立刻開始計劃返程,先換下滑雪服,然後搭車前往之前寄存行李的那家超市。

剛換下就有兩個亞洲面孔的女孩走過來。

“Excuse me,are you from China”A女孩用英語開口。

姜唯羲點點頭,牽緊了虞明月的手。

似乎每次一有外人靠近,他都會下意識的全身緊繃起來。

女孩“噢”了一聲,“太好了!”

嚇得姜唯羲眉頭一皺,把虞明月往背後拉了拉。

女孩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他們的衣服,“你們這個是租的嗎?”

“買的。”姜唯羲簡潔了斷地說。

“可以賣給我嗎?”A女孩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們兩。

他有些意外,低頭看向虞明月,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B女孩補充道,眼神裏帶著期待:“我們出來玩,去租滑雪服,發現都很臟,但是你們穿在身上特別好看,而且租一套30美元了,不包括滑雪鏡那些,我們兩個人就要400多了,租頭盔、鞋子、手套、滑雪鏡,應該也要500多了。”

虞明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粉白色的滑雪服,又看看姜唯羲那件深藍色的,微微蹙了蹙眉。

她本不是在意這點錢的人,這衣服今天第一次穿,幾乎沒怎麽出汗,還新著。

賣掉似乎有點不太舍得,因為這也承載著她和姜唯羲的“回憶”?

但也許是今天的心情實在太好,也許是被那兩個女孩眼中純粹的誠意所觸動,她忽然對著姜唯羲輕輕點了點頭,用中文說:“行吧。意思一下就好。”

姜唯羲有些驚訝,也沒有多想,他轉向那兩個女孩,溫和地說:“這衣服是我們買的。你們……看著給吧。”

女孩們眼睛一亮,又問原價多少。

姜唯羲想了想當初購買的數字,也就沒多想,直接折成人名幣說了:“我們這是情侶款的,1314。”

女孩們驚訝地倒吸一口涼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可以給300嗎?”A女孩小心翼翼地問。

姜唯羲和虞明月互相看了一眼,有些難為情。

B女孩拉了拉A女孩的手,小聲說:“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去租吧?”

A女孩搖搖頭表示不想穿很多人剩下的,兩個女孩僵在原地,一時不知道怎麽辦。

虞明月有些舍不得給,但是兩女生也不走,應該是價格不合適,又不想租。

虞明月拉了拉姜唯羲的袖子,姜唯羲低頭湊近她,她就在他耳邊問:“怎麽辦?”

姜唯羲問她:“你很喜歡這個滑雪服嗎?真喜歡就不賣了。”

虞明月本想回答“喜歡”,又發覺自己也不是真喜歡滑雪服,只是喜歡第一次和他滑雪的感覺,還有承諾的見證。

但是已經過去了,現在能幫到別人,也是滑雪服最後的有效價值。

以後,她也不會再有機會滑雪了。

留著也只能燒掉。

算了,就讓它發揮最後的作用吧。

虞明月咬咬牙,搖搖頭:“算了……”

姜唯羲看著她的眼睛,透過她的眼睛想看到她的內心:“那……我們把兔子頭盔留下,做個紀念吧?然後其他的給她們?”

虞明月聞言,覺得這個想法好,就同意了。

然後除了頭盔沒賣,其他的給她們了。

然後他對女孩們笑了笑:“看著給吧,合適就好。”

兩個女孩低聲商量了幾句,很快通過手機掃碼,支付了二百元。這個價格遠低於衣物本身的價值,但姜唯羲和虞明月誰也沒有在意。

看著女孩們歡天喜地地抱著滑雪服離開,他們相視一笑。

了卻這樁意外的插曲,他們回到山下的度假小鎮吃飯。

虞明月出院後,姜唯羲擔心她的腸胃,一直給喝的是稀粥,怕她餓,采用少食多餐。

之後他們步行前往小鎮另一頭那間兼營寄存服務的超市。

推開超市的玻璃門,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國外很多人喜歡在門口掛小風鈴,門一開就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可好聽了。

食物的香味鉆進鼻腔裏,前臺負責寄存的老板娘是個和善的中年婦人,也在吃晚飯,對他們這對格外登對的東方客人很有印象,一進來,就笑著用英語打招呼,問他們吃沒吃晚飯,很快便從後面的儲物間取出了他們那個銀灰色的行李箱。

姜唯羲跟她聊了一會,老板娘說:“You two make such a lovely couple – the most perfect and good-looking one I’ve ever seen.”

(你們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我見過最般配、最養眼的夫妻。)

姜唯羲有些驚喜,連忙道謝。

而虞明月也輕輕一笑,低垂著頭點了點頭,像是鞠了個小小的躬,像一個優雅的東方美人,店主也很有禮貌,手捂著胸口呼出一口氣,眼裏含著數不清的情緒,不舍的送別他們。

拖著行李走在華燈初上的異國街道上,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錯,時而分離。

他望向周圍的店看牌子認路,準備打車,卻看到了賣首飾的店,櫥窗擺放的很溫馨,他有種想進去買婚戒的沖動。

他看了看時間M國晚上七點,偏過頭問她:“要不要去看看戒指?”

她埋圍巾半張臉,想了想,擡眸看他:“現在?店裏的,能好看嗎?”

“看看,不好看,就撤。”

她突然被逗笑了,隨後說自己的購物經歷:“這很尷尬,我一般再不喜歡,逛了超過半小時,都會買一件走,當做他們的辛苦費。”

姜唯羲楞住了,打趣她:“我們虞總,有錢任性。”

虞明月輕輕拍打了他一下,笑著說:“我們小姜老師,財力可不見得比我差多少。”

姜唯羲瞳孔微微擴大,驚訝地說:“你怎麽知道我的存款?”

虞明月攤開手,一種早就看穿的眼神看著他,說:“搞藝術的,能有幾個缺錢的?再說了,你都到草莓尖尖了。”

姜唯羲被逗得笑了出聲:“草莓尖尖?別人都是說金字塔尖尖,你說草莓尖尖,是不是想吃草莓了,給你買兩斤白草莓飛機上打發時間怎麽樣?”

虞明月頓時喜笑顏開:“我要真紅美玲兩斤,不要白的,白的大多不甜,黑珍珠和白雪公主也來兩斤,給我弟也嘗嘗。”

姜唯羲突然想起虞明月出院沒告訴弟弟,猛地“拍大腿”:“噢對……遙星還擔心你呢,我得告訴他,你出院了,他肯定很高興。”

他拿起手機撥打弟弟電話,指尖快速點擊最近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伴隨著遙星焦急的聲音:“餵,姐夫,你總算打電話給我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你了,你怎麽沒接啊,我姐怎麽樣了?有沒有好點?”

連珠帶炮一頓轟炸,姜唯羲拿開手機點了下屏幕發現確實電話號碼是紅色的,未接有3個,剛剛都在滑雪。

姜唯羲帶著歉意有些尷尬地正想開口道歉,虞明月湊過去轉移話題:“星星,姐姐買草莓,你想不想吃呀?”

電話那頭楞住了一秒,隨即爆發一陣激動的尖叫聲。

“啊——”

“姐!!!”

“姐姐!!!!!!”

帶著哭腔。

“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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