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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扒開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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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扒開他的衣領

“她第一次見我,就罵了我一頓,我怎麽會愛上這樣的人呢……”

——姜唯羲

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畫面轉變,音樂廳的門變成了教學樓大門,二十一歲背著琴的他下課從教學樓裏出來,就遇到了這輩子讓他最厭惡的人,那就是自己現在的妻子——虞明月。

他怎麽也想不到,那會是自己未來的妻子,就這樣突兀地出現了,沒有任何暧昧和一見鐘情的名場面。

她的眼角泛紅過來劈頭蓋臉罵了他一頓,他一臉懵覺得很莫名其妙,他根本就不認識她。

他起初疑惑地問她是否認錯了人,換來的是她瞪著他說一些他壓根聽不懂的過去。

什麽信、紋身、約定……

他仔細想了想,確信以及肯定自己沒有失憶後,沒有理會眼前這個有些胖嘟嘟的女孩。

那天,她用怒罵與質問掩蓋自己失去他的恐慌,而他,渾然不知,這究竟是怎樣的鬧劇。

姜唯羲冷靜地看著她:“你說完了嗎?我要回家了。”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看手臂內側,又扒開他的領口,露出白凈的鎖骨,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這讓她更加錯愕,帶著質問的口吻問他:“阿澍……你的月亮紋身呢?”

突然來的心口一涼,他感覺被強烈冒犯到,甩開了她的手,眉頭微皺,不耐煩吼她:“你別動手動腳。”

虞明月還想再說什麽,姜唯羲已經邁開步子離開了。

虞明月追上去抱住他,臉貼在他的後背上,姜唯羲臉色一變,用力掙脫,虞明月那時還是個胖女孩,臉上肉乎乎的。

姜唯羲愈發煩躁,感覺被黏糊糊的肉糊住了一樣,他不適地一把推開她。

虞明月被甩開摔倒在地上,姜唯羲的心下意識慌了一下,想扶她又停住了腳步。

周圍人越來越多,他的耳尖越來越熱,怕扶她又被纏上,所以他走了。

夕陽透過雲層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可卻照不亮虞明月被攪亂的心,姜唯羲累了一天,下課還要被瘋子糾纏,腳步不自覺加快,甚至最後跑了起來。

離開她,他要離開她。

留下一陣風,正應了校廣播的那句歌詞——“曲折的夕陽負責格擋,讓委屈的感官無法釋放”

兩個影子也不知不覺漸行漸遠,再也重疊不起來。

真是出門沒看黃歷,遇到了一個瘋子。

他跑回家時,還回頭看了一眼,生怕那個瘋子追上來又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他背著琴跑的很快。

虞明月坐在地上,冷笑一聲,眼角泛紅,倔強地仰著頭把眼淚逼回去。

姜唯羲回到家鎖好門窗,大口喘息著,胸膛起伏著訴說著內心的不平靜,父親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母親在澆花。

父親的老花鏡卡在高挺的鼻梁,瞥了一眼他,母親開口問:“怎麽了,跑這麽急。”

姜唯羲把背上的琴放下來,安置琴房裏,又松了松衣領,接了杯水仰頭猛灌,幾滴水順著脖頸落下滑落衣領,他淡淡道:“沒什麽,遇到了一個瘋子罷了。”

父母也沒說什麽,姜唯羲脫了外套扔進洗衣機裏,就拿著琴回房了,腦海裏不自覺回想那個女生的樣子,不僅打了個寒顫。

手指放在琴弦上彈奏著,努力讓自己專註力恢覆,卻怎麽也靜不下心,心裏煩躁的很,伸出手臂看著自己光滑無痕的手陷入沈思,房間裏沒有開燈,昏黃的路燈透過窗戶形成一道光影照在他的手臂上,那裏分明……什麽都沒有。

算了,不想了,睡一覺就好了。

*

第二天,朝陽正好,他拉開窗簾,讓陽光好好曬曬被子。

他邁步向洗手間去,水流聲嘩嘩,房間裏搗鼓十分鐘左右。

樓下母親和阿姨在廚房學做早餐,廚房裏傳來鐺鐺響的聲音。

樓梯口走下來一個淡灰色開衫毛衣和白襯衫的少年,隨手拿了片吐司,走向玄關處。

嘴裏叼著吐司面包,背著琴在門口穿鞋,母親從二樓下來看到兒子要去上學了,便把兩個生煎包裝防油灰袋子裏,塞他懷裏:“多吃點,長身體呢,每次只吃一個面包,你看看你這身體,別人家的兒子哦,身強體壯的。”說完就捏了一把他的手臂。

姜唯羲吃完嘴裏的吐司面包,說了一句:“哎呀,知道了媽,我走了啊!”

他拿著生煎包出了門,他高挑的身形還差一點就能碰到門框,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腳步輕快地邁向鋪滿朝陽的路上。

樹葉輕輕搖曳,仿佛也在和他一起享受美味的早餐,姜唯羲邊吃邊走,戴上了頭戴式耳機,腦海裏想著昨天背的琴譜,聽著旋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突然有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識往左看,那人卻往右躲,發出清脆的笑聲。

才終於看清了她是上次和他一起合奏過的女生——徐音。

“哈嘍,學長好呀!”徐音與他肩並肩,甜甜地沖他笑著。

一大早的,就笑的這麽甜,朝氣蓬勃的,倒是讓姜唯羲有些羨慕精氣神這麽好。

姜唯羲禮貌點點頭,語氣淡淡的:“嗯,你好。”

“學長,還記得我嗎?”

“嗯,有點印象。”他淡淡地說,內心對她很有印象,因為她的名字很好聽。

“我叫徐音,學長現在有沒有記得我更深刻一些?”徐音的發絲被晨陽渡了淡淡的金黃色,徐音的桃花眼時不時看向姜唯羲。

“嗯……有吧。”姜唯羲被她的熱情搞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隨便回點什麽,不知不覺就把天聊死了。

可徐音總是能把話撿起來,看著他手裏的早餐說:“學長,你今天吃的什麽呀?”

“生煎包。”他有些尷尬地回了一句。

因為他最煩別人問手裏的吃的,每次都得分享,恰好他又沒有多餘的,他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此時,一個女孩走到姜唯羲面前,冷臉生氣瞪著他,是虞明月。

他楞住了,眉頭一皺,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看著自己,更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來找自己。

徐音看著兩人對視,夾在中間,搶先開了口:“虞明月…你們…?”

姜唯羲雖然心裏楞了幾秒,面上卻不顯。

虞明月見他無動於衷,伸手就把他手裏裝著袋子的包子扔進隔壁垃圾桶,拉著他的手就往前走。

姜唯羲覺得很莫名其妙,想掙脫開手卻被虞明月抓的更緊,白皙的手腕上有些紅痕,直到看不見徐音的身影,虞明月才松開手。

姜唯羲活動手腕,眉頭微皺,心裏想著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她誰啊?”虞明月帶著質問的語氣。

聽完這話,姜唯羲被氣得呵了一聲,揉揉手腕:“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跟我沒關系,姜唯羲,你就是個騙子。”虞明月被氣的音量不自覺提高。

姜唯羲下意識後退一步,離她遠點,帶著無奈的聲音說:“這位……虞同學?你能不能講點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負心漢:“我怎麽不講理了?你和別人都一起上學了,還聊的正歡,我打擾你們雅興了?”

姜唯羲有些不耐,手拉了拉肩上琴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聊的正歡了?你能不能別靠近我?……真的煩。”

後面那句說的很輕,他繼續向前走,剛好在他們擦肩而過時,傳入她的耳朵裏。

虞明月的眼角瞬間泛紅,姜唯羲背對著她向前走,絲毫沒瞧見她此刻的神情。

晨陽緩緩升起,灑在樹上,透過圈圈的光影打在學校的路上,姜唯羲從樹下的陰影走到陽光處,離開了虞明月,留下她一個人還在陰暗的樹下。

二十一歲的姜唯羲,對任何異性都不來電,那時,剛開始獨家作詞作曲發布,每天都很忙,一頭紮學業上,一頭紮在詞曲上。

虞明月開始一周出現三次那樣,沒有每天出現了,畢竟……他也不待見她,每次她嘰裏呱啦說話,他只覺得腦瓜子嗡嗡叫,令人厭煩疲倦。

很快,林依然就發現了他們倆的漸行漸遠,林依然趁機和姜唯羲拉攏關系。

姜唯羲不明所以,只好禮貌回應她的話,只是每次林依然和他坐在一起時,角落裏總是有一雙眼睛看著他。

他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等到他發覺林依然老是故意蹭他後,他才打斷她:“林同學,註意一下,不要讓人誤會。”

林依然故意貼著他,指尖想去撫摸他的唇:“讓誰誤會呀?難不成…你在乎…那個死胖子?”

說完她就笑了起來。

姜唯羲躲開她的手,聽到刺耳的笑聲,眉頭一皺,耿直地一把推開她,心裏不爽,又不知道哪裏不爽。

林依然被他推的摔倒在地,怒火填滿了她整個胸腔。

他終於清靜了下來,想伸手拉她又怕她那只摸過唇的手又蹭自己,見她沒摔斷腿斷手。

他邁開步子就走了,林依然一股子火,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爬起來了。

他投入了練琴,虞明月破天荒地半個月沒找他,再次見到虞明月時,是一場太陽雨。

他們撐著傘路過,雨水打在他的雨傘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心臟隱隱作痛。

他隱隱察覺不對勁,她不太對勁,她低垂著頭,頭發散落肩上,穿的也很厚,脖子淡淡的紅痕。

就那樣從他身邊擦肩而過,這是第一次,她沒有理他。

直到虞明月從他身邊走出兩米後,他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他不知道的是,她也回頭看過他的背影。

看她的樣子,也被自己勸退了吧,反正……我們也不熟。

真是奇怪,每次見她,心裏總是很痛,還是不要見面的好,免得自己不舒服。

他那樣想,就真的沒再找過她,學校就巴掌大,他們的緣分那麽淺薄,三個月都沒再見過。

直到臨近畢業,第二課堂分不夠沒法畢業,詞曲發行受阻,父親產業的合作商突然宣布解約,林家拋出“橄欖枝”要他聯姻,和林依然。

他陷入危機,還沒等他查清楚,就被導師連連催促交論文,可他改了十幾版。

總是不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畢業在即,他的詞曲又還需要人宣傳和錄音,他忙的焦頭爛額。

家都不敢回,怕看到父親那哀愁的眼神,母親那憂郁的神情,無能為力,而他,處處受限,中產尾巴家庭就只能被人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林家一再催促姜唯羲做出決定。

林依然,他對她沒多少印象。

只有那次,她故意蹭他,好像人品也沒什麽大壞處吧?

應該是林家幫了姜家才對,他捋清思路被自己洗腦了。

要不然……跟她談談?不結婚……用別的方式報答她。

他拿著林依然寄給她的聯姻協議出了門,出門後,他拿著協議左看右看。

明明晴空萬裏,卻不料突然一顆糖果大的雨滴砸在協議上,黑字被糊,他把協議護在懷裏跑到一處屋檐下躲雨。

雨越下越大,迎面撲打在姜唯羲的臉上,他伸出手抵在額頭處護著快睜不開的雙眼,試圖阻擋這突如其來的暴雨,可他沒等來上天的眷顧,雨勢愈發暴烈地親吻他白皙的臉。

在他睜不開眼時,雨聲逐漸遠去,仿佛隔絕了一道墻護著他。

他緩緩睜開一只眼,卻見一個身影在自己眼前,傘面微微傾向自己,像一棵小樹庇佑它樹下的花。

她明明都自身難保,卻還把雨傘傾向於他,細雨潑灑在她的頭發絲上,發絲隨風淩亂飄著,雨傘隨著風搖晃著。

她撐著傘在他的面前,在潮濕的天地間撐開一小片安穩之地,為他當屏障,隔絕風雨。

她有那麽一瞬間,慶幸自己是個胖子,至少能擋住大半的雨水。

他看到虞明月出現的那一刻,他有些楞住,他不明白為什麽她還會來。

她的出現,就像夏日措不及防的一場大雨。

陰晴不定,她帶給他的心情跌宕起伏。

在他有些感動時,虞明月開口說了一句,將他的那點萌芽徹底拔掉。

“蠢到無可救藥。你就這麽喜歡她,喜歡到今天暴雨,也要冒雨答應跟她結婚。?”虞明月的語氣很急,憤怒地看著他。

姜唯羲被吼的不明所以,心裏那點好感蕩然無存。

被她一吼,心裏瞬間不舒服起來,也生起了氣,他站直了腰:“你兇什麽兇啊!你管我跟誰結婚!”

她冷著臉說出了一句:“你敢跟她結婚試試”

年少的姜唯羲被一激,突然有了假戲真做的念頭,呵了一聲,硬著頭皮說:“那我偏要跟她結婚呢?你又能拿我怎樣?”

兩人站著面對面,冷著臉對著彼此,誰也不讓誰。

雨滴打在傘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氣氛更加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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