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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總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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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總有例外

“真假與否,明日不就知道了。”謝墨然氣定神閑地笑了聲。

朱承德嘆了口氣,“你們兩個鬧這一出,又是作何打算?”

韓知恩將墨放下,朝著朱承德福了一禮,“殿下,外面的民聲沸沸揚揚,我們總要回敬點什麽,方才對得起對方這番厚禮才是。”

“謝墨然,此事牽連甚廣,你可想好了?”朱承德將奏本放在了桌案上,沈著臉看著謝墨然。

謝墨然聽後笑了聲,“殿下,此事無關你我。”

朱承德怔了下,表情有些覆雜。

許久,他好似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韓知恩在一邊默默地看著。

她清楚他們這雲裏霧裏的對話背後的深意。

徐玄塵一案,牽連大理寺、吏部、中書省,以及裴家這個世家大族。

這些人的背後,都與王景賢緊密相連。

而王景賢與當年白龍山剿匪一事又息息相關。

朱承德始終覺得,謝墨然將此事攪渾,都是因為當年的事情。

所以朱承德才會問出那句你可想好了?

謝墨然翻出十一年前的事情,就是在逼朱承德;逼朱承德,就是在逼聖上。

朱承德至今都在勸解謝墨然放手,不想讓他執迷不悟。

這也是謝墨然與朱承德不合的真正原因。

這麽多年來,謝墨然只想求個真相,可朱承德明明只需要告訴他為何會去揚州府就好,偏偏他什麽都不說,還非要叫他放下。

謝墨然一邊為好友尋個不願說的理由,一邊為兄長尋找陣亡的真正原因,一邊還要在蛛絲馬跡中讓真相變得合理。

他也知道,揚州府一事必然事關聖上。

但聖上也不會無緣無故讓援軍繞路而行,為何就沒有人告訴他為什麽?

韓知恩嘆了口氣,輕柔的眉眼看著謝墨然,“天仙,你前幾日說想與我商議,是不是與聖上有關?”

謝墨然揉了下眉心,“是,之前大皇子說的話,總覺著哪裏不對勁。”

韓知恩心裏明了,謝墨然說的,是初次面見皇後之後,朱承德攔住他們,問她能否探出聖上舊疾一事。

當時韓知恩就覺得不對勁,朱承德似乎很怕這件事情舊事重提,但聖上似乎不甚在意,畢竟若真的在意,也不會讓韓知恩探脈。

“這個簡單,我真去給聖上探探脈不就知道了。”韓知恩說道。

謝墨然手一滯,沈了口氣,“傻不傻,若是真叫你瞧出了端倪,腦袋不要了?”

“你都要與我商議了,不是叫我去探脈,那是什麽?”韓知恩問道。

“我是想你查查太醫院的奏本,看看當年太醫院是否有什麽端倪,聖上若真有舊疾,太醫院定然知曉。”謝墨然拍了下韓知恩的腦門,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

“怎的總想著一步跨到頭?”

韓知恩努努嘴,“解決了源頭不就一切都解決了?”

“可總要顧著點後果才是。”謝墨然頗有些語重心長。

韓知恩望著他,總覺得他話裏有話,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

良久,她低聲道:“聽你的就是。”

謝墨然沒再說話,拉著韓知恩走出了書房,“今日難得清閑,我們去後花園逛逛。”

韓知恩跟在他身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就這點事,一句話的功夫,還要我留在府裏商量,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

謝墨然清了下嗓子,掩下心虛,“當時不是急麽。”

“不急不躁地的謝大人……”韓知恩轉了個身,面對著謝墨然打趣,“也有心急的時候?”

“總有例外。”

謝墨然的聲音很輕,混雜在裹著桂花香的秋風中,鋪撒在韓知恩的臉上,如同摻了蜜的水,滋養著心頭盛開的花。

*

盛京府,神策門。

站在城墻向北望去,郁郁蔥蔥的太平山上蓋著一處別苑,別苑內景色同樣宜人,後院湧著清泉,幾尾荷包紅鯉甩著尾巴,落在水面上的紅葉在池中央打了個轉,緩緩流向下游。

下游岸上坐落著一處自雨亭,近日天氣轉涼,水轉筒車停止了運轉,靜靜地坐落一旁。

自雨亭內,裴詔半邊臉腫著,低頭不語。

“糊塗東西。”王景賢坐在亭中,面前擺著貢橘。

橘皮鮮嫩,果肉清甜,卻被王景賢一把甩到地上,砸了個稀巴爛!

“我不過離京幾日,先後出了這麽多事,說過多少次,遇事不要想著殺人滅口,你非不聽!”王景賢一腳將腳邊貢橘踢遠,“現在聖上大怒,遷怒大理寺,我看你怎麽收場!”

“岳父,除了之前神威軍一事之外,我當真沒有刺殺他,我都是聽從您的吩咐,只是制造流言,比他快速結案。”

裴詔面對王景賢的盛怒,小聲地解釋著。

“你還想幾次!”王景賢猛地吼了聲,“下毒不成就不該再動手,你若不叫李宏威那幾個白癡屬下去暗殺謝墨然,又怎麽能被他抓住把柄?”

“小婿只是想著若沒了謝墨然,聖上定能將神威軍一事交由大理寺,屆時……”

“閉嘴!”王景賢指著裴詔的鼻子,“若是沒有你透露,少華怎可能知道如何驅動陳嚴?又怎可能暴露神威軍!”

裴詔冤死了,他哪知道王少華殺雞用牛刀?

想教訓謝墨然竟然用到了陳嚴,害得後事無法收場。

可事到如今,也只得認錯。

“都是小婿的錯,還請岳父責罰!”裴詔下跪認錯。

王景賢沈了口氣,身居高位數年,面容早已不怒自威,眉心形成的川字紋都透著股狠厲,“行了,聖上已招我回京,此事不能再避開,好在陳春和與陳嚴已死,死無對證。”

“是。”裴詔連忙應道,“岳父,那大理寺……”

“我自會在聖上面前為你保下,日後做事莫要再沖動,那謝墨然來者不善,還需小心行事,切莫再留下把柄。”

“是,小婿明白。”裴詔起身扶著王景賢,小心翼翼地笑著。

次日一早,王景賢的身影出現在早朝之中。

百官見了紛紛上前應承,王景賢一一應付,直到聖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齊叩首。

聖上應了聲,眸光掃過群臣,最後將目光定在朱承德的身上。

“老大,朕命你監察大理寺丞徐玄塵一案,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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