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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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對不起
◎由下往上看向容世錦的眼神冰涼而冷漠◎
容世錦覺得他真的生氣了。
為了表達他的憤怒，他沒吃晚餐。
蘇嶼只當他在日常發神經，更何況他還有一堆紐扣的帳沒算。
小五賊心虛，一句屁話也不敢放。
博物館那邊來了電話，他也沒接。
於是三個人都在沈默，這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傍晚。
蘇嶼拿了一個快遞回來，裏面是他訂的舊手機。
他插入手機，點開信箱，有一條保存在手機卡上的短信。
【天涯若比鄰】
這句詩的含義蘇嶼自然知道，它很適合寫在紀念冊上，出現在此時此刻只會讓人覺得莫名膽寒。
透露出兩個信息：熟人，以及他無處不在。
如果是針對自己的話，蘇嶼想不出來是誰，他所在的小隊，上過戰場，也曾參與過多次國際合作，若說宿敵那可真是太多太多了。
若是容世錦……
那便更不妙了。
蘇嶼覺得弄清楚這件事其實非常簡單，找到禿頂老頭，問清楚他和容世錦之間的婚姻到底有多少陰謀就行了。
他發現自己想到這點的時候並不憤怒，畢竟退休後養條狗的日子他也幻想過，只是這狗可能跟想象中不太一樣。
容世錦覺得蘇嶼有問題。
他晚餐沒吃，對方沒反應。
早餐沒吃，對方沒反應。
收了份快遞之後，就一直盯著手機。
容世錦腦子裏跳出一個驚悚的念頭：出軌！！
他哆哆嗦嗦在鍵盤上敲字：我是一名alpha，我的Omega出軌了怎麽辦？
熱心網友很快回覆道：Omega怎麽可能出軌？你的標記呢？沒有終身標記算什麽你的Omega。
容世錦看見一把八十米長的刀，在他胸口進去又出來，出來又進去。
他往後一躺，頓時覺得今天的朝陽不再是彩色的了。
蘇嶼臨出門前來了趟書房，本來擔心他真餓著，沒想到，門一推開，一股麻辣小龍蝦味撲面而來。
蘇嶼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書桌上，雙手附在背後望著他。
容世錦從地毯上爬起來。
“我不吃。”
蘇嶼：“……”
他現在覺得自己有種老媽子的感覺，那麽多婆媳劇、育兒劇當真是沒白看。
他蹲下來，高度幾乎跟容世錦持平。
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看見容世錦總是飛揚的眼角平靜的垂著，唇角也很平靜。
“真生氣了？”
容世錦頭一次主動將視線從蘇嶼臉上移開，唇角動了動，面上卻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蘇嶼算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他的臉，不得不說，安靜的容少爺還挺好看的。
輪廓分明，挺鼻薄唇，下顎線的弧度堪稱完美，既不柔和也不過分淩厲，是符合他年紀和性格的恰到好處的利落。
就是個英俊得有些張揚的大男孩。
蘇嶼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可以比擬陽光的朝氣，再回看他的成長環境，其實容少爺還是挺厲害的，憑著自己的本事沒讓一顆根正苗紅的種子長歪了。
其實他很容易就猜到是怎麽回事，畢竟靈感還是他給容世錦找到的，不過可能因為他從軍之後，經常被上面的老頭這樣整，他早已經習慣了，所以並不覺得算什麽大事。
這些人就是這麽無聊又墨跡，分明是他選中了你，還偏偏要這般考驗、那般測試，無聲地宣揚自己的恩賜。
可能容少爺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他的理想也是當一個什麽危難時刻都讓護著、寵著的專家，顯然沒想過專家還有這待遇。
蘇嶼想，要不要哄哄他？
而就在垂眸思索的瞬間，容世錦突然撲了過來，攥著他雙手手腕，用力地將他壓在了地毯上。
“容……唔！”
容世錦這一口簡直心狠手辣，簡直就是沖著破相來的。
蘇嶼手腕使勁，掙脫之後，卻無法推開他身上的人。
多次鬥爭之後，容世錦已經熟練掌握了贏過蘇嶼的技巧，那就是每次都借著體重上壓倒性的優勢，使盡全力，以達到瞬間壓制的效果。
就算蘇嶼能將他掀翻，他也基本上做完了想做的事。
以往每次都是他差不多覺得快要滿足的時候被蘇嶼掀飛，但這一次，他發現身下的人沒用什麽力氣。
容世錦楞楞的停下來，垂眸看著他身下的人。
蘇嶼整個人都被他弄得淩亂，鮮紅的血絲從唇角流出，他擡手，用一根拇指拭去，由下往上看向容世錦的眼神冰涼而冷漠。
“夠了麽？”
“要不要繼續？”
容世錦被他兩句話戳得心口疼，乖乖地從他身上下來，跪坐在蘇嶼身側。
“對不起。”
蘇嶼起身，舌尖舔了舔唇上的傷口，冰涼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容世錦這會兒特別後悔，他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蘇嶼剛才看他的眼神是不同的，他肯上來找自己，也肯蹲下來身來看他，顯然是對他的認可，可他卻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毀掉了這種認可。
把自己又變回了一個愚蠢的只會隨時發情的alpha。
“蘇嶼……”
蘇嶼起身，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衫，平靜地走出了書房。
容世錦立刻爬起來追，卻在門口的時候被側身的蘇嶼一腳踹飛。
兩米。
這回愛得不是那麽真了。
蘇嶼腳上穿的是棉質的居家拖鞋，但這一腳用了力氣，鈍痛從腹部開始蔓延，疼得容世錦眼淚差點飛出來。
小五咚咚咚跑上樓。
“老大……”
他看了看蘇嶼，又看了看蜷縮著躺在地上的容世錦，最後還是決定去碰比較好惹的那一個。
他看著蘇嶼平靜地下了樓，伸手去把容世錦扶了起來。
“應該沒事兒，才飛兩米呢，老大的最高紀錄是發情期不服抑制劑的情況下，將一個成年高狀alpha踹飛5.8米。”
他體貼地給容少爺揉了揉肚子，然後跟他解釋。
“那事兒我也是前一天得到通知，我之前根本就不知情，老大肯定也不知道了，難不成你以為這事兒他參與其中？”
“拜托，你仔細想想，他回來本來能當將軍的，結果現在呢？他怎麽可能還給那幫老家夥做事！”
容世錦猛地擡頭，眼神跟小五對上。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怎麽沒想到？
容世錦咬住下唇，抓著小五的胳膊爬起來。
“把你……說的那些什麽老東西叫過來，老子要讓他們見識一下玩我的下場。”
小五的眼神從平靜到震驚。
“你難道……”
-
蘇嶼覺得他現在有點冒火。
幸好他的兄弟們很有先見之明，早就遇見了他會有想要離家出走的時候，給他準備了一棟單身公寓。
蘇嶼從他的‘嫁妝盒’裏拿出鑰匙，叫了一輛車過去。
他進入小區上樓。
找到鑰匙上的門牌號後，先用掌紋和瞳眸開鎖，推開門之後，裏面還有一扇乳白色的小鐵欄門。
他拿出鑰匙打開，有一種拆開一份禮物的儀式感，這種感覺也讓他的動作變得很小心翼翼。
公寓比他想象中大一點，覆式樓，格局不大，布置簡單溫馨，許多小擺件是他熟悉且喜歡的。
他在門口換了鞋，從樓上到樓下走了一圈，推開二樓的門看見了一個令人欣喜的小花園。
他轉了一圈回到公寓內，臉上的笑意僵住，一絲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
有人住和長期沒人住的房子給人感覺是不一樣的，哪怕細節再到位。
這棟房子應該是沒人住的，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很不一樣。
蘇嶼試探了幾個電器的溫度，最後去浴室開了一下水龍頭。
當代科技已經能夠讓熱水器在瞬間達到滿意溫度，但是讓水溫瞬間涼下去的科技卻沒什麽必要，溫水從他指縫間流下，寒意卻從後背攀起。
蘇嶼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果斷地從公寓裏退了出來。
他乘電梯下樓，裏面已經有一對牽著狗準備下樓遛狗的老夫妻，看見他時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嘮自己的家常。
蘇嶼後背緊貼電梯的金屬墻壁，薄唇緊抿。
他此時的心情從有點冒火到無比煩躁，這種煩躁之間還夾雜了些挫敗和落寞，那把鑰匙他用力地攥在掌心，有點涼，也有點疼。
夜色濃重，華燈初上。
這座城市卻好似剛剛蘇醒，絢麗而多彩的燈光在各個建築物外墻亮起，讓它看起來像一個妖冶惑人的怪物。
蘇嶼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將不輸於自己的歡喜、悲愁甩在身後。
他比身邊的同齡人都要更早成熟，在他們都還在思考要跟誰誰誰天下第一好的時候，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等著再大一點，他走上了自己從很早就選定的這條路，他在這條路上勤苦又熱血的走了十幾年，以為自己的結局只有兩種：在某處立個墓碑，或者是走到終點搖旗高呼勝利。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腳踹下去。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面前，熟悉的車身讓他一眼就認出了裏面的人。
防彈玻璃車窗落下，裏面的禿頂老頭還穿著睡衣，後腦勺僅剩的幾根發絲淩亂的飛在空中。
“上車。”
蘇嶼瞥了一眼那跟街上所有車都與眾不同的車牌號，上了車。
禿頂老頭坐在他身邊打了個哈欠，好似困傻了似的喊了句：
“都他媽的不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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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世錦覺得他真的生氣了。
為了表達他的憤怒，他沒吃晚餐。
蘇嶼只當他在日常發神經，更何況他還有一堆紐扣的帳沒算。
小五賊心虛，一句屁話也不敢放。
博物館那邊來了電話，他也沒接。
於是三個人都在沈默，這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傍晚。
蘇嶼拿了一個快遞回來，裏面是他訂的舊手機。
他插入手機，點開信箱，有一條保存在手機卡上的短信。
【天涯若比鄰】
這句詩的含義蘇嶼自然知道，它很適合寫在紀念冊上，出現在此時此刻只會讓人覺得莫名膽寒。
透露出兩個信息：熟人，以及他無處不在。
如果是針對自己的話，蘇嶼想不出來是誰，他所在的小隊，上過戰場，也曾參與過多次國際合作，若說宿敵那可真是太多太多了。
若是容世錦……
那便更不妙了。
蘇嶼覺得弄清楚這件事其實非常簡單，找到禿頂老頭，問清楚他和容世錦之間的婚姻到底有多少陰謀就行了。
他發現自己想到這點的時候並不憤怒，畢竟退休後養條狗的日子他也幻想過，只是這狗可能跟想象中不太一樣。
容世錦覺得蘇嶼有問題。
他晚餐沒吃，對方沒反應。
早餐沒吃，對方沒反應。
收了份快遞之後，就一直盯著手機。
容世錦腦子裏跳出一個驚悚的念頭：出軌！！
他哆哆嗦嗦在鍵盤上敲字：我是一名alpha，我的Omega出軌了怎麽辦？
熱心網友很快回覆道：Omega怎麽可能出軌？你的標記呢？沒有終身標記算什麽你的Omega。
容世錦看見一把八十米長的刀，在他胸口進去又出來，出來又進去。
他往後一躺，頓時覺得今天的朝陽不再是彩色的了。
蘇嶼臨出門前來了趟書房，本來擔心他真餓著，沒想到，門一推開，一股麻辣小龍蝦味撲面而來。
蘇嶼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書桌上，雙手附在背後望著他。
容世錦從地毯上爬起來。
“我不吃。”
蘇嶼：“……”
他現在覺得自己有種老媽子的感覺，那麽多婆媳劇、育兒劇當真是沒白看。
他蹲下來，高度幾乎跟容世錦持平。
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看見容世錦總是飛揚的眼角平靜的垂著，唇角也很平靜。
“真生氣了？”
容世錦頭一次主動將視線從蘇嶼臉上移開，唇角動了動，面上卻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蘇嶼算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他的臉，不得不說，安靜的容少爺還挺好看的。
輪廓分明，挺鼻薄唇，下顎線的弧度堪稱完美，既不柔和也不過分淩厲，是符合他年紀和性格的恰到好處的利落。
就是個英俊得有些張揚的大男孩。
蘇嶼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可以比擬陽光的朝氣，再回看他的成長環境，其實容少爺還是挺厲害的，憑著自己的本事沒讓一顆根正苗紅的種子長歪了。
其實他很容易就猜到是怎麽回事，畢竟靈感還是他給容世錦找到的，不過可能因為他從軍之後，經常被上面的老頭這樣整，他早已經習慣了，所以並不覺得算什麽大事。
這些人就是這麽無聊又墨跡，分明是他選中了你，還偏偏要這般考驗、那般測試，無聲地宣揚自己的恩賜。
可能容少爺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他的理想也是當一個什麽危難時刻都讓護著、寵著的專家，顯然沒想過專家還有這待遇。
蘇嶼想，要不要哄哄他？
而就在垂眸思索的瞬間，容世錦突然撲了過來，攥著他雙手手腕，用力地將他壓在了地毯上。
“容……唔！”
容世錦這一口簡直心狠手辣，簡直就是沖著破相來的。
蘇嶼手腕使勁，掙脫之後，卻無法推開他身上的人。
多次鬥爭之後，容世錦已經熟練掌握了贏過蘇嶼的技巧，那就是每次都借著體重上壓倒性的優勢，使盡全力，以達到瞬間壓制的效果。
就算蘇嶼能將他掀翻，他也基本上做完了想做的事。
以往每次都是他差不多覺得快要滿足的時候被蘇嶼掀飛，但這一次，他發現身下的人沒用什麽力氣。
容世錦楞楞的停下來，垂眸看著他身下的人。
蘇嶼整個人都被他弄得淩亂，鮮紅的血絲從唇角流出，他擡手，用一根拇指拭去，由下往上看向容世錦的眼神冰涼而冷漠。
“夠了麽？”
“要不要繼續？”
容世錦被他兩句話戳得心口疼，乖乖地從他身上下來，跪坐在蘇嶼身側。
“對不起。”
蘇嶼起身，舌尖舔了舔唇上的傷口，冰涼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容世錦這會兒特別後悔，他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蘇嶼剛才看他的眼神是不同的，他肯上來找自己，也肯蹲下來身來看他，顯然是對他的認可，可他卻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毀掉了這種認可。
把自己又變回了一個愚蠢的只會隨時發情的alpha。
“蘇嶼……”
蘇嶼起身，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衫，平靜地走出了書房。
容世錦立刻爬起來追，卻在門口的時候被側身的蘇嶼一腳踹飛。
兩米。
這回愛得不是那麽真了。
蘇嶼腳上穿的是棉質的居家拖鞋，但這一腳用了力氣，鈍痛從腹部開始蔓延，疼得容世錦眼淚差點飛出來。
小五咚咚咚跑上樓。
“老大……”
他看了看蘇嶼，又看了看蜷縮著躺在地上的容世錦，最後還是決定去碰比較好惹的那一個。
他看著蘇嶼平靜地下了樓，伸手去把容世錦扶了起來。
“應該沒事兒，才飛兩米呢，老大的最高紀錄是發情期不服抑制劑的情況下，將一個成年高狀alpha踹飛5.8米。”
他體貼地給容少爺揉了揉肚子，然後跟他解釋。
“那事兒我也是前一天得到通知，我之前根本就不知情，老大肯定也不知道了，難不成你以為這事兒他參與其中？”
“拜托，你仔細想想，他回來本來能當將軍的，結果現在呢？他怎麽可能還給那幫老家夥做事！”
容世錦猛地擡頭，眼神跟小五對上。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怎麽沒想到？
容世錦咬住下唇，抓著小五的胳膊爬起來。
“把你……說的那些什麽老東西叫過來，老子要讓他們見識一下玩我的下場。”
小五的眼神從平靜到震驚。
“你難道……”
-
蘇嶼覺得他現在有點冒火。
幸好他的兄弟們很有先見之明，早就遇見了他會有想要離家出走的時候，給他準備了一棟單身公寓。
蘇嶼從他的‘嫁妝盒’裏拿出鑰匙，叫了一輛車過去。
他進入小區上樓。
找到鑰匙上的門牌號後，先用掌紋和瞳眸開鎖，推開門之後，裏面還有一扇乳白色的小鐵欄門。
他拿出鑰匙打開，有一種拆開一份禮物的儀式感，這種感覺也讓他的動作變得很小心翼翼。
公寓比他想象中大一點，覆式樓，格局不大，布置簡單溫馨，許多小擺件是他熟悉且喜歡的。
他在門口換了鞋，從樓上到樓下走了一圈，推開二樓的門看見了一個令人欣喜的小花園。
他轉了一圈回到公寓內，臉上的笑意僵住，一絲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
有人住和長期沒人住的房子給人感覺是不一樣的，哪怕細節再到位。
這棟房子應該是沒人住的，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很不一樣。
蘇嶼試探了幾個電器的溫度，最後去浴室開了一下水龍頭。
當代科技已經能夠讓熱水器在瞬間達到滿意溫度，但是讓水溫瞬間涼下去的科技卻沒什麽必要，溫水從他指縫間流下，寒意卻從後背攀起。
蘇嶼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果斷地從公寓裏退了出來。
他乘電梯下樓，裏面已經有一對牽著狗準備下樓遛狗的老夫妻，看見他時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嘮自己的家常。
蘇嶼後背緊貼電梯的金屬墻壁，薄唇緊抿。
他此時的心情從有點冒火到無比煩躁，這種煩躁之間還夾雜了些挫敗和落寞，那把鑰匙他用力地攥在掌心，有點涼，也有點疼。
夜色濃重，華燈初上。
這座城市卻好似剛剛蘇醒，絢麗而多彩的燈光在各個建築物外墻亮起，讓它看起來像一個妖冶惑人的怪物。
蘇嶼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將不輸於自己的歡喜、悲愁甩在身後。
他比身邊的同齡人都要更早成熟，在他們都還在思考要跟誰誰誰天下第一好的時候，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等著再大一點，他走上了自己從很早就選定的這條路，他在這條路上勤苦又熱血的走了十幾年，以為自己的結局只有兩種：在某處立個墓碑，或者是走到終點搖旗高呼勝利。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腳踹下去。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面前，熟悉的車身讓他一眼就認出了裏面的人。
防彈玻璃車窗落下，裏面的禿頂老頭還穿著睡衣，後腦勺僅剩的幾根發絲淩亂的飛在空中。
“上車。”
蘇嶼瞥了一眼那跟街上所有車都與眾不同的車牌號，上了車。
禿頂老頭坐在他身邊打了個哈欠，好似困傻了似的喊了句：
“都他媽的不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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