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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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
寧望希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起來後走進衛生間。鏡子裏的人，有些憔悴，眼底帶著烏青。
撥開衣服一看，脖間沒有吻痕。他抿了抿唇，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失望。
外面的那幾個人四仰八叉地睡在沙發上，桌上的零食和啤酒罐也東倒西歪，還有買好的早餐，他收拾好桌面後，坐在椅子上發呆，尹赫安回來了，但沒叫他。
呆坐了好一會，才叫醒還睡著的那幾個人。
王丁陽一臉懵，眼底都是沒反應過來的清澈，隨即跳起來說了一聲國粹，“上課了嗎？沒吧，現在回去刷牙還來得及嗎？”
鄭靖宇瞥了一眼寧望希，“你沒事吧？”
寧望希搖了搖頭，“這有新牙刷，你們在這刷吧，早餐也買好了。”
其餘幾人進到衛生間刷牙，但鄭靖宇沒走，“你真的沒事？”
人都不精神，話也不多了，怎麽可能沒事，他又不是傻的。鄭靖宇實在想不明白，他還在隱瞞什麽。
昨晚他不應該喝這麽多的。
寧望希張嘴，話都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抓著自己的頭發，倒在沙發上，嘴裏一直說著煩死了。
昨晚肯定是喝多了，或者他應該找個女朋友才對，寧望希想到。
鈴聲還沒響，教室裏像往常一樣熱鬧。
他們幾人站在門口，寧望希一眼就看到坐在後排的尹赫安，桌子上擺著他的平板，戴著藍牙，眼睛盯著上邊。
他一時凝固定住，腳步變得沈重，讓他怎麽也邁不開第一步。對方看到他後，只是一瞬又移開視線。
寧望希咬著下唇，低著頭朝著他走去，像往常那樣，坐在他的旁邊。
只是旁邊的人，沒有開口說話。沒有問他睡得好不好，早餐有沒有吃。
鈴聲響起後，讓本就沈默的兩人更加沈默。
一上午兩人都沒有說話，鈴聲一響，寧望希就抓緊他的衣袖，“赫安，我們一起去吃午餐吧。”
尹赫安瞥了一眼他，眼底像深淵一樣寂靜，最後還是嗯了一聲，“吃什麽你選。”
寧望希手機還沒拿出，他剛要說話，就聽到甜美的聲音，“尹同學，我有話要對你說，可以嗎？”
擡頭一看，發現女生長得很好看，畫著精致的妝容，嘴邊揚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以為尹赫安還會像之前那樣說“抱歉，沒時間”，但這一次他站起來，說了一聲“好”，跟著女生走出去。
“赫安。”
對方沒有回應他，寧望希楞在原地，頓時不知所措。
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許幾分鐘，或許十多分鐘，也或許半個小時。無數的畫面回蕩在他的腦中，如同電影般播放。
寧望希趴在桌上，看著門口，人還沒回來。
尹赫安會答應她嗎？會不會同意她之後，他們兩人就形同陌路。
想到這裏，寧望希就委屈得眼眶通紅，眼前模糊起來。他趴在桌上，手肘遮擋住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想什麽？”
寧望希擡起頭，看著他，撇了撇嘴。
尹赫安的聲音很輕，“你在想什麽呢，你到底想做什麽呢？”
寧望希拉住他的手，“赫安，我們不要這樣好嗎？”
接住他的話是一聲笑聲，尹赫安低著頭看他，握緊拳頭，他的表情有些扭曲，諷刺、無奈、好笑。
“走吧，去吃飯。”
坐在椅子上的人，擦掉自己的眼淚，小步跟上前邊的人。
只是疑惑還是不斷地吞噬著他，他們說了什麽？最後的結果是怎樣的？尹赫安到底想做什麽？
寧望希再次拉住他，這次不是手臂，牽上他有些冰涼的手，“赫安，你們說了什麽？”
“你知道我喜歡你了，然後呢？”尹赫安停下腳步，“（你想知道這個答案做什麽，能改變什麽？）”
意識到自己情緒不穩定，尹赫安聲音有些哽咽，“希希，我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答應好不能強迫你的，所以你也別再折磨我了，好嗎？”
寧望希嘴唇微張，“我……”
“我和她說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也沒有意義的，不是嗎？”尹赫安伸手抱住他，“寧望希，你要麽愛我，要麽別過問我到底愛誰。”
寧望希被他緊緊地抱住，周圍還有好幾個沒走的學生都看了過來。他很想推開，但雙手似乎怎麽也擡不起來。
他明明是喜歡女生的，要是赫安真的和那個女生在一起了，怎麽辦？
再接下來的問題都被他遏制在腦海中，寧望希根本不敢想。
風刮過，吹起兩人的發絲，衣擺也隨著風飄動。周圍的喧囂都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們倆人。
寧望希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不說話，不動，也不推開。
尹赫安等了他很久，直到感覺他的雙手冰涼起來，眼前的視線模糊起來，一切都將要消失。
“走吧，去吃飯。”尹赫安松開他，聲音平靜，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個身影還是像以前那樣走在他的前邊，會讓他註意看旁邊的車，會不動聲色地把他往裏側帶。
但寧望希覺得，好像一切都變了。
不知道過了幾天，寧望希一開始也沒有註意，他們的生活還像以前那樣。一起吃飯，一起上課，周末一起回家。
但尹赫安的話變少了，之前還會說“希希，今天吃什麽？”“希希，周末跟我一起回家吧？”“希希，放假跟我去玩？”
現在他不會說。
就連心大的王丁陽都發現他的異常，趁著幾人不在，跑到寧望希兼職的咖啡館。
他靠在點餐臺，看著低著頭默默做咖啡的人，“怎麽回事呢，你們兩個到底怎麽了？”
寧望希沒有說話，這種話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王丁陽喝了一口遞過來的咖啡，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對方不說，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仰天長嘆，“這都什麽事啊。”
“我和他的事，你嘆什麽氣。”寧望希小聲嘟囔道。
雖然話小聲，但王丁陽耳尖，還是聽到他說什麽，猛吸一大口的咖啡，“就尹赫安那個低氣壓，你們一天不和好，我們幾個人話都不敢說。”
兼職結束，王丁陽都沒有離開。這讓寧望希一時詫異，平常不是沒有來過，但也只是會坐上半個小時就離開，但今天陪了他好幾個小時。
兩人並肩走在道路上，寧望希低著頭，雙手插進兜裏。
九月多的天氣還是炙熱，就連晚上的空氣也是悶熱，讓人的心情跟著躁動起來。
“你前幾天不是還說社團很忙嗎？”
王丁陽啊了一聲，“的確是，這不是陪你嗎？”
收到寧望希的視線，對方直盯盯，讓王丁陽頭皮發麻，他支支吾吾，許久，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就那誰給了我兩千，說照顧你一天。你也知道我家庭情況沒你們好，反正他不說我也會過來。”說到這，王丁陽有些難為情，“他不讓你知道，你也別說是我說的。”
寧望希嗯了一聲，面色平靜，口袋裏的手顫抖了下。
“我回家一趟，你回去吧。”
天漆黑，周圍是蟲鳴的叫聲。
王丁陽看了一眼天，黑得都快看不見。說好要照顧的，學校都還沒有回到，他怎麽可能放心。
寧望希搶先說：“我等會讓司機叔叔來，你別擔心。”
既然他都這樣說，王丁陽也不好強求，點了點頭，讓他註意安全。
路燈在漆黑的天，只照下一個圈的光。寧望希走在路燈下，任由燈光照在他的身上。
周圍的學生還沒有散去，嬉笑的聲音傳過他耳邊。
一道刺眼的燈光襲來，寧望希微瞇著眼睛，黑色的轎車停在他的眼前。
車窗搖了下來，“去哪？”
寧望希根本不敢看他，“回家。”
尹赫安按下按鈕，副駕駛的車門彈開，“上車。”
猶豫好一會的寧望希，最終還是決定上車。系上安全帶，車內很安靜，他低著頭扣著安全帶邊緣。
轎車發動的聲音恰要蓋過兩人的思緒，尹赫安瞥了一眼，對方還低著頭扣著安全帶。
他握緊方向盤，嘴巴微張，剛想要說什麽，一陣鈴聲打亂他的行動。
尹赫安劃過，通話被公放在車內。
“在哪呢？”陳子期開口問。
“正準備回家。”
對面的好一陣的貓叫，最後是關門的聲響，才靜下來。
緊接著又是行李箱的拉鏈聲，“別回來了，等會我自己打車去就好。”
尹赫安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只是說：“爸爸讓我照顧你。”
陳子期蹙眉，一把擡起整理好的行李箱，聲音帶著莫名的不滿，“往常他會跟我一起去畫展，現在你也要跟著過來嗎？尹赫安，你又不是他。”
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生硬，他又放輕了聲音，“我三十多歲了，不是小孩子。你照顧好自己，過幾天我就回來。”
話一落音，兩人都沒有說話。
最後，尹赫安嗯了一聲，“路上註意安全。”
被迫聽了這麽多話的寧望希，安全帶也敢扣，他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霓虹燈在漆黑的夜中，亮著，一閃又一閃。從剛開始的一大片，接著少許，最後僅剩零星幾個。
車停在別墅外，兩人都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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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望希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起來後走進衛生間。鏡子裏的人，有些憔悴，眼底帶著烏青。
撥開衣服一看，脖間沒有吻痕。他抿了抿唇，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失望。
外面的那幾個人四仰八叉地睡在沙發上，桌上的零食和啤酒罐也東倒西歪，還有買好的早餐，他收拾好桌面後，坐在椅子上發呆，尹赫安回來了，但沒叫他。
呆坐了好一會，才叫醒還睡著的那幾個人。
王丁陽一臉懵，眼底都是沒反應過來的清澈，隨即跳起來說了一聲國粹，“上課了嗎？沒吧，現在回去刷牙還來得及嗎？”
鄭靖宇瞥了一眼寧望希，“你沒事吧？”
寧望希搖了搖頭，“這有新牙刷，你們在這刷吧，早餐也買好了。”
其餘幾人進到衛生間刷牙，但鄭靖宇沒走，“你真的沒事？”
人都不精神，話也不多了，怎麽可能沒事，他又不是傻的。鄭靖宇實在想不明白，他還在隱瞞什麽。
昨晚他不應該喝這麽多的。
寧望希張嘴，話都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抓著自己的頭發，倒在沙發上，嘴裏一直說著煩死了。
昨晚肯定是喝多了，或者他應該找個女朋友才對，寧望希想到。
鈴聲還沒響，教室裏像往常一樣熱鬧。
他們幾人站在門口，寧望希一眼就看到坐在後排的尹赫安，桌子上擺著他的平板，戴著藍牙，眼睛盯著上邊。
他一時凝固定住，腳步變得沈重，讓他怎麽也邁不開第一步。對方看到他後，只是一瞬又移開視線。
寧望希咬著下唇，低著頭朝著他走去，像往常那樣，坐在他的旁邊。
只是旁邊的人，沒有開口說話。沒有問他睡得好不好，早餐有沒有吃。
鈴聲響起後，讓本就沈默的兩人更加沈默。
一上午兩人都沒有說話，鈴聲一響，寧望希就抓緊他的衣袖，“赫安，我們一起去吃午餐吧。”
尹赫安瞥了一眼他，眼底像深淵一樣寂靜，最後還是嗯了一聲，“吃什麽你選。”
寧望希手機還沒拿出，他剛要說話，就聽到甜美的聲音，“尹同學，我有話要對你說，可以嗎？”
擡頭一看，發現女生長得很好看，畫著精致的妝容，嘴邊揚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以為尹赫安還會像之前那樣說“抱歉，沒時間”，但這一次他站起來，說了一聲“好”，跟著女生走出去。
“赫安。”
對方沒有回應他，寧望希楞在原地，頓時不知所措。
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許幾分鐘，或許十多分鐘，也或許半個小時。無數的畫面回蕩在他的腦中，如同電影般播放。
寧望希趴在桌上，看著門口，人還沒回來。
尹赫安會答應她嗎？會不會同意她之後，他們兩人就形同陌路。
想到這裏，寧望希就委屈得眼眶通紅，眼前模糊起來。他趴在桌上，手肘遮擋住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想什麽？”
寧望希擡起頭，看著他，撇了撇嘴。
尹赫安的聲音很輕，“你在想什麽呢，你到底想做什麽呢？”
寧望希拉住他的手，“赫安，我們不要這樣好嗎？”
接住他的話是一聲笑聲，尹赫安低著頭看他，握緊拳頭，他的表情有些扭曲，諷刺、無奈、好笑。
“走吧，去吃飯。”
坐在椅子上的人，擦掉自己的眼淚，小步跟上前邊的人。
只是疑惑還是不斷地吞噬著他，他們說了什麽？最後的結果是怎樣的？尹赫安到底想做什麽？
寧望希再次拉住他，這次不是手臂，牽上他有些冰涼的手，“赫安，你們說了什麽？”
“你知道我喜歡你了，然後呢？”尹赫安停下腳步，“（你想知道這個答案做什麽，能改變什麽？）”
意識到自己情緒不穩定，尹赫安聲音有些哽咽，“希希，我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答應好不能強迫你的，所以你也別再折磨我了，好嗎？”
寧望希嘴唇微張，“我……”
“我和她說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也沒有意義的，不是嗎？”尹赫安伸手抱住他，“寧望希，你要麽愛我，要麽別過問我到底愛誰。”
寧望希被他緊緊地抱住，周圍還有好幾個沒走的學生都看了過來。他很想推開，但雙手似乎怎麽也擡不起來。
他明明是喜歡女生的，要是赫安真的和那個女生在一起了，怎麽辦？
再接下來的問題都被他遏制在腦海中，寧望希根本不敢想。
風刮過，吹起兩人的發絲，衣擺也隨著風飄動。周圍的喧囂都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們倆人。
寧望希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不說話，不動，也不推開。
尹赫安等了他很久，直到感覺他的雙手冰涼起來，眼前的視線模糊起來，一切都將要消失。
“走吧，去吃飯。”尹赫安松開他，聲音平靜，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個身影還是像以前那樣走在他的前邊，會讓他註意看旁邊的車，會不動聲色地把他往裏側帶。
但寧望希覺得，好像一切都變了。
不知道過了幾天，寧望希一開始也沒有註意，他們的生活還像以前那樣。一起吃飯，一起上課，周末一起回家。
但尹赫安的話變少了，之前還會說“希希，今天吃什麽？”“希希，周末跟我一起回家吧？”“希希，放假跟我去玩？”
現在他不會說。
就連心大的王丁陽都發現他的異常，趁著幾人不在，跑到寧望希兼職的咖啡館。
他靠在點餐臺，看著低著頭默默做咖啡的人，“怎麽回事呢，你們兩個到底怎麽了？”
寧望希沒有說話，這種話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王丁陽喝了一口遞過來的咖啡，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對方不說，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仰天長嘆，“這都什麽事啊。”
“我和他的事，你嘆什麽氣。”寧望希小聲嘟囔道。
雖然話小聲，但王丁陽耳尖，還是聽到他說什麽，猛吸一大口的咖啡，“就尹赫安那個低氣壓，你們一天不和好，我們幾個人話都不敢說。”
兼職結束，王丁陽都沒有離開。這讓寧望希一時詫異，平常不是沒有來過，但也只是會坐上半個小時就離開，但今天陪了他好幾個小時。
兩人並肩走在道路上，寧望希低著頭，雙手插進兜裏。
九月多的天氣還是炙熱，就連晚上的空氣也是悶熱，讓人的心情跟著躁動起來。
“你前幾天不是還說社團很忙嗎？”
王丁陽啊了一聲，“的確是，這不是陪你嗎？”
收到寧望希的視線，對方直盯盯，讓王丁陽頭皮發麻，他支支吾吾，許久，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就那誰給了我兩千，說照顧你一天。你也知道我家庭情況沒你們好，反正他不說我也會過來。”說到這，王丁陽有些難為情，“他不讓你知道，你也別說是我說的。”
寧望希嗯了一聲，面色平靜，口袋裏的手顫抖了下。
“我回家一趟，你回去吧。”
天漆黑，周圍是蟲鳴的叫聲。
王丁陽看了一眼天，黑得都快看不見。說好要照顧的，學校都還沒有回到，他怎麽可能放心。
寧望希搶先說：“我等會讓司機叔叔來，你別擔心。”
既然他都這樣說，王丁陽也不好強求，點了點頭，讓他註意安全。
路燈在漆黑的天，只照下一個圈的光。寧望希走在路燈下，任由燈光照在他的身上。
周圍的學生還沒有散去，嬉笑的聲音傳過他耳邊。
一道刺眼的燈光襲來，寧望希微瞇著眼睛，黑色的轎車停在他的眼前。
車窗搖了下來，“去哪？”
寧望希根本不敢看他，“回家。”
尹赫安按下按鈕，副駕駛的車門彈開，“上車。”
猶豫好一會的寧望希，最終還是決定上車。系上安全帶，車內很安靜，他低著頭扣著安全帶邊緣。
轎車發動的聲音恰要蓋過兩人的思緒，尹赫安瞥了一眼，對方還低著頭扣著安全帶。
他握緊方向盤，嘴巴微張，剛想要說什麽，一陣鈴聲打亂他的行動。
尹赫安劃過，通話被公放在車內。
“在哪呢？”陳子期開口問。
“正準備回家。”
對面的好一陣的貓叫，最後是關門的聲響，才靜下來。
緊接著又是行李箱的拉鏈聲，“別回來了，等會我自己打車去就好。”
尹赫安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只是說：“爸爸讓我照顧你。”
陳子期蹙眉，一把擡起整理好的行李箱，聲音帶著莫名的不滿，“往常他會跟我一起去畫展，現在你也要跟著過來嗎？尹赫安，你又不是他。”
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生硬，他又放輕了聲音，“我三十多歲了，不是小孩子。你照顧好自己，過幾天我就回來。”
話一落音，兩人都沒有說話。
最後，尹赫安嗯了一聲，“路上註意安全。”
被迫聽了這麽多話的寧望希，安全帶也敢扣，他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霓虹燈在漆黑的夜中，亮著，一閃又一閃。從剛開始的一大片，接著少許，最後僅剩零星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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