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和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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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和你一起睡
寧望希眼前一片漆黑，就連眼前的尹赫安也不看清，他下意識抓緊對方的手臂，屏住呼吸。
突然，眼前亮了一片，手電筒的燈光照亮兩人的面孔。
四目相對。
尹赫安最先移開眼神，看著屏幕裏的群聊，“應該是跳匝了，正在修理中。”
“他們沒有說到什麽時候好嗎？”寧望希撇了撇嘴，“這麽熱的天，怎麽睡得著啊。”
尹赫安把他拉起來，“我們希希真的嬌氣。”
聽見這句話，寧望希氣鼓鼓地就要往他身上撲去，“誰嬌氣了！我說的是實話！”
尹赫安笑著躲開，手電筒的燈光在墻面上晃動過，“逗你玩的，我房間裏有一個小型電風扇，你今晚拿去用吧。”
寧望希哼了一聲，轉而又擔心，“那你怎麽辦？”
“我們一起？”
話一落，寧望希瞬間語塞，耳根悄悄發燙。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尹赫安的話總會讓他覺得怪怪的，但以前也是這樣。
在手電筒的燈光下，他能看見尹赫安帶著笑意的眼睛。看到這個情況，瞬間反應過來，這才是逗著他玩的。
“誰要和你一起。”寧望希嘟囔著。
尹赫安牽著他的手往房間走去，把他按在床上，從抽屜裏拿出電風扇。嗡嗡嗡的聲音響起，讓寧望希的臉沒有那麽熱了。
“小時候夏天停電，明明有風扇，你還要我拿著扇子給你扇風？明明熱得要死，還要抱著我睡覺。”
“那是你自願的。”寧望希反駁得沒什麽底氣。
尹赫安把小型電風扇遞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電，先把窗子打開了，註意通風。”
寧望希沒接，“那你呢？”
“我耐熱。”
房間裏沈默了幾秒，只有風扇的嗡嗡聲。
“床夠大。”寧望希突然小聲說。
“什麽？”
寧望希搶過風扇，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煩死了，我都說了床夠大，你可以睡旁邊。免得你中暑之後還得我照顧。”
尹赫安輕笑出聲，在對方惱羞成怒之前趕緊說：“那就謝謝我們希希收留我了。”
夜晚，一張床上桌擺在兩人的中間，電風扇來回擺著頭。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只有風扇的聲音，和窗外微弱的蟲鳴。
對方的面容在黑夜中隱隱約約浮現，尹赫安的呼吸變得緩慢。
以前也是這樣的……
“赫安，這是誰啊？”小寧望希指著相框裏的男人，眼裏充滿好奇。
小尹赫安盯著相冊，畫面是尹承允單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摟著陳子期的肩膀。三個人看著鏡頭，都笑得很開心。
“我爹地。”
小寧望希重覆一遍他的話，隨後瞪大了眼睛，“爹地？你是有兩個爸爸嗎，不是一個人只能有一個嗎？那你媽媽呢？”
小尹赫安沒有說話，把相冊反壓在桌子上，拉著對方的手就要出去，“你不是說要一起去滑滑梯嗎？我們走吧。”
還想說些什麽的小寧望希，看到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又憋了回去。
任由著對方拉著自己的手走向電梯，小尹赫安按下一層的按鈕。電梯裏就一片寂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又不是傻的，肯定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小寧望希時不時側頭看著旁邊的人，癟了癟嘴，手指擰成一團。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小寧望希趕緊跑著跟上去，一手從口袋裏拿出大白兔奶糖，由於太過慌張，手肘碰倒了桌子上的花瓶。
“嘭”的一聲，花瓶瞬間碎了，裏面的水炸出來，撒了一地。插在裏面的花也重重地砸在地上，花瓣落了一地。
看到這樣的場景，小寧望希一時不知所措。
小尹赫安抿了抿唇，立馬蹲在地上撿起來碎片，卻反被割傷了手，鮮紅的血液冒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王姨從廚房探出頭。
“哥，我回來啦。”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尹承允一進門就看到了碎了一地的花瓶，兩個小孩還站在旁邊，他朝著那兩人走過去，“發生什麽事了？”
小寧望希看到人，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一步。
“我不小心碰倒了。”小尹赫安開口說。
尹承允看著那個花瓶，裏面的花還是陳子期前兩天親自修剪的，花瓶也是他們兩個親自選的。要說不生氣是假的，但對方又是尹赫安，瞬間覺得跟他生氣真的是掉面子。
“摔就摔了。”他瞥了一眼尹赫安手上的傷口，“受傷了？”
從廚房裏趕過來的王姨，連忙接著說：“尹先生，我幫赫安處理傷口？”
尹承允差點把那個“嗯”字脫口而出，又想到陳子期要他好好照顧尹赫安，學習怎麽做一個父親。
他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來，把地打掃幹凈。”
王姨趕緊嗯了一聲，又把小寧望希拉到沙發上坐著，免得傷到了他。
尹承允從立體櫃子上拿出醫藥箱，把尹赫安拉到沙發上坐著，單膝跪在地上，幫他處理傷口。
“很疼嗎？”
小尹赫安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不疼。”
尹承允哼笑了一聲，擡了頭看，棉簽在他的傷口上擦過血液，“說謊。”
“有點。”小尹赫安立馬改口。
小寧望希看著尹承允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悄悄地抓緊了手裏的大白兔奶糖，藏在了背後。
尹承允動作利落，他放下了手中的創口貼，目光不經意掃過寧望希藏藏掖掖的手。
小寧望希一驚，目光閃躲。
“國慶放假的時候，我們回韓國一趟，奶奶的生日快到了。”尹承允把垃圾丟進垃圾桶裏，漫不經心說道。
小尹赫安抿了抿唇，“爸爸不是……”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瞬間後面的話也不敢說出來。
尹承允擡頭，摸了摸他的頭，“（赫安啊。）”
“（什麽？）”小尹赫安有些害怕。
尹承允另一只手握緊成拳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聲音有些急促，似乎是想要找尋一個認同點，“（沒事的，爸爸不會讓你被他搶走。你也不喜歡他的，對嗎？）”
小尹赫安想起爺爺那張臉，瞬間臉色發白，僵硬地點頭。
尹承允笑了一聲，“爸爸會不擇手段把你留在身邊。去玩吧，晚上記得回來。”
兩人走出主樓，小寧望希才敢大口喘氣，連忙拿起尹赫安的手，被創口貼包紮得很好。
他眼裏滿是擔心，小聲問：“疼不疼啊？”說完，還在他的那個地方吹了一口氣。
“不疼。”小尹赫安搖了搖頭，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爺爺，他還是能想起那個人的面孔。冷漠，不僅是對他，對爸爸和爹地都一樣，只有在奶奶和太奶奶面前，他的臉色才會好看一點。
四年前被收養的時候，他回過幾次，每次都能聽到爸爸和他的爭吵。
每一次都是把家裏吵翻了天，誰也不讓誰，特別是尹承允，直接動手把旁邊的東西砸了，眼裏一片薄涼，嘴裏還威脅著，“（我說過不要管我，為什麽不聽我的！爸爸你已經老了，不要像小時候那樣對我。克制情緒，去他媽的克制，我看誰敢說我！）”
那次是他第一次看到尹承允動怒的樣子，最後還是因為陳子期和林薇，兩個人才停下爭吵。
小寧望希把那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手裏，“給你吃。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小尹赫安看著手心的那顆糖，又看了看寧望希快哭出來的表情，“不是你的錯。”他把糖放進了口袋裏，沒有吃。
陽光下的兒童游樂區很熱鬧，孩子們的歡笑聲沖散了剛才的驚悸。
很快小寧望希就忘了剛才的害怕，玩得滿頭大汗。而小尹赫安一人坐在旁邊的秋千上，慢慢晃著，手裏捏著那顆糖，目光有些放空。
直到天色漸晚，兩人才回家。
按照往常，小寧望希用電話手表跟家裏人說了一聲，就跟著尹赫安回去。
飯桌上，尹承允已經恢覆平時的樣子，甚至更加溫和一些，問了他們下午玩了什麽，還難得地給尹赫安夾了菜。
小尹赫安看了一眼陳子期，才說：“謝謝爸爸。”
尹承允轉頭向陳子期討功，“哥，怎麽樣？”
陳子期有些無奈，給他夾了一塊宮保雞丁放入碗裏。
餐桌上沈默著，還是因為陳子期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說話。久而久之，尹赫安和尹承允也不說話了，只有心血來潮的時候，尹承允會說上一兩句。
早飯過後，小尹赫安帶著寧望希去洗漱，又一起躺在床上。
小寧望希側過身，面向他，“赫安，你今天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我說了你爹地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小尹赫安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才說：“不是因為你，睡覺吧。”
夜晚，寂靜無聲。
尹赫安在黑暗中睜開眼睛，風扇的嗡嗡聲還在繼續，聽著寧望希綿長的呼吸聲。
“噔”的一聲，房間亮了起來，來電了。
寧望希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翻過身，又睡過去。
尹赫安打開空調，關閉了燈。伸出手，最終只是幫他蓋上被子。
“笨蛋。”尹赫安的嘴唇微啟，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忽視掉旁邊人帶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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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眼前亮了一片，手電筒的燈光照亮兩人的面孔。
四目相對。
尹赫安最先移開眼神，看著屏幕裏的群聊，“應該是跳匝了，正在修理中。”
“他們沒有說到什麽時候好嗎？”寧望希撇了撇嘴，“這麽熱的天，怎麽睡得著啊。”
尹赫安把他拉起來，“我們希希真的嬌氣。”
聽見這句話，寧望希氣鼓鼓地就要往他身上撲去，“誰嬌氣了！我說的是實話！”
尹赫安笑著躲開，手電筒的燈光在墻面上晃動過，“逗你玩的，我房間裏有一個小型電風扇，你今晚拿去用吧。”
寧望希哼了一聲，轉而又擔心，“那你怎麽辦？”
“我們一起？”
話一落，寧望希瞬間語塞，耳根悄悄發燙。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尹赫安的話總會讓他覺得怪怪的，但以前也是這樣。
在手電筒的燈光下，他能看見尹赫安帶著笑意的眼睛。看到這個情況，瞬間反應過來，這才是逗著他玩的。
“誰要和你一起。”寧望希嘟囔著。
尹赫安牽著他的手往房間走去，把他按在床上，從抽屜裏拿出電風扇。嗡嗡嗡的聲音響起，讓寧望希的臉沒有那麽熱了。
“小時候夏天停電，明明有風扇，你還要我拿著扇子給你扇風？明明熱得要死，還要抱著我睡覺。”
“那是你自願的。”寧望希反駁得沒什麽底氣。
尹赫安把小型電風扇遞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電，先把窗子打開了，註意通風。”
寧望希沒接，“那你呢？”
“我耐熱。”
房間裏沈默了幾秒，只有風扇的嗡嗡聲。
“床夠大。”寧望希突然小聲說。
“什麽？”
寧望希搶過風扇，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煩死了，我都說了床夠大，你可以睡旁邊。免得你中暑之後還得我照顧。”
尹赫安輕笑出聲，在對方惱羞成怒之前趕緊說：“那就謝謝我們希希收留我了。”
夜晚，一張床上桌擺在兩人的中間，電風扇來回擺著頭。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只有風扇的聲音，和窗外微弱的蟲鳴。
對方的面容在黑夜中隱隱約約浮現，尹赫安的呼吸變得緩慢。
以前也是這樣的……
“赫安，這是誰啊？”小寧望希指著相框裏的男人，眼裏充滿好奇。
小尹赫安盯著相冊，畫面是尹承允單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摟著陳子期的肩膀。三個人看著鏡頭，都笑得很開心。
“我爹地。”
小寧望希重覆一遍他的話，隨後瞪大了眼睛，“爹地？你是有兩個爸爸嗎，不是一個人只能有一個嗎？那你媽媽呢？”
小尹赫安沒有說話，把相冊反壓在桌子上，拉著對方的手就要出去，“你不是說要一起去滑滑梯嗎？我們走吧。”
還想說些什麽的小寧望希，看到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又憋了回去。
任由著對方拉著自己的手走向電梯，小尹赫安按下一層的按鈕。電梯裏就一片寂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又不是傻的，肯定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小寧望希時不時側頭看著旁邊的人，癟了癟嘴，手指擰成一團。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小寧望希趕緊跑著跟上去，一手從口袋裏拿出大白兔奶糖，由於太過慌張，手肘碰倒了桌子上的花瓶。
“嘭”的一聲，花瓶瞬間碎了，裏面的水炸出來，撒了一地。插在裏面的花也重重地砸在地上，花瓣落了一地。
看到這樣的場景，小寧望希一時不知所措。
小尹赫安抿了抿唇，立馬蹲在地上撿起來碎片，卻反被割傷了手，鮮紅的血液冒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王姨從廚房探出頭。
“哥，我回來啦。”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尹承允一進門就看到了碎了一地的花瓶，兩個小孩還站在旁邊，他朝著那兩人走過去，“發生什麽事了？”
小寧望希看到人，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一步。
“我不小心碰倒了。”小尹赫安開口說。
尹承允看著那個花瓶，裏面的花還是陳子期前兩天親自修剪的，花瓶也是他們兩個親自選的。要說不生氣是假的，但對方又是尹赫安，瞬間覺得跟他生氣真的是掉面子。
“摔就摔了。”他瞥了一眼尹赫安手上的傷口，“受傷了？”
從廚房裏趕過來的王姨，連忙接著說：“尹先生，我幫赫安處理傷口？”
尹承允差點把那個“嗯”字脫口而出，又想到陳子期要他好好照顧尹赫安，學習怎麽做一個父親。
他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來，把地打掃幹凈。”
王姨趕緊嗯了一聲，又把小寧望希拉到沙發上坐著，免得傷到了他。
尹承允從立體櫃子上拿出醫藥箱，把尹赫安拉到沙發上坐著，單膝跪在地上，幫他處理傷口。
“很疼嗎？”
小尹赫安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不疼。”
尹承允哼笑了一聲，擡了頭看，棉簽在他的傷口上擦過血液，“說謊。”
“有點。”小尹赫安立馬改口。
小寧望希看著尹承允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悄悄地抓緊了手裏的大白兔奶糖，藏在了背後。
尹承允動作利落，他放下了手中的創口貼，目光不經意掃過寧望希藏藏掖掖的手。
小寧望希一驚，目光閃躲。
“國慶放假的時候，我們回韓國一趟，奶奶的生日快到了。”尹承允把垃圾丟進垃圾桶裏，漫不經心說道。
小尹赫安抿了抿唇，“爸爸不是……”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瞬間後面的話也不敢說出來。
尹承允擡頭，摸了摸他的頭，“（赫安啊。）”
“（什麽？）”小尹赫安有些害怕。
尹承允另一只手握緊成拳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聲音有些急促，似乎是想要找尋一個認同點，“（沒事的，爸爸不會讓你被他搶走。你也不喜歡他的，對嗎？）”
小尹赫安想起爺爺那張臉，瞬間臉色發白，僵硬地點頭。
尹承允笑了一聲，“爸爸會不擇手段把你留在身邊。去玩吧，晚上記得回來。”
兩人走出主樓，小寧望希才敢大口喘氣，連忙拿起尹赫安的手，被創口貼包紮得很好。
他眼裏滿是擔心，小聲問：“疼不疼啊？”說完，還在他的那個地方吹了一口氣。
“不疼。”小尹赫安搖了搖頭，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爺爺，他還是能想起那個人的面孔。冷漠，不僅是對他，對爸爸和爹地都一樣，只有在奶奶和太奶奶面前，他的臉色才會好看一點。
四年前被收養的時候，他回過幾次，每次都能聽到爸爸和他的爭吵。
每一次都是把家裏吵翻了天，誰也不讓誰，特別是尹承允，直接動手把旁邊的東西砸了，眼裏一片薄涼，嘴裏還威脅著，“（我說過不要管我，為什麽不聽我的！爸爸你已經老了，不要像小時候那樣對我。克制情緒，去他媽的克制，我看誰敢說我！）”
那次是他第一次看到尹承允動怒的樣子，最後還是因為陳子期和林薇，兩個人才停下爭吵。
小寧望希把那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手裏，“給你吃。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小尹赫安看著手心的那顆糖，又看了看寧望希快哭出來的表情，“不是你的錯。”他把糖放進了口袋裏，沒有吃。
陽光下的兒童游樂區很熱鬧，孩子們的歡笑聲沖散了剛才的驚悸。
很快小寧望希就忘了剛才的害怕，玩得滿頭大汗。而小尹赫安一人坐在旁邊的秋千上，慢慢晃著，手裏捏著那顆糖，目光有些放空。
直到天色漸晚，兩人才回家。
按照往常，小寧望希用電話手表跟家裏人說了一聲，就跟著尹赫安回去。
飯桌上，尹承允已經恢覆平時的樣子，甚至更加溫和一些，問了他們下午玩了什麽，還難得地給尹赫安夾了菜。
小尹赫安看了一眼陳子期，才說：“謝謝爸爸。”
尹承允轉頭向陳子期討功，“哥，怎麽樣？”
陳子期有些無奈，給他夾了一塊宮保雞丁放入碗裏。
餐桌上沈默著，還是因為陳子期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說話。久而久之，尹赫安和尹承允也不說話了，只有心血來潮的時候，尹承允會說上一兩句。
早飯過後，小尹赫安帶著寧望希去洗漱，又一起躺在床上。
小寧望希側過身，面向他，“赫安，你今天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我說了你爹地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小尹赫安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才說：“不是因為你，睡覺吧。”
夜晚，寂靜無聲。
尹赫安在黑暗中睜開眼睛，風扇的嗡嗡聲還在繼續，聽著寧望希綿長的呼吸聲。
“噔”的一聲，房間亮了起來，來電了。
寧望希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翻過身，又睡過去。
尹赫安打開空調，關閉了燈。伸出手，最終只是幫他蓋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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