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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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歡的呢
寧望希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他睜開眼睛，房間已經收拾齊整，但身旁那個位置已經空了。他伸手摸一下，冰涼涼，只留下空調的冷意。
想來，他是已經離開一段時間。
寧望希翻滾幾圈，才起床去到衛生間打理好自己。
鏡子裏的人，沒有昨天的憔悴。或許是因為他們的爭吵說開，也或許是因為睡了好一段時間。
整理好自己後，他走出衛生間，就看到站在宿舍門口的人。
尹赫安的頭發還是垂著，穿著一件薄款的白色連衫帽，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手裏拿著一個袋子，裝著幾個雞蛋和豆漿。
他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或許是站了一段時間，眼睛有些失焦。像是一個鬼魂一樣站在那，面無表情，鬼死沈沈。
寧望希註視著他，只見那人朝著自己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後，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按在椅子邊上。
“原來沒有離開嗎？”
寧望希不明白他的話，怎麽說話沒頭沒尾的，“離開？那我要去哪裏？”
尹赫安想來也是，這個除了這裏還有哪裏收留他呢？他剩下的大學生活，恐怕都要待在自己身邊了。
“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寧望希望著尹赫安，他正坐在自己旁邊，低著頭剝著雞蛋殼，雞蛋敲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面上也恢覆平靜，沒有任何的波動。
尹赫安把剝好的雞蛋遞給他，“沒什麽，剛才沒看到你，怕你不喜歡這裏。”
寧望希接過雞蛋，分開，又把蛋黃剝出來遞給他，“我不喜歡吃蛋黃。”隨即，拿起桌子上的豆漿。
這裏環境的確比其他宿舍都要好不少，他有什麽理由說不喜歡。
兩人靜靜地把早餐吃完，因為這節課的教室離這棟宿舍有一定的距離，兩人很早就騎著共享單車出發。
才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受不了安靜的寧望希，又忍不住想要說話，“這個學期快結束了，你真的沒有問題嗎？”
“看路。”尹赫安淡淡說，“我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好的。你不相信我？”
寧望希撇了撇嘴，看著前面的路。
怎麽不能不相信，從小到大，他學習什麽都很快，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但他問這個不就只是擔心他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車停在教室樓下，他們才剛把車停好，就遇到鄭靖宇和王丁陽。
“望希，你今天怎麽起那麽早？”
也不怪鄭靖宇會說出這句話，放在往常，寧望希都是踩點到教室的。要不是鄭靖宇幫他占座位，恐怕就要坐第一排。
剛一下車，他的課本就被尹赫安拿過。
寧望希也自在，正好不用自己拿，他微微靠著站在他旁邊的尹赫安的身上，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軟趴趴的。
“我當然是跟好學生一起，就養成了好習慣了。”
鄭靖宇掃了兩眼他們依偎的姿勢，一時沒有說話，但很快反應過來，笑罵道：“我之前那次不比你起得早，都是我給你買早餐的好嗎？”
他眼是看著寧望希，餘光卻瞥到尹赫安身上，只見那人面無表情，但拿著課本的那雙手狠狠地掐住。
雖然他的表情很少大幅度的，但他們也相處了快三年，鄭靖宇還是知道的，尹赫安這是生氣了。
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他臉色有些尷尬。
卻又恍惚反應，尹赫安該不會真的喜歡寧望希吧？不然為什麽這樣幫他，兩個人的互動也早就超出朋友之間的界限。
但寧望希明顯的不知情，還傻乎乎的當做朋友。
他的視線停留的過於久，尹赫安掃了一眼他，無聲地勾起了一個嘴角，有嘲笑，也有勢在必得。
他拉著寧望希的手腕，“我們先上去，不然你的位置就沒了。”
鄭靖宇有些毛骨悚然，他不確定那個笑裏的含義到底有什麽，但他敢確定，要是自己摻和他們的世界，那就真的完了。
被拉著走的寧望希還轉過頭，“你們還站著做什麽，快跟上啊。”
尹赫安松開了他，原來那雙拉著他的手，轉變為轉過他的頭，讓他不再看著後邊。
“看路。”
寧望希有些不滿，瞪了一眼他，“我剛才還跟人家說話呢，突然離開很不禮貌。”
明明樓梯間很寬，但兩人站得很近，每走一步手臂都會相撞著，卻沒有一個人往旁邊跨過一步。
尹赫安一臉平靜地回答：“剛才你是跟我說話的，跟他們打招呼把我晾在一邊，也很不禮貌。”
寧望希微蹙眉，“這不一樣，你還想騙我，見到人肯定要打招呼的呀。”
教室裏的人已經來了不少，兩人選了兩人座的角落就坐下。
法學的課還是有一些枯燥，基本都是說案例以及處罰條例，就導致課上除了老師，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寧望希撐著下巴，耳邊是老師的聲音，他側頭看著坐在他外邊的尹赫安。
平板壓在課本上，沒有絲毫遮擋，他拿著電容筆低著頭畫著。
沒有看過這樣的寧望希有些震驚，他還不知道尹赫安竟然還會畫畫。
他湊過去看了一會，“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會畫畫，不過畫的怎麽是我？”
尹赫安拿著筆的手一頓，把文件保存好之後，退出軟件。平板的壁紙是夕陽，橙紅色的天空染一大片，仔細一看才知道這也是畫的。
“一個愛好而已。”
的確是他的一個愛好，為了討好尹承允的一個愛好。
小的時候，尹赫安就知道寄人籬下，最重要的就是討好那些主人家。討好陳子期很容易，只要陪著他，跟他聊聊天就好。
但尹承允不一樣，他的世界只有陳子期，想要討好他，就要變成陳子期。
“爹地，可以教我畫畫嗎？”
陳子期楞了一會，然後笑道：“怎麽突然想學畫畫了？”
小尹赫安抿著嘴唇，小聲的回答：“我覺得這個當做愛好也不錯，那天爸爸問我的時候，他好像對這個回答也不是不滿意。”
“你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爸爸才喜歡？”陳子期問。
“不要因為他而改變你自己，赫安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在這裏過得不開心。你先是你自己，才是我們的孩子。你爸爸的性子一時改不過來，所以他說什麽，你就當做沒有聽見就好。”
“他也是喜歡你的。”陳子期接著說，“只是他不知道什麽才是喜歡的表現，他只會用他的那一套來表示，卻不知道那個行為是錯誤的。”
小尹赫安沈默。
他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他坐在地上搭積木，旁邊是尹承允，他靠在沙發腿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扶手。
“有什麽愛好嗎，或者想學什麽？”
小尹赫安擡起頭，眨了眨眼睛，剛想要說沒有，腦海中回想起那天在畫室，撞到他和爹地的時候。
爹地坐在畫架前，手裏拿著畫筆，畫框上是畫著他爸爸。而爸爸就站在他的身後，衣服都是顏料，臉上卻帶著笑容。
“我想學畫畫。”
尹承允盯著他的臉，聽到他的回答反而笑了一聲。
聽到這個笑聲，小尹赫安感覺背後都要濕透，這個聲音就像是來自深淵的幽靈一樣，在他的身後低聲，纏著，收緊。
他幾乎就要呼吸不上來了，臉憋得漲紅，卻一動不敢動。
尹承允站起來，“那就學吧。”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小尹赫安拼命地深呼吸一口氣。他拿起桌子上的溫水，喝了一大口，熱氣模糊他的雙眼，杯子裏的水蕩起一個波瀾。
“叮咚”的聲音，一個接著一個水坑出現。
爸爸發現了。
視線逐漸變得恍惚。
尹赫安側著頭，看向寧望希，“每個人都有愛好，不是嗎？”
寧望希點了點頭，同意他的這個說法，“你怎麽不問問我喜歡什麽？”
“鋼琴。”尹赫安說，“我知道你喜歡彈鋼琴。”
寧望希有些奇怪，他幾乎不在外人面前彈過鋼琴，加上讀大學之後，更加沒有時間，但尹赫安是怎麽知道的。
本來就不會掩飾情緒的寧望希，臉上都寫著自己的問題。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兩只亮亮的眼睛像無聲地邀請著其他人。
他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麽掩飾自己的魅力。
尹赫安把平板移過去，“要不要看看，我都畫了些什麽？”
寧望希把手放在平板上，“真的可以嗎？”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把procreate打開，一眼就看到無數張的圖畫，似乎滑不到底。有高興、生氣、傷心、耍小脾氣。
每個表情都被他畫下來。
寧望希對上尹赫安的眼神，空濛的視線裏能清楚的看到他。
周圍的聲音都被他屏蔽到耳外，砰砰砰的心跳聲，讓寧望希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跳聲竟然還能這麽大聲。
最先移開了視線，耳朵有些火辣辣的疼，他想：自己一定是太熱了。
空調也沒有開，肯定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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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望希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他睜開眼睛，房間已經收拾齊整，但身旁那個位置已經空了。他伸手摸一下，冰涼涼，只留下空調的冷意。
想來，他是已經離開一段時間。
寧望希翻滾幾圈，才起床去到衛生間打理好自己。
鏡子裏的人，沒有昨天的憔悴。或許是因為他們的爭吵說開，也或許是因為睡了好一段時間。
整理好自己後，他走出衛生間，就看到站在宿舍門口的人。
尹赫安的頭發還是垂著，穿著一件薄款的白色連衫帽，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手裏拿著一個袋子，裝著幾個雞蛋和豆漿。
他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或許是站了一段時間，眼睛有些失焦。像是一個鬼魂一樣站在那，面無表情，鬼死沈沈。
寧望希註視著他，只見那人朝著自己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後，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按在椅子邊上。
“原來沒有離開嗎？”
寧望希不明白他的話，怎麽說話沒頭沒尾的，“離開？那我要去哪裏？”
尹赫安想來也是，這個除了這裏還有哪裏收留他呢？他剩下的大學生活，恐怕都要待在自己身邊了。
“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寧望希望著尹赫安，他正坐在自己旁邊，低著頭剝著雞蛋殼，雞蛋敲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面上也恢覆平靜，沒有任何的波動。
尹赫安把剝好的雞蛋遞給他，“沒什麽，剛才沒看到你，怕你不喜歡這裏。”
寧望希接過雞蛋，分開，又把蛋黃剝出來遞給他，“我不喜歡吃蛋黃。”隨即，拿起桌子上的豆漿。
這裏環境的確比其他宿舍都要好不少，他有什麽理由說不喜歡。
兩人靜靜地把早餐吃完，因為這節課的教室離這棟宿舍有一定的距離，兩人很早就騎著共享單車出發。
才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受不了安靜的寧望希，又忍不住想要說話，“這個學期快結束了，你真的沒有問題嗎？”
“看路。”尹赫安淡淡說，“我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好的。你不相信我？”
寧望希撇了撇嘴，看著前面的路。
怎麽不能不相信，從小到大，他學習什麽都很快，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但他問這個不就只是擔心他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車停在教室樓下，他們才剛把車停好，就遇到鄭靖宇和王丁陽。
“望希，你今天怎麽起那麽早？”
也不怪鄭靖宇會說出這句話，放在往常，寧望希都是踩點到教室的。要不是鄭靖宇幫他占座位，恐怕就要坐第一排。
剛一下車，他的課本就被尹赫安拿過。
寧望希也自在，正好不用自己拿，他微微靠著站在他旁邊的尹赫安的身上，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軟趴趴的。
“我當然是跟好學生一起，就養成了好習慣了。”
鄭靖宇掃了兩眼他們依偎的姿勢，一時沒有說話，但很快反應過來，笑罵道：“我之前那次不比你起得早，都是我給你買早餐的好嗎？”
他眼是看著寧望希，餘光卻瞥到尹赫安身上，只見那人面無表情，但拿著課本的那雙手狠狠地掐住。
雖然他的表情很少大幅度的，但他們也相處了快三年，鄭靖宇還是知道的，尹赫安這是生氣了。
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他臉色有些尷尬。
卻又恍惚反應，尹赫安該不會真的喜歡寧望希吧？不然為什麽這樣幫他，兩個人的互動也早就超出朋友之間的界限。
但寧望希明顯的不知情，還傻乎乎的當做朋友。
他的視線停留的過於久，尹赫安掃了一眼他，無聲地勾起了一個嘴角，有嘲笑，也有勢在必得。
他拉著寧望希的手腕，“我們先上去，不然你的位置就沒了。”
鄭靖宇有些毛骨悚然，他不確定那個笑裏的含義到底有什麽，但他敢確定，要是自己摻和他們的世界，那就真的完了。
被拉著走的寧望希還轉過頭，“你們還站著做什麽，快跟上啊。”
尹赫安松開了他，原來那雙拉著他的手，轉變為轉過他的頭，讓他不再看著後邊。
“看路。”
寧望希有些不滿，瞪了一眼他，“我剛才還跟人家說話呢，突然離開很不禮貌。”
明明樓梯間很寬，但兩人站得很近，每走一步手臂都會相撞著，卻沒有一個人往旁邊跨過一步。
尹赫安一臉平靜地回答：“剛才你是跟我說話的，跟他們打招呼把我晾在一邊，也很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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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人已經來了不少，兩人選了兩人座的角落就坐下。
法學的課還是有一些枯燥，基本都是說案例以及處罰條例，就導致課上除了老師，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寧望希撐著下巴，耳邊是老師的聲音，他側頭看著坐在他外邊的尹赫安。
平板壓在課本上，沒有絲毫遮擋，他拿著電容筆低著頭畫著。
沒有看過這樣的寧望希有些震驚，他還不知道尹赫安竟然還會畫畫。
他湊過去看了一會，“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會畫畫，不過畫的怎麽是我？”
尹赫安拿著筆的手一頓，把文件保存好之後，退出軟件。平板的壁紙是夕陽，橙紅色的天空染一大片，仔細一看才知道這也是畫的。
“一個愛好而已。”
的確是他的一個愛好，為了討好尹承允的一個愛好。
小的時候，尹赫安就知道寄人籬下，最重要的就是討好那些主人家。討好陳子期很容易，只要陪著他，跟他聊聊天就好。
但尹承允不一樣，他的世界只有陳子期，想要討好他，就要變成陳子期。
“爹地，可以教我畫畫嗎？”
陳子期楞了一會，然後笑道：“怎麽突然想學畫畫了？”
小尹赫安抿著嘴唇，小聲的回答：“我覺得這個當做愛好也不錯，那天爸爸問我的時候，他好像對這個回答也不是不滿意。”
“你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爸爸才喜歡？”陳子期問。
“不要因為他而改變你自己，赫安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在這裏過得不開心。你先是你自己，才是我們的孩子。你爸爸的性子一時改不過來，所以他說什麽，你就當做沒有聽見就好。”
“他也是喜歡你的。”陳子期接著說，“只是他不知道什麽才是喜歡的表現，他只會用他的那一套來表示，卻不知道那個行為是錯誤的。”
小尹赫安沈默。
他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他坐在地上搭積木，旁邊是尹承允，他靠在沙發腿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扶手。
“有什麽愛好嗎，或者想學什麽？”
小尹赫安擡起頭，眨了眨眼睛，剛想要說沒有，腦海中回想起那天在畫室，撞到他和爹地的時候。
爹地坐在畫架前，手裏拿著畫筆，畫框上是畫著他爸爸。而爸爸就站在他的身後，衣服都是顏料，臉上卻帶著笑容。
“我想學畫畫。”
尹承允盯著他的臉，聽到他的回答反而笑了一聲。
聽到這個笑聲，小尹赫安感覺背後都要濕透，這個聲音就像是來自深淵的幽靈一樣，在他的身後低聲，纏著，收緊。
他幾乎就要呼吸不上來了，臉憋得漲紅，卻一動不敢動。
尹承允站起來，“那就學吧。”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小尹赫安拼命地深呼吸一口氣。他拿起桌子上的溫水，喝了一大口，熱氣模糊他的雙眼，杯子裏的水蕩起一個波瀾。
“叮咚”的聲音，一個接著一個水坑出現。
爸爸發現了。
視線逐漸變得恍惚。
尹赫安側著頭，看向寧望希，“每個人都有愛好，不是嗎？”
寧望希點了點頭，同意他的這個說法，“你怎麽不問問我喜歡什麽？”
“鋼琴。”尹赫安說，“我知道你喜歡彈鋼琴。”
寧望希有些奇怪，他幾乎不在外人面前彈過鋼琴，加上讀大學之後，更加沒有時間，但尹赫安是怎麽知道的。
本來就不會掩飾情緒的寧望希，臉上都寫著自己的問題。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兩只亮亮的眼睛像無聲地邀請著其他人。
他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麽掩飾自己的魅力。
尹赫安把平板移過去，“要不要看看，我都畫了些什麽？”
寧望希把手放在平板上，“真的可以嗎？”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把procreate打開，一眼就看到無數張的圖畫，似乎滑不到底。有高興、生氣、傷心、耍小脾氣。
每個表情都被他畫下來。
寧望希對上尹赫安的眼神，空濛的視線裏能清楚的看到他。
周圍的聲音都被他屏蔽到耳外，砰砰砰的心跳聲，讓寧望希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跳聲竟然還能這麽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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