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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不是獸神(正版閱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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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不是獸神(正版閱讀在……

起初的路程沒有挑戰, 輕緩的斜坡,沿著河岸向下,一人一蛇累了就停下休息, 在岸邊生火吃烤魚,吃沿路采摘的果子。休息好了就起身重新出發, 伴隨著良好的日光和清脆的鳥鳴。

最大的困難出現在最下游的狹窄處, 離湖泊只剩下不到一公裏的路程。

這裏被兩座陡峭的大山夾著,路變得窄而陡, 準確來說,根本沒有路,地上只有靠著山體的粗糙的巨石。

人要通過, 只能側著身子, 撥開長得過分茂密的枝條。有些枝幹上長著刺, 若是不小心,就會掛住白袍,在皮膚上留下劃痕。

想要一件白袍可不容易, 她們都很寶貴。

水勢又有些湍急,跳下水直接往下游也行不通。

商量後,程安決定坐在青竹的腰背上,讓他載著自己往下, 兩個竹筐壘在一起捆在她的背上。

青竹找到一條幾米長的藤蔓,對折後繞在自己腰上, 讓她做好的時候抓著別掉了。

她們找到一個平緩的缺口,嘗試下水。

一切很順利, 程安坐在蛇的背上,腰腹下浸在水下,和他一起順著水流的方向往下。

再往下一點, 兩岸的崖壁幾乎是垂直切下,長年累月被水流擊打,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其中趴著不少巴掌大的螺殼。

還沒等她發問,青竹就說他吃過,把他的肚子刮得很難受。

程安有點疑惑,“你怎麽吃的,帶著殼?”

蛇默認。

程安莞爾,“吃裏面的螺肉,不是吃殼。”

又游了一會,河道甩了一個彎,這裏連落腳的巖石都沒有。

“不會水的獸人怎麽去呢,這裏都沒有路。”

青竹:“他們爬山,山也很難爬,大部分獸人,都不愛去下面的湖。”

這樣。

程安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那要多虧有青竹,不然我也去不了。”

蛇剛露出水面的腦袋,猛地又紮回水下,好像在害羞。

很好哄的小蛇。

拐彎後,風沒了遮擋,直通通從河道下游灌上來,好在如今氣溫不低,夾雜著水汽的大風傷害力降低一半以上。

滿耳朵都是它穿過空曠河谷的唔鳴聲,聽著有些難過。幾株頑強的矮樹,從巖縫裏轉出來探向水面,影子落在河底,被水流扯得又細又長,不停地顫抖。

再往下一段,河床重新平緩,水流聲都小了。

程安眼前一亮,巨大的深藍色湖泊宛如剔透的海藍寶鑲嵌在地面上。

而她身下青綠色的長蛇,姿態輕盈姿勢優雅,宛如一條覆古的長龍游入寶石中。

“什麽是龍?”青竹不懂這個形容。

“一種想象出來的生物,是古文化裏的圖騰,身體像蛇,爪子像鷹,腦袋像馬……”

青竹聽得稀裏糊塗,只問:“我好看,還是它好看?”

哎。

程安嘆了口氣,哭笑不得,“當然是你好看。”

仿佛預判到蛇的下一句話,她接著說,“龍是人們想象出來的,沒真實出現過的事物沒辦法判斷美醜。也許早就有龍的存在,只不過人們不知道它是龍,因為和想象中長得不一樣。也有可能真的有這樣長相的生物存在,但它並不是龍。”

蛇沈默地聽完,頓了好一會,“……聽不懂。”

“沒事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程安在手邊隨手折了一根長著花的水草,在手中揮動,打開頭邊湊過來的蚊蟲。

“也有可能,剛才這些話根本就不是我說的。”

蛇的身體僵了一瞬,“有點可怕,安安。”

程安抿嘴笑,不說話。

青竹在岸邊停下,程安撐在地面,爬上岸,手指被水泡得皺巴巴的,腿看起來也有點腫。

青竹也爬上岸,上岸第一件事是甩頭發。

水全甩她身上來了。

但蛇一點感覺都沒有,還楞楞地看著她,“安安,你怎麽看起來這麽濕。”

程安:“下雨了。”

語音未落,天下真落下小雨,細細的雨絲落在臉上,剛才還晴朗的天空忽然密布烏雲。

“得找個地方躲著。”青竹拉著她的手往山的方向走,“可能要打雷了。”

青竹說記得山下有個山洞,但等雨勢變大,從細線變成落石的質感,砸在腦袋上還能發出利落的打擊聲時,她們還未找到山洞的位置。

他疑惑地站住不動,轉頭看著來時路。

看他在思考,程安沒打擾,折了兩個大片的芭蕉,擋在頭頂和竹筐上,暫時充當雨傘。

“誒,青竹,來這躲。”

被他註視著的位置裏,有個地方突然出現一個缺口,露出一個腦袋。

一只長著人手的灰色水獺。

程安註意到,比起蛇,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更久。

青竹仰頭看了看天空,隱約能看到閃電,接著回頭看她。

程安點頭,“先去躲一會。”

見她們走來,水獺鉆進山洞,露出半人高的洞口,等一人一蛇兩竹筐全進入後,他用巖石嚴絲合縫地堵住洞口。

山洞深處生著一個小火堆,火焰朝著斜前方,看來這個山洞不止有一個出入口。

另一邊,亂糟糟地堆放著一些生活物品,地上鋪著一張臟兮兮的毯子,上面躺著另一個獸人,頭隱在火光照不到的位置,看不清種族。

水獺獸人走過去,在旁邊坐下,胡須抖動,“這裏平時都沒什麽獸人來,你們來幹什麽?”

這話聽起來很不客氣,但語氣卻沒什麽攻擊性,程安瞥了眼蛇的表情,也沒什麽波瀾。

看來只是獸人沒有意識的直言。

雖然水獺能喊出青竹的名字,但蛇和這個獸人並不熟悉,他半靠在程安身上,想讓她替自己說話。

程安:“你好,怎麽稱呼?”

水獺:“灰灰,這個是我的伴侶黑黑。”

你也叫灰灰,這還是個大眾名。

程安:“灰灰,我和青竹想來找人,順便找點東西。你有看到上游飄下來兩個人嗎,兩個雄性,獸人特征不明顯。”

“沒有。”灰灰搖頭,“這個夏天除了幾個鳥人外,基本沒獸人來過這,或者我沒看見。”

程安也不知道那艘飛船長什麽樣,“那你有看到一些碎裂的巨塊嗎,各種形狀都有可能。”

灰灰說:“這個有,還是今年春天的時候,卡在湖泊下游的荷花池裏,我想拽上來,但沒成功。”

見青竹似乎有起身的傾向,他急忙說道:“建議你們等雨停後幾天再去,這個雨太大了,把湖底的泥沙全攪上來,這幾天底下應該一片渾濁,什麽都看不見。”

也有道理。

青竹又坐回自己的尾巴上,他不喜歡呆在別人的洞穴裏,剛進來就不舒服。

尾巴尖輕輕戳了下程安的手心。

好想走。

程安把它捏在手裏,仔細聽著外界的雨聲。

“對了。”灰灰搓著手,看著程安,“那個……”

程安挑眉,“怎麽了。”

“我聽鳥人說,如果得到你的祝福,可以生下完全體獸人。”水獺萌萌的臉上多了點察言觀色的神情,在光線不充足的山洞裏顯得十分詭異。

“你能給我和我的伴侶祝福嗎?”

程安拍怕青竹,讓他稍安勿躁,“鳥人什麽時候來的,除了這個還說了什麽?”

水獺灰灰擺著手指回憶,“七八天前,說這是猴子透露的消息,還說一個紅棕色短發的人是神使,能帶來神的祝福。”

這是集市剛開啟的時間。

過路的鳥人聽到猴子的消息,又把它帶到四周的土地上。

好像很合理,找不出問題。

盯著水獺期待的神色,程安有種毫無準備被推上臺對著全校人表演的無力感,她辟謠的速度怎麽可能趕得上鳥人飛翔的速度。

要是後期有獸人發現這t是謠言,第一個被指責的對象肯定是她,而不是傳謠的那群臭猴。

她想了想,決定換一種解決方法。

程安坐直身子,肩背挺拔,雙眸垂下,擺出一副莊重神聖的姿態,俯視著彎著腰的水獺,“我只是偶然能感受到獸神,大部分時間我都感應不到祂。”

“所以,即使我給你祝福,也不一定能成功,你懂嗎?”

頭發長長後,寸頭帶來的淩厲感消失,這時的她欺負天天上網的星際人可能有點難,騙點獸人絕對是綽綽有餘。

果然,水獺被唬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程安面前蹲下,“那神使大人,你什麽時候才能感受到獸神呢?”

“這要看你的誠意了,只要你足夠虔誠,獸神就會為你賜福。”

水獺:“那怎麽看我夠不夠虔誠?”

程安高深莫測地回答:“這是獸神才能感知的,我的修行不夠,我也不知道怎麽看。”

在水獺習慣性反駁前,她趕緊拋出新問題,“對了,你多久參拜一次獸神廟?”

水獺陷入心虛的沈默。

程安:“多久,說實話。”

水獺撓撓鼻子,又抓抓下巴,“我每年至少去三次獸神廟。”

在說謊。

程安長長的嘆了口氣,“真假你自己清楚,你每年才見獸神幾面,你要獸神怎麽能相信你的虔誠,所以你的願望才難以實現。與我見面,只能增加被神看見的可能,並沒辦法保證神一定會被你打動,為你祝福。”

她與水獺對視,繼續糊弄人,“我能說的就這些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領會。”

水獺若有所思地回到伴侶身邊,兩只水獺湊在一起小聲地嘰裏咕嚕。

程安見他們相信了,松了口氣,轉頭對上蛇寫滿“原來是這樣的嗎”的目光。

“……”

怎麽把你也給說服了。

恨鐵不成鋼,她在蛇的腰上擰了一把,由於太緊致根本擰不動,只能搓搓尾巴尖,讓他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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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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