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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修) 安安安安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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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修) 安安安安安安

程俞祁給程安打電話,沒接。

接著給父母打電話,同樣沒接。

她看了下日歷,今天是父母去教堂禮拜的日子,所有通訊設備都會關機。

她接著給大哥打電話,還是沒接。

她終於覺得不對,剛放下的心又擡了起來。

跳轉到星網剛想搜索,突然發現程氏正掛在搜索框旁的熱搜上。

#程氏#、#綁架#

她點進去,飛船正在太空中航行,網絡不好,一直在轉圈圈加載不出來。

“你在看新聞嗎?”蒼蠅又飄了過來。

程俞祁瞪他一眼,要不是不想再寫一萬字檢討,她早就踹過去了。

那人察覺到女Alpha冷漠外露的情緒,被踩斷過的下肢幻痛,縮了縮脖子,轉身走了,不敢再糾纏。

網頁終於加載成功,跳入眼簾的是她姐閉著眼躺在地上的照片,脖子上還有一點紅痕,不知道是皮膚腫脹還是殘留的血漬。

完了,好像是真的,她姐被綁架了。

而且綁匪極其囂張,竟然把她姐的頭發也給剃了,簡直是侮辱,她姐很寶貴自己的頭發。

綁匪的帖子是一周前發的,以大哥的效率,應該已經處理好了,程俞祁安慰自己。

大哥給她打電話了?

“餵,哥?”

“您好,程女士,我是程總的秘書,他正在開會。”對面是她沒聽過的男聲,音色柔和,不疾不徐。

程俞祁只在意這點,“我姐救出來了嗎”

秘書頓了頓,“還沒有。”

“為什麽,父親不願意出錢嗎,程俞晰也不願意出錢?如果缺錢,我可以補的。”程俞祁邊說邊查看銀行卡餘額,父母對她很大方,即使她花的多,也能立刻拿出五千多萬星幣。

秘書道:“我們沒有聯系上那個賬號。”

問一點說一點,煩死了。

“我再兩個小時就落地了,到時候我直接去公司找我哥,你跟他說一聲。”說罷,程俞祁直接掛斷電話。

[獸人星]

驚喜來得很快,竹簾再次打開時,人蛇帶著兩個石頭回來。

他從山洞裏搬了一把竹凳到外面,在上面鋪上他的小毯子,然後回來山洞小心地摟著程安的腰,把她連人帶毯子抱出去放在凳子上。

這是程安這些天第一次離開山洞,洞外和她猜想的相似,漫山遍野的竹林和灌木,由於天光漸少,可見度並不高,只能感覺到那些不可看清之處飄來的微風和低語,清風拂面,帶著草木的香氣。

晚霞已經離開天空,現在的天空昏沈灰暗,是一天中最無趣的時刻。

人蛇帶著幹木頭回來,用一個粗一點的樹枝在地上挖出一個十字小溝,在上面鋪上幾把幹樹枝和幹竹葉,握著兩個石頭相互摩擦,蹦出的火星點燃竹葉和樹枝,很快就發展成炙熱的篝火。溫暖的火焰攪動周圍的空氣,形成不斷湧動的透明波浪。

他看懂了。

把手裏毫無變化的樹枝扔進火堆裏,程安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氣,忍不住笑了。

人蛇也跟著笑了,嘴角的弧度沖淡五官的鋒利,看起來傻乎乎的,有些可愛。

尾巴尖又鉆進山洞,又捆出一把幹樹枝放在旁邊備用。

金紅色的火焰點燃後,煙霧向天空延續,遠處的竹林能見度似乎更低了。

人蛇依她的手勢指引,把剛才的羊腿取出來。

程安用石片在羊腿上切了幾條縫,把吃剩的果子捏碎擠在上面,揉搓使之入味,接著重新用荷葉包裹好,在外面塗抹濕潤的泥土,彎腰想把它埋在正燃燒的柴火下。

“@#¥@#”人蛇游過來制止她,先是指了指她的腿,然後把荷葉包接過來,幫她埋進去。

程安猜他是說自己的左腿不能動。

埋好羊腿,人蛇找出剛幫她擦身體的保暖背心,在山洞外的潭水處洗幹凈,幫她把手上沾染的泥土擦掉。

洞內洞外的潭水好像是相連的。

“謝謝。”程安道。

人蛇嘶嘶兩聲,像是回應。

程安比了兩個圓圈,他上道地又拿了兩個雞蛋出來,埋進火堆下面。

想到過一會就能吃到羊腿,程安開心地像還生活在療養星的孩子,開始漫無目的地人同蛇講,“吃熟肉對身體好。”

人蛇:“嘶嘶?”

程安:“你也算半個人,其實。”

人蛇:“#¥#?”

一人一蛇跨服聊了半天,實際雙方都在自言自語。

人蛇突然扭進洞穴深處拖出一捆幹竹子,又開始編東西,和上次一樣的款式。

那一夜,棍子、爪子和竹子都喝多了。

野外生存多年,程安對這些手工做法也有了解,看了幾分鐘,就知道該怎麽做,正巧無聊,便伸手想抽出幾根竹片幫忙。

剛摸到邊邊,手背突然被靈巧的尾巴尖輕輕拍了一下,擡頭看去,人蛇正在以一種“大人做事小孩別插手”的眼神看著她。

“@@@”他緩聲道,在一邊的地上摘了幾朵黃色的野花給她玩,像極了電視裏慈愛地哄孩子的人妻Omega。

程安拿著小花,“……”

自己不會是被他撿回來當孩子養的吧。

也有可能,按她看過的小說,獸人世界雄獸是生不了孩子的。

突然,人蛇的形象在她腦海裏有了新的解讀——孤僻的想要孩子想瘋了的賢惠雄蛇,剛想到這又馬上全盤打消。

無他,這個結論也太像胡扯了,想帶著顏色的影片裏才會出現的人設。

可能她的易感期要到了,她揉了揉頸後的腺體,沒有酸脹感。

這時的程安,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猜對了大部分。

她擡頭透過竹葉的縫隙觀看星空,看著灰色的雲朵被風吹動,在月亮附近徘徊。耳邊是竹葉摩擦的聲音,人蛇突然開始哼唱她沒聽過的小曲,聲音清朗中帶著微微的沙啞,閉上眼感覺搖擺的竹葉像蠶繭一般包裹住身體,在耳邊留下沙沙的聲音。

這樣的時光實在是愜意至極。

程安感覺自己抓住了四年前去偏遠星想要尋找的東西。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已經死了,現在正在天堂。

完成手頭上的這個棍子爪爪,人蛇轉身抽出一根新的竹竿加工,柔順的長發隨著動作甩在她的面上,像潛泳時突然貼著臉頰的海藻。

程安不自覺坐直身體,抓t住一截頭發。

“?”人蛇沒生氣,反而把腦袋往她的方向靠。

手指插進長發中,靈巧迅速地編了一條長長的魚尾辮,發片層層疊疊,配上綠色的絲綢般的光澤,真有些像河裏游動的深綠色魚尾。

尾巴用藤蔓紮好,程安放手,辮子回到人蛇的後背。

她把剛剛掉下的毯子重新批好,笑著看著人蛇好奇地拎著辮子左看看右看看,又看他珍惜地捧著辮子對著山洞外的潭水欣賞。

篝火的火光成為竹林新的太陽。

人蛇視力不錯,但這麽久還在對著水面看來看去不舍得離開,留在她身邊的尾巴快扭成麻花了,每一處都透露著愉悅。

太容易滿足。

程安無奈地搖搖頭,沒管他。

羊肉應該好了,她握著粗樹枝插進土中,把炸彈一般幹巴的“叫花羊腿”摳出來。

敲碎泥土外殼,撥開荷葉,果香和羊肉自帶的奶香一起混在熱氣中溢出。

程安深吸一口氣。

活過來了!

她不怕熱地割下一塊肉,簡單地吹吹就放進嘴裏,眼角差點冒出淚花。

好燙!

好吃!

美味!

人蛇聞到香味,終於舍得抱著辮子扭回來。

程安把荷葉推給他,他似乎不感興趣,坐回尾巴上繼續看辮子。

“試試?”

程安撕了一塊肉放在他嘴邊,就像第一天他捏著老鼠湊到她嘴邊一樣。

人蛇看了看她,就跟要光榮犧牲似的,舔了舔羊肉,然後義無反顧地張嘴把肉吞進去,捂著嘴巴遠離她十五厘米。

很明顯,蛇不愛吃熟肉。

太久沒有進食,胃餓小了一點,只吃了半個羊腿,程安就感受到胃裏的滿足。

人蛇突然委屈地“嘶嘶”兩聲。

轉頭看去,原來他把系頭發的藤蔓玩斷了,下端的辮子散了。

“小事。”

程安勾勾手指,蛇又乖乖坐回身前,背對著她所有的頭發,透過領口,能看見如瓷器般光滑的後背。

這次換了個花樣,給他編了兩個辮子,他同樣很滿意,靠在她旁邊盤蚊香。

程安看著尾巴,有點手癢,伸手捋了捋。

入手富有彈性,帶著被夜晚清風腌入味的涼意。

尾巴尖順勢攀到她的手腕上,一圈一圈地纏繞,似是阻止她的手掌離開。

她輕笑兩聲,突然開口道:“程安。”

人蛇不解地看她,兩個紅色的眼睛呆呆的,透露著主人的迷茫。

只見面前剃著寸頭五官鋒利的雌性,眼神卻柔潤,擡手指了指她自己,“cheng’an”

人蛇跟著念,“c……en……an”

她又念了一遍,“cheng’an”

他吐了吐信子,嘴掙紮好久,嘗試發出無數個怪異的讀音後,突然嬌嬌地說了一句標準的“安安”。

程安:?

這蛇喉嚨裏怎麽突然藏夾子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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