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怨夫 孩子們都很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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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怨夫 孩子們都很想媽媽
席絳頓了頓, 沒想到崔潯會這麽說。
雖然他竭力壓制和喻伊萊有關的想法，但思緒還是不受控制地回溯往昔。
喻伊萊有說過這麽拽的話嗎？
席絳記憶中是沒有的，那個男人在公共場合永遠克制而疏離, 所有情緒表達都拿捏著分寸，但又偏偏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威壓。
“你不要亂說，”他開口反駁崔潯，“Eli是Eli，我是我，我說的話只代表我自己的想法。”
席絳的目光在教室裏緩緩掃過一圈，他強勢的發言很有震懾力，方才還在嘰嘰喳喳的學生合夥人們盡數噤聲，看向他的目光情緒各異。
崔潯臉上卻閃過一絲笑意：“Ruby, 我只是開個玩笑，我非常歡迎你加入我們。你在AI領域的成就有目共睹, 我們都很相信你的能力。”
席絳早就不是幾個月前的小菜鳥, 雖然只在Eli Tech工作了幾個月，他對創業的認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喻伊萊不僅讓他負責了初級研究員的工作，最近還讓他參與了更重要的模型開發和維護項目。
除此之外，他還把公司從商業開發到法務甚至到人力資源的工作內容都體驗了一遍。
席絳現在知道, 創業不是幾個年輕人一拍腦門就能搞定的事情, 要想企業能夠可持續的發展下去，就不能只靠“歡迎”和“相信”維系。
席絳平靜地看了崔潯一眼，不動聲色地回絕了他的好意：
“我今天之所以來參加這個會議，是因為你們在海報上寫了歡迎感興趣的同學參加, 我理解討論的內容不該涉及機密。”
“而且，如果我決定加入你們，就會自覺從Eli Tech辭職,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保密問題。”
說完，席絳就將目光從男人臉上移開，落回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已經五點二十了，請問今天的會議什麽時候開始？”
崔潯不再自討沒趣，轉過身走上講臺，打開了投影儀。
“歡迎各位，今天我們要向大家介紹Deep Robitics近期的幾個研發方向。在開始之前，我想再次強調我們的宗旨，‘消除AI帶給人類的恐懼，讓技術服務社會’……”
席絳認真聽講，時不時低頭做些筆記。
窗外的光落在他側臉上，將精致的下頜線勾勒出來，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他目前還沒有下定決心加入崔潯的團隊，但不得不承認，機器人確實是個很有前景的方向。
從接觸編程以來，席絳的專長一直集中在算法層面，而具身智能對他來說相對陌生。
之所以參加這些公司的宣講會，是想快速摸清這個領域的前沿方向，為日後的創業做好準備。
這才參加了第二次，他就發現自己對於時序-空間的耦合建模問題很感興趣。
席絳莫名想起來，喻伊萊曾經在某次會議上說過，“對於成功的企業而言，同行是最好的老師。”
真有道理啊。
這麽牛逼的男人怎麽就是個禽獸呢。
席絳嘆了口氣，又拿起手機，點開iMessage。
從周六到現在，“義父”發來了五十幾條消息，從各個方面對自己的行為進行了檢討。
席絳一條都沒回覆。
他還在思考和喻伊萊的關系要何去何從。
喻伊萊在那方面實在是太粗暴了，和平時展現的克制穩重截然不同，席絳很難接受這種反差。
他連著好幾天連腿都合不攏，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洗澡的時候低下頭，甚至沒辦法看見自己的腳尖。
而且，喻伊萊還會在他耳邊說那種很下流的話，全是屏蔽詞的那種。
席絳的耳根又開始發燙，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試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中趕出去。
“Ruby，請問你對這個問題有什麽看法？”
就在此時，崔潯恰好點了他的名，教室裏眾人齊齊回頭。
席絳瞬間楞住：“不好意思，能麻煩你重覆一下剛才的問題嗎？”
“我們剛才在討論，在sim2real的語境下，如何提高仿真環境間的遷移能力。”
狐狐呆住。
狐狐皺起眉頭，假裝在思考。
他完全沒研究過現實交互方面的問題，毫無思路可言。
這就有點尷尬了，他剛自信滿滿地懟了這群人，結果轉頭就露了怯。
席絳正在抓耳撓腮，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目光一掃，是“義父”的消息：【想要消除仿真環境和真實世界在物理規律上的差異，可以在仿真中引入大量隨機話參數……】
席絳想也沒想，一字不差地讀了出來。
讀完之後，教室裏響起稀稀疏疏的掌聲，崔潯先是恍惚了一瞬，緊接著誇讚道：
“Ruby同學不僅了解AI大模型，對仿真技術也有很深入的見解，假如你願意加入我們，Deep Robotics一定會如虎添翼……”
然而，席絳並沒有理會他的誇讚，起身就從後門走出了教室。
門外沒人。
席絳又往不遠處的拐角走出幾步，果然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身型高大的男人戴著口罩墨鏡，休閑的牛仔外套遮住高定襯衫和西褲，猛地一看還真認不出來。
但席絳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你再跟蹤我，我就報警了哦。”
喻伊萊的聲音啞得嚇人：“絳絳，你已經五天沒回家了，今晚一起回去吧，我們再談一談。”
席絳橫了他一眼：“上周就是這麽被你騙回去的，同樣的陷阱我不會踩第二次。”
喻伊萊的底線一退再退：“那你想去哪裏，我陪你。”
席絳鬼點子一動，決定讓喻伊萊也嘗一嘗膽戰心驚的滋味：
“不用了，我和Xun約好了一起吃晚飯。”
喻伊萊的太陽穴猛跳兩下：“Ruby，如果他真的賞識你，剛才就不會問你那個問題。他只是想打壓你的自信，用來昭彰自己的學識。”
“原來喻總也會在背後說人壞話呀？”席絳狡黠地眨了眨眼。
“闡述事實而已。”喻伊萊不置可否。
“我就要和他吃晚飯。”
小狐貍轉頭就走，喻伊萊仿佛看見一條隱形的尾巴，正在嘚嘚瑟瑟地搖擺。
可他就想去抓一下。
……
傍晚七點，席絳和崔潯在Selbys共進晚餐。
這是S大附近最熱門的米一餐廳，據說要提前至少兩周訂位。
今天下午，席絳為了氣喻伊萊，暗示崔潯可以約他吃晚飯。
沒想到，崔潯好像早有準備，竟然訂好了Selbys的座位。
“Ruby，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特別……”
面相斯文的年輕男人坐得很直，略顯局促地整理著領結。
席絳舉著高腳杯，卻並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而是打量著周圍的顧客。
喻伊萊好像不在。
誒，那沒意思了。
“不好意思啊，我忘記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什麽情況了。”
席絳滿臉真誠地說著殘忍的話。
崔潯咳了兩聲掩飾尷尬：“沒事沒事，我確實其貌不揚。”
第一道前菜上桌，服務員小聲和周圍的客人們說了幾句，很快就有人自願離場。
席絳吃得心不在焉，很快就發現角落裏多出了一個人。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帽檐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露出線條硬朗的下巴。
往下是飽滿鋒利的喉結，以及寬闊的肩膀。
席絳勾了下唇角，音量大了幾分：“不會啊，其實你長得挺斯文的，看起來很有氣質。不像有些人，肌肉練得太誇張了……”
崔潯點頭表示感謝，但又隱隱覺得奇怪，喻伊萊好像就是很健壯的體格？
“Ruby，我能冒昧地請問一下，你和Eli Yu先生的關系嗎？”
崔潯慌張地扶了扶眼鏡：“我不是八卦，只是有些科技類新聞報刊經常會報道……”
“我們沒有什麽關系，那些報道都是捕風捉影。如果硬要說的話，他是我實習公司的老板。”
席絳的聲音有些洪亮，引來了附近顧客窺視。
崔潯勉強壓制下眼神中的雀躍：“那我能再問個冒昧的問題嗎？”
“問。”
“你的性取向也是男性，對嗎？”
“是，我喜歡男人。”席絳隨口出了個櫃，目光不停地往角落裏瞟。
“那我們，能不能試著……”
哢嚓——
崔潯的話還沒說出口，角落裏傳來清脆刺耳的玻璃破碎聲，服務員們匆忙地圍了過來。
“先生，您的手在流血！”一位服務員驚叫。
席絳扭過頭，男人被血染紅的掌心裏，密密麻麻嵌著許多亮閃閃的碎屑。
他猛地站起身來，快步向角落走去。
“大哥，你瘋了是嗎？跟蹤還不夠，你還要自殘是吧？”
drama的劇情吸引了整個餐廳的目光，崔潯也疑惑地看向角落，這才發現那人有些眼熟。
“你不肯回家，我只能來這裏看看你。”男人聲音低啞，“孩子們都很想你。”
“尤其是Rose，我們可憐的小女兒，一整天都哭著找媽媽。”
崔潯的胸腔裏也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席絳目瞪口呆，耳朵裏嗡的一聲。
他連忙握住喻伊萊沒有流血的那只手：“你你你不要亂說，我們去醫院！”
兩人風風火火地離開，留下全餐廳的人都在八卦。
“兩個男人怎麽有孩子？”
“當然是結婚後領養的，你不要歧視LGBTQ+群體好吧。”
“他那麽年輕漂亮，只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
“對，小三不是還在那坐著嗎？心理素質很好哦。”
“小三好像沒正房長得帥……”
崔潯一不小心，手中的餐刀砸落下來，把昂貴的餐盤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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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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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竭力壓制和喻伊萊有關的想法，但思緒還是不受控制地回溯往昔。
喻伊萊有說過這麽拽的話嗎？
席絳記憶中是沒有的，那個男人在公共場合永遠克制而疏離, 所有情緒表達都拿捏著分寸，但又偏偏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威壓。
“你不要亂說，”他開口反駁崔潯，“Eli是Eli，我是我，我說的話只代表我自己的想法。”
席絳的目光在教室裏緩緩掃過一圈，他強勢的發言很有震懾力，方才還在嘰嘰喳喳的學生合夥人們盡數噤聲，看向他的目光情緒各異。
崔潯臉上卻閃過一絲笑意：“Ruby, 我只是開個玩笑，我非常歡迎你加入我們。你在AI領域的成就有目共睹, 我們都很相信你的能力。”
席絳早就不是幾個月前的小菜鳥, 雖然只在Eli Tech工作了幾個月，他對創業的認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喻伊萊不僅讓他負責了初級研究員的工作，最近還讓他參與了更重要的模型開發和維護項目。
除此之外，他還把公司從商業開發到法務甚至到人力資源的工作內容都體驗了一遍。
席絳現在知道, 創業不是幾個年輕人一拍腦門就能搞定的事情, 要想企業能夠可持續的發展下去，就不能只靠“歡迎”和“相信”維系。
席絳平靜地看了崔潯一眼，不動聲色地回絕了他的好意：
“我今天之所以來參加這個會議，是因為你們在海報上寫了歡迎感興趣的同學參加, 我理解討論的內容不該涉及機密。”
“而且，如果我決定加入你們，就會自覺從Eli Tech辭職,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保密問題。”
說完，席絳就將目光從男人臉上移開，落回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已經五點二十了，請問今天的會議什麽時候開始？”
崔潯不再自討沒趣，轉過身走上講臺，打開了投影儀。
“歡迎各位，今天我們要向大家介紹Deep Robitics近期的幾個研發方向。在開始之前，我想再次強調我們的宗旨，‘消除AI帶給人類的恐懼，讓技術服務社會’……”
席絳認真聽講，時不時低頭做些筆記。
窗外的光落在他側臉上，將精致的下頜線勾勒出來，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他目前還沒有下定決心加入崔潯的團隊，但不得不承認，機器人確實是個很有前景的方向。
從接觸編程以來，席絳的專長一直集中在算法層面，而具身智能對他來說相對陌生。
之所以參加這些公司的宣講會，是想快速摸清這個領域的前沿方向，為日後的創業做好準備。
這才參加了第二次，他就發現自己對於時序-空間的耦合建模問題很感興趣。
席絳莫名想起來，喻伊萊曾經在某次會議上說過，“對於成功的企業而言，同行是最好的老師。”
真有道理啊。
這麽牛逼的男人怎麽就是個禽獸呢。
席絳嘆了口氣，又拿起手機，點開iMessage。
從周六到現在，“義父”發來了五十幾條消息，從各個方面對自己的行為進行了檢討。
席絳一條都沒回覆。
他還在思考和喻伊萊的關系要何去何從。
喻伊萊在那方面實在是太粗暴了，和平時展現的克制穩重截然不同，席絳很難接受這種反差。
他連著好幾天連腿都合不攏，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洗澡的時候低下頭，甚至沒辦法看見自己的腳尖。
而且，喻伊萊還會在他耳邊說那種很下流的話，全是屏蔽詞的那種。
席絳的耳根又開始發燙，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試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中趕出去。
“Ruby，請問你對這個問題有什麽看法？”
就在此時，崔潯恰好點了他的名，教室裏眾人齊齊回頭。
席絳瞬間楞住：“不好意思，能麻煩你重覆一下剛才的問題嗎？”
“我們剛才在討論，在sim2real的語境下，如何提高仿真環境間的遷移能力。”
狐狐呆住。
狐狐皺起眉頭，假裝在思考。
他完全沒研究過現實交互方面的問題，毫無思路可言。
這就有點尷尬了，他剛自信滿滿地懟了這群人，結果轉頭就露了怯。
席絳正在抓耳撓腮，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目光一掃，是“義父”的消息：【想要消除仿真環境和真實世界在物理規律上的差異，可以在仿真中引入大量隨機話參數……】
席絳想也沒想，一字不差地讀了出來。
讀完之後，教室裏響起稀稀疏疏的掌聲，崔潯先是恍惚了一瞬，緊接著誇讚道：
“Ruby同學不僅了解AI大模型，對仿真技術也有很深入的見解，假如你願意加入我們，Deep Robotics一定會如虎添翼……”
然而，席絳並沒有理會他的誇讚，起身就從後門走出了教室。
門外沒人。
席絳又往不遠處的拐角走出幾步，果然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身型高大的男人戴著口罩墨鏡，休閑的牛仔外套遮住高定襯衫和西褲，猛地一看還真認不出來。
但席絳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你再跟蹤我，我就報警了哦。”
喻伊萊的聲音啞得嚇人：“絳絳，你已經五天沒回家了，今晚一起回去吧，我們再談一談。”
席絳橫了他一眼：“上周就是這麽被你騙回去的，同樣的陷阱我不會踩第二次。”
喻伊萊的底線一退再退：“那你想去哪裏，我陪你。”
席絳鬼點子一動，決定讓喻伊萊也嘗一嘗膽戰心驚的滋味：
“不用了，我和Xun約好了一起吃晚飯。”
喻伊萊的太陽穴猛跳兩下：“Ruby，如果他真的賞識你，剛才就不會問你那個問題。他只是想打壓你的自信，用來昭彰自己的學識。”
“原來喻總也會在背後說人壞話呀？”席絳狡黠地眨了眨眼。
“闡述事實而已。”喻伊萊不置可否。
“我就要和他吃晚飯。”
小狐貍轉頭就走，喻伊萊仿佛看見一條隱形的尾巴，正在嘚嘚瑟瑟地搖擺。
可他就想去抓一下。
……
傍晚七點，席絳和崔潯在Selbys共進晚餐。
這是S大附近最熱門的米一餐廳，據說要提前至少兩周訂位。
今天下午，席絳為了氣喻伊萊，暗示崔潯可以約他吃晚飯。
沒想到，崔潯好像早有準備，竟然訂好了Selbys的座位。
“Ruby，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特別……”
面相斯文的年輕男人坐得很直，略顯局促地整理著領結。
席絳舉著高腳杯，卻並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而是打量著周圍的顧客。
喻伊萊好像不在。
誒，那沒意思了。
“不好意思啊，我忘記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什麽情況了。”
席絳滿臉真誠地說著殘忍的話。
崔潯咳了兩聲掩飾尷尬：“沒事沒事，我確實其貌不揚。”
第一道前菜上桌，服務員小聲和周圍的客人們說了幾句，很快就有人自願離場。
席絳吃得心不在焉，很快就發現角落裏多出了一個人。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帽檐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露出線條硬朗的下巴。
往下是飽滿鋒利的喉結，以及寬闊的肩膀。
席絳勾了下唇角，音量大了幾分：“不會啊，其實你長得挺斯文的，看起來很有氣質。不像有些人，肌肉練得太誇張了……”
崔潯點頭表示感謝，但又隱隱覺得奇怪，喻伊萊好像就是很健壯的體格？
“Ruby，我能冒昧地請問一下，你和Eli Yu先生的關系嗎？”
崔潯慌張地扶了扶眼鏡：“我不是八卦，只是有些科技類新聞報刊經常會報道……”
“我們沒有什麽關系，那些報道都是捕風捉影。如果硬要說的話，他是我實習公司的老板。”
席絳的聲音有些洪亮，引來了附近顧客窺視。
崔潯勉強壓制下眼神中的雀躍：“那我能再問個冒昧的問題嗎？”
“問。”
“你的性取向也是男性，對嗎？”
“是，我喜歡男人。”席絳隨口出了個櫃，目光不停地往角落裏瞟。
“那我們，能不能試著……”
哢嚓——
崔潯的話還沒說出口，角落裏傳來清脆刺耳的玻璃破碎聲，服務員們匆忙地圍了過來。
“先生，您的手在流血！”一位服務員驚叫。
席絳扭過頭，男人被血染紅的掌心裏，密密麻麻嵌著許多亮閃閃的碎屑。
他猛地站起身來，快步向角落走去。
“大哥，你瘋了是嗎？跟蹤還不夠，你還要自殘是吧？”
drama的劇情吸引了整個餐廳的目光，崔潯也疑惑地看向角落，這才發現那人有些眼熟。
“你不肯回家，我只能來這裏看看你。”男人聲音低啞，“孩子們都很想你。”
“尤其是Rose，我們可憐的小女兒，一整天都哭著找媽媽。”
崔潯的胸腔裏也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席絳目瞪口呆，耳朵裏嗡的一聲。
他連忙握住喻伊萊沒有流血的那只手：“你你你不要亂說，我們去醫院！”
兩人風風火火地離開，留下全餐廳的人都在八卦。
“兩個男人怎麽有孩子？”
“當然是結婚後領養的，你不要歧視LGBTQ+群體好吧。”
“他那麽年輕漂亮，只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
“對，小三不是還在那坐著嗎？心理素質很好哦。”
“小三好像沒正房長得帥……”
崔潯一不小心，手中的餐刀砸落下來，把昂貴的餐盤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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