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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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一切盡在管濂安的掌控之中,他認準瞿榕是很好搞定的,沒想到第二天開始瞿榕就不回他的消息了,超過兩個小時。管濂安等得不耐煩,開始給瞿榕打電話,在電話接通之前,他甚至想好了苛責瞿榕的理由,不成想瞿榕那端竟很匆忙,快要哭出來,叫管濂安的名字,說:“管濂安,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管濂安還沒問要多少,瞿榕忽而灰心喪氣道:“算了算了,你當我沒說,我這會兒有事,晚點再跟你聯系。”

“等等。”管濂安攔道:“不要急,發生什麽事了,你慢慢說。”

瞿榕磕磕絆絆的向管濂安講述他今天在路上騎電車不小心撞到一個阿伯,好像是碰到骨頭還是哪裏,人家要他賠三萬。饒是管濂安聽到這個數目,也要反問,“多少?”

“三萬。”瞿榕鼻音濃重道:“這個阿伯也上年紀了,七十好幾。”骨頭脆的很。那一家人想要私了,這事也算瞿榕倒黴,怎麽就在視線盲區撞到老頭了呢。最關鍵是他們在這裏上學,不說人生,就算有關系也使不到這上頭來。

管濂安聽罷只道:“你先不要給錢,等我過來。”

“管濂安。”瞿榕無甚意義的叫管濂安的名字,也許只是為了圖一個心安,瞿榕跟黃寬也講了,黃寬還在路上。

管濂安比黃寬早到一會兒,瞿榕眼圈紅紅的,看上去好不可憐。他看了眼老伯的腿,表面出血看上去是很駭人的,難怪能要到這個價。瞿榕甚至能理解這個年紀的人經不起磕,檢查是一定要檢查的,瞿榕家庭條件算不上差,但要他出這麽一筆錢在這麽倒黴的事情上,擱誰誰心裏不難受。錢又不是張在樹上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那邊見來得都是學生,咬死了三萬不松口,黃寬跟著說情,可惜那家人就是講什麽都沒用。又過不一會兒,一輛奔馳路過,下來一個老饕,本地人,口音濃重,先叫了一聲小管,然後才跟那頭打招呼。

此人姓周,商會會長,面相兇,不好惹,對吃很有講究,他跟管濂安在一家酒樓認識的,算是忘年交。管濂安趕過來那會兒就跟他打電話說明情況了,他說小事。

這事斡旋一番,到最後瞿榕給支付了醫藥費和檢查費用,另外又掏了兩千塊錢,算了事了。

等處理完天都黑了,瞿榕讓黃寬先回去了,周老板還有事中途走的,只剩瞿榕跟管濂安,兩人坐在醫院外面的石墩子上,瞿榕感到精神極度緊繃後的一種松垮,他打電話問徐惠明要錢的時候差點哭出來,徐惠明跟他說沒事,瞿榕還在道歉說媽媽對不起我花了這筆錢。徐惠明嗨呀道媽媽賺錢不就是讓你花的。

管濂安給瞿榕買了一瓶飲料,瞿榕需要攝入一些糖分。

“今天麻煩你了。”瞿榕還有些提不起勁,他都不知道怎麽感謝管濂安好了,管濂安沒來之前,他真準備把這筆錢掏了。

管濂安:“別說這種見外話,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瞿榕搖搖頭,說沒有胃口。管濂安說事情已經解決了,沒道理吃不下,他拽著瞿榕起身,兩人填肚子,又在月明之際吹起了海風。浪濤聲陣陣,不遠處有人拍婚紗照,燈棒發出油畫般的濃郁的光,白紗裙黑西裝,二人靜靜的看了會兒。

“真好。”瞿榕感慨。

管濂安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更是一堵圍墻。”

瞿榕扭頭看管濂安,說:“怎麽這樣說,你以後不要結婚嗎?”

管濂安凝視著瞿榕,海天融為一色,藍色代表著憂郁,最起碼在這一刻,瞿榕看到了管濂安不為人知的一面。夜色把他們塗抹的厚重,就像一層石膏,輕易地一擊即碎。管濂安沈聲道:“你會坦誠地走入婚姻嗎?我不認為我會。”

瞿榕說:“會啊。我會。”

管濂安神情寥落,他盯了會兒瞿榕,半晌改口道:“如果對象是你的話,我也會。”說話間,他臉上已經換了顏色,促狹地,揶揄的,總歸不是很正經的朝瞿榕眨眼睛。

瞿榕扭頭,不看管濂安。管濂安不依不饒地讓瞿榕看他,瞿榕偏不看,兩人在海邊鬧起來,直到鞋裏滿是沙子,這才走回去。

分別前,瞿榕鄭重其事的對管濂安說謝謝,管濂安不以為意,只叮囑道:“以後不要這麽傻,會被騙。”

瞿榕哦了聲。管濂安今晚不住宿舍,他還要走,瞿榕突然叫住他,吞吞吐吐道:“我再…考慮考慮行嗎?”

管濂安:“行呀,怎麽不行?你不要有壓力,就算拒絕我,我也不會傷心很久的。”

瞿榕欲言又止,管濂安朝他挑眉,很快又道:“別想那麽多,上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管濂安倒沒有拿這件事暗示瞿榕答應他,瞿榕跟黃寬聊,黃寬說管濂安今天真是幫大忙了。瞿榕說是啊。黃寬安慰了幾句瞿榕,瞿榕這會兒緩過勁兒,突然問了黃寬一句,“阿寬,你覺得管濂安怎麽樣?”

黃寬:“好。”

瞿榕趴在床上,驀地別扭起來,他很想說阿寬管濂安在追求我,可各中原因反而讓他說不出口。黃寬還在喋喋不休的數管濂安的優點,什麽高富帥,白富美,為人仗義,組織能力強,會寫PPT,瞿榕聽到一半笑起來,覺得黃寬也是病得不輕。

管濂安的消息跳出來,是一張圖片,他拍的紫色貝殼,問瞿榕好看嗎?瞿榕說好看,問哪來的。管濂安說就是他們在海邊那會兒撿的,他問瞿榕想不想要,他可以找人把這個貝殼做成手機鏈。瞿榕不吭聲,管濂安發道:下次再有女生約你看電影,你就給她看你的手機鏈。

瞿榕:然後告訴她是我女朋友送的。

管濂安:小腦瓜真聰明。

瞿榕在床上翻了個身,面對白墻,心事激蕩。管濂安說等弄好了就送瞿榕,瞿榕發了一個謝謝。管濂安說再發謝謝就親你。瞿榕搓了搓臉,像患上了季節性過敏,臉上一陣紅過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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