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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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管濂安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此時此刻,瞿榕的道歉反而不是他想要的了。為什麽他都這麽對瞿榕了,瞿榕還是會對他讓步,瞿榕一直在向他讓步嗎?那股馨香柔軟的味道通過瞿榕體溫的蒸發飄向管濂安,他的過剩的欲/望化作了一種鄙薄,形同烈日曝曬後死掉的植物,蔫兒了下去。

瞿榕後悔自己跟管濂安吵架,是他沒控制住情緒,才引發了一系列的問題,他不該那樣任性,管濂安是有那副脾氣的,他何苦去跟管濂安硬碰硬。思及此,瞿榕又軟了幾分,道:“你親親我吧。”

管濂安吻了吻瞿榕的額頭,就在瞿榕等他更猛烈的吻時,他牽著瞿榕上樓,長腿壓著步子,跟瞿榕說下個月起搬下來住吧。瞿榕沒仔細聽,一直在想管濂安為什麽不親嘴了,難道還在生氣嗎?

次晨管濂安又是等瞿榕睡醒了才去上班,瞿榕喜歡管濂安這樣跟他打招呼,而不是讓他摸沒有餘溫的床單。除此之外管濂安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消息變少了,照常問候他的身體,就再也沒有多餘的信息。瞿榕不知道管濂安是不是忙,偏生以前覺得管濂安消息多嫌煩,現在銳減下來,瞿榕心裏說不上來的別扭。

連Don都看出了管濂安的不對勁,不陰陽怪氣的管濂安都不像管濂安了。Don嘗試性的問管濂安說:“管總,上次的糖…還要嗎?”

管濂安倏地想起上次瞿榕還因為這個批評他,他是很不稱職的,無論是作為丈夫還是父親。他搖頭,Don猶豫一番,不再言語。管濂安陷入沈思,他像癌癥病人,在病理切片後被宣判得了不治之癥,只不過宣判的人不是醫生,而是他自己。

沈屙痼疾令他心頭籠上一層陰霾,久久的不能釋懷。他擁有著外人眼中的名和利,成功人士,再打拼幾年登上頭條也不一定。實際在生活當中卻是一團糟,尤其是瞿榕不聲不響回廣州那次,他居然都沒有認識到問題的所在。瞿榕說得對,他是過於自我,這甚至是淩駕在瞿榕的人格之上。他真是太糟糕了。管濂安雙肘撐在桌面,將臉埋進冷汗直冒的掌心。

瞿榕思來想去還是給管濂安發消息,問管濂安在做什麽。管濂安看到了,隔了一個小時才回覆,說開會。瞿榕說好吧,問管濂安想吃什麽讓阿姨來做。若是以往,管濂安尾巴都要翹起來問瞿榕是不是想他關心他,現在反而說不出的沈重,好像他配不上瞿榕這樣對待似的。

不用等我,今晚加班。

管濂安發完這句話就沒有再看手機了,他怕瞿榕說更多,他承受不起。

瞿榕說不失望是假的,管濂安不會在躲他吧?

到了周末,管濂安提出要帶Emma去公園,瞿榕說好啊好啊我也去。管濂安沈默的看了眼瞿榕的肚子,瞿榕怔住,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凸起的肚皮上,瞿榕楞道: “哦,哦,我忘了。”

他真是忘了,管濂安第一次提帶女兒出去玩,瞿榕只想著參與進去,倒忘了自己這樣的形象不方便出門。新加坡炎熱的氣候讓他們常年穿短袖單衣,再加上瞿榕面相硬朗,全然沒有穿裙裝戴假發的打算。

瞿榕遺憾道:“那好吧,我在家等你們回來。你把她水杯帶上,記得讓她多喝水,不要在外面亂吃東西,驅蚊的也要帶,還有她的帽子,別曬到了,記住嗎?”

管濂安聽著瞿榕喋喋不休,一顆心快要操碎,瞿榕自己呢?管濂安點頭,抱著Emma幾乎是逃離出家門。

小孩子好奇的打量著世界,他們在廣場,紅白條相間的遮陽傘下的椅凳上歪著各式各樣的人,端著手機神情麻木,或癡笑,或機械。Emma在追一旁小孩吹出來的泡泡,她活躍的擡起胳膊維持著平衡,一顛一顛的走路像一只企鵝。管濂安的視線追隨著她,她的粉色裙子如同一塊兒蓬軟的蛋糕,這是他的女兒,瞿榕為他生的。

出了產房瞿榕連一個痛字都沒提過,剛誕下嬰兒的腹部還沒有完全的覆原,泥灘般的松下來,觸感並不緊致。管濂安突然很想抱抱瞿榕,Emma追急了撲在地上,擦到手心於是痛哭起來。管濂安回過神去把她扶起來,她的臉上掛滿淚珠,手上沒有流血,只是摔了一跤。管濂安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噓。”他為她吹小手,說:“沒事,摔跤是在所難免的,不要哭。”

她似懂非懂,聽的全是他的語氣,像一只小狗。他哄她,她就不哭。

管濂安餵她喝水,她玩的小臉蛋兒紅撲撲的,管濂安把她放在兒童座椅上,到天黑了他們才回家。她自己睡著了,管濂安把她抱進來,瞿榕的電話打了好幾個,管濂安說在回來了,瞿榕等不耐煩的問怎麽要那麽久,管濂安眼也不眨的說堵車。

其實,路況一直是順暢的。

瞿榕跟管濂安之間就像隔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他們在巨大的迷宮當中,只能聽見對方的回響,卻找不到人。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周,瞿榕向管濂安的求愛也被管濂安糊弄了過去,這讓瞿榕覺得反常,管濂安不會在外面有人了吧?終於在管濂安又一次拒絕瞿榕的暗示後,瞿榕禁不住問道:“你什麽意思?”

管濂安:“什麽?”

“你要拿喬也該差不多得了吧。”瞿榕疑惑道:“至於跟我置這麽久的氣嗎?要道歉我也道歉了,臺階都搬到你腳下了,你還端著幹什麽?還要我三跪九叩嗎?”

瞿榕拽著管濂安的領口,受夠了管濂安疏離的態度,他的內心就不苦悶嗎?就算他說錯話,管濂安就一點錯都沒有?

“不是。”管濂安站著不動,他垂眸看瞿榕氣急敗壞的模樣,鮮活的表情外溢。他蜷了蜷手指,想要觸碰,手臂上仿佛擁有了整個宇宙的重量,讓他擡不起來。

瞿榕把他勒得又緊了些,說:“你少裝蒜,我還不了解你,你跟我裝什麽?我不舒服,我想要,今晚你進來,就這樣,管濂安。聽得懂嗎?”

說罷瞿榕紅了臉,要他這樣直白的說,實在是赧人。可隨著肚子越大,壓迫的他也很不舒服,他不再幹燥,像植物一樣粘液細胞不停的分泌。除了這個孩子,這具身體被管濂安調教的也有了前綴,這個前綴就是管濂安。

面對管濂安的不為所動,瞿榕咬上他的嘴唇,唇齒酥麻的撞上,牙齒的觸感是那樣的怪,堅硬的卸下所有防備,讓舌頭靈巧的進出。瞿榕癡癡的勾纏,呼吸節奏亂作一團,管濂安把著瞿榕的腰,瞿榕借了管濂安的力便愈發放縱,整條舌頭都要鉆到管濂安喉嚨口,面上翻湧著霞色,火烈烈的燒。

“老公。”瞿榕摟管濂安的脖子,聲線黏膩,被口水浸的,“不鬧了,你這樣我都好難受,別躲我。”

管濂安撫著瞿榕的臉頰,瞿榕臉紅的好看,像他們初夜時那樣,做新媳婦,躺到男人身下便像一朵閉合的花骨朵。

“唔…”瞿榕肚皮的弧度頂著管濂安,管濂安不得不退半步,瞿榕跟上來,進進退退的像在上演著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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