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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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也許是因為瞿榕講了,也許是管濂安良心發現了,誰又能知道呢。這兩天管濂安跟Emma的接觸倒多起來。

他們住在城中村,居民樓擠的天光透亮呢,噪音就大,沒有光的暗房清凈,整日燈泡不滅。陽臺鉆出來九重葛,轟轟烈烈的紅透半邊天,葉子探出防盜窗,在風中搖曳生姿。街道四處可見的綠榕,樹冠遮天,樹腹如林,氣根密長,空氣質量高,無雨的天溫度攀升到汗珠子沾濕前襟。

管濂安跟Emma在外面玩的一頭汗,玩具散落一地,沒有人去整理。他擎著水杯讓Emma就著吸管咕嘟咕嘟的喝水。瞿榕從窗戶裏看,叫道:“帶回來,別中暑了。”

管濂安闊手長臂,倏地將Emma夾在脅下,如同搬運貨物。小小的孩子在這樣過山車的起伏中咯咯的笑出來。

她被放在瞿榕跟前,管濂安煞有介事道:“請簽收。”

瞿榕給了管濂安一個眼神,管濂安手機響好幾回了,也不說隨身攜帶。“你有電話。”瞿榕提醒。Emma跟管濂安玩得開心了,不放他走,胳膊會抱人小腿。粉上衣,白褲子,一下拖在地上,像一塊兒打翻的蛋糕。瞿榕眼皮開始跳,給管濂安帶兩天她就瘋起來了,說往地上趴就往地上趴。

瞿榕擡眼幽幽地看管濂安。管濂安還在笑,說:“閨女,真勤快,給咱家拖地了。”

“還不把她抱起來!”瞿榕沖管濂安喊。

管濂安一把將她從地上薅起來,給她拍拍衣裳,使喚道:“去找你媽。”想了想,又改口說,“去找爸爸。”

他知道瞿榕不愛聽Emma叫媽媽,小孩子叫順口很難改,他不能一直順著,否則瞿榕聽了不高興。管濂安這幾天可謂是把察言觀色發揮到了極致,沒辦法,瞿榕還不讓他碰,都快一星期了!天天把女兒抱進臥室睡,管濂安是看得見吃不著,又不敢忤逆。

他要處理郵件,瞿榕就看著Emma,徐惠明還要上班,家裏變得很安靜。瞿榕心情較之前平靜了不少,不知道是因為在家的緣故,還是管濂安沒那麽招人煩了。

中午沒人下廚,他倆就帶著孩子出去吃,附近不少湘菜館,小四川,瞿榕跟著管濂安吃飯才能吃點辣度的,僅限廣東辣。往菜館一坐,兩人倒有種時光倒流,又回到學生時代的錯覺了。不同的是多了個孩子。

管濂安抱著Emma,沒有嬰兒座位,她不喜歡坐管濂安大腿,嫌不軟。小孩子最知道怎麽讓自己舒服。她叫兩聲媽媽,瞿榕把她接過來,她看見家裏管濂安親瞿榕,也要學。濕乎乎的嘴唇印瞿榕臉上,管濂安吊吊眉梢,瞿榕抹了把臉,說:“你給我洗臉來了。”

她什麽也不懂的往瞿榕懷裏縮,這時候再看管濂安就不會像之前那樣赧了,她跟他熟了。真快,兩天就能熟起來。

管濂安道:“等會兒把她給我,你好好吃飯。”

“不礙事。”

說來也怪,那天爭吵過後,他倆竟又維持起了表面的平衡。瞿榕現在是挑不出管濂安的毛病,真把管濂安踹了?瞿榕估計也辦不到,這麽多年舍不舍得是一回事,現在孩子都有了,為著孩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將來她長大呢?瞿榕又開始回避,他不願想這種問題,頭疼。

管濂安起身接過Emma,溫聲道:“你吃吧。”

瞿榕看管濂安把Emma放他腿上,攥著她兩個手腕,晃晃悠悠地不知道做什麽游戲。他真有精力!瞿榕帶Emma就不會做那麽多游戲,只要她不吵不鬧,他們基本是各幹各的。

“下午去游樂園吧?”管濂安來興致了,說:“我看附近有一個,辦個卡好了。”

住幾天還要辦卡?瞿榕話在嘴邊沒有說出口,管濂安壓根兒沒想那麽多,只要方便。瞿榕道:“你帶她去吧,我不想去,兩個男人帶孩子去游樂園……”

管濂安:“你說這話,是兩個人都能帶孩子去游樂園好吧。甭這麽狹隘行不行。”

橫豎瞿榕下午沒事,就跟著去了,他其實懷疑是管濂安想玩,假借帶孩子之名來的。管濂安在旋轉木馬上那會兒還讓瞿榕給他拍照。瞿榕看著白馬上的管濂安跟Emma,在充滿童趣味的音樂中感受到了奇妙的心情。

這就是他跟管濂安的三口之家嗎?他們以後的生活,也會像今天這種永遠沈浸在童話樂園中嗎?

瞿榕凝望著管濂安的笑臉,捕捉到這個瞬間,他真希望往後的人生都由這樣的瞬間串聯起來。管濂安一直這麽開心,他也是。

管濂安玩累了就把孩子給瞿榕,他自個兒買冰淇淋去了,瞿榕還在減肥不吃這種東西。管濂安樂意跟瞿榕玩那種吃一個甜筒的把戲,在互吃口水的暧昧中,兩人一個眼神對上,促狹的視線裏心跳節拍崩壞掉,性的意味從雙眸,雙唇爬出來,隱秘地,只在兩人所站立的方寸之地。

管濂安那雙嫣紅的嘴唇蒙上一層水色,朝瞿榕輕勾。瞿榕抖著睫毛,聽見管濂安的笑。

“走咯。”管濂安把Emma舉高高,大步走出游樂園。

徐惠明五點下班,常是先到菜市場買菜,而後才會回家。她要先做飯,瞿榕說打下手,她不讓。管濂安這時候就沒有表現的機會了,他是不會做的,也沒人要求他做。

七點鐘天仍亮著,他們吃完飯,徐惠明正抱Emma玩兒,瞿榕在廚房洗碗,管濂安跟進去,想要幫忙。瞿榕用胳膊肘拐了下他,讓他別添亂。他也不說出去,圍在瞿榕身旁道:“媽不想抱Emma睡覺嗎?今晚讓她睡媽那屋吧。”

瞿榕一聽就知道管濂安打什麽主意了。管濂安早該回新加坡上班了,因為吵架才滯留在這兒遠程辦公的。瞿榕攆他也攆不走。照管濂安的意思,工作什麽時候都能找,老婆可就這一個。孰輕孰重,他還是有數的。

“她跟我睡慣了…”

管濂安立時軟聲叫道:“好不好嘛,老婆。”

瞿榕遲疑了,水龍頭流出的水聲嘩嘩作響,管濂安自作主張道:“那我跟媽說一聲。”

瞿榕扭頭看管濂安去找徐惠明說話,臉上臊得起熱,管濂安真是沒臉沒皮。這麽一說,徐惠明能猜不到嗎?瞿榕簡直要擡不起頭。

才八點管濂安就叫著瞿榕睡覺,甫一進屋,管濂安將瞿榕堵在門後,都要壓下來了,不知哪根筋搭錯,矜持起來。離那麽近,瞿榕直面他熱烘烘的身體,他看瞿榕要垂下點視線,溫柔繾綣,瞿榕快不認識他。

“可以嗎?”他問。

瞿榕:“我說不可以有用?”

管濂安嗔怪地看瞿榕,鼻息拂上來,幾乎是盯著瞿榕嘴巴講的,“騙子,你也想的,你今天那樣看我,還能有假?”

瞿榕想要口是心非,管濂安一下堵上來,唇瓣相貼,倒有點兒像他們的初吻。充滿了試探,幹燥的嘴唇相互碾著,沒什麽滋味,心裏卻很滿足。管濂安圈著瞿榕的腰,瞿榕手指綣了綣,而後環在管濂安背上。單是接吻,瞿榕手掌在管濂安後背滑動,管濂安背不厚不薄,蜂腰下就是長腿,很是讓瞿榕為之著迷。而管濂安也在接收到信號後對瞿榕發起進攻。

他發誓今夜要對瞿榕溫柔,瞿榕被他放在床上,空調開到二十六度,藍色窗簾緊緊閉合著,他吻開瞿榕的唇縫。瞿榕順從的張嘴,火熱的口腔燒的臉龐都是燙的,粉腮濕眼,正茫然的看向管濂安。

管濂安呵出熱氣,咬瞿榕的耳朵,“老婆怎麽這麽乖。”

“你…別說。”瞿榕雙臂掛在管濂安頸間,姿態揉作,與先前嚷著要管濂安滾時簡直判若兩人。

管濂安能不喜歡他嗎,混言混語冒出來,道:“讓哥疼疼你。”

瞿榕水亮的眼睛蕩著橫波,生理淚水快滾下來,不想要聽管濂安臊他,於是主動親管濂安的嘴。唇齒勾纏,難舍難分。

愈是這樣,管濂安愈要開口,“還跟不跟我分了,嗯?”

瞿榕擰了下身子,氣息不穩,說的有幾分綿,“你再問就不好說了,誰知道你怎麽樣,是不是過關。我都……沒有對比。”

管濂安:“誰給你做的膽,你還想比,跟活的比還是跟死的比?你就氣我。你舒不舒服你自己還不知道?”

瞿榕狡黠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管濂安捉著他在床上滾來滾去,嬉鬧間瞿榕笑出聲,下意識捂住嘴,跟管濂安說道:“房子太舊了,不隔音。”

“那你小點聲。”

瞿榕虛握的拳頭捶在管濂安肩膀,一股腦兒到快一點,空調運作的聲音凸顯出來,樓與樓之間靜得可怕。

管濂安皺眉,跟瞿榕對著看,兩人垂目看管濂安手裏的東西,瞿榕愕然道:“破了?”

“恩。”

這下可謂是兩個頭四個大了。瞿榕率先道:“應該沒事吧?好像不多,不能再搞出條人命吧。”

管濂安搖頭。他們都沒有計劃要二胎,所以認為自己在這一刻太小題大做了。哪有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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