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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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管濂安在家待沒兩天就又要出差了,這次是飛歐洲,差不多要三周。如果沒有Emma,他一定會把瞿榕給帶上的。現在他出門小一個月瞿榕也不在乎了,根本沒有表現出不舍,反而有種盼著他走的意思。所以管濂安出門之前把瞿榕前前後後都折騰了個遍,瞿榕暈了兩回,幾乎是含淚思考上輩子跟管濂安是不是有仇,這輩子管濂安找上門報仇來了。

瞿榕一整天都沒能起來,管濂安落地後還在找他,他氣到不想回電話。管濂安就給他發消息,說老婆發張自拍看看。瞿榕說我的照片沒有,你的一堆。管濂安心說我幹嘛看我自己照片?又想著瞿榕什麽時候拍的自個兒?想看拍的帥不帥,就說發來看看。

瞿榕發了一堆小豬的照片,管濂安被氣笑了。瞿榕罵他都不帶拐彎的。

後來他忙起來就沒再纏著瞿榕了。他是抽空問Don夾爪降本的進度的,有一周了,Don說還沒招標,因為型號實在太多了,夾爪配套的還有電纜,要整理好才能開始招標。

管濂安嫌Don上手慢,隨著他出差的強度,往後交給Don的工作量只增不減,如果還是這個效率他恐怕還要再招一個助理。太擺譜了。管濂安嘆了口氣,Don不吭聲了。

“常用系列有幾個型號?”管濂安問。

“12個。”Don把文件傳給管濂安,管濂安腹誹我一天天給你打工來了,一邊跟他一塊兒梳理問題。

管濂安一眼掃去,那些型號都是大差不差,除了後綴不同,什麽—1和—B,再沒有區別了。他問Don這些後綴代表什麽,Don回答不上來。管濂安道:“那你知道什麽?”

Don支吾了兩聲,管濂安緩聲說:“這些非標準件的料都不是市場定下來的,廠家那邊給什麽就是什麽,全憑他們說了算。你不清楚,可以問工程師,工作不是你一個人的工作,你不懂你的同事也不懂嗎?自己不會幹,就請會的人幹。”

Don聞言像得了聖旨,哪料管濂安話鋒一轉,語氣更柔和了,“半年了我還沒給你轉正,你那個總經辦的叔叔怎麽說?也沒見他找我。”

“這……管總…”Don磕巴著,他叔叔就問了他一回幹著怎麽樣,他說挺好。告管濂安的狀什麽他絕對不敢。他這個人就是內向,在別的地方不成器,他叔叔特意把他調給管濂安的,想讓他跟著學習學習。管濂安工作能力強是有目共睹的,基本沒對Don發過脾氣,一開始Don以為管濂安是因為他關系戶才照顧他的,後來發現管濂安這個人對誰都這樣。說白了,公司不是管濂安開的,管濂安沒必要為難打工的,他們是一條戰線上的。

這天難得聽見管濂安不陰陽怪氣而是擡了音量說道:“不想讓我找他你就給我好好幹。”

Don嚇得一周都沒敢怎麽給管濂安留言。

管濂安工作上遇到不順心的事就去騷擾瞿榕,老婆在幹嘛,老婆想你,老婆親親。瞿榕跟看不見似的。管濂安:你手機是不是壞了?收不著消息?要我再給你買個新手機?

瞿榕回道:知道海鹽為什麽會流心嗎?

管濂安:為什麽?

瞿榕:因為閑的。

管濂安一下樂了,給瞿榕發語音說你怎麽這樣,凈招我。瞿榕給管濂安發了一張發絲的照片,管濂安問這什麽,瞿榕反問:有沒有招到你?拔根毛也能招到你的話,建議你直接掛個精神科。管濂安兇巴巴道:你給我等著。

瞿榕:我等著。

這回管濂安委實外出的久,中間有事耽擱又推遲了一周回家,管濂安急瘋了,後面幾天天天給瞿榕發消息,要視頻通話,要瞿榕給他拍妹妹的照片。瞿榕不勝其煩,拍了兩張給他。管濂安相冊都加密,這種東西是不能流出去的。

他有一個月沒有見過Emma,一擡二翻三撐四滾,五坐六爬月月新。五個多月的Emma已經會坐了!

瞿榕這陣兒沒怎麽在群上發Emma,他在減肥,沒那個功夫。管濂安回家那天是個大晴天,他拎著行李箱進門,正對上客廳的瞿榕,管濂安一楞。瞿榕望向他,管濂安莫名其妙的扭頭,像是在確認有沒有走錯門。

“幹嘛。”瞿榕接過管濂安的行李,管濂安一把摟住他,軟綿綿的腰是真瘦了一圈。管濂安心都要碎了,往下摸瞿榕的大腿,被瞿榕猛的拍開。軟綿綿的大腿也沒那麽軟綿綿了,管濂安心徹底碎掉。

“瘦了多少?”這句話像管濂安挫出來的,問的咬牙切齒,有幾分陰測測的。

瞿榕聳肩:“你可以恭喜我一個月瘦十斤了。”

管濂安不依不饒的抱著瞿榕,說:“瘦這麽快你是不是節食了?啊?不好好吃飯。你現在跟我上樓,我要檢查。”

瞿榕被管濂安拽著上樓,一個月沒見,差點以為換老婆了。管濂安把瞿榕甩到床上,手往裏探,瞿榕推他像推一座山,紋絲不動的。“管濂安!”瞿榕嗔叫。

管濂安轉著手腕,手骨碾過,很熱,夏天就是這麽熱,他們只有夏天。瞿榕臉上閃過惱怒的表情,管濂安眉頭緊鎖,食指跟中指像被蝸牛爬過。

“你別鬧了行不行?”瞿榕捉著管濂安的腕子,試圖拉開管濂安跟他之間的距離。做這些都是徒勞的,他們有整整一個月沒見,管濂安憋著勁兒,瞿榕說什麽都不好使。

“你節食。”管濂安很篤定,沈沈的目光鎖定瞿榕,如有實質般壓迫著他。這麽久了瞿榕對上生氣的管濂安還是會心有餘悸,太冷峻了。瞿榕囁嚅片刻,管濂安定定瞧他,手指又在刺探。

“我沒有。”瞿榕聲音黏糊糊的,說罷咬著下嘴唇,咬出白印子,咬的下唇血紅血紅。

管濂安道:“你不用騙我,我會找阿姨要你這個月的飲食表,你表現的太差勁了。我只是要你無聊的時候運動一下,沒有要你拼命減肥。”言罷管濂安耷拉著眼皮,密睫蓋住諸多思緒,片刻後,他軟聲補充道:“你晝夜顛倒的照顧孩子,身體跟不上怎麽行?孩子沒顧好,你再病了,我又不在家,怎麽辦?”

“我只是比之前吃的少了些,我的攝入是很均衡的。”瞿榕解釋。

管濂安用濕粘的手指擡瞿榕下巴,瞿榕嗅到淡淡的味道,想要撇頭,被管濂安狠狠鉗制住。“你就是要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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