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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兩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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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六欲蠱?”陸平河皺著眉頭看向郎中。

“這七情指的是喜、怒、憂、思、悲、恐、驚,所有人感情的表現和心裏活動。而六欲則是眼、耳、鼻、舌、身、意的生理需求和欲望。這蠱就是要把這七情六欲全部封死,人變成了一具活著的屍體。”郎中解釋道。

“植物人?”李宸驚訝道。

“沒錯,就是植物人。”郎中看向李宸點頭道。

“那到底怎麽解?”陸平河急道。

“先別急,這一個月來幫忙給父親看過病的醫生也少了,各有各的說法,可就是沒有一個人能說準的。唐師傅,您老是我陸府的老人了,我們好不容易等您回來,讓您過來看了。不是我不相信您,只是希望您可千萬別弄錯了。”陸平山話裏有話的說道。

郎中沒有在意陸平山的質疑,也沒多想他話裏的意思。作為陸府的清客,他給陸家三代人看了一輩子的病,陸府的很多事情他心裏門清,自然不會和一個晚輩過多計較什麽。何況他陸平山也是關心他爹的病,所以湯郎中說道:“我雖然不是養蠱之人,但平時對這蠱也算是有些研究,特別是我那好友對這方面有特別的嗜好。所以我對這蠱雖然不敢說十分精通,但一個熟悉是說的過去的。所以,請大少爺放心,這病我看的準確無誤。”

“好!既然湯師傅如此肯定,還請您告知這解毒之法。”陸鑫說道。

“這蠱毒只有兩個辦法可解,第一個也是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找到做蠱之人。做蠱之人手上必然會有解藥和解毒的方法。”湯師傅說道。

“做蠱之人?這可就難了,我們現在連施蠱的人都不知道,更何談去找做蠱的人?”陸平山說道。

“我們可以先搞清楚大伯平時都去哪些地方。”陸鑫說著看向陸平河,陸平河馬上轉移了視線,好像在說別找我,找我也不說。陸鑫微微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如果這真是情蠱,那必然是女人施蠱,大伯平日裏哪些狐朋狗友肯定是有人知道的。我們可以從他們身上下手,然後在順騰摸過找過去。”

“這蠱毒目前是不是只是前期癥狀?後面是不是還有更加嚴重的情況?”李宸突然插嘴說道。

湯師傅眼神一亮,隨即說道:“這位小兄弟問到點子上了。剛才我為什麽說找到做蠱之人是最好的辦法,因為這樣更直接,也更快。但我忽略了大老爺平時的人際關系有些覆雜,這個辦法或許有點難。目前大老爺昏迷不醒,如同植物人,正是這蠱毒的前期癥狀。之所以這蠱毒至今沒有真正發作起來,就是因為前面那些同行們用了藥物將這蠱給暫時壓制在那裏。”

“但我估計應該是壓制不了幾天了,所以我們必須要盡快得到解藥,否則……”湯師傅欲言又止。

“否則什麽?”陸平河追問道。

“到時候大老爺會醒轉過來,但他會離家去找施蠱之人,一路走過去,完全沒有自己的思想,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直到找到施蠱之人為止。”湯師傅回道。

“那豈不是更好,等到找到了施蠱之人,我們直接逼著他們拿出解藥不就行了?”陸平河天真的說道。

“你是不是傻?都說了這才是情蠱真正發作的樣子,要是如此簡單,湯師傅還說個屁!”陸平山嘲諷道。

“你TM才是個傻子呢!”陸平河反擊道。

“好了好了,兩位哥哥還是別吵了,先聽湯師傅說。”陸鑫勸道。

“這蠱毒一旦真正發作起來,若是在大老爺前去找施蠱之人的途中找到了解藥倒也還算有救。但即便是救回來,今後也會有後遺癥,比如半身不遂,癡呆等等。如果一旦被大老爺找到了施蠱之人,那就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了。”湯師傅搖頭道:“大老爺會當場七竅流血,肝腸寸斷而亡。”

“那等我爹發作的時候,把我爹綁起來,不讓他去找施蠱之人不就好了?”陸平河說道。

陸平山翻了個白眼,都懶得理自己這個白癡弟弟了。

湯師傅苦笑著搖頭道:“如果這樣做,到了七七四十九日的時候,大老爺一樣會死的那般淒慘。”

“照你這麽說我們必須要先去了解情況,然後在去一家家夜總會找當事人了?你就沒想過那婆娘有可能早就跑沒影了,又或者早就躲回苗疆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了?我們到哪裏去找人去?到時候我爹都死八百回了!”陸平河沒好氣的說道。

“湯師傅不是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可解嗎?”陸鑫問道。

“這第二個辦法有點為難…….”湯師傅猶豫道。

“有什麽難不難的,還有什麽事情能難得到倒我們陸家?”陸平河問道。

“剩下一個辦法就是去苗疆找清羽神教,他們教中有一神獸,叫夜靈貓,是天下百蠱的克星。不管是什麽蠱,只要夜靈貓的爪子往被施蠱者身上一抓,蠱蟲全部都得乖乖的從病人體內出來受死。反則就會像人一樣,在體內生死不如。”湯師傅說道。

“死了這條心吧!”陸平山喪氣道:“咱們和清羽神教什麽關系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祖祖輩輩幾代人的恩怨。哪有這麽容易解的開的?他們清羽神教怎麽可能會借夜靈貓給我們?只怕是聽說了這件事情,會笑掉大牙還差不多,說不定還放兩串鞭炮慶祝慶祝呢!”

“這確實有些強人難了,我和清羽神教不光是老祖宗的恩恩怨怨。還有近些年來,雙方在生意場上的互相擡杠,沖突其實確實是有些多的。唉,其實如果雙方能夠平心靜氣的好好談談,化解掉彼此的恩怨。那我們雙方聯手的話,嶺南和西州兩省大部分生意都會被我們雙方壟斷,那他們也不會被我們死死的壓制在西州出不去了。”陸鑫感概道。

李宸沒想到天下第一金主的陸家也有為難,沒有辦法解決的時候。而且和那個西州省的清羽神教居然有如此悠久的恩怨史,由此看來不管是小門小戶還是名門大宗,各家都有各家的苦處。

就像那天書府,原本李宸以為掌管天下所有修真之士的天書府該是多麽高高在上的存在。但經過這一段經歷,李宸才知道,這天下還有許多天書府無法管轄的人還有事。而且天書府還受制於修真議會,雖然李宸還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機構。但足以說明,天書府並不是真的高不可攀。

湯師傅把兩個方法都說了,場間卻一時間陷入了沈寂。

這種沈默其實很可怕,這說明場間沒有一個人說話是有用的,證明這些人誰也沒辦法做主,也就是沒有主心骨。

陸鑫倒是果斷,但這不是他的家事,他無從插手。

陸平山和陸平河小聰明一堆,關鍵時刻掉鏈子。主要還是倆人心裏盤算的都是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算盤珠子打的在響,為的也不是整個陸家亦或是他們這一支,而是他們自己。

所以這時候,兩個辦法其實也都能辦,即便是第二個辦法只要肯把臉面踩到腳底也不是沒有可能辦成。但兩人都怕對方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萬一第一個辦法人沒找到呢?第二個辦法臉丟了還沒辦成呢?那後果可不是不能繼承陸寧樺的家產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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