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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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膽小鬼的暗戀日記》
文/清舟辭
2017/10/17
“球場偶然搭話，順路同行，心事藏在暮色裏。”
——《y膽小鬼的日記》
十月中旬，秋意漫得清淺又微涼。傍晚的天色暗得比往常更早，灰蒙的雲絮鋪在天際，把整座校園籠上一層安靜的昏黃。
放學鈴一響，教學樓瞬間被喧鬧吞沒，藍白校服的人流湧出教室，樓道腳步聲,說笑打鬧聲混作一團，紛紛朝著操場,校門口散去。
班裏男生早就約好，放學後留在籃球場隊內切磋，都是同班同學自發組隊，沒有跨班比拼，只是課餘放松打球。
楊昕慢慢收拾好桌面的課本和練習冊，拉上書包拉鏈。
久坐伏案，胸口泛起一陣淺淺的悶沈，她身形微頓，左手不著痕跡虛按在胸口，脊背輕輕挺直，緩了幾秒氣息，面上依舊清淡無波，跟著人流走出教室。
她性子素來安靜內斂，不喜歡紮堆湊熱鬧，原本打算照常獨自離校回家。
剛走到教學樓樓下，蔡碧聹就快步追了上來，自然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帶著溫柔又熟絡的笑意說：“楊昕，別走這麽快呀！”
楊昕腳步停下，側頭看向她。
“咱們班男生都在南邊籃球場打球呢，班裏好多同學都留下來看熱鬧了，我們也去站一會兒再回家唄？反正晚點走也不耽誤什麽。”
楊昕輕聲推辭：“我不太愛看打球。”
“就陪我待一小會兒嘛，”蔡碧聹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語氣親昵，“都是咱們班自己同學，湊個熱鬧也好，別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
楊昕不擅長拒絕旁人的熱情，沈默片刻，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兩人並肩往籃球場走去，沿途全是同班同年級的學生，三三兩兩閑聊著，都往球場方向走去。
秋日晚風卷著行道樹的落葉，輕輕落在路邊，空氣裏透著淡淡的涼意。
籃球場圍欄外、看臺石階上，早已圍滿了本班同學。
女生們三三兩兩擠在一塊兒，湊著耳朵低聲碎碎閑聊，句句都圍著場上打球的男生打轉。
有人小聲嘀咕：“你看盛祁打球也太穩了吧，從來不慌。”
旁邊女生接話：“是啊，平時看著冷冷淡淡的，一上場氣場完全不一樣。”
還有人捂著嘴輕聲八卦：“你看丁子鄒也太活潑了，滿場跑個不停，還愛跟人打趣。”
圍欄邊上站著幾個男生，斜靠著欄桿，扯著嗓子在場外起哄說笑，句句都是少年間的打趣調侃。
“丁子鄒快點突破啊！別老是傳球！”
“盛祁可以啊！這球投得也太準了！”
“防守跟上啊，別被對面鉆空子了！”
……
喧鬧的議論聲，起哄聲交織在一起，少年少女鮮活熱鬧。
球場中央，本班男生早已分成兩隊開打。
盛祁穿著白色校服短袖，外搭寬松黑色球服，身形挺拔利落。奔跑、卡位、防守、傳球，每一個動作都幹凈沈穩。額前碎發被汗水微微打濕，眉眼清冷沈靜，全程不多言語，只專心跟著球場節奏跑動。
丁子鄒和他同隊，性格大大咧咧格外外放，滿場跑動不停，時不時跟隊友喊話配合，偶爾投進一球，還會朝著圍欄邊的同學揮手，惹得周圍一陣低低的哄笑。
蔡碧聹拉著楊昕，擠到球場側邊人少的圍欄旁站定。
她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球場中央的盛祁身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轉瞬便掩去，側過頭裝作隨意閑聊的模樣，跟楊昕搭話：“你看丁子鄒也太鬧騰了，每次打球都這麽活潑。”
楊昕目光淡淡掃了球場一眼，沒多停留，輕聲應：“嗯。”
“還是盛祁沈穩，安安靜靜不愛說話，打球卻特別厲害。”蔡碧聹語氣輕快，像隨口嘮班裏日常，視線卻總若有若無往盛祁那邊飄，“咱們班好多女生都是特意留下來看他打球的。”
楊昕安靜聽著，只淺淺應了一聲，便垂眸看著腳下的塑膠地面，不多搭話。
賽場攻防轉換極快，丁子鄒帶球突破受阻，手腕一轉，精準把球傳到空位的盛祁手裏。
盛祁屈膝起跳，擡手投籃，籃球劃出一道利落弧線，空心落進籃筐。
圍欄外瞬間響起本班同學的掌聲和議論聲。
趁著比賽短暫暫停，丁子鄒笑著快步走到圍欄邊，撐著欄桿看向兩人說：“你們倆也留下來看熱鬧啦？”
蔡碧聹落落大方笑著回話：“都是同班同學打球，當然要過來捧場，打得挺精彩的。”
說著她輕輕碰了碰楊昕的胳膊，示意她也搭句話。
楊昕擡眸看向丁子鄒，輕輕點了下頭。
這時盛祁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過來，就站在丁子鄒身側，仰頭喝了兩口。
他目光淡淡掃過圍欄旁，落在楊昕身上，沈默兩秒，主動開口，嗓音帶著運動過後的微啞，語氣平淡克制：“也留下來看我們打球？”
楊昕微怔了一下，擡眸對上他的視線，輕聲回應：“嗯，陪同學過來待一會兒。”
丁子鄒性子熱鬧，立刻笑著接話：“等下打完我們去校門口小店買汽水，你們倆要不要一起？”
蔡碧聹馬上應道：“可以呀，剛好也有點渴了。”
說完她看向楊昕，等著她答應。
楊昕輕輕搖了搖頭：“不了，我要早點回家，不能太晚。”
“別這麽著急嘛，就耽誤一小會兒。”蔡碧聹輕聲挽留。
“真的不行。”楊昕語氣溫和，卻態度堅定。
盛祁站在一旁安靜聽著，目光落在楊昕清淡的神色上，沒有插話，也沒有轉身離開，就那樣靜靜站著。
很快裁判吹哨，比賽繼續。
“我們先回去打球了，待會兒校門口見。”丁子鄒揮了揮手，拉著盛祁轉身跑回球場。
盛祁邁步前，腳步微不可察一頓，又不著痕跡回頭看了楊昕一眼，才融入奔跑的人群裏。
這一眼藏得極深，隱晦又克制，旁人無從察覺。
蔡碧聹把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笑意沒變，心底卻悄悄多了幾分芥蒂，只半點不顯露在面上，依舊安安靜靜陪在楊昕身邊看比賽。
沒過多久，本班隊內球賽結束，兩隊握手說笑，收拾籃球和衣物準備離場。
圍觀的同學也陸續散開，三三兩兩結伴離校。
盛祁和丁子鄒跟著男生隊伍一起走出球場，和身邊同學說著閑話，步履不疾不徐。
楊昕和蔡碧聹也轉身離開籃球場，順著校外熟悉的林蔭小路，並肩往家的方向走。
暮色越來越濃，路邊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晚風掠過行道樹，落葉沙沙作響，整條小路安靜又溫柔。
蔡碧聹主動找著話題，一路跟楊昕閑聊，語氣自然又親昵，說：“沒想到咱們班男生打球默契這麽好，平時在班裏都沒看出來。”
楊昕輕聲回：“嗯，挺默契的。”
“盛祁平時在班裏話也太少了吧，下課都不怎麽跟人紮堆，就只跟丁子鄒走得近。”蔡碧聹慢悠悠感慨，“不過看著性子也不算高冷，剛才還主動跟你打招呼呢。”
楊昕淡淡應了句：“只是碰巧隨口搭話而已。”
蔡碧聹沒多想，只當就是普通同班同學間的客氣，完全沒往鄰裏關系上猜，自顧自換了話題：“對了，明天早讀老師要抽查古文背誦，我那篇到現在還磕磕絆絆，你早就背熟了吧？”
“背好了。”楊昕答道。
“真羨慕你記性這麽好，”蔡碧聹湊近幾分，語氣帶著軟意，“明天早讀你悄悄提醒我兩句好不好？我可不想被老師點名罰站。”
“可以。”楊昕應聲。
蔡碧聹立刻笑彎了眼：“還好有你，不然我明天肯定要尷尬了。”
沈默走了一段路，晚風微涼，她又嘮起班裏瑣事：“咱們班好多人放學都結伴走，你怎麽偶爾一個人單獨走呀？”
“習慣了。”楊昕語氣清淡。
“我就不行，一個人走路太無聊了。”蔡碧聹挽緊她的胳膊，裝作貼心的樣子，“以後放學我都陪你一起走好不好？反正咱們回家順路，剛好作伴。”
楊昕沈默幾秒，輕輕點頭：“好。”
“這才對嘛。”蔡碧聹眉眼笑意更柔，又漫不經心聊起丁子鄒，“丁子鄒人緣是真的好，跟班裏誰都聊得來，性格大大咧咧的，特別好相處。”
楊昕安靜聽著，輕輕嗯了一聲。
“不像盛祁，看著就有點疏離，除了打球，平時都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很少跟女生說話。”蔡碧聹看似隨口評價，眼底卻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她完全不知道，盛祁對楊昕的那份不經意留意，早已超出普通同班同學的分寸，
楊昕依舊神色平靜，聽著不插話，腳步始終平緩。
走了片刻，胸口那絲熟悉的悶意隱隱泛起，她腳步稍稍放緩，左手不動聲色輕按在胸口，慢慢調整呼吸，面上依舊看不出半點不適。
蔡碧聹只顧著自顧自閑聊，絲毫沒有留意到她細微的異樣。
“周末你一般都在家幹嘛呀？刷題還是偶爾出去逛文具店？”
“大多在家待著。”楊昕簡單回道。
“我也是，不愛去人多熱鬧的地方，就偶爾跟小學老同學出去走走。”蔡碧聹慢悠悠說著，面上始終維持著溫柔親近的模樣，心底卻因為盛祁剛才主動跟楊昕搭話的事，悄悄存了芥蒂。
兩人一路聊著日常瑣事，話語瑣碎又真實，像極了關系要好的同班女生結伴同行。
遠處路口，盛祁和丁子鄒一行人也慢慢走著，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恰好和她們往同一個小區方向走。
他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刻意追趕，只是保持著自然的分寸，浸在同一片暮色、同一條晚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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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偶然搭話，順路同行，心事藏在暮色裏。”
——《y膽小鬼的日記》
十月中旬，秋意漫得清淺又微涼。傍晚的天色暗得比往常更早，灰蒙的雲絮鋪在天際，把整座校園籠上一層安靜的昏黃。
放學鈴一響，教學樓瞬間被喧鬧吞沒，藍白校服的人流湧出教室，樓道腳步聲,說笑打鬧聲混作一團，紛紛朝著操場,校門口散去。
班裏男生早就約好，放學後留在籃球場隊內切磋，都是同班同學自發組隊，沒有跨班比拼，只是課餘放松打球。
楊昕慢慢收拾好桌面的課本和練習冊，拉上書包拉鏈。
久坐伏案，胸口泛起一陣淺淺的悶沈，她身形微頓，左手不著痕跡虛按在胸口，脊背輕輕挺直，緩了幾秒氣息，面上依舊清淡無波，跟著人流走出教室。
她性子素來安靜內斂，不喜歡紮堆湊熱鬧，原本打算照常獨自離校回家。
剛走到教學樓樓下，蔡碧聹就快步追了上來，自然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帶著溫柔又熟絡的笑意說：“楊昕，別走這麽快呀！”
楊昕腳步停下，側頭看向她。
“咱們班男生都在南邊籃球場打球呢，班裏好多同學都留下來看熱鬧了，我們也去站一會兒再回家唄？反正晚點走也不耽誤什麽。”
楊昕輕聲推辭：“我不太愛看打球。”
“就陪我待一小會兒嘛，”蔡碧聹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語氣親昵，“都是咱們班自己同學，湊個熱鬧也好，別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
楊昕不擅長拒絕旁人的熱情，沈默片刻，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兩人並肩往籃球場走去，沿途全是同班同年級的學生，三三兩兩閑聊著，都往球場方向走去。
秋日晚風卷著行道樹的落葉，輕輕落在路邊，空氣裏透著淡淡的涼意。
籃球場圍欄外、看臺石階上，早已圍滿了本班同學。
女生們三三兩兩擠在一塊兒，湊著耳朵低聲碎碎閑聊，句句都圍著場上打球的男生打轉。
有人小聲嘀咕：“你看盛祁打球也太穩了吧，從來不慌。”
旁邊女生接話：“是啊，平時看著冷冷淡淡的，一上場氣場完全不一樣。”
還有人捂著嘴輕聲八卦：“你看丁子鄒也太活潑了，滿場跑個不停，還愛跟人打趣。”
圍欄邊上站著幾個男生，斜靠著欄桿，扯著嗓子在場外起哄說笑，句句都是少年間的打趣調侃。
“丁子鄒快點突破啊！別老是傳球！”
“盛祁可以啊！這球投得也太準了！”
“防守跟上啊，別被對面鉆空子了！”
……
喧鬧的議論聲，起哄聲交織在一起，少年少女鮮活熱鬧。
球場中央，本班男生早已分成兩隊開打。
盛祁穿著白色校服短袖，外搭寬松黑色球服，身形挺拔利落。奔跑、卡位、防守、傳球，每一個動作都幹凈沈穩。額前碎發被汗水微微打濕，眉眼清冷沈靜，全程不多言語，只專心跟著球場節奏跑動。
丁子鄒和他同隊，性格大大咧咧格外外放，滿場跑動不停，時不時跟隊友喊話配合，偶爾投進一球，還會朝著圍欄邊的同學揮手，惹得周圍一陣低低的哄笑。
蔡碧聹拉著楊昕，擠到球場側邊人少的圍欄旁站定。
她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球場中央的盛祁身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轉瞬便掩去，側過頭裝作隨意閑聊的模樣，跟楊昕搭話：“你看丁子鄒也太鬧騰了，每次打球都這麽活潑。”
楊昕目光淡淡掃了球場一眼，沒多停留，輕聲應：“嗯。”
“還是盛祁沈穩，安安靜靜不愛說話，打球卻特別厲害。”蔡碧聹語氣輕快，像隨口嘮班裏日常，視線卻總若有若無往盛祁那邊飄，“咱們班好多女生都是特意留下來看他打球的。”
楊昕安靜聽著，只淺淺應了一聲，便垂眸看著腳下的塑膠地面，不多搭話。
賽場攻防轉換極快，丁子鄒帶球突破受阻，手腕一轉，精準把球傳到空位的盛祁手裏。
盛祁屈膝起跳，擡手投籃，籃球劃出一道利落弧線，空心落進籃筐。
圍欄外瞬間響起本班同學的掌聲和議論聲。
趁著比賽短暫暫停，丁子鄒笑著快步走到圍欄邊，撐著欄桿看向兩人說：“你們倆也留下來看熱鬧啦？”
蔡碧聹落落大方笑著回話：“都是同班同學打球，當然要過來捧場，打得挺精彩的。”
說著她輕輕碰了碰楊昕的胳膊，示意她也搭句話。
楊昕擡眸看向丁子鄒，輕輕點了下頭。
這時盛祁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過來，就站在丁子鄒身側，仰頭喝了兩口。
他目光淡淡掃過圍欄旁，落在楊昕身上，沈默兩秒，主動開口，嗓音帶著運動過後的微啞，語氣平淡克制：“也留下來看我們打球？”
楊昕微怔了一下，擡眸對上他的視線，輕聲回應：“嗯，陪同學過來待一會兒。”
丁子鄒性子熱鬧，立刻笑著接話：“等下打完我們去校門口小店買汽水，你們倆要不要一起？”
蔡碧聹馬上應道：“可以呀，剛好也有點渴了。”
說完她看向楊昕，等著她答應。
楊昕輕輕搖了搖頭：“不了，我要早點回家，不能太晚。”
“別這麽著急嘛，就耽誤一小會兒。”蔡碧聹輕聲挽留。
“真的不行。”楊昕語氣溫和，卻態度堅定。
盛祁站在一旁安靜聽著，目光落在楊昕清淡的神色上，沒有插話，也沒有轉身離開，就那樣靜靜站著。
很快裁判吹哨，比賽繼續。
“我們先回去打球了，待會兒校門口見。”丁子鄒揮了揮手，拉著盛祁轉身跑回球場。
盛祁邁步前，腳步微不可察一頓，又不著痕跡回頭看了楊昕一眼，才融入奔跑的人群裏。
這一眼藏得極深，隱晦又克制，旁人無從察覺。
蔡碧聹把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笑意沒變，心底卻悄悄多了幾分芥蒂，只半點不顯露在面上，依舊安安靜靜陪在楊昕身邊看比賽。
沒過多久，本班隊內球賽結束，兩隊握手說笑，收拾籃球和衣物準備離場。
圍觀的同學也陸續散開，三三兩兩結伴離校。
盛祁和丁子鄒跟著男生隊伍一起走出球場，和身邊同學說著閑話，步履不疾不徐。
楊昕和蔡碧聹也轉身離開籃球場，順著校外熟悉的林蔭小路，並肩往家的方向走。
暮色越來越濃，路邊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晚風掠過行道樹，落葉沙沙作響，整條小路安靜又溫柔。
蔡碧聹主動找著話題，一路跟楊昕閑聊，語氣自然又親昵，說：“沒想到咱們班男生打球默契這麽好，平時在班裏都沒看出來。”
楊昕輕聲回：“嗯，挺默契的。”
“盛祁平時在班裏話也太少了吧，下課都不怎麽跟人紮堆，就只跟丁子鄒走得近。”蔡碧聹慢悠悠感慨，“不過看著性子也不算高冷，剛才還主動跟你打招呼呢。”
楊昕淡淡應了句：“只是碰巧隨口搭話而已。”
蔡碧聹沒多想，只當就是普通同班同學間的客氣，完全沒往鄰裏關系上猜，自顧自換了話題：“對了，明天早讀老師要抽查古文背誦，我那篇到現在還磕磕絆絆，你早就背熟了吧？”
“背好了。”楊昕答道。
“真羨慕你記性這麽好，”蔡碧聹湊近幾分，語氣帶著軟意，“明天早讀你悄悄提醒我兩句好不好？我可不想被老師點名罰站。”
“可以。”楊昕應聲。
蔡碧聹立刻笑彎了眼：“還好有你，不然我明天肯定要尷尬了。”
沈默走了一段路，晚風微涼，她又嘮起班裏瑣事：“咱們班好多人放學都結伴走，你怎麽偶爾一個人單獨走呀？”
“習慣了。”楊昕語氣清淡。
“我就不行，一個人走路太無聊了。”蔡碧聹挽緊她的胳膊，裝作貼心的樣子，“以後放學我都陪你一起走好不好？反正咱們回家順路，剛好作伴。”
楊昕沈默幾秒，輕輕點頭：“好。”
“這才對嘛。”蔡碧聹眉眼笑意更柔，又漫不經心聊起丁子鄒，“丁子鄒人緣是真的好，跟班裏誰都聊得來，性格大大咧咧的，特別好相處。”
楊昕安靜聽著，輕輕嗯了一聲。
“不像盛祁，看著就有點疏離，除了打球，平時都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很少跟女生說話。”蔡碧聹看似隨口評價，眼底卻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她完全不知道，盛祁對楊昕的那份不經意留意，早已超出普通同班同學的分寸，
楊昕依舊神色平靜，聽著不插話，腳步始終平緩。
走了片刻，胸口那絲熟悉的悶意隱隱泛起，她腳步稍稍放緩，左手不動聲色輕按在胸口，慢慢調整呼吸，面上依舊看不出半點不適。
蔡碧聹只顧著自顧自閑聊，絲毫沒有留意到她細微的異樣。
“周末你一般都在家幹嘛呀？刷題還是偶爾出去逛文具店？”
“大多在家待著。”楊昕簡單回道。
“我也是，不愛去人多熱鬧的地方，就偶爾跟小學老同學出去走走。”蔡碧聹慢悠悠說著，面上始終維持著溫柔親近的模樣，心底卻因為盛祁剛才主動跟楊昕搭話的事，悄悄存了芥蒂。
兩人一路聊著日常瑣事，話語瑣碎又真實，像極了關系要好的同班女生結伴同行。
遠處路口，盛祁和丁子鄒一行人也慢慢走著，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恰好和她們往同一個小區方向走。
他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刻意追趕，只是保持著自然的分寸，浸在同一片暮色、同一條晚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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