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我想去你的城市念書 我家的狗會後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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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想去你的城市念書 我家的狗會後空翻……

一個洋溢著歡聲笑語的下午就這麽度過了。

海生坐在門口的石階上, 托腮看著在土竈邊做晚飯的王叔叔和陳叔叔。

“阿祖啊,你殺魚的時候能不能註意著點兒?血都飆我臉上了。”

“哦,抱歉。”阿祖手起刀落, 血滋拉一下精準地飛濺到老王臉上。

“都說讓你註意一下了!”

“哦,抱歉。”

海生忍不住呵呵笑, 眼角眉梢滿是溫暖和幸福。

雖然單獨和阿礁在一起也很好, 但是大家在一起的熱鬧氛圍她也很喜歡。

“汪汪!”阿焦好像聽到了她的心聲,吐著舌頭沖她叫。

“對不對阿焦?”她摸摸它的頭。

“啊?”江景辭從屋裏探出頭來, “什麽對不對?”

海生摸狗頭的手停了,仰頭望去。

江景辭順著她的胳膊看到她在摸狗,狗也享受地瞇著眼睛, 楞了一瞬, 突然懂了。

“哦, 不是叫我啊,”他怪異地斜了狗和狗主人一眼,回屋, 揚高了音量,“自作多情了。”

“阿礁。”她叫他。但他不應。

她彎下身,小聲問阿焦:“他怎麽不高興了?”

“汪汪?”阿焦沒理,只往前一步, 用小圓腦袋往她手心裏拱,一下午被冷落, 也該輪到它得寵了。

海生卻是沒有摸它:“我進去瞧瞧。”起身回屋。

“汪...”小狗本還晃著的尾巴垂了下來。

江景辭正坐著,見她來了, 端起杯子別過頭去喝水。

海生坐在他對面,等著他把水喝完,放下杯子, 才不急不緩地說:“阿礁,你是不是還在在意和小狗同名啊?”

“誰會和一只狗計較。”他語氣輕松。

“哦,那就好,”海生又彎起眼睛,心情很好的樣子,“今天家裏好熱鬧啊,要是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江景辭瞥她一眼,在心裏默默接話,那還不簡單,跟我回家。

海生看了他一會兒,神情有些不舍:“阿礁,我九月就要去上學了。”

他有點詫異:“去哪上學?”

“到縣城裏,白婷幫我問過了,那邊的學校願意接收我。”

江景辭慢慢斂下眼皮,聲音和她一樣低了下去:“這樣。”

她能去縣城念書是好事,他聽到這事本該高興,卻只覺得灰心。

海生還是沒有提出要和他去京滬。果然還是不想去那麽遠吧。

擅自對此事抱有期待的自己,是不是太自大了呢?也不是人人都想往上走,不是每滴水都想往高處流吧。

氣氛忽然急轉直下,變得有些沈重。

海生笑著說:“不過我還是會給你寫信的,對了你有收到我的信嗎?”

“收到了。”

“嗯,那就好...”

兩人相對無言,各懷心事。直到晚飯上了桌,依舊表情凝重。

神經粗大的阿祖並不能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老王敏銳地察覺到了,拉著他到院子裏問:“哎,你有沒覺得,少爺和海生好像有哪裏不對啊?”

“不對?”阿祖回憶剛才海生微笑著讓自己多吃點的畫面,搖搖頭,“沒什麽不對啊。”

至於少爺,他不一直是那副表情很臭的樣子嗎?

老王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木頭,問了也是白問。但凡是江管家在這裏,他都能和他商討幾句。

“明明下午還是很融洽的...”老王摸著下巴思索。

阿祖只是轉身離去:“我先去洗碗了。”

屋裏。

江景辭百無聊賴地在床上打圈轉著手機,餘光不時瞥向一旁海生的背影。

剛才吃飯,他們也沒說話。

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他的心情是有些沈重的。

這種一顆心惴惴不安、緊繃著懸在半空的感覺似曾相識,和他上次離開前一模一樣。

想再提一次資助她去京滬上學的事。但想到之前她模糊的態度,他又拉不下臉。

明明她拒絕去京滬不等於拒絕自己本人,但他總是無法將這兩件事情客觀地分開。

“拒絕他的提議就是沒那麽想和他在一起”——大腦不受控制地這樣曲解她的言行,使得他難以向前踏出一步。

手機忽地亮起。

顧修遠發來微信:【你怎麽不在家?】

顧修遠:【管家說你去買醬菜了是什麽意思?】

江景辭擡眼掃了海生一下,她依舊杵在桌前,沒怎麽動。

他低眼敲字:【怎麽邀請女生去自己家住?】

顧修遠一個電話就打過來,叮鈴鈴的手機鈴聲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海生也看過來。

“呃我接個電話。”江景辭慌忙撈起手機就往外去。

他站到院子裏,接起電話:“餵?”

顧修遠在那頭詫異地大聲道:“我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要帶女人回家睡覺?”

江景辭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向他傳達的意思十分有誤。

他只是覺得從頭到尾把事情敘述一遍太費勁,才選擇了最簡單的提問方式去問他,鬼知道這人滿腦子就是黃色。

“你有病啊!”他不客氣罵道,“我是說最純潔的朋友關系。”

“哦喲~純潔的朋友關系~”

他沒個正經的,江景辭煩了:“掛了啊。”

“別啊別啊,我教你我教你!”

江景辭簡直想翻白眼,卻還是沒掛掉電話,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說。”

“就說你家裏的狗會後空翻,請她回家看看啊。”

“......滾!”江景辭知道這句話是他們用來約會女人的混話,徑直掐斷了電話,沒再給他半點機會。

剛走出幾步,手機又震起來。他不想接,按了靜音放進口袋。

進了屋,正好對上海生望來的眼神,有點可憐兮兮的,看得他心頭一軟。

“阿礁,你回來啦。”她溫和的語氣讓他有些心酸。

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能夠敏銳察覺到她最細微的情緒變化的。

但他現在很篤定,她有點難過。

他慢吞吞坐到床邊。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追隨著自己。

“阿礁,”她輕柔地喚他名字,“你會給我回信嗎?”

他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當然會回了,但是——還是更想見面。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阿焦在外邊刨土的聲音。

阿祖和老王也像消失了一樣,呆在外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安靜了太長時間,海生以為他感到為難,便寬慰自己道:“一個月一封也好啊。”

“好個鬼啊。”他的話不經大腦就蹦了出來。

海生有點低落:“你就這麽不想...”

他煩躁地切斷了她的話,語速有些快:“每天寫不行嗎?一個月也太久了吧?信都放潮了!”

海生楞了幾秒才消化過來、明白他的意思,笑了:“嗯!那就每天。”

看她那副容易滿足的樣子,他更躁了。她只要每天寫一封信就夠了嗎?他可是想天天視頻啊。

說到視頻,他想起她信裏說手機是板磚的事,問:“你為什麽說手機是板磚啊?”

“營業廳的人說,我沒有身份證不能辦手機卡,所以手機就像板磚一樣了。”

“哦。那我回頭給你弄一張就是了。”他不情不願地答著,還是不滿意。

“真的嗎?”她又笑得很開心,“那我豈不是能天天給你打電話了?”

打電話而已有什麽可高興。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這樣有點傻的笑容,最少也要打視頻天天看才可以。

“阿礁,你不高興嗎?”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

“你......”他的話依舊戛然而止。想再提一次資助的事,不知怎麽開口。

腦子裏忽然閃過顧修遠提的建議,實在也太無厘頭。

但或許正是因為無厘頭,一般人都不會當真,所以他反倒破罐破摔地說:“我家的狗會後空翻,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是表情冷靜,t實則心裏翻江倒海地在說這句話的。做好了不管她說什麽,他都能接話的心理準備。

海生眨了眨眼,狗會後空翻?真的麽?

她在村裏還真沒見過,但阿礁家裏的狗是城裏的狗,說不定和鄉下的不一樣。

但是...去看看?

她仔細觀察阿礁的表情,看不出端倪。他是不是在邀請自己去他家?只是不好意思?

“我......”她蜷起手指。

阿礁說過要幫她去京滬上學的話,不知還算不算數。不過就算算數,她也沒有戶口去不了的。

她問出口,也只會得到否定的回答。這麽想了一晚上,她還是不敢問,怕問了去不了,兩個人都難過。

能再次見到他,能和他同住幾天,已經是奢侈的願望了。她應該滿足現狀,珍惜當下,和阿礁留下美好的回憶。

但她還是忍不住試探說自己要去縣城念書,試探阿礁會不會再提要帶她走的事。

心裏抱著細小的期盼,期盼他能解決戶口的問題。這樣是不是太貪心了?

“阿礁。”她嘴唇微微顫抖,手攥緊成拳,“我......我不想和你分開。”

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她繼續說:“白婷說,我去縣城念書,可能沒辦法中考。而且我沒有戶口,不能去京滬上學。”

“什麽?”

她聽見他不可置信的聲音。

“我,”她依舊垂著頭,鼻尖泛酸,想到一個人的日子,還是鼓起勇氣,“我想去你的城市念書。”

“你、你能想辦法嗎?”她紅著眼圈擡頭,才見阿礁嘴張得能吞下一碗蒼蠅,眼睛瞪得都要掉出來了。

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海生的視線有些不安地四處偏移:“不行麽......”

然後聽見他神神叨叨地喃喃道:“顧修遠,你真神了。”

海生疑惑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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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海生:顧修遠是誰那

阿礁:一個不重要的配角!你不需要知道他

顧修遠:開什麽玩笑我可是全文最強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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