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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哈裏森 我懂了,你在自家先祖的墳頭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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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哈裏森 我懂了,你在自家先祖的墳頭偷……

灰蒙蒙的影子踏進旅舍。

加利斯堡戰役結束的三天後, 八月二十七日夜晚十點二十三分,這座靠科弗迪亞東南海岸線的旅游城市依舊是那副壓抑的模樣。戰役以本地守軍的戰敗告終。幸而外來的神秘入侵被一些未知的力量抵擋住,居民們並未感受到太多除炮火以外的東西。

即使如此, 炮火本身也足以將他們平靜的生活損毀殆盡。戰鬥持續的四十多個小時裏,集鎮區的樓房倒塌近半, 無數安居樂業的本地人或外來旅游者失去了生命。此前, 從沒有人會覺得, 毀滅一城人對生活的希望原來是這麽簡單的事。但這場戰役做到了。它讓加利斯堡本地居民乃至千萬聽說這場戰役的人從自欺欺人的夢中轉醒。在戰爭時代遠離紛爭,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聚集在加利斯堡的法師們只是旁觀著, 各懷心事, 任由一切發生。

“安德烈”推開房門,將剛剛買回來的食物輕放在桌面上。“蜘蛛”正坐在角落,與一只手長腳長的木偶臉貼臉。感受到門口的動靜, 一人一偶同時轉頭。但只有“蜘蛛”開口:“大祭司那邊還沒有回信嗎,我們‘翼骨’就窮酸到, 連一個了解生命煉成的成員都找不出來?”

“安德烈”哼聲,抓起面包咬了口。“蜘蛛”的問話讓他繞過木桌來到窗臺前, 兩指捏住那只手腳邊緣還有線頭沒挑幹凈的木偶:“你知道那是他們‘熒火’和聖山拜禮會的長項。我們這一支連普通藥師都要找別人借,還能有懂得生命煉成的成員?‘先知’那家夥去蘇門洲了, 那天你但凡早一分鐘向我傳訊我都能把他拉住。”

“蜘蛛”錯身從他抱回來的食物籃裏撿起一塊面包,咀嚼起來不說話了。

被“安德烈”捏起來的木偶倒是奮力掙紮,見掙紮不動才放松四肢任由他將自己揣進衣兜。木偶沒有人類的發聲器官, 只能用法術傳訊表達自己的意見:“你這樣很不尊重我。”

這只木偶正是那天肉|體崩潰的克裏斯。因為煉金術造就的軀體在戰鬥中報廢,近期在加利斯堡附近活動的“葬歌”成員又都不擅長煉金術, 他只能暫時先附身在這只木偶上。

但做木偶相當不方便,而且這只木偶的體型有點過於小了。“安德烈”和“蜘蛛”用兩根手指就能把他拎起,這讓他感到很不愉快。

“尊重?”“安德烈”暫停咀嚼的動作, 咽下那口面包騰出手把他從胸前口袋裏扶起,扶正腦袋讓他能探出頭觀察外界,“這樣算尊重你嗎?”

木偶版克裏斯抓住他的口袋邊緣,沈默了好一會才接話:“你們就不能給我找一個體面一點的容器嗎。一只剪掉傀儡線的木偶算什麽?”

“這是最接近人的東西了,”“蜘蛛”接話,“還是說你更希望我去給你抓一只貓、一只老鼠或是一只蜥蜴讓你附身?”

這話實在讓人難以反駁。

克裏斯洩氣,用力捶了一下“安德烈”口袋邊緣的堆積褶皺。但因為木偶本身沒什麽力氣,他這一下捶打得輕飄飄,“安德烈”都沒感受到。

“安德烈”也不像“蜘蛛”一樣嘲笑他,反倒是在囫圇吃飽後重新披上風衣,正正禮帽往外走,邊走邊交代:“我聯系上了一名‘菲拉德林’的餘留成員,就在外郊,說不定他能有什麽辦法。實在不行,等我們回索密科裏亞總能解決。”

看起來倒是情緒平穩,踏實可靠的樣子。如果不是第一天附身木偶就被這家夥當面大笑了一通的話,克裏斯恐怕真的會相信他這副假面。

克裏斯在心裏冷笑,但也沒浪費法術力量傳訊出聲。很快,“安德烈”跟“蜘蛛”交代好事宜,重新抽出偽裝用的手杖探身開門。

意外的是,門外恰好有人要敲門。房門打開的一瞬間,三人一偶八目相對。“安德烈”皺了下眉,僅用一秒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但還是不動聲色地擋了擋門:“您找誰?”

克裏斯不認識這家夥,但覺得這家夥的長相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為防嚇到沒有法術能力的無關人員,他勉力抓住“安德烈”的口袋,一動不動假裝自己真的是一只木偶。

來人卻只是飛快掃了眼“安德烈”的臉孔,轉瞬就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隨著帷帽被擡起,男人扯動嘴角肌肉露出一個極其官方的假笑。微卷的額發旋即下落。他開口:“克裏斯,我終於——找到你了。”

三分鐘後,外來的兩人進到克裏斯一行人暫時落腳的旅舍房間。“安德烈”去見“菲拉德林”法師的計劃被徹底打亂,因為卷額發的家夥死死抓住了克裏斯。而跟男人一起來的法師抱著男人的腰,強忍著對“安德烈”和“蜘蛛”的害怕求他:“殿下您冷靜點,快把他還給他們!”

“絕不可能!”男人死抱著木偶不放手,大有一副小孩子見到喜歡的玩具撒潑打滾也要得到的架勢,“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不放手,嗚嗚嗚克裏斯我終於見到你了,你要救我啊!”

克裏斯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礙於現在的木偶體型,他也沒有力氣掙開對方的鉗制,只能被迫感受對方死貼過來的臉頰熱度,一時間相當無奈:“你放開我!”

“你得幫我嗚嗚嗚……”

“我都不認識你我怎麽幫你,你先放開我,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兩人爭執著,因為沒從男人身上感受到什麽惡意,克裏斯也不好隨便對他出手,怕誤傷了友軍,只能求助於“安德烈”和“蜘蛛”。然而“安德烈”按住想要動手的“蜘蛛”,擡擡下巴:“我們不能在這裏殺他,他是科弗迪亞這個國家……王位的順位第一繼承人。”

“蜘蛛”頓住動作,猛一擰眉:“你說他是——哈裏森·鄧肯?”

“安德烈”點頭。

聞言,克裏斯掙紮的動作暫趨停滯,這讓哈裏森有時間甩甩頭發起身,自信一笑:“沒錯,我就是哈裏森·鄧肯。我現在和你們的大人有話要說,你們先出去。”

“殿下!”他的隨行法師差點嚇破音。

雖然不知道“安德烈”和“蜘蛛”的具體身份,但根據此前的傳聞和種種現實跡象,他已經確定這兩人的法術實力遠高於自己了。這類人物絕不是什麽簡單的保鏢侍從,哪怕他們目前聽命於克裏斯,也不是哈裏森能使喚的t。即便哈裏森和克裏斯同樣出身自王室皇族,那個體的實際情況也不一樣啊。這家夥真是一點都不怕死嗎。

想到自己保護不好哈裏森可能造成的後果,男人就差當場氣暈過去了。

“蜘蛛”打量哈裏森,沈默,然後相當莫名地笑了一聲。“安德烈”知道他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挑眉:“科弗迪亞是個有趣的國家,不是嗎?”

“那真是太有趣了。”

“蜘蛛”上前一步捏住哈裏森的手腕,強迫他松開克裏斯的人偶軀幹。隨哈裏森到來的法師連忙上前勸架,猛撲一步探身攔在“蜘蛛”和哈裏森之間:“我們殿下沒有惡意!您手下留情!”

哈裏森吃痛松手,“蜘蛛”順手接住即將落地的克裏斯:“我不管你們想做什麽,我的意見是不行。滾出去或者,我把你們打殘了扔出去。”

克裏斯因為他拖拽哈裏森的動作身下一滑,險些落進他袖管深處,好在及時抓住了袖口布料免遭一難。

哈裏森被他捏住腕骨動彈不得,只能跟隨他後退兩步,幹笑著解釋:“別這樣啊,我是來找你們大人的。我敢保證我對你們沒有惡意,這次出行我沒讓特羅洛普發現。羅克珊在找你們,我還幫你們掩蓋了遺留痕跡。克裏斯,對克裏斯你說句話!我是來找你商量那個……哎,我們都是初代建國者的血脈傳承人。你應該懂。我和特羅洛普不是一夥的!真的,你相信我。”

克裏斯爬到“蜘蛛”手背的中指關節上,朝“安德烈”看了一眼。“安德烈”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哈裏森想幹什麽。

克裏斯托住下巴。

初代建國者的血脈傳承人,這個詞倒是讓他想起一些很久遠的東西。關於卡斯蒂利亞家族的血脈詛咒。後來蘇門大陸那家夥向他提供了一些消息,拉隆納多那位大王子也提過詛咒的事。詛咒大概率不止在卡斯蒂利亞家族一族身上應驗。

這其實挺奇怪的,因為據他猜測,卡斯蒂利亞家族的詛咒來源於伊凡一世跟穆拉特的交易。可其他國家的建國家族不一樣,各國所選擇的信仰,神秘側立場各不相同,穆拉特放在諾西亞那把禦座上的詛咒關聯到赫勒斯和科拉隆等高維紛爭,但其他國家……

難道和所謂的末日的延遲有關?

克裏斯壓住“蜘蛛”的指關節,示意他先放開哈裏森:“你們先出去吧,我聽他說。”

“可是……”

“雖然我現在狀態不好,但對付他還是綽綽有餘的。審判廷解體後,我沒有重新簽署法師公約,用法術攻擊普通人就會能力受限這一條款,在我身上不會生效。”

“蜘蛛”松開哈裏森,默然走向“安德烈”。兩人抓著哈裏森的隨從一起退出門去。很快,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被“蜘蛛”平放在桌面邊緣的克裏斯用法術堆起一摞雜物,坐上雜物頂端,能夠平視哈裏森的位置:“說吧。”

哈裏森靜坐在木椅上看他動作,等他坐穩才把臉湊上來:“他說你因為一些原因變成了一只木偶,起初我還不相信。”

“說正事。”

“行吧……”額發微卷的王子洩氣,在克裏斯面前托起臉來,“嗯,我是不是應該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科弗迪亞鄧肯王室建國後第十七代子孫,現任君王的獨子哈裏森。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我知道你的身份,找到你的蹤跡?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要來找你嗎?”

克裏斯默默敲打書本邊緣的手指一頓:“這不是很明顯嗎?你身邊那位法師實力不差,而前段時間我又剛剛在加利斯堡暴露過一次。那群法師未必能看出我的身份,但一定會向首相黨高層匯報任務進展。結合一系列這樣那樣的信息、巧合或者身邊人的協助,你知道我的身份、找到我也不算太奇怪。至於你為什麽來找我,你剛剛已經說過了,為了血脈詛咒的事。”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家夥不太聰明。

哈裏森眼神一亮,連忙湊上來:“你果然和特羅洛普猜測的一樣陰險、兇狠,野心勃勃。我找你果然沒錯!”

“什麽叫陰險、兇狠,野心勃勃?”

“特羅洛普那樣說的,”哈裏森一揮手,示意他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上的東西,“形容詞的情緒傾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得到他的肯定。加上你是少有的出身貴族的法師,我想你能幫上我。哦對,你還做過諾西亞的皇帝。你早知道血脈詛咒的事情對不對?”

克裏斯後仰身體,稍微跟哈裏森拉開了一點距離。看到這樣一張巨大的人臉湊到自己面前,如果他現在不是一只木偶,一定會被嚇得心跳加速。他站起來:“我只聽說了一點。我上位時國內形勢覆雜,皮埃爾二世瀕死,沒……”

“我知道,”哈裏森自以為善解人意地接過話頭,“你是殺了你父親和哥哥,搶來的皇位。所以當時他們沒告訴你詛咒的詳細情況嗎?”

克裏斯語塞。

雖然全世界都說他弒父殺兄,但致皮埃爾死亡的明明是葉甫蓋尼下的毒。而葉甫蓋尼和德米特爾……他真的想說,傳言中德米特爾的死亡地點是科弗迪亞境內,那跟他到底有什麽關系。而葉甫蓋尼事後不是也跟黛絲麗一起打回坎德利爾了嗎,他殺哥哥的名聲到底是怎麽來的?

“沒有。”

但解釋是不可能解釋的,沒意義。他說了哈裏森也不會信,而且哈裏森是否值得他信任還有待商榷,能少透底當然是少透為妙。

哈裏森的大手指轉眼就落到他頭頂,克裏斯被懟得差點摔下去:“那你真傻,什麽都不知道就去搶,結果什麽都沒撈到。所以你也不知道十二國秘密協定,不知道……”

“等等——”克裏斯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什麽十二國秘密協定?”

“十二國秘密協定啊,”哈裏森楞住了,像是沒想到克裏斯這個皇帝當得這麽邊緣,“就是諾西亞、科弗迪亞、溫林頓與蘇門洲九大國的秘密協定。那時候蘇門大陸的格局還不是現在這樣,拉隆納多的國土也更偏南一點,阿萊德羅斯共和國還沒有覆滅。你一點都不知道?”

克裏斯沈默。

他真的不知道。那時候皮埃爾死得著急,從沒有人對他提過這些事。可皮埃爾既然推他上位,為什麽不告訴他這些?難道是怕他知道那把禦座背後隱藏的兇險之後不肯繼承皇位?可那樣也太不負責了吧。還是說,有什麽皮埃爾原本打算交給他的東西,被那天那些人交給了別人?

教皇安德魯,戴納,還是……

“你真的不知道?”哈裏森突然提高音量,像是難以置信,“你殺你父親之前就沒想過好好聽他把話說完嗎?那,葉甫蓋尼呢。”

克裏斯被他打斷思緒,只得斂眸壓下眼底深思:“葉甫蓋尼那就是個蠢貨,我能指望他知道什麽?所以十二國秘密協定是什麽?”

當初幫葉甫蓋尼逃走的是安德魯和戴納,但背後推手穆拉特也有一定的嫌疑。如果他受了蒙蔽,問題大概率就出在這三個人身上。

哈裏森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聞言只是眨了眨眼,嘆息:“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完全。早年我只知道有這麽個東西存在,但不知道具體內容。父親不允許我向其他人詢問這些。是去年,我因為一些原因路過王室的陵園,察覺到血脈詛咒的存在後,才開始有意打聽相關消息。十二國秘密協定大概率就跟那個詛咒有關。”

“路過、王室的陵園?”

“呃……”哈裏森幹笑兩聲,“好吧,其實也不是路過。你知道科弗迪亞人是不信教的,什麽死後有靈、什麽神的天國,我們統統不信。所以我們家的陵園跟你們家的不太一樣,我們的墳墓是露天的,比較簡單。去年年末的時候,我看上了一位看守陵園的姑娘,就時常去找她交流感情。而後在十二月的某一天t——一個月圓之夜,我和她躺在一起,正濃情蜜意著,忽然聽到陵園裏傳出一陣動靜。我就一個人進去查看了。”

克裏斯試圖皺眉,但因為木偶沒有眉毛皺不起來:“我懂了,你在自家先祖的墳頭偷情。那陵園裏出現詐屍現象不是正常的嗎。”

“什麽叫墳頭偷情!”哈裏森不樂意了,“我那是正常的愛情的交流,說得那麽難聽幹什麽。她辛辛苦苦地為我們家族的先祖看守陵園,我慰問一下她不是應該的嗎?”

所以就慰問到床上去了?

克裏斯又一次感到語塞:“好吧,所以你在你們家族的陵園裏看到了什麽,能讓你在這種時候以這樣的姿態找到我面前來求我幫忙?”

他以為哈裏森作為科弗迪亞的王子,應該想辦法弄死他或者挾持他,為科弗迪亞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利益。那才是符合哈裏森身份立場的舉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他面前毫無形象,不顧隱私地坦誠這些信息。

他和哈裏森從前並沒有什麽交集。

像是猜到了克裏斯的想法,哈裏森一把抓住他搖搖晃晃的木偶身軀:“他們沒死!不,應該說他們在死後重又活了過來。我讓我身邊的法師幫我占蔔,結果是幫我占蔔的法師暴斃而亡。那太恐怖了克裏斯,太恐怖了。我害怕。”

那種抓住他不放的狀態又故態覆萌了。

克裏斯被搖得險些散架,連忙掰住哈裏森的手指:“你冷靜點哈裏森。這兩件事撞到一起或許只是巧合,而墓地裏的聲音,說不定是你太過於害怕產生的幻覺。即使你的先祖們真的還有亡靈未散,他們大概也只是想打你一頓,不會真的把你這個有著鄧肯家族血脈的後代弄死的。”

“不!”哈裏森絲毫沒有被安慰到,甚至變得更驚懼了,“他們不是我的先祖。那詛咒……也會輪到我的!我真的害怕。”

克裏斯一楞。

哈裏森精神上的恐懼和依賴不是作假。但很奇怪,這家夥為什麽偏偏就認定了他?

想到一些同樣發生在加利斯堡的事,他勉力抵開哈裏森的肩膀,傳訊讓“安德烈”等人進門。一分鐘後,“安德烈”、“蜘蛛”與哈裏森的隨從回到房間。他利用法術掙出哈裏森的鉗制,思索著打量哈裏森從雷曼赫帶來的法師:“他狀態不正常,你就沒有發現嗎?”

科弗迪亞法師“啊”了一聲,顯然什麽都沒看出來。試圖再次貼近克裏斯的哈裏森本人也是茫然頓住:“我怎麽了嗎?果然也受到詛咒了?你別嚇我啊,那我要怎麽辦才能……”

“閉嘴。”

哈裏森一怔,乖乖閉上嘴巴。“蜘蛛”和“安德烈”借機來到克裏斯身邊,將哈裏森隔絕在碰不到克裏斯的地方。“安德烈”打量哈裏森,點頭:“行為邏輯不怎麽合乎常理,的確有很大概率是被一些東西影響了。”

但他看不出哈裏森身上的問題。

哈裏森聞言,當即就向克裏斯投以求救的目光:“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我。”

“我沒有救你的義務,”克裏斯平靜看他,“你知道你來找我這件事會給我帶來多少麻煩嗎?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在今天之前我們兩個根本就不認識。你認定我能幫你,不過是某些東西希望你來找我,所以給你灌輸了這樣的概念。但我未必真的能幫你。要擺脫麻煩,殺了你們,對我來說才是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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