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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出城 他們衣著得體,目露期待,像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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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出城 他們衣著得體,目露期待,像是正……

克裏斯提到的兩個人名使哈羅德微微睜大眼睛。然而沒等他作出回應, 另一道聲音從街角傳來,截斷了克裏斯的問詢:“好奇的話,怎麽不直接來問我呢?”

克裏斯扭頭, 正對上利亞姆似笑非笑的眼睛。這使他直起身體,微微揚眉:“我以為你暫時不會出現在比特蘭城內。”

“城外的工作結束了, ”利亞姆神情莫名地邁步上前, 插|進克裏斯和哈羅德之間,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蘭姆大人和先祖不是同一個人。不過你的猜想並非全無道理, 他們之間的確存在一種非常特殊的聯系。哈羅德只是個小輩, 你沒必要試探他,他了解的事情沒有我多。如果你真的對我們那麽感興趣,那麽我誠摯地邀請你, 和我一起回一趟家族隱居地。在那裏,我們會解答你的所有疑惑。”

克裏斯興致缺缺地扭過頭, 朝街道的另一頭動步:“我會考慮的。”

殺不了利亞姆·亞伯拉罕本人,又不能毀對方的假身洩憤, 克裏斯現在是真的沒心情和這家夥交流。他怕自己多看利亞姆幾眼就忍不住提槍。

然而他不想跟利亞姆多待,利亞姆卻開口叫住他:“所謂的‘聖藥’是‘舊日神殿’的陰謀, 拉隆納多王室被騙了。那些法師就算真的服下了有問題的‘代神之血’,他們也不會聽命於王室或國家政府。能驅使他們的只會是供給血液的黑巫。但我尚且不能一次支配多具假身,那些黑巫的精神恐怕也經不起類似的消耗。這件事背後藏著極大的隱患。”

克裏斯頓住腳步, 有些遲疑地回過頭,終於給了利亞姆一個正眼:“可‘舊日神殿’這個組織本身就存在一些外物意志的影響。”

“你知道了?”利亞姆對“舊日神殿”教旨異化的真相毫不意外, 似乎早有所料,“那就好辦了。我特地趕過來見你也是為了這件事,克裏斯, 光靠我們這些‘代行者’的血液沒法根除蘇門大陸的疫情,‘屍瘟’的事,還是得另想辦法。索德裏新洲的疫情局勢至今都沒有完全穩定下來,問題沒有得到解決,只是被戰爭掩蓋了。現在蘇門大陸的疫災看起來不嚴重,但‘葬歌’和聖山拜禮會的努力只是延緩了隱患爆發的速度,瘟疫還是在擴散,患病者還是一天比一天多。恐怕要不了多久,西裏爾平原就會徹底淪陷。”

克裏斯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收緊。“代神之血”可以治愈單個患者的疫病,卻絕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疫情,這一點他早就有所預料。神之“代行者”的數量在當今的大陸上少之又少,就算把他們的血肉全部榨幹,最多也就只能救下幾萬,不到十萬數的患病者。而在大陸上肆虐的疫病又不只是“屍瘟”,還有自然形成的鼠疫。就算不出現藥物短缺的情況,疫區的病患依舊不可能全員生還。如果神疫真的那麽好解決,彼時威爾弗雷德等人就不會鬧得那麽慘烈了。

然而表面上,他還是保持著冷冷的姿態,用餘光瞥向利亞姆:“你這種人也會關心這些事?”

“為什麽不會?”利亞姆絲毫沒有為克裏斯的嘲諷而感到生氣,甚至主動上前一步湊近了克裏斯,“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找治愈‘屍瘟’的辦法,和我們‘熒火’一樣。其實我有一個猜測,關於‘最終拯救’的猜測。也許預言當中的‘拯救’和我們人類所理解的拯救並不是一回事,末日終究是會到來的,我們所做的一切反抗都無法改變命理之序的安排——又或者這一切本就是命理之序安排當中必定會發生的事。我們以為的反抗命運,本就是命運的一環。”

克裏斯有點失去耐心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利亞姆定定看進克裏斯眼底,忽然垂眸,情緒莫名地嘆了一聲:“沒什麽。只是覺得‘屍瘟’不能以治療的方式去解決,你們治不了所有人。也許……你們應該想辦法,讓得了‘屍瘟’的人從既定的死亡結局裏活下來。”

“讓得了‘屍瘟’的人……”克裏斯下意識想要重覆利亞姆的說法,卻在呢喃到一半時陡然沈眸,“就像在第一輪‘屍瘟’疫情中活下來的法師們那樣?”

拋開私人恩怨不提,克裏斯不得不承認,利亞姆這個思路堪稱天才。如果“屍瘟”真的怎麽都沒法根除,那他們倒不如從降低“屍瘟”的危害性的角度入手,先把病患們的性命保下來再談其他。但這樣做也有一個巨大的隱患,那就是當攜帶“屍瘟”的病患們回歸正常生活、四處活動,原本健康的人群也會被感染“屍瘟”,到最後,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會受到“屍瘟”的影響。

“屍瘟”的根由和遠古眾神的神力有關,表面上看,祂們似乎早在“屠神之役”時期就隕落了,實際卻不然。克裏斯沒有忘記自己在“黑三角”海域下感受到的那股氣息,“海神”的意志沒有消散,如今恩瑪努爾島又有古怪的“月神”信仰傳出……祂們大概率是沒有死透。羅克亞特向他坦言了“門”的含義,界外或許還存在遠超人類想象的未知危險,結合利亞姆此前的“天外”論,克裏斯猜測,他們以為強大無匹的諸神,在其他某些東西面前同樣是渺小之物。這樣看來,利亞姆的想法的確有可行性,但問題在於,人類族群未必能承受得起這樣做的後果。

克裏斯想起了在第五個末日中徹底崩潰的威爾弗雷德。

“怎麽了?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有問題?”利亞姆不明白克裏斯為什麽沈默了這麽久。

克裏斯回神擡眸:“目前只有法師能在罹患‘屍瘟’後自愈存活。但缺乏天賦,精神力量太弱的人根本沒辦法修行法術,就算成功與神力共鳴,他們也只會變成瘋子,或是異變成最低等的怪物。‘屍瘟’患者的發病期只有七天,七天時間,就算是再天才的法師苗子,也沒法入門最低級的定向法術。”

“具體的措施你們可以之後再討論,”利亞姆沒料到短短幾秒鐘克裏斯能想這麽多,“我只是提供一種思路。”

“太冒險了,”克裏斯最終還是沒有同意利亞姆的方案,但也沒有直接拒絕,“我跟聖堂那邊討論一下。你應該也能直接聯系到他們的人,完全可以直接向他們建議,結果也是一樣的。”

利亞姆不這樣認為:“總要先征求你的意見。”

克裏斯無甚情緒地掃他一眼,又看看立在一旁不敢插話的哈羅德,一揚手,便毫不留情地邁步離去。

告別利亞姆後,克裏斯照舊回到旅館休息。拉隆納多政府的事務有斐瑞主持,而與神秘側有關的問題弗恩等聖山拜禮會成員會處理,他倒是清清靜靜地待過了在比特蘭的最後兩天。七月八日,斐瑞如約送到了幫他偽造的身份證明和出入境文件,比特蘭王城重新對外開放,克裏斯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拉隆納多南下。

斐瑞的小姑姑莫妮卡依舊如從前一般精神,斐瑞請人把她送到克裏斯面前時,她正單手拎著一只棕黑色的手提箱,跟身邊的女仆抱怨斐瑞的獨裁。由於克裏斯更換了偽裝形容,她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克裏斯,直到克裏斯主動向她表明身份,她才驚喜地繃直脊背:“盧卡斯!你不是離開拉隆納多了嗎?”

“又回來了,”克裏斯一直覺得莫妮卡的性格和從前的黛t絲麗有共同之處,因此對她印象還不錯,“不過現在又要走了。傑拉德先生說你要回阿布索尼亞,正好跟我順路。他讓我幫他監護你一段時間。”

“監護?”莫妮卡將手裏的提箱遞給女仆,旋即做出叉腰的動作,“他居然是這麽說的?明明我才是他的姑姑!硬逼著我回阿布索尼亞就算了,還在你面前這樣貶低我的形象,看我下次見到他不在他的鼻子上潑藍墨水!”

克裏斯見莫妮卡的女仆也瘦瘦小小,不像是能幹力氣活的樣子,便主動接過兩人的行李物品:“他說的也沒錯吧,你的年齡比他小不少,你們兩個待在一起,不就是他監護你嗎?”

“你怎麽還向著他說話!”莫妮卡睜大眼睛,痛心疾首,“我什麽時候需要他監護了?顯得我像個不省心的小孩子一樣。我的年齡是比他小,可我的為人比他靠譜多了。至少我不會見到一個長得好看的人就上去調戲,也不會半夜翻窗爬進哪位貴族小姐的房間,被人家的父親追打三條街。硬要說的話,明明是我在監護他才對。正是因為我來了比特蘭,他的私生活作風才稍許正派了一點。在我來之前,你都不知道那些報紙是怎麽形容他的。”

克裏斯有點好笑,但還是順著莫妮卡的意思追問:“怎麽形容他的?”

“比特蘭交際花,”莫妮卡語氣誇張地伸開雙手,“這種詞一般都是用來形容卯足了勁兒想釣個金龜婿的膚淺女人的,但他們把這個詞安在了斐瑞頭上。斐瑞還很驕傲呢。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說他能被形容為交際花,證明他人長得英俊,又魅力無窮。他說‘受歡迎的人總要面臨一些詆毀的’,可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並不覺得這是一種詆毀,他分明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克裏斯一邊接收莫妮卡的回答,一邊根據莫妮卡和女仆的行走速度調整步幅:“傑拉德先生挺樂觀的。”

“這叫樂觀嗎?”莫妮卡瞪大眼睛。

“這可以是樂觀,”比起陪莫妮卡一起編排斐瑞,克裏斯更願意把註意力放在接下來的行程上,“呃……傑拉德先生沒有給你請另外的保鏢嗎?”

莫妮卡順著他的目光往後看了一眼:“沒有,他只說讓我跟著你。你不是很厲害的法師嗎?保護我這件事,有你一個就夠了吧?”

克裏斯一頓,有點無奈於莫妮卡的單純,又覺得斐瑞做法欠妥,於是嘆氣:“這不是有我一個夠不夠的問題。莫妮卡,你身邊只帶了這位毫無戰鬥能力的女仆小姐,萬一我是壞人怎麽辦呢?上路以後,隊伍裏只有我一個男人和你們兩個女孩兒,這樣的情形對你們來說非常危險。傑拉德先生也真是……”

“可你不是壞人啊?”莫妮卡眨眨眼。

“那也不合適!”克裏斯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傑拉德家的家風,“拋開名譽的問題不談,假使今天被他請來送你回國的朋友不是我,而是他交友範圍內的其他男性法師呢?”

莫妮卡似懂非懂地歪頭:“但他今天請來的人的確是你,不是其他人。”

克裏斯一時語塞,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莫妮卡的女仆低著腦袋一言不發,只緊跟在離莫妮卡一步之遙的地方。不多時,三人抵達了克裏斯提前租好的馬車,克裏斯認命地把兩位姑娘的行李放好,自己則在車外找了個位置坐下:“上車吧,入境阿布索尼亞以後我們就分開。”

鑒於隊伍裏只有莫妮卡、莫妮卡的女仆和自己,本著紳士精神把車廂留給兩位姑娘後,克裏斯就只能自己攬下駕車的任務了。原本克裏斯是打算走聖山拜禮會的傳送法陣,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安德蒙德,再到安德蒙德租車出境,但聽弗恩說安德蒙德的地方分會成員已經和聖堂斷聯一個月了,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此前伊利亞南下時就給他傳遞過安德蒙德有邪|教徒活動的消息,現在聖堂因為尼奧爾索思襲擊事件被迫搬遷,北蘇門洲局勢動蕩,安德蒙德分會的斷聯顯然意味著一些舊隱患的爆發。貿然在那頭的官方傳送法陣落地,顯然是不明智的。正好這時斐瑞請他幫忙護送莫妮卡回國,克裏斯便更改了計劃,打算乘馬車從大路進入安德蒙德,看看那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莫妮卡乖乖爬上馬車,又探出頭來沖克裏斯喊話:“你不打算去斐瑞和我的家鄉看看嗎?”

“不看,”克裏斯靠上車廂,食指一擡,那匹拉車的馬便吃痛邁動馬蹄,“我還有正事要做呢。”

馬車從比特蘭的邊緣街區駛出,緩緩駛向比特蘭王城的南門。莫妮卡依然沒有放棄請克裏斯去自己家鄉做客的想法:“那等你把你的正事做完,你要去我們的家鄉看看嗎?那裏和比特蘭不一樣,應該也和諾西亞不一樣。雖然它不怎麽繁華,但有很多很多的特色小吃,我保證你會喜歡的!哦還有,我放棄成為海盜的夢想了,也許,有生之年我會按照你的建議,嘗試去成為一名治安官。你不想看看我穿治安官制服的樣子嗎?”

克裏斯被她的語氣逗得後仰身體,低笑兩聲,擡高音量:“好吧,既然你這麽誠懇地邀請我,我爭取。如果在做完我要做的一切之後,我還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你們也還都記得我這個朋友,我會去的。”

馬車緩緩駛過比特蘭冷僻的巷道,時不時與一兩位過路的行人擦肩。行人們有的行色匆匆,有的緊捂口鼻,有的停在路邊對克裏斯行註目禮。粼粼的行車聲中,克裏斯曲起左腿,目送三五名眼熟的行商喜形於色地往北邊的市政與王宮區行去,巧的是,克裏斯恰巧能念出其中兩個人的名字。米勒、愛德華……他們衣著得體,目露期待,像是正要去奔赴一場新時代的盛宴。

又幾分鐘後,克裏斯拐過街角,撞上一隊正要去執行任務的官方法師。其中大部分人穿著純白的聖山拜禮會制服,間或有兩人衣著鮮艷,頂著新教霜雪的神徽。一名金發碧眼的女士正在與身旁的同事交談,她為突如其來的臨時任務皺起眉,懊惱嘆道:“看來我這次要失他的約了。”克裏斯只掃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現在他頂著幻術偽裝,他認識她,她不認識他。

克麗絲托。

同在比特蘭待了這麽多天,他一直沒有去跟她相認。有喬休爾那本小說手稿的事在前,又有王宮的事在後,克裏斯猜她大概已經知道自己沒死的事了。

克裏斯垂下眼瞼,馬車緩緩從官方法師的隊伍旁駛過。克麗絲托若有所覺地擡了下頭,但很快,她的面容隨著街景倒退到馬蹄之後。克裏斯無聲彎唇,歪斜身體將重心倚上馬車車廂。拉隆納多的國旗在北區最高的建築頂上飄搖,多日的陰雨天終於轉晴,那片籠罩在天幕上的烏黑散去,陽光落到克裏斯額間,映得他發尾染上金光。

有斐瑞親自準備的身份證明和出入境文件,克裏斯三人十分順暢地出了比特蘭王城的大門。當晚,他們在一處楊樹林邊緣休整。

晚上九點,莫妮卡就毫無防備地墜入了夢鄉。小女仆翻來覆去睡不著,躺到午夜十二點,終於還是爬起來,往樹林深處去了。在她起身後沒多久,靠在一旁的克裏斯睜開眼睛,微一擡指,如月色般皎潔的法術光芒便在他指尖凝聚。

數分鐘後,克裏斯托著提前放出來做監視用途的白烏鴉,抱臂看向被禁錮法術捆在樹上的女仆:“我想您應該給我一個解釋,艾瑪小姐。您不應該出現在莫妮卡小姐身邊,更不應該混進我的隊伍裏。”

一身女仆裝束的黑瘦女孩一僵,嘴裏的“放開我”立時就卡在了喉嚨裏。她抿抿唇,強自鎮定地擡眼:“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艾瑪小姐是誰?”

克裏斯嘆了口氣,微微前傾身體盯住女孩的眼睛:“艾瑪小姐,我承認您有那麽一點小聰明。初級幻術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相貌、聲線特征,但不能改變人的用語習慣和神態語氣。您意識到了這會導致您在我面前暴露身份,所以進隊以後很少說話。但您實在有點小瞧我了,這種水平的幻術,在我眼裏跟沒有差不多。”

樹上的黑瘦女孩抿唇,終於還是主動解除了幻術偽裝:“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克裏斯被她耿直的發問逗笑了:“如果我說,早在你進入比特蘭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你了呢?”

“什t麽?”卷發的艾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瓦普吉斯之夜’就派你這麽個……單純的小姑娘來監視我?”考慮到艾瑪的心情,克裏斯挑了個最委婉的詞形容她,“我給你的錢,忘了嗎?你覺得你那麽突兀地跟著我從車上跳下來,我會對你一點懷疑都沒有?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你明明都已經在柏利聯合王國境內跟我產生交集了,為什麽還要折返威特拉夫一趟,難道是為了打消我對你的懷疑?可當時你已經對我說過你要來拉隆納多了,這顯然不能起到麻痹我的作用,只會加深我的戒備心啊。”

艾瑪微微張嘴,欲哭無淚似的:“居然是那個時候……可那個時候我真的只是以為他們在抓捕自由身法師!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的任務對象就是你呢!我、我怎麽這麽倒黴啊!”最後一句的音量她壓得很低,顯然不是說給克裏斯聽的。

克裏斯一楞:“什麽叫你那時候還不知道你的任務對象是我?”

“我上錯車廂了,”艾瑪躲開克裏斯的視線,像是覺得在他面前坦白自己做下的蠢事很丟臉,“然後就、就認錯任務對象了。”

克裏斯難以置信地“哈”了一聲:“這是能認錯的嗎?然後呢?”

艾瑪把頭低得更低,根本不敢跟克裏斯對視:“然後,我盯了那個錯誤的任務對象半程,才發現他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轉去你們那節車廂找你,卻正好碰上你跟那群征兵的家夥打架。車廂裏一片混亂,我還以為抓捕自由身法師的軍人上車了,所以在跟你一起跑出來之後,我毫不猶豫地跳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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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克裏斯:震撼我,人怎麽能闖這麽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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