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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迷局 其實你們也騙了他對吧?就像他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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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迷局 其實你們也騙了他對吧?就像他騙……

“‘先知’。”米歇爾還沒說什麽, 那名“翼骨”的長者先忍不住皺了眉。

接收到同陣營前輩的警告,利亞姆遺憾斂眸:“好吧,我知道, 目前克裏斯還是你們認定的神使,我不會做什麽的, 你們沒必要天天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人吧。”

跟這群“冥河之龍”的信徒待在一起真是不痛快。明明“葬歌”內部的意思是讓他們輔助自己的任務, 可這群人在見到克裏斯和米歇爾以後就什麽都忘了, 仿佛他們的心裏就只裝得下那一紙毫無價值的神諭。利亞姆也不明白卡洛斯到底為什麽這麽護著克裏斯,明明對祂而言, 克裏斯應該只是個“容器”才對。現在倒好, 克裏斯一行人防著他們這群“翼骨”法師和自己,而這群“翼骨”法師又跟著克裏斯和米歇爾一起防自己。

利亞姆敢發誓,自己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

“翼骨”的人卻不管他痛不痛快, 見他閉了嘴,那位長者便上前一步搶過話頭:“‘鱗蛇’, 聖山拜禮會的人不可信,你不應該放任神使大人跟他們混在一起。即使神使大人仍然對我們心存抗拒, 不願意加入到我們的隊伍裏,我們也不能任由他被那些偽善者蒙騙。”

“他的決定我沒法幹涉, ”米歇爾將重新擦凈的刀刃收回鞘中,擡腳踩進最近的一個水坑,“我不是以一名‘葬歌’成員的立場待在他身邊的, 這你們應該早就知道了。但你們大可以放心,我也沒忘記我原本需要履行的責任。”

長者淡色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似乎還想再開口,但米歇爾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隨著積水濺起的聲音,在場的唯一一名禁忌法師“鱗蛇”踩過遍地血色朝他們揮了揮手以示告別。留在原地的“葬歌”成員們知道, 這家夥是要回去找克裏斯了。利亞姆盯著米歇爾遠去的背影瞇眸,情緒古怪地哼笑:“瞧瞧你們那些荒唐決策造成的後果,這家夥根本就不是去克裏斯身邊當臥底的。我早知道,他沒有那個腦子。”

“沒人指望他當臥底,”跟隨“翼骨”那位長者抵達比特蘭的女法師低聲開口,“臥底方案風險太大了,只有他真心誠意地忠誠於神使大人,神使大人才會真心誠意地信任他。這並不妨礙你們接下來的計劃,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從始至終,‘葬歌’高層就沒有一個人指望‘鱗蛇’能主動發揮什麽作用。”

“有這回事?”利亞姆再次垂下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眼底情緒一閃而逝,“哦,好像確實是這樣。”

由於擔心伊利亞的傷勢,克裏斯沒在變成廢墟的公爵府逗留太久。比特蘭城區的形勢有本地牧首和弗恩操心,打掃戰場和處理後續也不需要他出力,克裏斯便在用通訊法術給米歇爾報過平安後隨本地牧首回到了瑟科姆街26號的墓園,在聖山拜禮會的地盤上養起傷來。有聖山拜禮會的法師們輔助調養,克裏斯和伊利亞好得很快。弗恩親自幫克裏斯配置魔藥,盯著他喝藥、接受治療,沒多久克裏斯的身體就恢覆了健康——至少在外界看來跟正常人沒什麽兩樣。但克裏斯依舊會偶爾出現記憶斷片的情況,弗恩也就此發現了他的精神病癥。也許是t見過了太多稀奇古怪的異化情形,弗恩並未對克裏斯的“法術性人格分裂”做出太大反應。

這位都祭發表的唯一一段評價是:“我認為你應該盡快接受治療,這種病癥越是發展到後期越是難處理。”

這是好心的勸告,克裏斯也就心態平和地接受了弗恩的建議。對於那名禁忌法師的事,克裏斯尚且心有疑慮,但畢竟這次行動的主要策劃方是聖山拜禮會,他只是以交易形式參與了這次任務,因而一時間也不好追著弗恩問。直到伊利亞的狀態也好轉到一定程度,克裏斯才在探病的過程中接到來自本地牧首的特殊邀請。

被弗恩套上聖山拜禮會的聖袍時,克裏斯還感到一陣莫名:“我不是你們的正式成員,穿成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

“沒關系的,”弗恩將一枚坎因教的經典神徽擺到克裏斯面前,“牧首先生邀請你去北神廟裏見面,這是必要的偽裝。你們的制服太張揚了。一定要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的話,那早在帶你進入這裏開始,我們就已經違規了,更別說讓你們留在這裏養傷。”

克裏斯遲疑著接過面前的神徽,輕輕卡在純白聖袍的胸口位置。

告別了還在床上躺著的伊利亞,跟隨弗恩來到北神廟後,克裏斯見到了那位跟弗恩關系不錯的司祭。司祭先生看起來已有六十高齡,須發皆白,瘦弱的身體被裹在一件素色的袍裝裏,讓人聯想到那種失水到幹枯的扁豆。

扁豆似的司祭沒有就克裏斯這張生面孔詢問太多,很快就帶著克裏斯和弗恩來到後方的懺悔室。弗恩朝司祭行了個禮,克裏斯有樣學樣。司祭回禮後離開,房間裏便只剩下克裏斯、弗恩和待在角落翻閱聖典的本地牧首。

“你們來得很準時。”本地牧首沒有擡頭,只是輕輕擡指。一道瑩白色的符文從他手底下飄出,房間四周升起了隔絕內外的時空禁制。

弗恩乖覺地退到門口,克裏斯則上前幾步,行至本地牧首面前:“我最近的狀態不算穩定,不知道您為什麽要特地約我來這裏。”在克裏斯看來,如果本地牧首只是單純地想跟他聊點無關緊要的合作事宜,完全不用特地把他約來北神廟。他這段時間一直待在聖山拜禮會的地盤上,牧首想見他隨時都可以見。

“我們的地方也未必就是安全的、適合說話的,”本地牧首合上面前的聖典,扶了扶鼻梁上反光的眼鏡,“不知道今天跟我對話的克裏斯先生,是哪個克裏斯先生?”

牧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了?克裏斯楞了一下,旋即想起照看自己病情的弗恩和牧首關系不錯:“您這就問住我了。您覺得我是哪個克裏斯?”

牧首盯著他被法術偽裝成深藍色的眸子看了一會,搖頭:“其實是哪個你都一樣,於我們而言沒有太大的區別。”

“那您還問。”克裏斯捏了捏拳頭。這家夥的說話風格有時候也挺欠揍的。

牧首哼笑:“只是確認一下我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對待你,我想另一個你大概沒有這麽禮貌。克裏斯,你現在這種狀態很微妙,我最近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前代法師們的記載表明,你這是一種陷入瘋狂的表現,可你的言行舉止又有點太正常了。不只是現在這個你,另一個你也跟正常人差不太多。但這不代表你可以放松警惕,恰恰相反,越是找不到先例的事,其後續的未知情形就越是令人不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您也是來勸我早點去治療的?”克裏斯最近已經被弗恩念煩了,“道理我都懂,只是抽不出時間而已。”

“你已經找到了治療這種病癥的方法?”本地牧首原本只是想提醒克裏斯提高警惕,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這讓他感到十分意外。他倒是想通過幫克裏斯找到切實有效的治療方案來博取克裏斯的好感,但很遺憾,翻遍了自己權限範圍內所有的相關典籍,他都沒能找到符合克裏斯這種情形的參考範例。這樣一來,他也不敢貿然提議給克裏斯調理治療了。誰知道克裏斯居然有這樣的門路,連他這個聖山拜禮會西裏爾平原區的牧首都束手無策的事,克裏斯自己就找到了解決辦法。

“差不多吧。”克裏斯知道自己跟利亞姆的聯系不適合拿到聖山拜禮會的面前細說,因而只是含混著把這個問題揭過。

“那就好,”牧首也識趣的沒有多問,“我本來還打算在下個月的朝聖日向聖堂求助,看看聖堂的高位聖者和都祭要首們是否有辦法解決你的困境,現在看來,應該是不需要了?”

克裏斯思索片刻:“如果你們的聖堂真的能解決我的問題,那我倒是更願意在你們這裏接受治療了。說到聖堂,你們的高層答應幫我尋找那些儀式材料了嗎?”

“他們的意思是,讓你先跟我前往聖地,”本地牧首瞥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弗恩,“你得到了‘聖山’的認可,聖堂的聖者們應該不會拒絕你合理範圍內的請求。”

想到海倫·貝克死後的風波,和本地牧首有意無意透露出的高層黨爭問題,克裏斯在心裏反駁了他一句“那可未必”。但考慮到自己目前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了,德米特爾從那名禁忌法師的陷阱禁制被破除後就一直狀態不佳,而如果自己的精神病癥不交給聖山拜禮會治療,最後還是要去求利亞姆,多番權衡之下,克裏斯決定先勉為其難跟本地牧首去聖山拜禮會的聖地看看。

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些問題他是非要搞清楚不可的:“赫斯特·貝爾死了。”

“火化了,”說起這個人的名字,本地牧首的眸子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葬在我們的墓園裏。雖然我們不太願意給他這樣的殊榮,可他跟絕大多數的法術罪犯不太一樣,他身上源自‘舊日神殿’的標記已經沒法祛除了,我們只能把他放在那裏。”

克裏斯下意識扯了扯遮不住手腕的袖子:“不用解釋那麽多,你們的墓園裏埋著什麽樣的人,跟我沒有太大關系。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此前忽略的細節,覺得整件事的發展出乎意料的有趣。其實你們也騙了他對吧?就像他騙了拉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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